作者:林悦南兮
可以說,這就是智种浚幌伦泳涂创┝速Z珩的打算。
水師先行,殲滅女真的有生力量,而後陳漢大軍一鼓作氣,徹底拿下遼東女真。
魏王陳然聲音難掩振奮之色,說道:“那等到那一天,就是京營兵馬出塞,我仍可派出兵馬監軍,如果能滅掉遼東女真,那就是一筆濃墨重彩的資歷。”
正如隋煬帝楊廣就曾率領舟船,平定南陳,其實就是跟着楊素等重臣刷了一波資歷。
鄧緯點了點頭,說道:“王爺稍安勿躁,聖上要考察諸藩,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王爺。”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清聲說道:“孤倒是不懷疑這一點兒,畢竟,孤是嫡子。”
他是父皇的嫡長子,只要他不犯什麼大錯,就能安穩繼承皇位。
不過,心頭還有一樁隱憂久久不散。
他成親這麼久了,可爲何膝下遲遲無子?
這簡直是致命的一條,無子,何以君天下?
不,應該與他無關,都是嚴妃的肚子不爭氣,至於衛妃,過門時日尚短,他前面一年又隨子鈺遠征倭國。
等會兒他去問問,嚴妃在南方尋訪名醫,究竟是什麼病症?
其實,這一刻的魏王心底已經隱隱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身上的問題。
而在後院之中,嚴以柳坐在一張黃花梨木製的太師椅上,手裏拿着一卷藍色封皮的書籍,凝神閱讀。
藉着日光而看,可見扉頁上赫然寫着《三國》兩個大字。
嚴以柳身爲武將世家的女子,對這些演義話本原就熱愛,賈珩的三國話本,嚴以柳同樣是忠實讀者。
“王妃,王爺來了。”就在這時,丫鬟快步來到廊檐之下,輕聲道。
嚴以柳聞言,心頭一詫。
無他,王爺在府上從來就不過來看自己,這是太陽從東邊兒出來了?
魏王陳然進入廳堂,看向那一身藍色衣裙的女子,心神有些複雜。
當初新婚燕爾之時,也曾有過一段快樂時光,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般的呢?
似乎是從過門一年無子,還是從南安郡王家失勢?
“見過王爺。”嚴以柳一襲藍色衣裙,盈盈起得身來,朝魏王行了一禮,聲音如金石。
魏王陳然臉上強自擠出一縷溫和笑意,輕聲說道:“王妃無需多禮。”
嚴以柳臉色淡漠如霜,伸手指着一旁的梨花木椅子,說道:“王爺,請坐。”
魏王說着,在不遠處的椅子上落座下來,沉靜剛毅的面容之上就有幾許不自然。
嚴以柳也不多言,端起茶盅,輕輕品着,似乎老神在在。
魏王陳然尷尬開口道:“王妃。”
“王爺。”嚴以柳放下茶盅,問道。
魏王陳然斟酌着言辭,低聲說道:“王妃上次去江南延醫問藥,可查出什麼緣故不曾?”
嚴以柳秀眉彎彎,目光微頓,低聲說道:“南邊兒的杏林妙手說,還需要善加調養。”
她就是不告訴他,其實是他的問題,等他自己與那個衛妃生不出孩子以後,自己就會明白過來,究竟是誰的錯。
事實上,這也是一種女人的報復心理。
魏王陳然畢竟是嚴以柳的第一個男人,結果對自己始亂終棄,嚴以柳心頭豈會沒有耿耿於懷?
魏王陳然目光閃了閃,斟酌了一下言辭,說道:“所以,孤王無子,這是王妃的問題?”
嚴以柳英麗秀眉之下,那雙清冷明眸深處閃過一抹譏誚之色,說道:“怎麼,王爺還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魏王陳然說道:“這個應該不是,本王一向潔身自好。”
說着,忽然明白過來,清眸看向嚴以柳,說道:“王妃,孤王並無他意。”
嚴以柳自嘲一笑,輕聲道:“王爺無需解釋,是我福薄。”
魏王陳然眉頭挑了挑,一時默然不語。
一股略顯尷尬的氣氛在夫妻兩人之間靜靜瀰漫開來。
……
……
第1342章 端容貴妃:咸寧,這你你怎麼不早說
魏王府,後宅之中——
魏王妃嚴以柳聽魏王陳然大眼瞪小眼地相坐無言。
魏王終於打破沉默,聲音都有些生澀,說道:“王妃不用自責,你我還年輕,以後還有一些機會。”
此刻的魏王,面容微頓,其實已有些如坐鍼氈。
嚴以柳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抬眸看向魏王,輕聲說道:“王爺,衛妃那邊兒肚子可有動靜?”
魏王陳然面色怔了下,有些不自然說道:“現在還……”
這弄得倒像是他的問題一樣?
他向來潔身自好,能有什麼事兒?
嚴以柳心頭有些快意,但面上卻不見絲毫,說道:“王爺不必着急,總會有的。”
心頭不知爲何,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報復之念,想要送眼前這喜新厭舊之人,一頂帽子。
不怪嚴以柳心頭憤悶,彼時,南安郡王嚴家屬於大漢頂級權貴,但隨着西北之戰大敗,嚴以柳又無子嗣,魏王的態度就變了,用後世的話說……開始冷暴力。
後來,最讓嚴以柳噁心的事,是同樣求娶了與自己家室背景,大差不差的衛嫺。
這孩子可真是聰明伶俐,也不知道仿誰的。
並未喚着父皇,更多還是民間的稱呼,但卻顯得格外親切。
……
相當於自己的低配版,汝南侯衛麒的女兒——衛嫺。
不遠處,咸寧公主、清河郡主、宋妍三人小組,落座在一方繡墩上,宛如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宮苑,坤寧宮,暖閣之中——
魏王陳然面上神色有些不自然,說道:“王妃,我還有事兒,就不在這多待,先行回去了。”
崇平帝沉靜面容和緩幾許,目中笑意溫煦如初冬之陽,光彩照人,問道:“梓潼,喫午飯了沒有?”
而就在說話的空當,只見崇平帝在戴權的簇擁下,邁步進入殿中。
崇平帝伸手抱着奶香奶氣的女童,抬眸看向那麗人,似是拉着家常,笑道:“這兩天,子鈺要離京前往天津衛整軍。”
宋皇后此刻一襲華美裙裳,秀美雲髻幾如飛仙,端坐在軒窗下的一方軟榻上,臉蛋兒笑意盈盈地看着一雙兒女。
“爹爹~”陳芊芊湊到那中年帝王臉頰,“啪嚒庇H了一口,倒是讓崇平帝笑的合不攏嘴。
宋皇后聞聽此言,兩彎秀麗如黛的柳葉秀眉下,晶然瑩潤的美眸中現出一抹關切之色,問道:“陛下,海上又打仗了?”
陳芊芊揚起一張軟萌嘟嘟的臉蛋兒,奶聲奶氣說道:“媽媽,姐姐的頭髮好長啊。”
魏王陳然沿着抄手遊廊行着,穿過月亮門洞兒進入後院,只覺天朗氣清,心神不禁就有幾許如釋重負。
正是秋日近晌,繁盛日光煌煌而照,落在琉璃瓦上,流光熠熠,光芒照人。
“啊,我好想要啊。”芊芊伸出胖乎乎的綿軟小手,聲音就有些奶聲奶氣。
魏王陳然說完,緩緩起得身來,大步向着廳堂外行去。
“爹爹~”芊芊聲音糯軟,甜甜喚着崇平帝。
咸寧公主笑了笑,捏了捏自家女兒陳芊芊粉膩嘟嘟的臉蛋兒,說道:“芊芊,等你長大了,也有這麼長的頭髮的。”
魏王陳然白皙如玉的面容上笑意溫煦,說道:“我正說餓了呢,咱們過去吧。”
那張雍美華豔的雪膚玉顏之上,恍若蒙上一層湝而粉紅的胭脂。
宋皇后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美眸瑩潤如水,低聲說道:“咸寧,你父皇來了。”
宋皇后笑了笑,說道:“還沒呢,跟着咸寧、嬋月她們兩個,與芊芊鬧着玩呢。”
“母后,你看芊芊多調皮,就知道拽着我的頭髮。”咸寧公主逗弄着陳芊芊,這會兒小丫頭輕輕拽着咸寧公主垂下臉頰的一縷蔥鬱秀髮。
中年帝王心頭也欣喜自家這個小女兒,面上現出一抹輕快的笑意,輕聲說道:“芊芊,讓父皇抱抱。”
宋皇后與咸寧公主、李嬋月一同近前,喚道:“陛下。”
宋皇后笑了笑,打趣說道:“我們芊芊迫不及待想要長大了。”
宋皇后此刻眉眼間也有些嗔惱之色,聲音柔婉如水,說道:“芊芊,別拽你姐姐的頭髮了。”
這位中年帝王隨着龍體每況愈下,對這一雙龍鳳胎兒女,心頭愈發喜愛不勝。
魏王陳然看向那一襲粉紅裙裳,眉眼精緻如畫、花容月貌的麗人,原本稍顯低落的心情不自覺高漲起來,說道:“衛妃。”
與王妃待在一起久了,魏王陳然也覺得那股壓抑讓心頭不舒服。
麗人梳着端美、華豔的雲髻,玉容婉麗,聲音如水輕柔,說道:“王爺,天都晌午了,咱們該用午飯了。”
這是一直無子,開始懷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嚴以柳點了點頭,說道:“那臣妾恕不遠送。”
而就在這時,從月亮門洞快步而來一個雲髻端美的麗人,道:“王爺。”
……
麗人瞥了一眼遠處嚴以柳所居的宅院,也不多言,挽住魏王陳然的手,向着廳堂中行去。
正在腥藬⒃捴畷r,殿外一個年輕內監進入殿中,低聲道:“娘娘,陛下駕到。”
要不了多久,正妃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嚴以柳目送着魏王陳然離去,面上漸漸清冷如霜,心頭冷笑漣漣。
咸寧公主將懷中的男嬰遞給一旁的端容貴妃,點了點頭,問道:“父皇,先生要去天津衛了?”
其實,咸寧是知道賈珩的相關打算的。
崇平帝面色笑意不減,解釋道:“女真那邊兒進攻朝鮮,準備將朝鮮收入麾下,而子鈺這次準備前往天津,整合天津、登萊兩地水師,對付登陸遼東的女真精銳兵馬。”
宋皇后感慨道:“這才消停沒有多久,不想這戰事又起來了。”
那個小狐狸真是一刻不得消停,不過總是在京裏,在後院當中流連於脂粉香豔,也不是一樁好事兒。
崇平帝感慨道:“是啊,子鈺這戰事一場又一場,與家人聚少離多,等天下太平了,再好好休養纔是。”
等到遼東平滅,子鈺加封郡王,就徹底投閒置散,在京中賦閒個五六年,好好與妻兒團聚團聚,至於諸項兵權,可以一一下去。
等下一代帝王登基以後,再有戰事,方可啓用。
卸去大權,五六年的時間,差不多也能讓子鈺在軍中和朝野的人心和威望降低下來。
咸寧公主似有幾許幽怨,說道:“先生這段時間,婚事也是一場接着一場,父皇就慣着他吧。”
崇平帝聞言,面上也有些不自然,輕笑了下,問道:“咸寧這是喫醋了?”
這些小兒女的感情,最是真摯,讓人說不出的欣然。
咸寧公主輕哼一聲,清麗玉顏上似有幾許傲嬌之意,低聲道:“喫醋倒不是,只是這婚事一出又一出,我和嬋月倒成了舊人。”
說着,拉了一下李嬋月的纖纖柔荑,語氣不乏幽幽之意,說道:“是吧,嬋月?”
李嬋月稍稍垂下青絲如瀑的秀美螓首,清麗、婉靜的眉眼略有幾許嬌羞之態,低聲說道:“是啊,表姐,不是……也沒有吧。”
崇平帝輕笑了下,難得一見輕快打趣道:“你是朕的女兒,子鈺怎麼敢委屈了你?”
情知是自家女兒正在搞怪,也就沒有太過當回事兒。
她和子鈺小兩口恩愛的不行。
李嬋月連忙道:“舅舅,表姐說着玩呢,表姐。”
“嬋月…”咸寧公主在一旁心頭羞急,連忙制止說道。
崇平帝聞聽此言,就是心頭訝異了一下,輕聲說道:“咸寧,究竟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