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對面綁匪一臉懵逼,然後家屬反手就是報警,也就爭取了時間。
反而着急忙慌匯錢,本來可能人家不是綁匪,而是來自東南亞和蛙島的電信詐騙。
“當然,這種裝傻充愣的應對,不能死搬硬套,否則,如果悍匪直接讓人質通話,爸爸媽媽的喊起來,你還搞這一套,直接掰斷人質一根手指……”
李金柱還有些不死心,笑道:“忘了知會大人一聲,貴府的璉二爺,在我手下的場子中,嫖完不給錢,現在被扣留着,正要給大人說道說道。”
“賈璉?今晨本官開祠堂祭祖時,他不是還在?”賈珩皺了皺眉,疑惑道:“李大當家,伱是不是認錯人了?”
李金柱聞言,臉上笑容凝滯了下,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賈珩看向一旁的僕人,吩咐道:“去請璉二哥過來,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不多時,一個着藍衫絲綢長袍,頭戴紫色頭巾的青年過來,正是賈琛,臉頰紅撲撲,似是喝了一些酒,面若桃花。一旁僕人都是喚着璉二爺。
賈琛拱手道:“見過族長,不知族長喚我何事?”
“璉二哥,他說你去東城嫖娼不給錢,可有此事?”賈珩沉聲喝道。
賈琛聞言,好似酒被嚇醒了一樣,面色急,矢口否認道:“族長,絕無此事!我這幾天都忙着祭祖的事兒,哪有時間去東城!更遑論尋花問柳!”
看着二人說話,李金柱眉頭緊皺,目光現出幾分迷茫、疑惑,只覺得一股說不出的荒謬。
特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老二不是說拿了賈璉嗎?
兩個賈璉?
真假賈璉?
此刻的李金柱已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事實上,一般人真的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因爲賈珩演的太像了,而且又不是無實物表演。
只要我不承認我們有人被你劫持,你們就威脅不了我!
賈珩沉聲道:“李大當家,想來是弄錯了吧,只是李大當家,這是賄賂不成,反而要威脅本官?”
李金柱面色變了變,一時竟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誰給你的膽子!”賈珩向前幾步,冷喝道。
李金柱爲其氣勢所懾,只覺恍若虎狼,心頭就是一凜,不過,畢竟是年輕時道上拼殺的人物,笑了笑,說道:“賈大人……”
“本官受皇命提點五城兵馬司,不尋你的晦氣,你不燒香拜佛,暗自慶幸還罷了,竟還敢上門挑釁,真當本官奈何不得你?”賈珩冷聲道。
身後“噌”的一聲,蔡權以及京營軍卒,沈炎、董遷等五城兵馬司兵丁,都是將雁翎刀半出於鞘。
賈珩目光冷冽,心頭思忖。
要的就是這種半出於鞘的效果,真要出鞘了,直接兩方就火併起來了,然而又沒有收到曲朗的號炮。
李金柱見此,臉色鐵青,身後的二十人也是面色警惕,或是去摸腰間匕首,或是看向十個箱子中,一邊一個沒有上鎖的箱子。
顯然裏面藏着兵刃!谷頻
“哈哈。”李金柱又是大笑三聲,笑的眼淚都出來,卻是用這種方式緩解緊張的氣氛以及示意身後之人不要輕舉妄動,笑罷,情知對面也只是威嚇,心頭稍鬆了一口氣,冷聲道:“賈大人,小的就是一個賣苦力的,哪敢威脅大人?只是小的聽過一句話,瓦片不和瓷器碰,俺老李爛命一條,光腳不怕穿鞋的,奉勸大人,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說完,抱了抱拳,道:“告辭!”
而後轉身即走。
既已知道這位少年權貴的態度,此地多留無益。
至於金美樓的那位“璉二爺”,不管是真是假,先剁了再說!
“不送!”
身後傳來少年冷喝聲。
而這時,只聽得半空中,“啪”的一聲,卻是當空響起一聲號炮。
“這……”
李金柱愣怔了下,心頭猛地湧起一股不妙。
賈珩見得此幕,暗道,曲朗必是發動了他昨晚讓其在金美樓盯防的人手,否則不可能這般快,冷笑一聲,沉喝道:“上門威脅朝廷命官,撂完狠話,竟還想跑!來人,關門打狗!”
三河幫腥耍骸啊崩罱鹬嫔笞儯还珊庖u上心頭,也是迅速反應過來,怒吼道:“不好!抄傢伙!”
身旁風堂的四個人,就是摸出匕首,護住李金柱望着廊檐下撤去,而剩下的人就一左一右,去搶其中的兩個放着兵器、軍械的木箱子。
然而這時,“嗖……”
三發連珠箭從儀門上的屋檐下幾乎是同時射來,只聽三聲“噗呲”入肉聲響起,頓時就有三河幫幫斜欢A龍弓射出的三支羽箭射中。
兩支羽箭穿過喉嚨而過,一支直中心口。
“啊啊……”
謝再義站在屋脊之上,冷笑一聲,又是迅速捻了一根羽箭,拉開弓弦,“嗖……”
這些三河幫幫袆e說二十個,就是五十個,在下面只要沒有弓箭對射,也架不住他在高處幾輪箭雨。
當然再多就不行了,因爲兩個胳膊,沒有三五天抬不起來!
方纔,他其實都不好意思說,只他一人守着大門,大人可高枕無憂。
因爲上次裝逼裝成烏龍的謝再義,分明這一次穩重許多,沒有提前誇下海口。
其人,六發羽箭在短短時間射出,幾乎是點名一般,每箭必中!
三河幫二十人中就有試圖接近兩個空箱的五人被當場射死!
另外一人被羽箭自後心,狠狠釘射在木箱子上,一時未死,口中發出痛哼聲。
謝再義放下弓箭,換了一個胳膊,開始瞄準正在急劇闔住的大門,已見一些手持鋼刀,表情兇狠的三河幫幫械纳碛啊�
李金柱聽着周圍的慘叫,看着那尾部仍自顫鳴的羽箭,面露驚駭,急聲道:“有神射手,快躲廊檐下,吹哨子!”
與此同時,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身形靈活地向着兩旁的廂房而去。
而就在這時,從廊檐下的兩側抄遊廊中,腳步聲密集而沉重。
“呼啦啦……”
衝出二十餘人,正是蔡權麾下的半個總旗的兵力。
一邊十餘人,各自端起手弩,向着剩餘的十五個,手忙腳亂,四處躲藏點射的三河幫幫猩淙ァ�
準頭雖較差,但恰恰一左一右形成交叉火力,頓時又是六七個人仆倒於地,或死或傷。
“啊啊……”
李金柱聽着周圍的慘叫,只覺心頭驚懼,猛地抬起一雙兇戾的眸子,緊緊盯着看着對面那在幾個人護衛下少年權貴。
就是對上其人嘴角那一抹嘲笑,以及那一道清冷目光。
其實賈珩現在也是有些意外,一來是意外謝再義的箭術犀利,二則是進來的三河幫中人,竟是將兵刃、軍械藏在兩個箱子。
不過轉念一想,就覺得平常,哪有幫派勢力藏都不藏,大搖大擺拿刀弄槍的?
這不是武俠世界!
“其實,縱是手執兵刃也沒用,謝再義居高臨下的連珠箭壓制力太強,我剛剛都沒有反應過來,一個人就是一輪箭雨,簡直是寒冰射手,最佳輔助。”賈珩目光深深,心頭感慨,他還是低估了謝再義。
一人張弓,箭如雨下!
怪不得,連神武將軍馮唐都聽過其名。
可以說,寒冰射手謝再義的ADC輔助,以一人之力,幾乎貢獻了一半的輸出。
“啾啾……”
風堂副堂主孫猛,面色驚惶,吹響脖子上的哨子,尖銳的哨音,哪怕是在箭雨中都顯得清晰、急促,向外間傳遞着消息。
事實上,根本不需吹哨子,當箭雨齊下之後,響起的慘叫聲,就是最好的示警。
在大門口馬車之旁兩兩守着,隨時側應的三河幫十名幫校约岸麪孔篷R匹的三河幫幫校嫔R齊大變,紛紛從馬車上抄起兵刃。
風堂二十名幫校陀惺畟�人當先朝着寧府衝將進去,兩人大喝一聲,將幾乎快闔住的大門頂住,正在關門的四個小廝見到關不住門,就是一轟而散。
頓時,就有八個幫校~貫而入,來到門廳下。
然而這時,“嗖嗖……”
又是一輪連珠箭,從高處射去,眨眼間,就有四五人慘叫一聲,被射翻在地,剩下二三人格擋着箭矢,以及兩個阻門關閉的幫校岬独^續向着庭院深入,去解救李金柱。
至於李金柱,此刻和兩個幫校烙氉艃傻罓澋膴A角,和京營軍卒纏鬥着。
其餘幫胁皇潜痪I軍卒射殺之後,就是在中箭仆地之後,亂刀砍殺而死!
庭院中幾是血腥之氣獵獵,喊殺之聲幾乎飛過儀門,向着花廳傳去,頓時引得廳中的韓琿等人的面面相覷。
幾座偏院的客人,也聽到動靜,想要出來查看,卻被手持棍子的賈府小廝攔住。
賈珩目光冷冷,看向門房廊檐下,躲避謝再義箭術點殺的五個三河幫幫校茄Y正是高處射箭的盲區。
“蹭”地一聲抽出雁翎刀,面上煞氣隱隱,沉喝道:“跟我殺!”
身後蔡權、董遷、沈炎,以及五城兵馬司和京營的五個小校,高聲應諾着。
搭來就是向着五個三河幫幫袣⑷ァ�
而賈府門口,翻身上馬的二十個三河幫幫校延袔昨T已策馬向着賈府大門衝去。
然而,至於巷口中一聲沉喝,二三十個着便服的逡赂腥耍蚴菑南镒友Y衝將而出,或是從遠處的商鋪中衝至近前。
“殺!!!”
一時間,喊殺聲大作。
三河幫三當家黃卓,此刻就端坐在馬上,一手提着繮繩,一手持腰刀,見到這一幕,就是面色大變,一顆心沉入谷底,怒吼道:“不好!官軍早有防備,快撤!”
“大當家還在裏面啊!”
下方一個雷堂舵主喊道。
黃卓聞言,身形一僵,臉色變幻着,一咬牙,抽出馬刀,一夾馬肚子,怒吼道:“兄弟們,衝進去,把大當家救出來!”
彼時,早有二騎當先,驅馬跨過寧國府高高的門檻,向着門廊衝去,只是剛剛落在庭院中。
“嗖嗖……”
又是兩箭先後射來,一人猝不及防,被射中面門,應聲落馬!
另外一人則是肩頭中箭,被二石之弓的慣性從馬上帶下,摔落在地,痛哼連連。
可以說,謝再義除卻那五個躲至射界之外的三河幫幫校瑤缀跬耆珜崿F了對賈珩承諾,不放一人一騎安然入門。
彼時,寧榮街也是一陣大亂,人羣四散奔逃。
而逡赂娜耸謩t是逆向而行,從東西兩端門如潮水一般湧聚而來,向着賈府門前支援。
不多時,就是與黃卓手下的十餘騎交上了手。
第210章 該用飯用飯,該聽戲聽戲
寧國府
約莫小半個時辰,殺聲漸漸平息,庭院中,一股血腥氣獵獵而起,進入庭院的三河幫幫腥康乖谘粗小�
而李金柱也是半跪於地,肥碩的身軀上滿是血跡,脖子上架起幾個鋼刀,目光兇狠地看着那不遠處的少年,一言不發。
栽了,他被老二坑了!
去特孃的趁着人家大宴賓客,上門講數!
這些年,出入一些達官顯貴府上,讓他飄飄然了,竟然真的以爲和這些朝廷鷹犬平起平坐!
賈珩冷睨了一眼李金柱,沉聲道:“先綁起來!給他郎中治治傷,還要過堂訊問!”
對這位李大當家,最終還是要明正典刑,難逃菜市口一遭。
蓋因,這等大奸大惡之徒,將其罪行廣佈神京,一來告慰被其欺壓、魚肉的百姓,二來也能彰明國家法度森嚴。
幾個京營軍卒聞聽喝令,就是尋繩子,去捆縛李金柱,倒未引起劇烈掙扎,反而仰起頭來,哈哈大笑,笑聲帶着幾分豪邁和蒼涼。
想他李金柱英雄一生,竟被這等黃口小兒暗算!
賈珩皺了皺眉,乜了一眼李金柱,沉喝道:“來人,把他嘴巴堵了!”
李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