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471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道:“陳榮父子好處置,不過三尺白綾,一杯毒酒,但陳澄畢竟是聖上長子,決心一時也難下。”

  殺子的決定,不是這麼好做的。

  咸寧公主螓首點了點,明澈清眸閃了閃,說道:“那就是圈禁?”

  “圈禁又擔心死灰復燃,再起風波,如後嗣之君對上這麼一個人,倒也頗爲難做。”賈珩劍眉之下,目光微動,輕聲說道:“大概就是…一併賜死了。”

  咸寧公主聞言,嬌軀一顫,目中若有所思。

  賈珩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芙兒呢,我看看她。”

  自家女兒,經常不見,也得培養一下感情。

  賈珩又逗弄了一下女兒,就前往大觀園。

  咸寧公主看向再次離去的少年,來到秦可卿近前,拉住麗人的纖纖素手,道:“人又走了。”

  咸寧公主面色微頓,道:“秦姐姐,要不咱們三個一塊兒伺候他。”

  秦可卿雍麗、豐豔玉容羞紅成霞,低聲道:“也太過荒唐了吧。”

  她們三個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啊,怎麼能學那些狐媚子手段?還陽關三疊…

  嗯,先前秦可卿自是聽尤三姐提起過,但一直自重身份,並未嘗試。

  其實,此刻的三人,大致應了一句話,底層還在互害,而全世界的資本家已經聯合起來。

  咸寧公主輕笑了下,說道:“秦姐姐不是還想要一個男孩兒?我還想要個孩子呢?這天天見不着先生的,這上哪兒要去?再讓旁人搶了先。”

  秦可卿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纔好。

  這兩天,兩人睡在一個屋裏,同住一張牀上,倒也互相敞開了心扉,認可了彼此。

  就在賈珩在寧國府中與咸寧公主、秦可卿敘話之時,賈珩封爲太師的喜訊,也傳至一牆之隔的榮國府。

  榮慶堂中——

  賈母這邊廂,剛剛用罷晚飯,正在與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媽等人在一起品茗敘話。

  鳳姐坐在一旁逗趣兒,此外還有釵黛、紋綺、探迎二春,湘雲、寶琴兩個小胖妞,李紈、曹氏幾人在一旁落座,倒並未見蘭溪姐妹。

  相比其他姑娘住在大觀園中,鳳姐依然是住在原先的賈璉所居院落,也是爲了來賈母這邊兒說笑解悶兒。

  “老太太,東府那邊兒的消息是珩大爺加封了太師。”就在幾人敘話之時,林之孝家的進入榮慶堂,面上滿是絢爛笑意。

  屋內諸金釵正在敘話,頓時,皆是喜不自禁。

  湘雲嬌憨、明豔如紅蘋果的臉蛋兒上欣喜不勝,說道:“珩哥哥這次又升官兒了。”

  自從上次賈母提及自家婚事,倒是讓湘雲沒少擔心自己會許給寶玉,但小胖妞原就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性子,沒有多久,就忘了這麼一回事兒。

  探春英媚玉容上蒙起思量之色,說道:“這次果然是加官兒。”

  在一旁坐着的寶釵,那張豐潤、白膩的臉蛋兒,縈繞着莫名欣喜之意。

  太師,這是三公之列?

  “老太太,這太師是多大的官兒?”邢夫人那張白淨臉蛋兒上黄鸱笔⑿σ猓瑔柕馈�

  她的侄女已經確信嫁給那珩大爺,以後也能沾上一些光,就是這麼久了,還沒有說過門兒的事兒。

  賈母笑了笑,感慨說道:“位列三公,這可是文官兒加官至頂點才能獲得官位了。”

  賈母身爲一等榮國太夫人,自然對朝廷官制熟稔於心。

  薛姨媽在下首坐着,聽到幾人議論,目光也有幾許出神。

  這又升官兒了,將來成爲郡王,也是指日可待吧。

  賈母似是看到薛姨媽臉上的怔怔出神,笑道:“珩哥兒以後再立功,一時間也封不了郡王了,那時候寶丫頭和林丫頭的婚事,也就能賜婚了。”

  薛姨媽:“……”

  這府上的人是忘不了賜婚這一茬兒了,是吧?

  而寶釵那豐潤白膩的臉蛋兒上,也有幾許不自然,水潤杏眸低垂而下,手中的帕子絞動起來。

  可以說,賜婚的事兒,已經快要成爲貼在薛家人身上的一個標籤,一個笑柄。

  賈母笑了笑,慈祥目光掠向寶釵以及黛玉,柔聲道:“珩哥兒這幾年該立的功勞也立不少了,以後更多是請封誥命,恩蔭子孫了,嫡出的就不用說了,該繼承國公爵位的繼承國公爵位,庶出的將來封個不大不小的爵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這其實就是史書上常常有所提及的,連襁褓中的嬰兒都有爵位,所謂滿門紫青。

  薛姨媽笑了笑,說道:“那珩哥兒也得多歇歇纔是,哪能一直在外面兒南征北戰,不着家的。”

  此刻,薛姨媽心頭難免暢想起自家女兒封爲一品誥命夫人,以及外孫封爵的榮光起來。

  王夫人聽着薛姨媽的話語,眉頭不由蹙了蹙,手中的佛珠攥緊了幾許,只覺喫了蒼蠅一般。

  找了個好女婿,就這般得意?

  雖然是親姐妹,但王夫人當年嫁給了賈政這等國公嫡子,而薛姨媽則嫁給了薛家商賈之家,當年的王夫人偶爾想起,未嘗不覺得自己比妹妹薛姨媽嫁的好。

  但如今,一個是自家大姑娘成了老姑娘,而另一個則嫁給了年輕有爲、權勢煊赫的國公,雖是偏房,但將來定是要封爲誥命夫人,孩子將來還要封個爵位。

  這…已經有些沒法比了。

  這會兒,湘雲湊到黛玉耳畔,小聲說道:“將來,林姐姐也能封個誥命夫人,孩子也能封個什麼一等將軍吧?”

  嗯,她將來也是這樣的。

  少女在心頭默默想着,不知爲何,就覺得心砰砰跳的厲害,再次想起那天的一幕。

  黛玉那張妍麗明媚的臉頰,已是“騰”地羞得彤紅如霞,嗔怪道:“雲妹妹,渾說什麼呢?”

  經了人事的少女,此刻嬌嗔薄怒,眉眼之間愈見明媚風情,讓人只是瞧一眼,就能酥軟半截兒。

  而不遠處的寶玉,見到這一幕,只覺心頭幾乎都在滴血。

  林妹妹再也不是如小時候那樣了,她現在已經徹徹底底變成珩大哥的人了,平常見到他,也在客氣中透着疏遠。

  寶釵這會兒連忙制止了兩人的打鬧,輕聲道:“顰兒,別鬧了。”

  “寶姐姐你不知道,雲兒又取笑人。”黛玉星眸含羞,嗔怪了一句。

  寶釵笑了笑,瞥了一眼寶玉,道:“等雲妹妹許了人就好了。”

  湘雲:“……”

  小胖妞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下來。

  寶玉在不遠處聽着,心頭卻不由湧起一陣苦笑。

  待晚一些,腥俗h論了一陣,這才各自散去,返回大觀園。

  ……

  ……

  魏王府,書房之中,燭臺上蠟燭點起,燭火橘黃如水,投映在書櫃、卷軸上,而青花瓷的琺琅器皿在燭火映照下,熠熠生輝。

  魏王面容白皙,氣質儒雅,此刻眉眼之間似有思索之色,感慨說道:“太師,賈子鈺如此年輕,就已加官至太師,以後已是封無可封。”

  將來等他登基,想要施恩都不好施恩。

  當然,這位藩王還不知道,宮中有人會幫着用肉償施恩。

  主簿鄧緯灰白眉毛之下,目中隱有睿智之芒閃過,道:“聖上這次加官,老朽以爲也有觀察、審視衛國公之意。”

  魏王正襟危坐,問道:“怎麼一說?”

  鄧緯目光神色莫名,說道:“賈子鈺如能謙虛謹慎依舊,則富貴可得長久,如果因功大而現驕橫之狀,如爲後嗣之君計,聖上必不會見容。”

  魏王面色怔了下,悚然而驚,道:“鄧先生的意思是?”

  父皇的性情,他自是知道的,猜疑忌刻。

  鄧緯目光咄咄,道:“殿下靜靜等待就是,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才須待七年期。”

  魏王感慨說道:“鄧先生所言甚是,開國之時,多少武勳得富貴容易,但保富貴長久,卻不容易。”

  其實他如果登基,也不確定能不能壓制住這等臣子。

  鄧緯道:“如今遼東未定,聖上倒也不會做出自斷臂膀之事,而衛國公從如今看來,恪守臣子本分。”

  魏王點了點頭,說道:“遼東仍是我朝心腹大患,除賈子鈺外,天下罕有人能應對女真,想自賈子鈺領兵以來,女真不少親王都落於馬下,聽說那位奴酋的長子豪格,也在山東爲賈子鈺生擒。”

  鄧緯道:“山東之事,楚王出了紕漏,可惜又讓衛國公幫着圓了過去,不然一個無能的評語是少不了的。”

  魏王搖了搖頭,說道:“誰能想到白蓮教能對衛所滲透如此之深,不過,父皇心頭總是有數的。”

  雖然事出有因,但楚王能爲不夠,也是有目共睹的事兒。

  “殿下在關中主持新政,卓有成效,聖上自然也看在眼裏。”鄧緯寬慰說道。

  魏王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其他。

  ……

  ……

  楚王府,書房

  楚王這會兒同樣在與長史廖賢、主簿馮慈敘話,小几之上,幾個茶盅內茶葉如嫩筍浮動,而茶水香氣嫋嫋,與獸頭熏恢械奶聪慊旌弦黄穑屓藢幮亩ㄒ狻�

  楚王感慨道:“太師之位,自大漢立國以來,未有年不及弱冠之太師,賈子鈺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這是何等的器重?

  廖賢道:“王爺,衛國公平定山東叛亂,率輕騎馳援,不論是功績,還是忠心,都爲聖上矚目,如今加封爲太師倒也不足爲奇。”

  單單棄大軍來馳援神京,而不是遲疑觀望,就可見忠心。

  馮慈手捻鬍鬚,說道:“衛國公加官至太師,再往上已是封無可封,將來定是兩朝元老。”

  甚至,有可能是三朝元老,畢竟,論年紀,賈珩比楚王還要小十歲。

  “是啊。”楚王點了點頭,說道:“韓閣老那邊兒上了辭疏?”

  廖賢道:“聖上留中不發,想來首輔更換,已是板上釘釘之事,內閣首輔當是李閣老接任。”

  “王爺與李閣老共事過,初開府之時,也曾得其提點,王爺不妨多與李閣老走動走動。”馮慈開口說道。

  楚王道:“明天,孤就前往兵部衙門,與李閣老敘說衛所軍籍兵丁以及屯政諸事。”

  提及衛所屯政,楚王心頭也有幾許不自在,他前往山東濟寧府整軍,誰知出了大亂子。

  馮慈察言觀色,如何不知楚王心頭鬱結何事,寬慰說道:“先前,衛國公提及,山東衛所兵丁叛亂,乃是白蓮教妖人暗中爲禍,經營日久,王爺不必自責。”

  楚王憂心忡忡道:“話雖如此說,但終歸是孤手下負責的事務出了紕漏,保齡侯也歿於王事,也不知父皇怎麼想。”

  馮慈寬慰說道:“王爺不用擔心,王爺剛剛接受軍機,歷練事務,不怕犯錯,就怕不實心任事,推搪職責。”

  楚王道:“孤先前也是去了河南,幫着籌措糧秣的,山東之事,縱是衛國公猛然遇到,也難以料理。”

  嗯,或許不一定?

  那賈子鈺原就是允文允武之人,的確常有出人意表之舉。

  廖賢輕聲說道:“說來,魏王在關中諸府縣不遺餘力推行新,政績斐然,先前王爺應該攬新政的差事。”

  當初,魏王主持新政,而楚王則整飭兵政,不能說兩者有錯。

  馮慈道:“都是高總督在江南的一些常用手段,魏王也是蕭規曹隨,倒也難見什麼心意。”

  楚王嘆道:“父皇派的差事,我也無從可選,只能用心辦好,不過兵政也有兵政的好處。”

  馮慈道:“王爺,可緊緊跟着李閣老。”

  楚王點了點頭,道:“孤醒得。”

  事實上,楚王與高仲平關係也一般,不如魏王與高仲平親近一些。

  待與兩位质空務撏辏蹼x了書房,前往後院。

第1261章 賈珩:就說本官知道了。(求月票!

  大觀園,棲遲院

  甄蘭與甄溪姐妹兩人用罷晚飯之後,兩姐妹坐在牀榻上一起低聲敘話。

  甄蘭柔聲道:“珩大哥這次回來,立了這樣大的功勞,怎麼沒有提到封賞的事兒?”

  甄溪玉顏雪膚現出思忖之色,說道:“許是剛剛國喪,還沒有顧上,等再幾天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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