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麗人此刻坐在靠着軒窗的炕榻之上,但那張芙蓉玉面的臉蛋兒上現出一絲羞憤。
雖已然過去了整整三天,心頭仍不由暗暗罵着某人。
明明她懷着他的孩子,還那般作踐她,簡直不是個人。
就在麗人心思繁亂之時,卻聽到外間傳來內監的呼喚聲,輕聲說道:“陛下駕到!”
說話之間,只見那身穿一襲明黃色龍袍的中年帝王進入殿中,看向那麗人,喚了一聲,說道:“梓潼。”
宋皇后轉眸看去,彎彎柳葉秀眉下,眸光盈盈如水,輕輕喚了一聲,柔聲道:“陛下。”
此刻,見到崇平帝,自是有些心驚肉跳,只是除卻往日的內疚神明之外,心頭深處羞臊之餘,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
這,她如何是這般不講廉恥的人?
崇平帝落座下來,明眸宛如凝露而閃,看向宋皇后,問道:“梓潼,今天怎麼樣?”
宋皇后柳眉之下,那雙瑩潤美眸盈盈如水,柔聲說道:“今天還好,就是有些孕吐。”
這會兒,當着陛下的面,總覺得還有些作嘔。
崇平帝點了點頭,輕聲道:“梓潼,你近來多歇息一些。”
此刻,定定看向麗人,崇平帝目光溫煦,心頭更多是生出一種又爲人父的喜悅,尤其是在自家身子骨兒頗爲孱弱的情況下。
宋皇后柔聲道:“臣妾會的。”
崇平帝輕聲道:“子鈺今個兒自請去九邊和山東督問軍務了。”
“這,不是剛剛回京?”宋皇后秀眉之下,芳心微訝,輕聲問道。
這小狐狸是又要走?
崇平帝朗聲說道:“山東衛所被白蓮教滲透一空,子鈺如今前往山東之地,整飭衛所兵制,待再等一段時間,又要向朝鮮用兵。”
宋皇后柔聲道:“這幾年,真是戰事一點兒都不消停。”
崇平帝劍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點了點頭,感慨說道:“是啊,自子鈺入仕以來,可謂鞍前馬後,南征北戰,朕有時也頗爲於心不忍。”
麗人低聲說道:“陛下將女兒和侄女嫁給了他,更是將他一手簡拔至當朝國公,位列軍機,他爲國事操勞一些也是應該的。”
就連她也跪下侍奉於他,真是混蛋,與那三國話本中夜宿龍牀的董太師並沒有什麼兩樣。
只怕那三國話本中的奸臣權相就是他的自傳。
念及此處,麗人芳心深處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擔憂。
不行,她肚子裏的孩子決不能成爲他實現野心的工具!
幸在那小狐狸對她的身子還頗爲癡迷,她定是能拿捏住他的。
想起那少年盡心侍奉以及那種恨不得…
麗人芳心只覺驚心動魄,怎麼能在陛下眼前思量這個?
崇平帝倒不知麗人心頭所想,溫聲說道:“梓潼,現在晌午了,讓人準備午膳罷。”
“臣妾這就讓人傳午膳。”宋皇后輕輕應了一聲,只是芳心難免生出一股擔憂。
那小狐狸前往山東,她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
……
寧國府,書房之中——
賈珩這邊廂,剛剛返回寧國府,就聽丫鬟心神一動,低聲說道:“大爺,璉二奶奶打發了人,說有事兒要尋珩大爺商議。”
賈珩心神微動,暗道,鳳姐能有什麼事兒?無非是男女那些事兒。
說來,自從他離京這麼久,還沒有與鳳姐私下敘話過,這幾天也一直忙着,再有幾天就該出京查邊,是該去見一見鳳姐了。
念及此處,不由問道:“人在哪兒呢?”
不大一會兒,一襲青色胰梗咓偈崞鹨粓F的平兒快步過來,柔聲說道:“大爺,奶奶說是有一些賬目要和珩大爺商量。”
賈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平兒,你在前面引路。”
說話之間,賈珩隨着平兒前往大觀園的凹晶館。
大觀園,凹晶館
賈珩與平兒一前一後,繞過一架刺繡着謇C山河的竹木屏風,緩步進入裏廂,輕聲說道:“鳳嫂子。”
鳳姐柳葉秀眉之下,狹長、清冽的鳳眸凝露一般地看向那少年,輕聲說道:“珩兄弟,這回來也有段日子了?怎麼沒有到我那邊兒坐坐?”
賈珩挑了挑劍眉,面色微頓,目光訝異了下,問道:“做做?”
不是,鳳姐現在都這麼直接了嗎?
大抵是一種,回來這麼久,是不是,輪也該輪到我了吧。
鳳姐彎彎秀眉之下,美眸眸光盈盈如水,柔聲說道:“平兒她在家也念着珩兄弟。”
平兒這會兒聞聽此言,妍麗臉頰羞紅如霞,綺豔動人,顫聲說道:“奶奶,你們說話,我在外面等着呢。”
以兩人的性子,不知還要鬧多久。
鳳姐說話之間,行至那少年近前,顫聲說道:“珩兄弟這是貴人事忙,都不知道往我那邊兒去坐坐。”
賈珩道:“我膩了。”
鳳姐:“???”
啥?膩了?
鳳姐彎彎吊梢眉之下,那雙丹鳳眼之中已滿是凝滯之光,那張豔麗如霞的臉蛋兒又白又紅,忽覺鼻頭一酸,道:“你是什麼意思?”
賈珩看向那委屈巴巴的鳳姐,拉過麗人的纖纖素手,柔聲說道:“好了,沒膩,沒膩,鳳嫂子,一同敘話罷。”
暗道,這一聲我膩了,要不哪天也給甜妞兒說說?看看甜妞兒的反應,估計甜妞兒當場氣的破防、撒潑?
鳳姐只覺摟着賈珩的脖子,豔麗玉容上仍有些蒼白如紙,溫聲說道:“你敢膩,我就和你拼了,就讓人在整個神京城傳你偷族嫂,讓你身敗名裂,唔!”
話還未說完,卻見那少年已經湊近而來,溫軟氣息貼合在兩片粉潤微微的脣瓣之上,而衣襟也有幾許凌亂不堪。
過了一會兒,賈珩凝眸看向媚眼如絲鳳姐,說道:“給你開玩笑呢,你這身子,我可稀罕的緊,怎麼可能會膩?”
鳳姐:“……”
這都什麼話?只稀罕身子是吧?所以她就只是個玩物?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微動,凝眸看向柳眉鳳眼的麗人,湊到麗人耳畔,低聲說道:“好了,鳳嫂子服侍我罷。”
鳳姐:“……”
真想一口給他弄斷,省的他成天就知道作踐人,哪天讓晴雯那個小蹄子伺候他,現在又開始作踐她了。
賈珩拿起一本書,翻閱書籍,見着其上記載的文字,心神不由微動幾許。
鳳姐心頭雖然頗爲無奈一些,但也只能俯首而侍,只是時而抬起鳳眸,有些惱怒地瞪着那少年。
隨着時間如水流逝,賈珩眉頭時皺時舒,垂眸看向那豔麗臉蛋兒,赫然已是紅若煙霞的麗人,那雙丹鳳眼中卻是現出一抹羞惱之色,柔聲道:“好了,咱們彆氣鼓鼓了。”
鳳姐吊梢眉之下,那雙嫵媚流波的丹鳳眼瑩潤如水,柔聲道:“你就知道作踐人,也不見你服侍服侍我。”
賈珩:“……”
這真是癡心妄想了。
也就是甜妞兒才能讓他安心侍奉。
鳳姐見那少年不答話,如何不知是不答應,抿了抿粉潤微微的脣瓣,冷哼一聲,心頭不由生着悶氣。
說來說去,不就是嫌棄她已經嫁爲人婦?
賈珩輕輕拉過鳳姐的纖纖素手,輕聲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晚一些還有事兒呢。”
鳳姐膩哼一聲,說道:“別碰老孃,老孃也膩了。”
賈珩:“???”
真有鳳姐的,真不愧是嬉笑怒罵的性子,魔法對轟是吧?
賈珩擁過麗人的豐腴嬌軀,窸窸窣窣之間,沉靜目光閃了閃,柔聲道:“口是心非,你自己瞧瞧?”
上面那張嘴說着膩了,下面那張嘴卻不答應。
這隻怕在他進入凹晶館之前就已思念的眼淚汪汪了。
看來真是太想他了。
鳳姐丹鳳眼微微眯起,看向那少年的食中二指,豔麗的瓜子臉蛋兒上滿是嬌羞,膩哼一聲,只覺心神有些羞惱不勝。
然而,還未說完,卻覺心神一震,繼而聽到古怪的聲音,麗人瞪了一眼那少年,嗔怒道:“你…你……”
後面的話語,就沒有再說出口,就已經是山河破碎風飄絮,嬌軀浮沉雨打萍。
鳳姐柳葉細眉之下,那秀氣、挺直的瓊鼻之中,不由響起一聲輕哼,就聽到耳畔那少年,道:“鳳嫂子,再過十來天,我就要前往九邊和山東一趟。”
鳳姐柳梢細眉之下,瑩潤美眸恍若蒙起一層朦朧霧氣,而聲音之中似有些婉轉、嬌媚,說道:“又要走?”
賈珩道:“一直在京中也不大好,再過幾天,京營騎軍應該押解着豪格的囚車,從山東過來。”
鳳姐心頭一驚,視線忽而高了幾許,美眸目光落在那窗外的重巒疊嶂上,晶瑩剔透的芳心中不由微微一跳,暗道,這個冤家又把着她,真是…也不怕傷着了。
賈珩忽而低聲說道:“這次大赦,如果沒有遇赦不赦,按說是能夠將璉二哥赦還回來的。”
鳳姐此刻聽到身後之人提及賈璉之名,心頭就不由一緊,顫聲說道:“珩兄弟,好端端的提…他做什麼?”
賈珩心頭倒也覺得有趣,低聲道:“鳳嫂子還沒回答我,我與璉二……”
後面的聲音,外人就不大能聽得清,只在耳畔低語。
鳳姐那張汗津津的粉膩玉頰,羞臊通紅,綺豔如霞,只覺心頭陣陣發緊,這都是什麼話?
賈珩低聲問道:“鳳嫂子,璉二哥似乎有龍陽之好?”
鳳姐也不應,想要冷哼一聲,但話語到了嘴邊兒,卻在某種程度上成了嗔惱之意,只是目光愈發緊了緊,呼吸也略有幾許急促。
這個混蛋就是故意的,非要提那人做什麼?
賈珩託着豐盈雪圓,熠熠妙目之中不由現出一抹訝異,柔聲道:“真是委屈鳳嫂子了,鳳嫂子難道就不想報復他一下?”
說着,將麗人放下嬌軀而來。
鳳姐冷哼一聲,柔聲道:“能有什麼報復?”
而後,卻見那少年已將自己放下身來,忽而心下一空,道:“你怎麼拿…”
話音未落,鳳姐妍麗、豐豔的玉顏倏然一變,目中不由一抹驚惶之色。
什麼情況?
賈珩面色沉靜,似是另闢蹊徑,道:“鳳嫂子,就是這般報復。”
鳳姐吊梢眉挑了挑,目中不由閃過一抹惶恐,驚聲道:“別,別…別鬧。”
說話之間,卻見那少年已經摟着自家豐腴嬌軀,心神不由現出一抹擔憂之色,正在這時,美眸瞪大幾許。
這……
賈珩低聲道:“鳳嫂子,如何?可是報復了?”
鳳姐眉頭緊蹙,美眸瞪大,幾乎欲哭無淚,顫聲道:“你…”
賈珩眉頭皺了皺,心神微微一動,也沒有太過分,而是分散着鳳姐的注意力。
畢竟,這件事兒更多是心理上的一種征服,鳳姐又不是男人,思維構造不一樣,更傾向於感情思維,故而,可能實在難以與他共情。
鳳姐膩哼一聲,原本蹙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貝齒咬着粉脣,嬌斥道:“你胡說什麼。”
不知爲何,忽而想起當初三河幫擄走賈璉之時,自家一時賭氣,說過的話……
一時間,竟是應在了此處?
念及此處,麗人吊梢眉之下的丹鳳眼現出一抹羞惱之色。
如果用後世之言,就是多年之前打出的一顆子彈,如今正中了眉心。
只是見那少年欣喜好奇的樣子,鳳姐也不多言,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罷了,這都是命,既然這個冤家喜歡,她就縱他一次也就是了。
也省得他又說出什麼“膩了”之類寒人心的話來。
鳳姐也不多言,任由那少年胡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