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558章

作者:林悦南兮

  雅若慵懶無比的聲音中帶着幾許遲疑之意,目中現出一抹擔憂,柔聲道:“珩大哥…這不好吧。”

  這會兒,陳瀟已經起得身來,笑着接過話頭兒道:“沒有什麼不好的,我服侍你珩大哥更衣起來。”

  雅若剛剛撐起一隻胳膊,一張豐膩的臉頰羞紅如霞,忽而就覺得異樣陣陣傳來,眉眼嬌憨的少女,細秀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嬌憨爛漫的臉蛋兒上,不由現出絲絲縷縷的痛色。

  賈珩輕笑了下,捏了捏雅若的豐膩彈軟,說道:“好了,別逞強了,我和你瀟姐姐先一塊兒起來。”

  陳瀟也伸手按住了想要起身的雅若,說道:“你再多睡一會兒。”

  雅若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目光依依地看向賈珩。

  賈珩拿過衣裳,迅速穿將起來,然後在陳瀟的陪同下,穿上一襲直裰青衫,然後轉眸看向轉身來到梳妝檯前的少女。

  陳瀟正在拿着碧玉綠簪插在蔥鬱秀髮之間,低聲問道:“等會兒我去向秦氏敬茶?”

  賈珩笑了笑,道:“這個倒不必。”

  瀟瀟的性子,有時候還是彎不下腰的。

  陳瀟默然了片刻,說道:“去敬一杯茶,倒也沒有什麼的。”

  論起來,可卿也算是她的堂妹,都是一家人。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說着,吩咐着丫鬟準備着早飯。

  賈珩與陳瀟圍着一張漆木小几敘話。

  陳瀟道:“逡赂蛱炫扇诉f送了消息,姑姑那邊兒最近要乘船回京。”

  賈珩聞言,心頭微動,轉眸看向陳瀟,柔聲道:“孩子那邊兒,沒什麼吧?”

  晉陽還有他的大兒子賈節目前都在金陵居住,說來,這也有兩年沒有見過了。

  這會兒,節兒應該會喊爹爹了,再不見見,真就要喊他珩叔了。

  “孩子都快兩歲了,從金陵那邊兒乘船過來,應無大礙。”陳瀟放下筷子,柔聲說道。

  賈珩默然了下,說道:“等過來也好,我在京中也念叨的慌。”

  他這二年對晉陽母子真實虧欠良多。

  陳瀟冷哼一聲,似有些不滿說道:“我倒是沒有看出來。”

  自從那妖后有了孩子以後,只怕這人的一多半心神,已經轉移到那兩個孩子身上,姑姑那邊兒,早就拋之腦後了。

第1324章 寶釵:這也太過算計了(新的一月,

  神京,寧國府

  賈珩領着陳瀟,向着寧國府的後宅廳堂行去。

  此刻,正值清晨時分,秦可卿正在與尤氏、尤二姐、尤三姐三人正在敘話。

  而在這時,嬤嬤笑着進入廳堂,說道:“奶奶,大爺過來了。”

  秦可卿正在抱着女兒賈芙,聞聽此言,柔聲道:“你爹爹過來了。”

  賈芙眉眼中沁潤笑意,甜甜喚了一聲:“爹爹。”

  賈珩這會兒與陳瀟聯袂而來,抬眸之間,就是看向秦可卿,問道:“可卿,你和芙兒這兩天喫飯了沒有,怎麼樣?”

  秦可卿打量那少年,輕笑道:“夫君,芙兒正說要喫他爹爹的喜糖呢。”

  賈珩面色古怪了些許,總覺得這話莫名有些搞笑。

  秦可卿柳眉挑了挑,美眸眸光盈盈如水,柔聲道:“夫君帶着樂安郡主過來這是?”

  陳瀟倒是從容不迫,柔聲道:“嗯,就是過來敬你一杯茶。”

  秦可卿聞聽此言,抬起嫵媚流波的美眸,定定看向那玉容雍麗、豐潤的少女,一時間卻不知說什麼是好了。

  罷了,都是一家人。

  賈珩這會兒卻沒有摻和兩人的敘話,倒是從嬤嬤手裏接過自家女兒賈芙,抱在懷裏逗弄着。

  賈芙“啪嚒币幌拢陀H了賈珩的臉頰,聲音糯軟、酥膩:“爹爹~”

  賈珩笑着捏了捏自家女兒粉嘟嘟的臉蛋兒,問道:“芙兒,這幾天和妹妹玩了沒有?”

  這是在說妙玉的女兒賈茉,兩個同齡的女孩兒,就在一塊兒湊着熱鬧。

  秦可卿笑意盈盈地看向兩人,那張明豔如桃的臉蛋兒,不由湧起繁盛笑意,說道:“夫君,芙兒她這幾天和她妹妹沒少玩着,兩個人在一塊兒玩鬧的尤其歡樂。”

  賈珩點了點頭,道:“她們兩姐妹,應該多多在一起玩着。”

  腥苏f着話,就這樣在歡快氛圍當中渡過一個上午。

  不知不覺,就到了晌午時分,而這會兒雅若也身着一襲石榴紅色的裙裳,自外間快步過來。

  原來,在雅若起來之後,得悉賈珩正在與陳瀟一同去見秦可卿,詢問了中原漢人敬茶的禮數以後,於是就慌慌張張地來到廂房,想道:“珩大哥。”

  賈珩點了點頭,輕笑問道:“雅若也過來了?過來見見你秦姐姐。”

  “哎。”雅若嬌憨地應了一聲,然後看向秦可卿,那張嬌憨、明媚的玉容上笑意瀰漫,說道:“見過可卿姐姐。”

  這會兒,一旁的寶珠就端上了茶盅。

  雅若接過茶盅,準備朝着秦可卿敬奉茶水。

  秦可卿宛如柳葉的秀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有些傻白甜的少女,低聲道:“雅若妹妹,不必多禮。”

  但雅若仍是舉起茶盅,緊繃的面容上卻現出思量之色,說道:“請姐姐喝茶。”

  不過,麗人這會兒倒也接過了茶盅,輕輕呷了一口那茶水。

  尤氏、尤二姐、尤三姐那一張張千嬌百媚的臉蛋兒上,多是現出怔怔失神。

  相比尤氏三姐妹的苦熬多年,雅若因爲其特殊的出身,的確是要幸咴S多,一到府中就是正妻,而且也沒有經過多少曲折,就已得償所願。

  當然,也難以讓人印象深刻,刻骨銘心。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道:“雅若。”

  就這樣,腥擞姓f有笑,賈芙這會兒伸着兩個胖乎乎的小胳膊,摟着賈珩的脖子,拿着撥浪鼓,搖晃個不停。

  秦可卿笑意盈盈地看向賈珩與女兒互動,那張宛如芙蓉花的豐麗玉顏之上,笑意微微,柔聲說道:“夫君,這兩天多陪陪芙兒還有茉兒她們姐妹兩個纔是。”

  賈珩溫聲道:“我也是這般意思啊,這幾天京裏也沒有什麼事兒,不過,等下個月就要前往天津衛,這一去,又不知幾時才能回來了。”

  他回來滿打滿算也不過十來天,京中的確沒有什麼大事。

  他這段時間,除卻與諸金釵敘說着離後思緒,別的也主要是研製軍器監的火器以及監造工部水泥等諸番事宜了。

  秦可卿那張雍美、華麗幾如芙蓉花朵的臉蛋兒上,浮起關切之色,柔聲道:“夫君又要打仗了?”

  隨着年齡增長,尤其是孩子出生以後,秦可卿也開始漸漸擔憂賈珩在外打仗。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主要是籌備海師,以備來日大戰,這在年前未必會有戰事。”

  天津衛以及威海諸衛的海師,一旦籌建以後,肯定會先對遼東的岸防兵馬進行試探攻擊,用以試探女真的成色。

  秦可卿點了點頭。

  而此刻,尤氏三姝同樣將目光投向那少年,秀媚臉蛋兒上多是現出怔怔之色。

  ……

  ……

  另一邊兒,榮國府,梨香院,廂房之中——

  薛姨媽同樣在籌備着自家兒子薛蟠的婚事,隨着賈珩將要與寶釵以及待遇成親,薛蟠的婚事也漸漸提上了日程。

  此刻,廂房中,靠近雕花軒窗的一側,薛姨媽正在對薛蟠耳提面命,笑道:“蟠兒,今日去夏家提親,一定要禮數週全了,那夏家也不能小覷了。”

  雖說蟠兒背後站的是珩哥兒,但也不能輕狂了去,與那夏家莫名奇妙生了衝突去。

  薛蟠笑了笑,滿口應道:“娘,你放心好了,絕不會出大的紕漏。”

  薛姨媽豐潤、白膩的臉蛋兒微微泛起紅霞,輕笑道:“蟠兒,你這次去了,將新媳婦兒迎娶過來,再等二年,也早些讓我抱上大胖孫子。”

  提及此事,薛蟠兩個銅鈴一般的眼眸睜大幾許,臉盤兩側漲紅,說道:“媽,什麼抱孫子不抱孫子的。”

  薛姨媽輕笑了下,輕聲道:“我們家就你一根獨苗,你要是不生個大胖小子,這將來要怎麼辦纔好?”

  提及抱孫子一事,薛姨媽幾乎是眉飛色舞,白淨如玉的麪皮上,不由漸漸現出幾許欣然之意。

  薛蟠實在聽不得薛姨媽說着這些,也不多言。

  薛姨媽催促道:“蟠兒,快去吧,別錯過良辰了。”

  薛蟠聞言,如蒙大赦,連忙跑出了廂房。

  同喜臉上帶着喜色,笑了笑道:“太太,姑娘來了。”

  不大一會兒,就見寶釵在鶯兒的簇擁下,緩步進入廂房之中。

  薛姨媽面上笑意湧起,連忙問道:“乖囡,婚事籌備的怎麼樣?”

  “媽,婚事已經準備好了。”寶釵那張白膩如霜的玉顏酡紅如醺,聲音中隱約帶着幾許溫婉、柔潤,柔聲說道。

  薛姨媽那張白淨瑩瑩的面容上,流溢着欣然笑意,低聲問道:“珩哥兒的意思是,要在重陽節那天,距現在也就二十來天,我也給你準備嫁妝,咱們雖說不蓋過那公主、郡主家的,但也不能失了體面。”

  樂安郡主大婚,宮中的馮太后送了不少陪嫁,其中,光是嫁妝就陪送了大約十里左右,一時間,被京中的貴婦頗爲羨慕。

  寶釵白皙如玉的容色上蒙起一抹彤彤紅霞,柔聲道:“媽,倒也不能太過鋪張浪費了。”

  薛姨媽那張白淨面容上,不由見着一抹笑意,低聲道:“寶丫頭,你這怎麼也是國公夫人,落在外人眼中,不能讓人笑話了,咱們家雖不是什麼公侯豪門,但送嫁女兒,也斷斷不能委屈了纔是。”

  寶釵白膩如雪的玉顏酡紅如醺,輕輕應了一聲,心頭就有幾許甜蜜不勝。

  薛姨媽看向寶釵,叮囑說道:“乖囡,你過了門兒以後,相夫教子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但願你能早早給珩哥兒生個大胖小子,雖說他看着也挺喜歡女兒,但畢竟男孩兒還是少不了的。”

  在薛姨媽視角之中,賈珩的確是膝下無子,只有女兒,哪怕是櫳翠庵中的妙玉,也只是生了一個女兒,所以這個郡王世子的位置,還有不少說道。

  寶釵輕輕應了一聲是,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微微泛起兩朵玫紅紅霞。

  薛姨媽點了點頭,柔聲說道:“老太太前個兒說,寶玉他也到了成親的年紀,你覺得寶琴許給寶玉怎麼樣?”

  寶玉再不成器,但也是賈族子弟,或者說後面還有賈家的一大票人。

  薛姨媽此刻倒是恨不得多與賈家多有聯結,至於寶琴,那又不是自家的親女兒,與寶玉成親,倒也不算辱沒了她。

  寶釵白膩如梨花的臉上,卻漸漸現出遲疑之色,柔聲說道:“媽,寶琴她……”

  這話卻不知如何說,難道說,她與寶琴兩姐妹,也都一同嫁給了珩大哥?

  薛姨媽臉上現出一抹詫異,輕聲問道:“乖囡,怎麼吞吞吐吐的?”

  寶釵白膩如雪的玉顏現出一抹不自然,畢竟自家男人連小姨子都不放過,麗人抿了抿瑩潤微微的粉脣,柔聲說道:“媽,寶琴她可能傾心珩大哥了,兩人說不得……”

  薛姨媽:“……”

  珩哥兒真就是個葷素不忌的?

  “這怎麼回事兒?”薛姨媽心頭咯噔一下,急聲問道。

  寶釵嘆了一口氣,柔聲道:“還能是怎麼樣?寶琴她對珩大哥傾心已久,兩人早就互生情愫,定下了終身。”

  薛姨媽面上驚色緩緩褪去,旋即,心頭就有幾許無奈,道:“這…這珩哥兒他怎麼這樣?”

  真就是好色如命?

  寶琴那孩子的確是個容貌豔的,生的宛如瓷娃娃一樣,粉雕玉琢,脣紅齒白,幾乎與自家寶丫頭不相上下,怪不得珩哥兒他……

  或許,這還真有大戶人家,就喜歡這種姐妹共侍?

  寶釵忍着心頭的一股異樣,柔聲說道:“媽,寶琴她從小沒了娘,如今跟着珩大哥,也算是有了好歸宿了。”

  薛姨媽修麗雙眉之下,目光復雜地看向自家女兒,說道:“難爲你這麼大度。”

  其實,心頭也隱隱猜出了一些緣故。

  寶釵默然片刻,低聲道:“那邊兒,公主她帶着郡主的。”

  薛姨媽聞聽此言,眼角的肌肉似是跳了幾跳,暗道,果然是這個緣故,難怪寶丫頭這樣大度。

  珩哥兒身邊兒的女人的確是太多了,這要是不拉着琴丫頭過去,只怕還真爭不過東府那邊兒的那些狐狸精。

  嗯,當然她說的是尤家兩姐妹。

  總之,就是顏色太妖豔了,狐媚魘道的。

  寶釵柔聲道:“媽,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同在一個屋檐下,只能好好相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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