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509章

作者:林悦南兮

  德川綱重低聲說道:“女真韃子在國內燒殺搶掠,殘害百姓,諸藩大明皆不能制,現在漢人的水師大軍來到這裏,如何不引爲奧援。”

  島津光久說道:“我先前已經聯絡了長州藩的毛利綱光,已經約定出兵江回。”

  德川綱重道:“女真人自長門登陸,他們就抵擋不住,現在又摻雜了漢人的兵馬,如何能夠打贏?”

  先前,在鰲拜與阿濟格率領女真八旗旗丁自長門登陸以後,長州藩就喫了不小的敗仗,爲避女真鋒芒,一直向筑前逃遁。

  後來女真精銳一直攻打周防,長州藩損失了不少領地以及糧食。

  島津光久眉頭緊皺,一時默然無言。

  江戶自然是要光復的,但不能任由德川家主事,需要還政天皇。

  念及此處,島津光久目光深深,開口說道:“漢人既派了國使,可有什麼條件?”

  德川綱重道:“幫助打敗滿清韃子,但要駐軍江戶。”

  “這不可能。”島津光久面色微頓,沉聲道。

  德川綱重道:“華夏天朝乃爲禮儀之邦,只要我等臣服,接受敕封,不像女真人那般殘暴,以我估計,應該駐軍不了多久,應該就會返回國內。”

  島津光久面色晦暗不定,心緒莫名。

  德川綱重高聲道:“事到如今,可還有其他選擇?如今我大和一族已經到了亡國滅種的危急存亡時刻了。”

  島津光久冷笑一聲,沉吟片刻,說道:“今日放眼望去,能有今日這般局面,你德川家是整個大和一族的罪人!”

  就在兩人慷慨陳詞之時,這時,外間的僕人說道:“天皇來了。”

  原本正在爭論的兩人,也只好緘口不言。

  這個外戰副本不會太長,主要是把崇平十七年的時間線,通過不太冗長的戰爭戲迅速拉過去,讓新政完成,然後打女真,封郡王。

第1289章 賈珩:這次用兵,重在一個穩字

  薩摩藩,島津家

  島津光久起得身來,面色恭謹地迎向後光明天皇,行禮道:“見過陛下。”

  不管如何,既然要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幟,這禮數起碼是給到位了。

  後光明天皇年輕俊朗的面容上,神色淡淡,打量着島津光久,沉吟片刻,問道:“島津家督無須多禮,德川家的四公子,過來做什麼?”

  德川幕府長期把持日本國政,對皇室也多加欺壓,後光明天皇對幕府也沒有多少親切之感。

  德川綱重快步近前,行禮道:“陛下,漢人派兵馬已經登陸了我日本國內,漢人與滿清乃是世仇,陛下,可以借漢人兵馬,驅逐女真韃子。”

  後光明天皇心頭一奇,問道:“漢人的兵馬現在到了何處?”

  德川綱重道:“自長門登陸,已打下了安芸和周防,此刻應該奪下丹波,轉眼之間就可席捲整個日本,打敗女真韃子。”

  後光明天皇年輕、白皙的面容之上現出思索之色,沉聲道:“那位衛國公有什麼條件?”

  雖然這位天皇年輕的過分,但這些年耳濡目染,也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島津光久道:“那位衛國公說要在江戶駐軍,並請天皇駐於江戶。”

  後光明天皇眉頭皺了皺,說道:“爲何要在江戶駐軍?”

  其實,這還是賈珩目前所能想到的簡單蠶食之策,也是從二戰以後的駐日美軍得來的靈感。

  “這是出兵的條件。”島津光久冷笑一聲,溫聲道:“只怕同樣是狼子野心,吞併我國疆土。”

  後光明天皇皺了皺眉頭,轉眸看向德川綱重,目帶詢問。

  這會兒,德川綱重開口道:“當初朝鮮曾爲華夏王朝藩屬之國,幾百年下來,同樣能保皇室富貴不失,可見只要臣服於華夏,接受冊封,華夏根本不會行鯨吞之舉。”

  “但現在是要在江戶駐軍,中國有句古話,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島津光久面色淡漠,開口道。

  後光明天皇嘆了一口氣,問道:“島津藩主,以薩摩、長州諸藩主兵力,可否打敗女真韃子?”

  這些都是倒幕邉拥膹姺�

  但奈何面對“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女真八旗鐵騎,卻是根本打不過,也就只能等幾百年以後欺負一下腐朽透頂的大清。

  島津光久聞言,就是一陣沉默不語,顯然也從長州藩的一些戰況得知了女真八旗的戰力。

  這樣一支兵馬,誰能抵擋得住?

  後光明天皇見此,如何不知底細,說道:“既是如此,那就派人聯絡漢廷的衛國公,就說我日本願意出兵聯合大漢,攻討女真韃子。”

  島津光久默然片刻,拱手應道:“謹遵天皇諭旨。”

  而後,德川綱重則是離了島津家下去歇息,打算告知隨行而來的漢使護衛。

  島津光久則是召集家臣武士,全力備戰,同時派人通知在長州藩的藩主,也是毛利家的家督,相約出兵。

  至於,後光明天皇則是返回後宅,去尋自家姐姐明正天皇。

  此刻,就在靠窗的小几之畔,明正天皇一襲櫻紅裙裳,跪坐在小几之後,手裏正在拿着一本書,垂眸之時,閱覽着書籍上的文字,看得津津有味。

  從封面上依稀可見“三國”幾個大字,分明是賈珩所著的三國話本。

  明正天皇秀氣好看的眉頭,時而蹙起,時而凝起,似是在思索着什麼。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旋即,後光明天皇進入廂房,迎上明正天皇的清澈、靈動的眼神,聲音不自覺都爲之輕柔幾許,說道:“姐姐,漢廷的衛國公答應派兵幫助我們驅逐女真八旗精銳了。”

  明正天皇彎彎秀眉之下,那雙文靜、秀氣的美眸,瑩瑩如水,晶瑩剔透,輕聲說道:“衛國公?可是這本書的著者?衛國公賈珩。”

  說着,將手中的書本揚了揚,原本安靜的眉眼間,蘊藏一股文靜的氣韻。

  後光明天皇點了點頭,道:“姐姐,就是這本書的著者?”

  賈珩的三國如今已經在整個倭國風靡開來,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平民武士,皆是手不釋卷。

  而明正天皇以前並不關注這本書,也是因爲這段時間顛沛流離,而且收到了一些關於衛國公賈珩率兵登陸,相繼克復了不少城池,這才讓女官找出譯本,平常進行閱讀。

  明正天皇笑了笑,讚道:“這本書寫的很有意思,非是一位胸懷大格局、大氣魄的人,不能著述的。”

  後光明天皇道:“難得姐姐讚揚這麼一個人,聽說這是一位奇男子,允文允武,能征善戰,也不知生的怎麼樣,是不是俊美無儔?”

  明正天皇愣怔了下,道:“歷來英雄者,也未必都是容貌俊美,如這三國之中的曹操,似是五短身材,卻有包含天地之志,吞吐宇宙之機,此沼⑿垡病!�

  後光明天皇忽而心頭一動,笑道:“姐姐,如果這位英雄能夠與姐姐聯姻,姐姐覺得如何?”

  其實,他也是回來之時的一些想法,挾漢自重,以壓制諸藩,形成牽制格局。

  如今德川幕府倒臺,薩摩和長州等藩雖崇敬天皇,但未必會將皇室當回事兒,如果能與漢廷聯姻,或許可以壓制國內藩臣。

  明正天皇神色淡淡說道:“我是天皇,凌駕於芸芸猩希M能隨意婚配?”

  麗人談及自己婚事,神態全無絲毫扭捏羞澀,於麗人而言,因爲利益聯盟而和親反而是正常之事。

  後光明天皇道:“姐姐,長州、薩摩兩藩同樣別有所圖,一旦收復江戶,不定又有何種情況。”

  明正天皇柔聲道:“現在日本陷入危亡之秋,弟弟心頭擔憂?”

  “我想要重振大和一族榮光?”後光明天皇目光堅定,沉聲說道。

  明正天皇彎彎秀眉之下,那雙清澈的眸子,似是目光凝了凝,說道:“如是那般,等到了江戶,再議此唸吧。”

  後光明天皇道:“漢人這次多半不會輕易撤軍,不過正好以此壓制藩臣。”

  明正天皇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其他。

  ……

  ……

  江戶城,幕府宅邸

  廳堂之中,阿濟格與鰲拜剛剛喫完午飯,坐在一起議事,這幾天江南水師以及登萊水師的先鋒部隊,已經抵近了江戶城,初步與阿濟格手下的精銳兵馬交上了手。

  雙方血腥廝殺,不勝不敗。

  阿濟格道:“據斥候探察,漢人兵馬粗略一看應有十萬人,攜帶了不少火銃,實在不好對付,丹波一戰,以炮銃用來攻城,任手下兒郎再是悍不畏死,也根本抵擋不住。”

  鰲拜兩道濃眉之下,那雙虎目炯炯有神,閃過道道睿智之芒,說道:“這次是漢人的水師,並非最精銳的京營騎軍,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阿濟格卻搖了搖頭,說道:“不可太多做奢望,如實在大事不濟,應該撤軍班師了。”

  鰲拜聞言,一時默然,那雙咄咄而閃的虎目之中也有幾許憂色密佈。

  阿濟格嘆了一口氣,道:“我們手中握着的八旗精銳,乃是我大清的半壁江山,一旦有了絲毫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盛京城以及女真此刻大概還有五六萬的兵馬,可以說阿濟格與鰲拜兩人所領兵馬如果折損在倭國,那對女真而言,真就是天塌地陷。

  鰲拜道:“王爺現在打算撤軍?”

  阿濟格沉吟片刻,說道:“準備撤軍吧,將兵馬折損在這裏,我大清就完了。”

  這位脾氣火爆的英親王,在這一刻,卻表現出常人難及的冷靜。

  鰲拜目光咄咄,說道:“如果能大勝漢軍,擒殺那漢廷衛國公,我大清以後除去強敵,入關中原,也未嘗沒有可能。”

  阿濟格道:“可以一試,不可強求。”

  就在兩人計議守城方略之時,而在距離江戶城外十五里外的地方——

  此刻,江南水師以及登萊水師安營紮寨,一頂頂帳篷既如開在大海中的白色浪花,又如蒲公英一般,

  中軍營帳之內,一袑⑿A凶巫由希瑵鷿惶茫允菍⒊领o目光投向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

  賈珩沉吟片刻,道:“江戶城比倭國藩屬的大名城池都要堅固許多,紅夷大炮這次轟炸,同時配合火藥炸開城牆,然後派出兵馬大舉攻城,才能減少傷亡,同時精騎四巡,防止女真出城迎敵。”

  此刻,女真四萬多兵馬全部在江戶城中,依託堅城而守,傷亡估計也不小,萬一女真人再趁着漢軍師老兵疲之時,趁機殺出城來,江南水師和登萊水師未必擋得住。

  女真最擅長幹這種絕處逢生,轉敗爲勝的事兒。

  那時候一旦大敗,真就是折戟倭國了。

  所以,這次用兵,重在一個穩字,穩紮穩打,慢慢絞殺女真韃子。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飛魚服,腰間懸配繡春刀的逡掠H衛快步而來,拱手道:“都督,女真人在江戶城東南方向的海域上準備了大批海船,着騎軍在周圍看守,警戒敵寇,似是想要逃走。”

  賈珩冷眸閃了閃,若有所思道:“海船?”

  魏王陳然詫異道:“子鈺,這是?”

  賈珩冷笑一聲,篤定道:“阿濟格和鰲拜兩人,擔心將女真家底葬送此地,打算逃走了。”

  毋庸置疑,此刻的阿濟格與鰲拜手裏握着的是女真一小半的八旗精銳,如果盡數折損在這裏,那女真真就是死期將至。

  魏王心頭一驚,問道:“那子鈺打算如何應對?”

  賈珩目光炯炯有神,語氣卻無比篤定,說道:“派人出兵劫持船隻,起碼不能讓韃子從容而遁。”

  魏王點了點頭。

  賈珩沉喝一聲,喚道:“賈芳,岑虎何在?”

  “末將在。”這時,兩人出得班列,應聲抱拳,開口應道。

  賈珩吩咐道:“你二人領護軍一萬兵馬,前往江戶灣劫掠船隻,不能讓女真從容逃遁。”

  就算留下這次侵犯倭國的所有八旗精銳,只要留下一半就行。

  賈芳面色一肅,拱手稱是。

  賈珩說着,又看向韋徹、水裕以及安南侯葉真之子葉楷等人,面色肅然,說道:“餘者袑ⅲ{集重炮,自南城攻打,務必拿下江戶城。”

  “是。”

  袑R聲應道,士氣如虹。

  待袑㈩I了差事,各自離去。

  魏王陳然問道:“子鈺,不等等倭國薩摩幾藩的援兵?”

  這幾天,隨着對倭國的瞭解,魏王陳然已知倭國是一方天皇垂拱而治,諸藩林立,類似周天子與春秋諸侯的狀態。

  賈珩道:“我們先一步拿下江戶城,之後,在面對倭國時,就能擁有更多主動權,如果等待倭國薩摩、長州諸藩兵馬過來,想要完全主導倭國政務,就不大容易。”

  等他真的主導倭國政務以後,就要在倭國逐漸削平諸藩,然後廢藩置縣,將倭國收入大漢囊中。

  以登萊水師、江南水師駐紮倭國,讓海船在整個東海巡弋,這次攻略朝日兩地,也就圓滿功成了。

  而此刻,已是崇平十七年的冬月之末,快到了臘月,寒風呼嘯,已有幾許刺骨之意。

  魏王陳然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隨着賈珩傳下命令,江南水師以及登萊水師的兵馬開始迅速調動起來,對江戶城圍攻。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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