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
已是夜幕降臨,夏夜時節,蛙鳴與蟬鳴在庭院中的草叢裏響起,襯得夜色愈發靜謐,而螢火在花叢中撲閃而閃,似與浩瀚銀河中的繁星交相輝映。
此刻,秦可卿一襲刺繡蓮花的丹紅衣裙,輕薄的夏裳勾勒出豐腴玲瓏的嬌軀,頭上簪飾不多,而恍若一朵盛放其時芙蓉花的臉蛋兒下,秀頸白膩,肌膚勝雪,一股豐熟、明豔的氣息無聲瀰漫。
不遠處還坐着一個容貌、氣韻有五六分像的少女,正是香菱。
這幾年的將養,這位曾經的少女也漸漸長開,眉眼嫵媚天成,眉心的一點胭脂記更將少女映照的恍若蓮荷。
秦可卿坐在搖籃之畔,正自拿起一個撥浪鼓給襁褓中的女嬰輕輕搖着。
“咚咚…”
撥浪鼓搖動不停,似播撒着快樂。
那襁褓中,粉雕玉琢、恍若瓷娃娃的女嬰,細小眉眼微微張開,臉蛋兒肌膚白裏透紅的臉蛋兒笑意爛漫,明媚絢麗。
小丫頭的爹孃本身就是俊男靚女,女嬰自是遺傳了良好的基因,皮膚白皙,柳眉鳳眼,俊俏無比。
這會兒,寶珠進入廂房,面帶笑意,說道:“奶奶,大爺和公主殿下來了。”
秦可卿聞言,轉過雲髻巍峨的螓首過來,宛如弦月蛾眉之下,目光抬起,看向那蟒服少年以及咸寧公主與李嬋月,說道:“夫君,客人剛剛送走了?”
賈珩道:“走了。”
說着,行至近前,笑了笑道:“可卿,哄女兒呢。”
秦可卿柳葉細眉挑了挑,澄瑩如玉的美眸嫵媚流波,靜靜看向那少年,柔聲道:“和芙兒說說話。”
賈珩垂眸看向奶香奶氣的嬰兒,輕輕握住那伸出的一隻胖乎乎小手,輕笑說道:“芙兒見到爹爹,都笑了起來。”
“她記性可好了,一年見不到幾回,這都能記住。”秦可卿輕笑了下,柔聲說道。
賈珩:“……”
他回來之後,也是經常哄着自家女兒的。
咸寧公主道:“先生,我抱抱芙兒。”
說着,湊至近前,握住那胖乎乎的小手,妍麗玉容上不由現出一抹欣喜之意。
賈珩轉眸看向秦可卿,輕聲說道:“可卿,這丫頭像你。”
腥苏f着,然後不大一會兒,咸寧公主柔聲道:“秦姐姐,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帶着先生前去歇息。”
秦可卿芳心劇顫,那張秀美明麗的玉顏“騰”地羞紅如霞,自是想起了先前咸寧公主提及的共侍一夫。
真真是瘋了,她們三個都是明媒正娶的正妻,非要三個湊在一起,這不是縱了爺們兒的荒唐?
賈珩臉上卻有些詫異,而在這時,卻被咸寧公主挽着手,不由分說地向着廂房而去。
“咸寧,你搞什麼名堂?”賈珩面色訝異地看向咸寧公主,訝異問道。
咸寧公主清眸瑩潤如水,柔聲說道:“就是和嬋月編排了一支舞蹈,想讓先生看看,在一旁幫着指正指正。”
賈珩說道:“指正不能在別的地方?”
咸寧這是故意挑釁可卿?在可卿的牀上……讓可卿多一些參與感?
然而,就在這時,垂掛在屏風之畔的珠簾“嘩啦啦”響動,繼而,一股如蘭如麝的馥郁幽香混着若有若無的奶香,輕輕逸散過來,讓人心神一顫。
“夫君。”秦可卿臉頰紅若胭脂,目中現出幾許扭捏。
賈珩隱隱覺得不妙,說道:“可卿,你和咸寧兩個說話,我去看看女兒。”
這等會兒別是打起來了。
諸神大戰,大道都磨滅了。
秦可卿柳葉細眉之下,那雙水潤杏眸凝睇而望,柔聲道:“我前向咸寧妹妹學了一些舞蹈,等會兒就跳給夫君看?”
賈珩:“???”
這可卿不會是被奪舍了吧?或者說是尤三姐假冒的?
咸寧公主輕笑了下,說道:“先生,這幾天,秦姐姐一直學着呢,原是想給先生一個驚喜。”
賈珩看向那容貌豐美的麗人,道:“是夠驚喜的。”
秦可卿其實原本就是擅風情、秉月貌的性子,在舞蹈之藝上還有一些底子,此刻隨着咸寧公主在一起單獨住了幾天,兩人隔閡盡去。
賈珩面色頓了頓,拉過李嬋月的素手,落座在牀榻上,說道:“那我看看。”
真是宴無好宴,不過能夠看看可卿與咸寧跳舞給他看,似乎也是一種極致的視覺盛宴。
李嬋月這會兒被賈珩抱在懷裏,輕輕按住衣襟上的手,清麗玉頰羞紅成霞,柔聲說道:“小賈先生,別鬧。”
當着咸寧公主的面,小郡主自不會如此扭捏害羞,但在秦可卿這位“大婦”的注視下,還是頭一遭兒。
賈珩劍眉之下,目中現出一抹訝異,溫聲說道:“嬋月也過去跳跳舞?”
李嬋月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起得身來。
賈珩抬眸看着這一幕,劍眉之下,心頭就有幾許驚爲天人。
因爲,先前他很少看到可卿跳舞,此刻可卿流雲水袖如同長歌行,舞蹈翩躚,頗見嫵媚、妖嬈之態,主要是給人的感覺耳目一新。
尤其可卿生過孩子以後,身形豐熟,一顰一笑之間,眉眼間嫵媚麗韻流溢,似三月暖風,讓人沉醉其間,難以自拔。
而秦可卿見着那少年的神色,芳心之中同樣有些害羞和甜蜜。
或許她嫁給夫君以後,太過端着了,才讓夫君在外面找新鮮的?她以後也該學學那些狐媚子的手段?
不大一會兒,咸寧公主行至近前,落座在賈珩身側,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打趣道:“先生眼睛都看直了。”
嗯,看直的也不僅僅是眼睛。
賈珩拉住咸寧公主的纖纖柔荑,制止說道:“咸寧。”
他都不好說,現在還是國喪。
當然,國喪雖禁納妾以及歌舞管絃諸事,但這種閨房之樂,只要不堂而皇之,倒也沒有人管。
今日不用說,又是咸寧安排的一出好戲,也就只有咸寧才能勸得動可卿,不過的確是兼祧三妻,今日圓滿。
咸寧公主彎彎柳葉細眉之下,明眸眸光瀲灩,靜靜看向那少年,柔聲道:“先生,早些歇着吧。”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凝眸看向那明媚清麗的臉蛋兒,不由湊至近前,噙住那兩片桃紅脣瓣,攫取甘美。
秦可卿:“……”
而這邊兒秦可卿還在翩翩舞蹈,見到兩人親暱,芳心一時間有些酸澀莫名。
她還在這兒跳舞呢,真就當着她的面……
故意氣她呢?
這會兒,李嬋月拉過秦可卿的素手,道:“秦姐姐過去吧。”
賈珩已經輕輕鬆開咸寧的手,看向秦可卿,問道:“好端端的,你們是唱得哪一齣?”
整的給聖誕感恩粉絲季的大合集一樣。
秦可卿玉容上現出一抹譏諷,輕聲說道:“能唱哪出是哪出。”
賈珩轉眸看向麗人,湊近過去,一下子噙住麗人的脣瓣,就覺柔潤氣息陣陣撲鼻而來。
秦可卿芳心驚跳,感受到那少年的溫軟氣息襲來,閉上眼眸,玉頰紅若煙霞。
這當着咸寧公主的面,如何好輕薄她?
可以說,哪怕先前已經做了不少心理建設,秦可卿心頭仍有幾許不自在。
說白了,就是大婦的偶像包袱過重。
但不大一會兒,在那熟悉的親暱氣息下,麗人就忘記了周遭場景。
“就看先生以後還躲着不躲着我和秦姐姐。”見着兩人親暱在一起,咸寧公主柳眉之下,清眸嫵媚流波,頗見着幾許好笑。
這次先生回來,她都沒有和先生好好團聚過,她還想生個孩子呢。
說起孩子,咸寧公主不由想起宮中的宋皇后,心頭湧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賈珩這會兒也放開秦可卿,而秦可卿
秦可卿道:“夫君,將蠟燭吹熄了吧。”
賈珩道:“都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有什麼好害羞的。”
其實,三人也該坦障鄬σ恍駝t,互相猜疑,時間長了容易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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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幕,某種程度上也是咸寧的手段。
秦可卿將螓首依偎在賈珩的懷裏,輕聲說道:“小門小戶的,比不得天潢貴胄的高貴。”
咸寧公主:“……”
賈珩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早些歇着吧,嬋月去把燈吹熄了。”
少說話,容易話趕話,最終三個和尚沒水喝。
……
……
第1263章 宋皇后:他才能乖乖地聽她的話。(
宮苑,坤寧宮
盛夏時節,入夜以後,暑氣漸消,涼風習習,吹動樑柱的帷幔輕輕晃動,將一道豐腴、雍美的人影倒映在屏風上。
因處孝中,宋皇后一襲藕白色長裙,雲鬢高挽,面容不施粉黛,此刻落坐在梳妝檯前,對着銅鏡去除頭上的簪飾,美眸中似倒映着鏡中的華豔容顏,目中怔怔失神。
麗人有喜的消息已經在整個宮中傳開,就連在長樂宮中的馮太后,也打發了內監過來探望。
畢竟,在太上皇駕崩,忠順王父子與齊王址吹谋瘣矸諊校粐赣邢玻f明宮中還是有着神明德佑。
但白天的熱鬧,在夜晚之時,倒也漸漸散去。
“也不知是男是女。”麗人對着菱花銅鏡,伸手輕輕撫着一側豐麗玉顏,心湖中似再次浮現起在洛陽行宮中的諸般荒唐。
真是整整折騰了她一天,這個小混蛋。
念及那人,麗人只覺心神之中有些說不出的幽怨。
等過幾天,得單獨召他奏對一番。
唯有他知曉這個孩子的存在以後,他才能乖乖地聽她的話。
麗人念及此處,壓下心頭的繁亂心思,盈盈起得身來,緩步進入寢宮,然後在女官念雲的服侍下,上了寢榻歇息。
而此刻,宮苑之中,另外一座軒峻、壯麗的宮殿之中,居住着吳貴人。
這位上元佳節歸寧省親過的吳貴人,同樣端坐在漆木鳳紋浮雕的梳妝檯前,看向銅鏡中的那張豔麗無端的玉容,不由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好端端的逼宮大計,卻落得無功而返的結果,山東的白蓮教也損失慘重!
說來說去,都怨那個賈珩,他在山東不好好待着,領兵奔赴神京馳援,以致諸事不成。
其實,有一說一,還真是怨賈珩,因爲雖說是陳銳泄露的齊王帜娴南ⅲ珰w根到底還是賈珩事先安插了眼線,潛入忠順王府。
“需得尋個時間告訴他關於可卿的身世了,不能再讓他壞事。”吳貴人看向那銅鏡之中,心神微動,已經有了主意。
……
……
寧國府
月明星稀的天穹之上,一輪大如玉盤的明月懸於中天,月光如紗似霧,照耀在大地,屋檐房舍都徽衷谌缢氯A中。
而廂房之中,帷幔四及的牀榻上,內裏香氣浮動,旖旎難言。
賈珩與秦可卿正在相擁一起敘着話,兩口子自是說着女兒賈芙的話題。
關於將來怎麼讀書,怎麼培養,是學琴棋書畫還是走其他的路子。
主要是秦可卿這位當媽的,在一旁敘話,賈珩在一旁聽着。
而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則是在一旁伺候着賈珩,丁香漫卷,眸光迷離。
秦可卿這會兒已經徹底沒有了方纔的偶像包袱,將秀美螓首埋在賈珩的心口,哪怕事前想象中一些場景,但看着天潢貴胄如此侍奉賈珩,心頭仍有些強烈的視覺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