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455章

作者:林悦南兮

  然而,就在這時,賈珩再又一刀劈砍過來。

  豪格身旁的親兵見此,心頭一驚,連忙上前護住,但賈珩冷笑一聲,刀光急轉,就見血光閃耀,幾顆大好人頭飛天而起。

  而後,陳瀟也領着逡掠H兵和京營將校與豪格手下的八旗驍銳戰至一處,刀光閃爍,慘叫連連,不停有女真旗丁倒在血泊之中。

  豪格面色倏變,心頭已是驚懼莫名,但掌中長刀迎擊而去,而後又是兵刃相碰,火星四濺。

  “鐺!”

  豪格身形劇震,似是受得巨力反震,面頰兩側現出一抹不正常的酡紅,分明剛纔一下已經受了重傷。

  事實上,隨着賈珩久經戰事,力氣愈發增大,刀法招式也比往日精湛無雙,單論武力已是獨步天下,無人能敵。

  刀法源源不斷,幾如狂風暴雨,在一下子封鎖了豪格的四面八方。

  豪格怒吼一聲,似乎還想奮起勇力,但在那一力降十會的刀法下,不多時,就已是疲於招架,險象環生。

  終於就在這時,豪格目光瞪大,看向迎面而來的刀光,心頭忽而生出一念。

  今日他豪格難道要葬身此地!

  豪格心頭一時間百感交集,少年自青年時期帶兵的一幕幕在眼前閃回。

  “嘭…”

  伴隨着一股難以言說的巨痛傳來,豪格痛叫一聲,只覺腦袋“嗡”的一下,旋即暈厥過去,人事不知。

  賈珩沉聲說道:“綁了!”

  將豪格綁了押送至神京,明正典刑,無疑更能提振大漢軍民士氣!

  而此刻,放眼望去,舟船水師也對衛所叛軍和白蓮教匪展開追殺,沒有多大一會兒,就見衛所叛軍棄械投降。

  另外一邊兒,李延慶也與河北提督康鴻交上了手,康鴻雖是老將,但刀法精湛,綿密如水,如同囚唬p附着李延慶。

  這邊兒見康鴻拿不下李延慶,穆勝在遠處也指揮着軍士,划着舟船迅速抵近,準備助拳。

  穆勝此刻摘下背後的弓箭,朝着李延慶所在的方向張弓搭箭,弓如滿月,陡然而放。

  “嗖!”

  一根黑色箭矢穿過濛濛細雨,朝着李延慶的面門凌厲射去。

  而李延慶不愧是多次死裏逃生的大將,此刻感知到箭鳴之聲,心頭警兆頓生,也不多言,就向一旁閃躲而去。

  這時,康鴻瞅準李延慶顧此失彼的機會,怒喝一聲,掌中長刀如匹練光芒纏繞,向李延慶腹部掃去。

  好一個李延慶!

  就在這時,躲開箭矢之後,仍以掌中寶刀向一旁蕩去,兇悍中帶着一股敏捷。

  “鐺!!!”

  兵刃相擊,再次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康鴻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冷哼一聲,道:“倒有幾分手段!”

第1249章 賈珩:傳令下去,全軍縞素,遙寄哀

  兗州府城

  放眼望去,幾是一片汪洋澤國,目之所及,四面八方都是內着紅色號服,外罩黑甲的漢軍手持刀槍,在木筏、小舟上向叛軍和白蓮教匪剿捕。

  這邊兒,李延慶與康鴻戰在一起,掌中長刀砍殺而下,刀勢凌厲無雙,無堅不摧。

  “鐺鐺!!!”

  康鴻冷哼一聲,掌中一把丈許梃F長刀揮舞如風,在李延慶的迅猛進攻下,依然堅如磐石,巋然不動。

  另一邊兒,穆勝也擎槍湊近而來,掌中那根亮銀長槍猶如蛟龍出水,搖首擺尾地向着李延慶渾身要害之處刺去。

  李延慶心頭一驚,面對刀兵加身的困境,幾是疲於招架。

  沒有多久,在穆勝以及康鴻的夾攻下,李延慶所在的船隻已然被團團圍住,在水面上大恆。

  周圍的親兵也逐漸在慘叫聲中栽倒在河面上,不大一會兒,就冒起一團血污。

  李延慶忽而一個不留意,就覺腹部一疼,抬眸看去,臉上漸漸現出痛苦之色,目中似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而“噗呲”一聲,長槍離腹部而走,鮮血汩汩而淌。

  就在這時,忽見匹練如月花的刀光自一旁劈砍而下,李延慶就覺寒意徽侄鴣恚纳翊蛄艘粋�突兒,砰砰加速,旋即意識陷入無盡黑暗之中。

  康鴻看向已死的李延慶,感慨道:“此人倒是一員猛將,可惜了!”

  穆勝面上煞氣騰騰,冷聲道:“裹挾白蓮教匪,試圖與朝廷爲敵,死不足惜!”

  另一邊兒,陳淵則因爲不起眼,在一早兒脫離了追殺的將校,一路向着北方的地勢高處逃亡,沒有多久,就在一邪咨徑绦的護衛下,逃進了密林之中。

  密林之中

  陳淵身旁的裴長老面色不大好看,說道:“公子,全完了。”

  白蓮教經過一場洪水以後,起碼損失了八成,還有一些只能是潛入地下。

  陳淵劍眉之下,眸光冷閃幾下,面容上似乎也有些悲愴,低聲說道:“山東已不能留了,我們召集人手,前去京城。”

  不管如何,只要神京城中大事可成,未必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而此時此刻的兗州府,儼然成了漢軍的獵殺場。

  在城中的四萬餘的衛所叛軍並白蓮教匪,在洪水中溺死者不計其數,而後在登萊水師的追殺下,更是多數棄械在地,跪地請降。

  一場戰事,因爲水淹而攻,自清晨一直到午後時分,才漸漸進入掃尾之勢。

  而整個兗州府城已經成爲一片汪洋澤國。

  賈珩則在軍卒的簇擁下,快步來到城門樓上,正在接受諸方將校的奏報情況。

  忠靖侯史鼎快步近前,面色謹肅,抱拳道:“節帥,城中倏芙砸殉汕埽M皆一空。”

  方纔這位武侯可謂是心頭憤恨,不知廝殺了多少。

  賈珩面色微定,沉聲道:“史侯派兵馬在城中打掃戰場,對於城中百姓,應救當救。”

  兗州府一破,這場叛亂就只餘一點兒尾聲,差不多也就可以結束了。

  另一邊兒,穆勝也近前,說道:“匪首李延慶已經被斬。”

  “史侯和穆小王爺可曾見過陳淵?”賈珩又問道。

  穆勝訝異,與一旁的史鼎面面相覷,說道:“陳淵?”

  賈珩道:“就是前趙王之子陳淵,此人先前也隨豪格一同登舟逃亡,如今現在何處?”

  方纔他只顧着擒拿豪格,倒是沒有顧及到陳淵。

  穆勝道:“末將並未見到其人。”

  史鼎也搖了搖頭,而後過來的康鴻聞聽賈珩詢問,同樣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賈珩眉頭皺了皺,沉聲道:“那就是讓陳淵逃了。”

  想了想,說道:“穆小王爺,你率兵在此打掃殘局,康提督派人追剿殘敵,其他人隨我回營寨議事。”

  而他等會兒,也要領兵回神京一趟。

  逡露级讲皇巧裣桑豢赡苷f掐指一算,就能將別人苦心經營多年的陰置靡磺宥B每個細節都洞察到位。

  事實上,哪怕逡赂^一個知道這等陰郑且膊辉撌沁h在山東的他先知曉的,而是耳目遍佈神京,統御神京局勢的崇平帝最先知道!

  能在事前隱隱覺得不對,覺得是調虎離山之計,派遣謝再義以及賈家小將防備,已是極限。

  而後,賈珩離了被洪水淹沒的府城,來到中軍大營。

  中軍營帳內——

  軍士開始埋鍋造飯,飯菜的香氣已經飄蕩在空氣中,軍帳上掛起了馬燈,此刻大雨已停,空氣中都是草木以及泥土的腥氣。

  賈珩進入軍帳,着經歷司經歷擬好報捷的軍報,以六百里加急報送神京,而後喚來了逡赂l李述,吩咐道:“召集親衛,今晚奔赴京城。”

  這會兒,陳瀟也隨之進入軍帳,詢問道:“你這是打算走了?”

  賈珩點了點頭道:“等會兒我和史侯還有他們說,你在這兒替我統帥大軍。”

  陳瀟默然了下,抿了抿粉脣,柔聲道:“先前沒有告訴你,我也是剛剛知道不久。”

  按照她預料,齊王應該成不了什麼大事,京營的兵馬還在謝再義手中掌控,而京營也在她的手中。

  賈珩沉聲道:“現在說這些於事無補,先回去拿下齊王。”

  瀟瀟不告訴他,應該也是擔心他心軟,或者說提前告訴崇平帝,然後,齊王陰治闯桑屈N崇平帝死裏逃生,可能在心頭覆盤,對他更加猜疑。

  那時候纔是大麻煩。

  況且京中變局,豈能讓齊王成事?

  陳瀟道:“你不若再等等,等京中具體有了變故,再行返京,手下坐擁大軍,也能穩妥一些。”

  賈珩皺了皺眉,沉聲說道:“那咸寧和嬋月,還有榮寧兩府的親眷怎麼辦?”

  他不想做郭威,當了皇帝,結果全家被人殺光,那樣的九五之尊也沒有什麼意趣可言。

  陳瀟輕聲說道:“齊王應該不會成事。”

  賈珩道:“正是因爲其不能成事,才該奔赴京中馳援,否則天子事後必定驚疑,那時同樣是禍端一場。”

  天子如果正處危難之間,他再及時相救,應該能抵消一段時間的猜疑,畢竟他坐擁十萬大軍在外,完全可以自立一方。

  相反,如果得知天子遇刺而無動於衷,天子如是安然無恙,那……

  事實上,天子如果現在駕崩,朝局將更爲混亂。

  楚魏諸藩皆在,天下心向陳氏,哪是外臣可以殖畚坏模�

  冷酷一點兒說,最好的結果是齊王殺戮一通,將天子連同魏楚梁諸藩一網打盡,然後他回去爲天子報仇。

  然後以女婿之身改朝換代?

  那也不可能,宗室子弟龐大,擇一人爲君輔政纔是大概率事件。

  而且,不能小覷不定已經察覺出陰帜媪鳎灿锌赡堋�

  賈珩打定主意,凝眸看向陳瀟,說道:“你和蔡權兩人共掌京營兵權,打理後事。”

  只要他回去,以他在京營之中的威望,齊王大概率就成不了事。

  其實,謝再義掌握了不少兵馬,已經能夠對齊王造成牽制,只要逡赂矫嬗蔑w鴿傳書得了消息,就能免遭厄難。

  就是不知道,城中發動了沒有。

  陳瀟清眸盈盈,說道:“那也好,如果京中有變,重兵在握,也能彈壓局勢。”

  就在這時,逡掠H衛千戶李述在進入軍帳,拱手道:“都督,京城急遞。”

  賈珩道:“什麼急遞?”

  李述面色肅穆,說道:“太上皇駕崩了。”

  時隔多日,太上皇駕崩的消息也從神京以急遞傳遞而來。

  賈珩面色沉靜一如玄水不變,看了一眼陳瀟,沉聲道:“傳令下去,全軍縞素,遙寄哀思!”

  太上皇駕崩是國喪,軍中也當有掛起縞素。

  當即就有將校下去傳令,旋即,整個大軍開始掛起白幡。

  賈珩而後也不多言,喚上忠靖侯史鼎等人進得軍帳。

  忠靖侯史鼎、河北提督康鴻,登萊巡撫穆勝以及京營諸將進入廳堂中,說道:“見過節帥。”

  賈珩道:“上皇駕崩,本帥要前往京城弔祭。”

  他從咸寧那邊兒論起,還是上皇的孫女婿,所以聽到國喪之音以後,本來也應該去奔喪憑弔。

  “節帥,叛軍已經剿滅殆盡,節帥放心返京。”康鴻抱拳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朗聲說道:“本帥走後,諸位將校持續掃蕩白蓮教匪與女真亂兵,各自返回駐地,本帥已上疏朝廷,爲諸位請功。”

  下方袑⒙勓裕念^微動。

  賈珩道:“穆小王爺可率領登萊兵馬前往濟寧,繼續追剿殘寇。”

  穆勝拱手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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