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聞言,心頭不由一跳,暗道,那等會兒一塊兒喫點兒?
其實,隨着時間過去,他的閾值也逐漸提高,尤其是遇到甜妞兒那等絕色之後,更是將閾值提高到相當高的程度。
再加上咸寧動輒極其取悅於他……總之,對釵黛已是心心念念。
只是,黛玉這是揣着明白裝糊塗,還是今個兒懵懂無知。
而後,腥寺渥谝黄穑闷鹱雷由系囊坏损P,飯菜的香氣飄蕩開來,讓人食指大動。
圍着一張暗紅色漆木桌子,賈珩與釵黛兩人用罷晚飯,重又品茗敘話。
黛玉彎彎罥煙眉之下,粲然星眸含着笑意,柔聲說道:“珩大哥今個兒去大慈恩寺降香了?”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去陪着皇后娘娘降香祈福。”
黛玉柳葉細眉之下,那雙星眸盈盈如水,低聲說道:“我過幾天也想過去降香。”
賈珩劍眉之下,清澈目光凝眸看向那少女,柔聲道:“那等過兩天,我們再過去。”
“這天色不早了,我們歇着吧。”賈珩抬眸看向黛玉,柔聲道。
黛玉聞言,芳心一顫,低聲道:“珩大哥都在渾說什麼呢?”
賈珩近前,挽過黛玉的纖纖素手,說道:“林妹妹今個兒過來,不就是……”
黛玉眉眼彎彎,清麗如玉的臉頰彤紅如霞,柔聲道:“珩大哥,你這也…太太過荒唐了。”
寶釵見得這一幕,豐潤臉頰就有幾許綺豔如霞。
這爺們兒是愈發胡鬧了。
幸在黛玉說完,就起身離去,顯然不給賈珩牽絆的機會,柔聲道:“等什麼時候賜婚,珩大哥在…讓我和寶姐姐伺候你吧。”
寶釵:“???”
嗯,這個也可以。
賈珩目送着黛玉快步離去,面上現出一抹欣然,輕輕搖了搖頭。
寶釵翠羽秀眉之下,晶瑩美眸嬌怯含羞,顫聲說道:“珩大哥,別胡鬧了,這還在國喪呢。”
賈珩聞言,凝眸看向肌膚如雪的少女,輕聲道:“國喪怎麼了?”
寶釵不說,他都差點兒忘了,先前在大慈恩之時,還是國喪。
這都有些大不敬了。
不過,既是甜妞兒都被欺負了,也沒有什麼大不敬不大不敬的說法。
“國喪只是禁婚嫁之事,不可能連夫妻在家中都一併禁止。”賈珩輕聲說道。
“珩大哥是駙馬呢。”寶釵柔聲道。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這這還沒過門兒,都已經開始管起我了。”
寶釵聞言,晶瑩如雪的玉容“刷”地蒼白如紙,只覺一股寒意在心頭生出。
這是敲打她呢?還有剛纔說鶯兒的事,一樣是在敲打他。
賈珩凝眸看向那忽而默然不語的少女,輕聲道:“我就隨口一說,你又往心裏去了?好吧,你管管我吧。”
說着,捏了捏寶釵那張豐潤白膩的臉蛋兒。
真是,寶釵現在愈發有黛玉化的趨勢。
不過,說來寶釵因爲薛姨媽的事兒,真是鬧了不少笑話,或者說在他面前的感情漸漸卑微。
黛玉反而不是,黛玉現在已經開始對他拈花惹草的事兒陰陽怪氣了,已經完成了對他的“去魅”。
寶釵這會兒,聞聽那少年之言,正自噙在眼眶中的眼淚,似是正在打着轉兒,終究沿着白膩如雪的臉蛋兒滑落而下,輕聲說道:“我知道,因爲賜婚的事兒,珩大哥一直覺得我太過功利,不如顰兒純真一些。”
賈珩目光微動,輕聲說道:“胡說,這都沒有的事兒。”
寶釵這邊廂說着,忽而就已淚流滿面。
賈珩頓了頓,輕輕伸手摟着那少女的肩頭,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從十五歲就跟着我,一晃眼,也好幾年過去了,我如何不知你的性情?”
寶釵聞言,眼淚又如斷了線的珍珠。
賈珩道:“女人就沒有不想要給名分的,這又沒有什麼不對,不說其他,探春妹妹那般自立自強,因爲自己是姨娘生的,暗地裏傷心不知多少。”
寶釵秀眉之下,水潤杏眸瑩潤如水,柔聲道:“珩大哥,我沒有,我不想的。”
賈珩劍眉之下,沉靜目光盈盈如水,說道:“好了,你就是要了,又能怎麼樣?”
說話之間,賈珩輕輕揩拭麗人豐膩粉霞臉蛋兒上的淚水,柔聲道:“你不要,我還想給你呢。”
寶釵聞言,晶瑩玉容白膩如雪,只覺一顆芳心愈發酸澀不已。
賈珩目光溫煦宛如初升之陽,柔聲道:“姨媽有時候是着急了一些,但也是爲了自家女兒着想,雖然鬧了一些笑話,但大家也不會說什麼的,你自來是個面面俱到的,覺得不好意思也是有的。”
寶釵將螓首偎靠在少年懷裏,芳心之中不由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流。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憐惜地看向寶釵,柔聲道:“你看你,剛剛給你開玩笑呢,你嚇的臉都白了,咱們兩個的感情何時這般卑微了?”
寶釵翠羽秀眉之下,明亮剔透的杏眸目光盈盈如水,顫聲說道:“珩大哥。”
賈珩目光微動,輕聲說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性子,是識大體的性子,以後不開這等夫妻間的玩笑了。”
寶釵柔聲道:“沒事兒的,開的多也就好了。”
賈珩笑而不語,打量着那眉眼如畫的少女。
寶釵豐潤臉頰也有幾許羞紅,分明是羞臊不停,將螓首靠在那少年的懷裏,貝齒抿着粉脣,顫聲道:“珩大哥…”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好了,咱們兩個將心比心,你想到什麼就給我說,就不要遮遮掩掩的。”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將秀美螓首靠在賈珩懷裏,分明是聽到那少年的心跳聲音,只覺前所未有的安寧。
賈珩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歇着吧,我看看金鎖。”
寶釵聞言,臉頰羞紅。
看她的金鎖,這都多久之前的話語。
賈珩說着,拉過寶釵的纖纖素手,上了帷幔降下的牀榻。
一段時間沒有與寶釵在一塊兒,也有些懷念那寸寸而進的溫軟細膩。
……
……
第1271章 賈珩:聖上,微臣擇日啓程
大觀園,蘅蕪苑
廂房之中,一方漆木高几之上,燈火通明,而橘黃如水的燈火,似是如海水一般徐徐拍打在窗紗上,一下一下,而外間不時傳來幾聲蛙鳴,襯托的夏夜頗爲靜謐。
淡黃色的帷幔之中,被金鉤束起,內廂氣息旖旎芬芳,輕輕逸散開來,讓人沉醉其間。
賈珩輕輕擁住寶釵的肩頭,道:“薛妹妹。”
真是隨着年齡漸長,寶釵真是豐軟可人,溫潤如水。
寶釵將螓首偎靠在少年懷裏,那張豐膩如雪的臉蛋兒酡紅如霞,柔聲說道:“珩大哥。”
賈珩清聲道:“好了,以後不要自怨自艾了,你我夫妻一體,別人不會笑話你的。”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芳心之中不由湧起甜蜜和歡喜。
賈珩輕輕攬過麗人的削肩,問道:“薛妹妹,早些睡吧。”
而後,一夜再無話。
……
……
就這樣,日升月落,倏然之間,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是三天時間過去。
忠順王陳榮父子、齊王陳澄的帜娲蟀敢矟u漸落下帷幕,朝廷原本逼迫崇平帝退位的科道御史紛紛被髮配、流放。
而內閣首輔韓癀的第三封辭疏也終於不再留中,崇平帝批閱,準韓癀所請,允其告老還鄉。
至此,韓癀這位內閣首輔徹底被撤換下來。
一時間,神京再次震動,羣臣議論紛紛。
這是朝局的又一次大變動。
而漢廷內閣再次調整,而至此內閣之中僅有李瓚、齊昆、高仲平三位閣臣,那增補內閣勢在必行。
先前,崇平帝關於推行新政之功,增補入閣的承諾,言猶在耳。
如今新政已經在大漢這片土地推行了半年之久,也該到開花結果的時候。
而關於內閣首輔的人選,雖然崇平帝暫時沒有降下特旨,揀補新的閣臣入內閣,但朝中腥艘呀洸鲁鰜怼�
新任的內閣首輔,大抵就是兵部尚書李瓚。
而果然沒有多久,崇平帝降下特旨,特晉內閣次輔李瓚爲內閣首輔,但次輔之位,卻並未讓齊昆順理成章地擔任。
上下羣臣大抵都能猜出,應該是將內閣次輔之位,正在等待前往東南幾省督問新政的高仲平。
這一日,京城灞橋之上,楊柳依依,溫煦微風吹動着婆娑起舞的柳枝,綠蔭成浪。
十里亭,重檐鉤角,蒼脊蜿蜒如龍,而前日下了一場大雨,清洗過後的檐瓦明淨纖麗,一塵不染,而四根硃紅樑柱之上的紅漆卻有幾許剝落,現出幾許斑駁陸離之態。
而涼亭下方的一座石桌之上,擺放着酒壺以及酒盅等物。
此刻以禮部侍郎方煥爲首的官員多是身着便衣,在道旁相送。
韓癀在京爲官多年,尤其是擔任吏部天官五六年,提拔過的門生、故吏不知凡凡,這次出來,自然有不少人出迎相送。
自翰林科道、六部司官,都有一些官員過來相送。
韓癀舉起酒盅,喝了一杯水酒,目光掠向四方的一谐迹p聲道:“此去江南,諸位不必遠送,還望在京,輔佐明君英主,上致堯舜,下致太平。”
一泄賳T紛紛抱拳稱是。
韓癀最後看了一眼神京城,似乎隱隱在等待着什麼。
或者說,等待着崇平帝派內監送行,這是當初楊國昌離任之時有過的待遇,但現在卻遲遲未有。
韓癀眉頭舒展幾許,目光深深,心頭不由嘆了一口氣,
而趙默在不遠處看向韓癀,心底就有幾許悲涼之意。
天子何其刻薄寡恩,不管如何,韓閣老忠心侍君多年,先前三次留中,竟如此羞辱韓閣老?
其實,還是當初齊王陳澄逼迫崇平帝退位之時,韓癀身爲內閣首揆沒有第一時間申斥齊王所致。
雖未附逆,但這等“明哲保身”之舉,先讓天子心寒乃至厭惡,而三次辭疏,漠然以視,皆是如此。
就在這時,廊檐下傳來小吏的高聲話語,朗聲說道:“李閣老來了。”
而在這時,人羣一時間就有些騷亂。
誰人不知?韓癀這次辭官歸隱,就是在爲李瓚讓步,準備讓李瓚這位內閣閣臣接任首輔。
腥搜曂ィ灰娎瞽懺趲讉�家僕的陪同下,快步來到近前,不遠處還有左都御史許廬。
韓癀抬起頭來,濃眉之下的儒雅面容上,目光平靜地看向李瓚,說道:“李閣老,許大人,何故相送?”
以官職相稱,顯然這位內閣首輔心底還是有一些怨氣的。
李瓚卻對此恍若充耳不聞,面色頓了頓,低聲道:“韓兄,我來敬韓兄一杯水酒。”
韓癀點了點頭,溫聲道:“多謝李兄一路相送。”
不知爲何,這位內閣次輔忽而想起多日之前,他曾經相送齊黨黨魁楊國昌的一幕,如今倒也是一種因果輪迴?
念及此處,韓癀的心頭似乎也平靜了幾許。
這邊廂,韓癀之子韓暉遞上一杯斟滿酒水的酒盅,酒水盈盈,清澈明亮,似倒映着天穹上的藍天白雲。
李瓚接過酒盅,朝着韓癀舉起,目中似星辰熠熠,朗聲道:“唯願韓兄此去江南,頤養天年,寄情山水,一路順風順水。”
言畢,舉起酒盅,一飲而盡。
韓癀面色複雜地看向李瓚,說道:“多謝李兄。”
說罷,同樣舉起酒盅,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