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515章

作者:林悦南兮

  這縣主是…郡王之女?

  而尤三姐笑道:“恭喜姐姐,芙兒如今一下子就是縣主了。”

  也不知將來她的子嗣能不能封個什麼,至於國公夫人,她是不用想了。

  秦可卿芳心也有幾許喜悅,但口中卻說道:“這封賞太過重了,對小孩兒莫要折了福纔是。”

  尤三姐連忙笑了笑,柔聲說道:“姐姐這話說的,有的宮裏女孩兒一生下來,生的孩子還封公主,哪有折福一說?以後大爺要是封郡王了,這縣主還是要封的。”

  秦可卿笑了笑,柔聲道:“也是這麼一說。”

  腥硕紱]有提竟然將自家女兒與宗室之女相比。

  ……

  ……

  一牆之隔的榮國府,榮慶堂——

  此刻,賈母正在落座在一張鋪就着軟褥子的羅漢牀上,聽着幾個人唱曲子,而不遠處的一方繡墩上,列坐鳳紈、迎春、探春、釵黛、蘭溪、紋綺等一薪疴O羣芳。

  寶玉同樣也落座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聽着屋內的幾人敘話,將一雙目光落在黛玉臉上。

  因賈政不在京中,寶玉本來該今日前往學堂上學,硬是在賈母跟前兒拖到現在。

  因爲,時節剛剛過了崇平十八年的正月十五,但熱鬧似乎也未曾散去,鳳姐讓人準備了唱大鼓的伶藝婦人,正在榮慶堂中給賈母說書唱曲。

  賈母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薛姨媽,問道:“文龍是該從五城兵馬司回來了吧?”

  薛姨媽那張白淨面容上黄鸬男σ夥笔o比,低聲道:“老太太,他是今年要回來的。”

  自從薛蟠崇平十五年進入五城兵馬司坐監,到現在的崇平十八年,正好過去了三年,按照時間的確是放歸的時候。

  賈母點了點頭,蒼老、白淨的面容上現出思索之色,說道:“那過去,也算是磨磨他的性子,這以後成家立業,也就去了浮躁之氣,也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是這個理兒,我說等他出來,讓珩哥兒多教導教導他呢。”薛姨媽那張白淨臉盤上笑意繁盛,語氣輕快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從外間進來,臉上喜色難掩,說道:“老太太,東府傳來了消息。”

  賈母眉頭挑了挑,目中似是詫異了一下,問道:“什麼消息?”

  嬤嬤臉上的褶子幾乎笑開了花,說道:“珩大爺在倭國立了大功,宮中封賞下來,說是給大爺賜了婚,將薛姑娘和林姑娘賜婚給大爺呢。”

  此言一出,宛如一顆驚雷閃電在榮慶堂中炸響,幾乎讓列坐的薛姨媽白淨面容上跳了跳,腦袋“轟”的一聲,宛如過了電一般,渾身顫慄不停。

  這,寶丫頭賜婚了?

  天可憐見,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了,同爲一品國公夫人,不是妾室……

  而寶釵原本在不遠處坐着,正在與湘雲解着九連環,聞言,抬起秀美螓首,凝睇而望,目中不由現出一抹震驚之意。

  怎麼說呢,就是你苦苦追求的東西,許久找不到,當你不再渴求的時候,反而唾手可得。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黛玉也差不了多少,似楊柳堆煙的罥煙眉之下,那雙粲然如虹的星眸之中,同樣密佈着訝異與歡喜。

  她也要賜婚給珩大哥了。

  黛玉再是視尋常禮法如無物,也知道先前與賈珩相處如夫妻一般,並非長久之計,幸在沒有珠胎暗結。

  其實,這次打仗,園子中的一薪疴O,就沒有再提及賈珩立功以後封賞誥命夫人的事兒。

  也不知是不是汲取了寶釵先前因爲功勞一而再、再而三而賜婚落空的事兒,不能當着瘸子面前說短話。

  而此言一出,廳堂中的諸金釵,也都紛紛交頭接耳,低聲敘話起來。

  唯有寶玉,如遭雷殛,呆立原地,那張中秋滿月的臉龐上似滿是震驚之色。

  探春俊眼修眉的臉蛋兒上滑F出絲絲縷縷的笑意,說道:“珩大哥這是打贏了倭國的戰事。”

  甄蘭柔聲道:“看來是的,只怕再有不久,珩大哥就要撤軍了。”

  湘雲這會兒臉上也現出欣然之色,只是不由偷偷看了一眼寶琴,蘋果圓臉上浮起兩朵紅暈。

  真是,寶琴姐姐,她怎麼就沒有看出來呢,竟是那般任由珩哥哥欺負。

  寶琴這會兒抿了抿粉潤的脣瓣,那張恍若梨花雪白的臉蛋兒也現出思念怔望之色。

  而寶釵那張恍若梨花潔白如羽的臉蛋兒羞紅如霞,綺豔動人,心頭已被一團狂喜湧起,此刻,竟覺鼻頭一酸,好懸沒有掉下眼淚來。

  一品國公誥命夫人,一品國公誥命夫人……

  她以後也是正妻了。

  想起往日的種種心酸、委屈,寶釵心頭一時間百感交集。

  身後的丫鬟鶯兒,看向寶釵,臉上也生出一股感慨,總算等到姑娘了。

  相比寶釵的心緒激盪,黛玉心態無疑則要平和許多,罥煙眉之下,那雙粲然星眸中晶瑩剔透而閃,輕輕伸手握住了寶釵的素手,似是在安慰着寶釵。

  “寶姐姐。”

  倒也能理解寶釵的一些那種一波三折,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欣喜。

  寶釵反手握住了黛玉的素手,輕輕“嗯”了一聲。

  探春這會兒也不由看向兩人,方纔聽着“賜婚”兩字,不由抿了抿粉潤的脣瓣,心底不由幽幽嘆了一口氣。

  而李紈正在攪動着一方刺繡着蘭花的手帕,蹙了蹙眉頭,瑩潤如水的美眸之中,也有幾許怔怔失神。

  她這輩子應該…封不了國公夫人了吧?

  他答應過她,將來會栽培蘭哥兒的,或許將來能夠請封誥命。

  鳳姐看向寶釵與黛玉,目中不無豔羨之色,一等國公夫人,這是多大的體面。

  嬤嬤眉眼含笑,又說道:“宮中除了賜婚寶姑娘和林姑娘,還給珩大奶奶的女兒封了縣主。”

  “縣主?”

  榮慶堂中的腥耍际敲婷嫦嘤U。

  迎着薛姨媽以及邢夫人的好奇之色,賈母笑了笑,柔聲道:“這縣主可是郡王之女纔有的封號,宮裏這是覺得功勞不足以封郡王,恩蔭了珩哥兒的女兒。”

  薛姨媽說道:“珩哥兒這功勞還不夠封郡王?”

  如果封爲郡王,那就有一位正妃,四位側妃,那正妃不敢奢求,那四側妃總該輪到她們家寶姑娘吧。

  賈母輕笑了下,道:“開國定鼎之功,郡王才攏共有四個,這郡王都是鐵帽子王,可不是那般好封的,非有扶天之功於社稷不可了。”

  其實,這也是賈珩的先前救駕之功,爲何難以封郡王的緣故。

  含金量本身就相當高,南安郡王都傳了多少代了,等到西北大戰葬送數萬大軍,還留了侯爵給南安家承嗣香火。

  而救駕之功歸根到底,與打天下之時立下的社稷之功還是沒有辦法比的。

  “這次在倭國打仗功勞多是用來賜婚了,應該沒有說晉爵的事兒。”賈母輕笑了一下,說道:“去年不是才加封了太師,許是再等一等再說。”

  薛姨媽笑了笑,道:“這都是早晚的事兒。”

  她們家寶丫頭也是早晚封爲側妃的事兒,這是當初珩哥兒答應過的。

  不過,再也不能提着了,不然又鬧什麼笑話。

  鳳姐豔麗的瓜子臉蛋兒上笑意徽侄穑念^暗道,可卿真是好大的福氣。

  如果她有個女兒也能封個縣主,她真是死也願意了。

  而王夫人在一旁坐着,手裏拿着一串檀香佛珠,輕輕撥弄着手裏的佛珠,那張白淨面皮上跳動了下,心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只覺格外的吵鬧,而這樣的吵鬧,已經持續了大概有三年了。

  王夫人真的也快麻了。

  鳳姐笑了笑,輕聲說道:“老太太,不如再請戲班子熱鬧幾天。”

  賈母笑道:“鳳丫頭說的是。”

  榮慶堂中,頓時徽肿乓还上矐c洋洋的氣氛。

  尤其是釵黛兩人得償所願,心頭更是如釋重負,輕快無比。

  而唯有一人,呆立原地,黯然神傷。

  寶玉一雙眼眸,定定看向黛玉,目光怔怔失神。

  此刻的寶玉如果按照以往,多半是要怒而摔玉的,但這一招早就沒有什麼效果,只能默默看着這一幕,心如槁灰。

第1294章 賈珩:天下者,非一家一姓之天下

  周王府中,後院,三層閣樓之中——

  山石嶙峋叢立,一方青磚白牆的石橋宛如拱月,宛如鏡子的水面似倒映着石橋上雕刻的獅子圖案,偶爾陣陣微風吹起,水面盪漾起圈圈漣漪。

  而一座軒峻壯麗、飛檐鉤角的閣樓之中,傳來陣陣“刷刷”之音與琴曲之聲。

  陳瀟着一襲素白色衣裙,手持一把三尺連鞘長劍,騰躍起落,其人身姿翩若驚鴻,宛如游龍,劍法如霜華,煞是好看。

  閣樓之內,還有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李嬋月以及宋妍。

  三人坐在一方漆木小几旁,正在品茗敘話,而李嬋月則是手撫着琴絃,正在撥弄着琴絃,清越琴音如同山泉叮咚,瀉落而下,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宋妍手中捧着嬌小白皙的臉蛋兒,看向那劍舞的陳瀟,清眸怔怔失神,也不知想起了誰。

  這時,自庭院的月亮門洞,幾是小跑而來一個嬤嬤,笑道:“郡主,打聽到國公的最新消息了。”

  陳瀟平常派人去兵部盯着賈珩的消息。

  “鐺…”

  琴音不由一亂,而陳瀟手中一把鯊魚劍鞘的長劍,散亂劍光倏而合一,眉眼清冷的麗人,立身原地。

  那張白皙如玉的臉蛋兒上汗水津津,在道道日光照耀下,晶瑩靡靡,而兩道蒼翠如黛的彎彎秀眉下,那雙粲然明眸中現出一絲訝異之色。

  “國公爺在倭國打了大勝仗,這次宮裏敘功,將賈府的薛林兩位姑娘賜婚過去了。”那嬤嬤笑了笑,說道。

  這會兒,咸寧公主自椅子上起得身來,笑了笑道:“這是又給先生賜婚了?上次那兩個可還沒有完婚呢。”

  那嬤嬤笑了笑,說道:“殿下,還不止呢,說是還將衛國公夫人秦氏的女兒封爲縣主。”

  咸寧公主訝異了下,說道:“縣主可是郡王之女才能封的名號,先生這次在倭國立的功勞不小,去讓前面的人問問兵部,抄錄一份詳細的軍報來。”

  那嬤嬤聞言,連忙應了一聲。

  清河郡主李嬋月彎彎柳葉細眉,那雙藏星蘊月的眸子如星辰閃爍,說道:“薛林兩位妹妹,也等了兩三年了,這次賜婚,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道:“就是沒有讓妍兒表妹賜婚過去。”

  一旁坐着的宋妍,臉頰羞紅如霞,垂下螓首,捏着帕子。

  當初珩大哥欺負了她,按說也是給她賜婚的纔是,也不知什麼時候了。

  咸寧公主清麗眉眼上現出思索之色,說道:“至於封爲縣主,倭國之軍功顯然不足封郡王,也就恩蔭子孫了,只是未免薄賞,等明天我進宮,和母后說一聲,正好將妍兒表妹許過去。”

  宋妍羞嗔一聲,說道:“表姐。”

  陳瀟接過丫鬟遞來的一條毛巾,擦了擦光潔如玉的額頭上,汗水晶瑩明亮,柔聲道:“倭國事畢,那要不了多久,他也快回來了。”

  這段時間過去,少女心頭未嘗沒有思念。

  咸寧公主明麗眉眼之間蒙着一抹悵然之色,說道:“是啊,說着說着,又是幾個月過去,先生這一天天,腳不沾地的。”

  她過門也有兩年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陳瀟道:“應該一兩個月,就回來了。”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陳瀟轉眸看向兩人,道:“好了,我去洗個澡,你和嬋月兩個別在這兒待着。”

  今天晚上,她要去見見師父,商議一下接下來如何辦。

  隨着他解決了倭國和朝鮮,那麼平定遼東也只是時間問題,如果不盡早準備,被那人猜忌、對付都是早晚的事兒。

  還有宮中那位正在懷孕的麗人,不定什麼時候爆出來,就是塌天之禍。

  ……

  ……

  坤寧宮,殿中

  上元佳節的喧鬧剛剛過去,宋皇后正在與端容貴妃坐在一張鋪就着褥子的軟榻上,正在敘話。

  麗人經過幾個月過去,小腹如球隆起,而那張妍美的臉蛋兒豐潤、白膩,滿是彤彤紅霞,配合着一襲華美寬大的宮裳,愈見端莊、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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