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475章

作者:林悦南兮

  真就是脫了裙裳,與她和三姐兒,並沒有什麼兩樣。

  先前對宗室帝女的敬畏和忌憚,似乎都煙消雲散。

  嗯,或許比她更嫺熟一些?

  賈珩伸手輕輕撫過秦可卿光滑細膩的香肩,感慨說道:“等在京中忙完了之後,還要前往北疆,平定邊事,又不能在家中一直陪着你和芙兒了。”

  “沒事兒的。”秦可卿宛如弦月的柳眉之下,美眸凝睇含情,輕聲說道:“夫君忙着那邊兒的公務?”

  賈珩點了點頭,忽而眉頭緊皺,嘶了一下,低聲道:“差不多,還是山東和北疆的戰事兒。”

  真是,嬋月也被咸寧帶壞了,兩人一人一個是吧。

  只是,山東的叛亂雖然已經平定,但遠在北疆的女真精兵還在叩邊。

  秦可卿秀氣柳眉挑了挑,美眸目光現出一抹瑩潤微微,柔聲道:“夫君,我也過去吧。”

  總覺得她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似乎有些輕賤了宗室帝女,她也跟過去取悅爺們兒,自然也就誰也不笑話誰了。

  賈珩道:“嗯,去吧,讓我想想朝堂上的事兒。”

  三羊開泰是要比二龍戲珠要強一些,不過,可卿大抵也是秦王繞柱走?

  賈珩心頭胡亂想着,目光怔怔出神,看向帷幔頂層的芙蓉刺繡,思量着接下來的朝局。

  如無意外,韓癀辭官以後,李瓚就會被扶正,而後高仲平明年也會載譽返京,進入內閣擔任次輔。

  內閣閣臣就是李瓚、高仲平、齊昆三人,那顯然還要增選閣臣,以佐政事。

  林如海在戶部侍郎兼領海關稅務總司任上,或許可以向上走走?

  其實資歷差上一些。

  而且,崇平帝還要從地方揀選督撫,以獎勵新政之功。

  目前看來,四川總督呂絳,這位高仲平的繼任者,大抵是高仲平一黨,就有可能入閣。

  還有一位是山西巡撫抑或是安徽巡撫李守中?

  李守中那邊兒雖是率先試點,但因爲軍屯的事兒耽擱了一下,而且資歷也不夠,所以未必能調任中樞,但如果能接替高仲平離去之後的兩江總督,也算不錯。

  但大概率也不行,因爲起用封疆大吏的時間太短。

  這會兒,咸寧公主也抬眸看向那少年,纖纖素手,已是引劍還鞘,溫聲說道:“先生,女真如果知曉山東叛亂平定,應該會撤軍的吧。”

  秦可卿這會兒瞥見那動作熟練至極,幾如行雲流水的咸寧公主,芳心砰砰亂跳,臉頰酡紅泛起,美眸就有幾許恍惚。

  真是與她以往也沒什麼不同。

  咸寧公主似乎反應過來,清眸靈動而閃地看向怔怔而望的秦可卿,道:“要不姐姐先?”

  秦可卿:“……”

  這都什麼給什麼呀?

  你不是都已玉在櫝中,這時候謙讓給她?

  賈珩這會兒也有些風中凌亂,神情也有幾許古怪。

  咸寧每次都能給他一些新花樣,真是騷媚藏心,讓人欲罷不能。

  然後,秦可卿似芳心嬌羞不勝,重又躺在賈珩身側,豐麗玉頰滾燙如火,顫聲說道:“夫君。”

  “嗯,沒事兒,咱們兩個說說話。”賈珩劍眉揚了揚,目光微潤,摟過秦可卿的香肩,輕聲說道:“最近,山東那邊兒是會撤軍還京,但如果九邊還有敵情,我可能還會前往九邊。”

  咸寧公主那挽起飛仙髻的鬢髮之間一根銀色珠花的金釵,似是輕輕搖動不停,在細微燭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而妍麗如玉的臉蛋兒微微泛起酡紅紅暈,沖淡了清冷氣韻。

  咸寧公主垂眸看向那少年,輕喚一聲,說道:“先生。”

  賈珩起得身來,輕聲說道:“天色不早了,咱們早些歇着吧。”

  李嬋月在一旁躺着,清麗如玉的臉頰酡紅如醺,聽着兩人的敘話,這會兒也被拉了過來。

  賈珩看向那身形或豐豔嫵媚,或清麗幽清,或嬌小可愛的玉人,雪圓如月,沁入心湖,漣漪圈圈之間,心頭也有幾許恍惚。

  真是衛國公兼挑衛、寧、榮三房。

  此刻,漆木高几上的燭火搖曳不定,夏夜晚風習習,吹動着帷幔時舒而卷,蠟淚滾滾。

  而池塘中的一隻青蛙在大如芭蕉的荷葉上,鳴叫不停。

  夏夜靜謐而美好。

  屋檐下的寶珠和瑞珠兩個丫鬟在燈火映照下,紅潤如霞,嬌軀早已經酥軟了半截兒,心神滿是震撼莫名。

  這真是了不得的事兒。

  ……

  ……

  翌日,金雞破曉,東方天際現出一絲魚肚白,廖闊無垠的天穹上,倏然朝霞萬丈,大日徐徐升起,霞光噴薄而出,映照的庭院恍若徽衷谝黄鸺t夕光中。

  而青牆屋檐之後的梧桐樹,隨風搖曳不停,發出颯颯之聲。

  廂房之中,賈珩看了一眼在裏廂躺着的秦可卿與咸寧,看向那雪肌玉膚,眉眼明媚如霞的麗人,目中又有幾許恍惚失神。

  如此溫香軟玉在懷,真是…給個皇帝做都不換!

  “先生醒了。”咸寧公主率先而醒,睫毛顫動了下,晶瑩閃爍的清眸微微睜開,凝視向那少年,低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道:“嗯,收拾收拾,前往京營。”

  咸寧公主面色微頓,伸出一隻胳膊撐起綿軟的身子,清冷如玉石相碰的聲音,在此刻一開口滿是酥軟柔膩,說道:“先生,我服侍你起來吧。”

  而這時,秦可卿與清河郡主李嬋月,也在“嚶嚀”聲中起得身來,對視一眼,羞臊不停。

  秦可卿柳眉彎彎,美眸眸光盈盈如水,雪膚臉頰通紅如霞,更添幾許粉膩,柔聲道:“夫君要出去忙了。”

  昨晚實在是太荒唐了,還有那咸寧妹妹,更是心思古靈精怪,原本以爲除了陽關…再無其他,不想,竟還讓夫君用帕子蒙上了眼睛,然後挨個上去,讓夫君猜她們都誰是誰。

  簡直…荒唐透頂,不成體統。

  怪不得夫君喜歡咸寧妹妹,一味地縱容着他胡鬧,變着花樣取悅於他,夫君怎麼可能不喜歡咸寧妹妹?

  但這些並不重要,問題是想起自家男人昨晚竟然如數猜對,麗人芳心又有些羞惱。

  定是有了芙兒以後,不如咸寧妹妹和嬋月妹妹了。

  這會兒,小郡主李嬋月更是眉眼低垂,也有些嗔羞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小賈先生怎麼就這麼篤定她的?

  或許她在小賈先生心裏也是獨一無二的吧。

  賈珩這會兒已經自顧自地穿起蟒服,轉眸看向人比花嬌,爭奇鬥豔的三人,輕笑了下,說道:“等會兒讓丫鬟準備一些洗澡水,都洗洗澡,大夏天的。”

  他懷疑咸寧是不是看過小日子的綜藝?否則,怎麼會有這般多的奇思妙想?

  罷了,倒也不是他記憶卓然,只是買房這種事兒,戶型、綠化、容積率都還是要留意一些的。

  這會兒,咸寧公主也穿好裙裳,玉顏明媚如霞,輕聲說道:“今個兒,我和嬋月得去宮裏向母后請安。”

  而李嬋月也穿上青色衣裙,秀髮梳成有些可愛的朝香髻,而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彎彎柳葉細眉下,藏星蘊月的眸子霧氣朦朧,癡癡而望着賈珩。

  賈珩看向三人在梳妝檯前對鏡梳妝,而後,推開一扇軒窗,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氣。

  庭院之中,花朵繁盛,豔麗嬌媚,讓人心曠神怡,而他身後同樣是花團宕亍�

  這會兒,秦可卿也化好妝容,挪動着豐盈的嬌軀,緩緩近前,輕聲道:“夫君,不一同用早飯嗎?”

  也不知是不是並肩而戰,同舟共濟,這會兒再與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似乎更少了許多隔閡。

  賈珩笑了笑,看向那恍若國色天香牡丹的麗人,說道:“不了,我去沐浴洗個澡,你們先用飯吧。”

  生怕下人不知道他昨晚兼祧三房?正值國喪,還是收斂一些吧。

  出了廂房,賈珩尋了晴雯,在廂房之中沐浴更衣。

  ……

  ……

  而賈珩這邊廂,簡單用罷早飯,離了寧國府,在逡赂l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前往京營。

  此刻正值清晨時分,正是萬籟俱寂,空氣清新。一些早起的將校已經開始率領軍卒操演列隊,以致營盤之中,陣陣呼喝之聲不絕於耳,現出一股朝氣蓬勃之象。

  “見過節帥。”賈芳在一羣中護軍士卒的相送下,快步而來,年輕俊朗的面容上不由現出激動之色。

  因爲,先前在齊王陳澄址匆话钢校Z芳率領京營兵丁立下了功勞,這兩天兵部敘功,因爲年齡尚湥识范级絻L事之職仍未變,而爵位則由一等輕車都尉升遷爲三等將軍。

  而董遷也在京營將校之列,先前因爲海粵海海戰之功,已升授京營立威營都督同知,這次齊王陳澄與忠順王父子址矗w也跟着立了一些功勞,官職仍未變,爵位則是升遷爲一等將軍。

  其實,從此也能看出,執掌兵部的李瓚,並不希望賈家的外將在職務上調整,而是改以晉爵,以酬其功。

  但是,儘管如此,如今的謝再義、蔡權、董遷三人都分散在三大團營,執掌京營三分之一多的兵馬,而果勇營自然是賈珩嫡系中的嫡系,從果勇營出來的將校,升遷提拔以後,更是遍佈十二團營。

  董遷近前,面色微肅,拱手說道:“節帥,魏王已經在中軍營房中等候多時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過去看看。”

  行不多遠,正在中軍營房等候的魏王已經在鄧緯的陪同下,一路相迎至營房,拱手道:“子鈺。”

  賈珩道:“殿下這般早就過來?”

  魏王陳然面帶笑意,說道:“在家中也沒有什麼事兒,就提前過來看看,算是熟悉一下兵營事務,京營虎賁一大早就操演不輟,怪不得能夠成爲威震天下的強軍。”

  賈珩笑了笑,心道,只怕魏王恨不得這些京營將校能儘快唤j在自己麾下,說道:“殿下,去屋裏敘話。”

  說話之間,腥诉M入青牆黛瓦的中軍營房,五間磚瓦房列成的大廳,空間軒敞。

  魏王的质苦嚲曇膊煌4蛄孔拍巧倌辏纳癜蛋稻琛�

  這位衛國公真是少年得志,年輕的過分,如今已是宰執樞密,與聞國政。

  不過一想起其人所立的功勞,卻又漸漸釋然,不是誰都能領兵南征北戰,屢屢獲勝,兩三年時間,衛國公不知打了多少勝仗,纔能有今日之爵祿。

  魏王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下來,目光落在那少年臉上,說道:“子鈺,方纔宋主簿已經遞來的丁冊,西北大戰,我朝廷損耗兵馬是有不少,最近雖得持續補充,還是有一些缺額。”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去年西北折損的還是京營作訓許久的精銳,可惜都讓南安郡王徹底葬送在青海河湟之地。”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

  當然,南安郡王家的鐵帽子王也被一下子削成侯爵,遭到了應有的懲罰。

  魏王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可惜了數萬英魂葬送西北,孤最近想上疏父皇,爲這些陣亡的將士立碑記事。”

  這其實也是當初賈珩在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做過的事兒,顯然魏王得了啓發,或者說,以此唤j軍心。

  賈珩看向魏王,道:“王爺此議甚善,其實我先前。”

  他先前沒有上疏,一來是那些將校事隨着南安郡王出征被坑死的,二來,他不願以此讓崇平帝產生他邀買人心的猜疑。

  當然,魏王算不算邀買人心,這個倒不至於,這是王者堂皇氣度。

  所以,魏王身邊兒有高人。

  賈珩面色微頓,朗聲道:“殿下這幾天先爲記室參軍,在京營觀摩作訓、衛事,不妨先熟知營中情況。”

  並沒有如當初五城兵馬司一般,一下子給了魏王功曹職位,可以通過考功、提拔軍將,更容易培植羽翼。

  當然,如果甜妞兒找他,他也不知能不能頂住甜妞兒的…撒嬌央求。

  魏王聞言,面色頓了頓,心頭雖然更想得功曹之位,但聞言,也只得點了點頭,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鄧緯。

  而一旁的範儀眉頭緊皺,顯然心頭湧起不好的回憶。

  當初,範儀在五城兵馬司擔任主簿,後來魏王前往五城兵馬司,然後,範儀離開了五城兵馬司,返回了京營。

  賈珩而後,也不說其他,又讓自遊擊將軍升任護軍將軍的賈菖撥付了五百人,護衛魏王陳然,以防備白蓮餘孽。

  可以說,在上皇被执蹋踅佣B三遭遇刺殺以後,一應宗室諸藩的護衛力量就加強了許多。

  原本三百三十人的儀仗衛隊,也在崇平帝的授意下,給諸藩增加至六百六十人,算是擴容了警衛力量。

  這段時間,不僅是宗藩護衛,就連守衛宮城的龍驤左右衛也得到了清洗,而逡赂畠任迩羲潜蛔胖厍逑础�

  待魏王離去,賈珩看向一旁的範儀,說道:“範先生,以後不再擔任記室參軍,而爲行軍司馬,協理軍務。”

  中軍大營的京營節度副使,其實是自闢掾屬,官職不一定全部設全,看節帥根據軍務的需要。

  比如先前宋源任行軍主簿,而範儀任記室參軍,因爲賈珩授予了不少權力,反而把持了日常作訓大權。

  範儀道:“節帥,魏王殿下這次到京營,豈如五城兵馬司故事?”

  賈珩道:“五城兵馬司、京營皆領一人,焉會如此?”

  範儀聞言,點了點頭。

  真要五城兵馬司與京營都盡歸魏王,那天子該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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