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440章

作者:林悦南兮

  怎麼大爺給她一種要交代後事的感覺?嗯,她不能這樣說,太過不吉了。

  賈珩寬慰道:“其實還好,倒也沒有多兇險。”

  ……

  ……

第1237章 賈珩:只得盡力而爲四字罷了

  神京,寧國府,後院廳堂

  秦可卿與尤氏三姝圍坐在一塊兒,麗人那張因爲養尊處優,愈見豔麗無端的玉容上滿是擔憂之色,瑩潤如水的目光擔憂地看向那少年。

  賈珩叮囑說道:“可卿,你們在家好好待着,等一兩個月,我就從山東回來了。”

  秦可卿彎彎柳眉之下,那雙瑩潤明澈的美眸盈盈如水,柔聲道:“那夫君在外面打仗,一路小心,我和芙兒在家中等着夫君的。”

  夫君說是沒有陪她,但這幾年一直在外打仗,每次都險象環生的,從當初柳條衚衕的苦日子到如今的國公夫人……

  這會兒,尤二姐溫婉玉容寧靜如水,那雙目光關切地看向那少年。

  大爺又要出去打仗了。

  而尤氏則是目光凝睇含情而望,抿了抿脣瓣,分明是欲言又止。

  原就是鋸嘴葫蘆,如今更是茶壺裏的餃子,完全倒不出。

  賈珩道:“好了,又不是沒有出去打過仗。”

  他倒沒有覺得這次出征有什麼不同,可能會翻出一些隆治一朝的祕辛?

  而後,賈珩沒有再多待,而是打算到櫳翠庵去尋妙玉,與妙玉簡單說說蘇州織造常進一案重審的事兒。

  就在這時,廊檐下傳來嬤嬤的聲音,道:“大爺,老太太打發了鴛鴦姑娘,說是要請大爺過去呢。”

  分明是賈母聽說賈珩已經返回,就讓人喚賈珩去榮慶堂敘話,詢問出徵山東打仗的情況。

  賈珩剛剛返回京城,如今這樣大的戰事,賈母就派人過來詢問賈珩一些情況。

  秦可卿頗爲善解人意,柔聲道:“夫君先去吧。”

  賈珩道:“大軍明日出徵,等晚一些再過來陪你。”

  估計也沒有時間陪可卿,等會兒咸寧聽到消息以後,肯定也會過來查問情況。

  賈珩說着,舉步出了廳堂,抬眸看向等候在廊檐下身形苗秀的少女,低聲道:“鴛鴦,怎麼了?”

  鴛鴦柔聲道:“聽說大爺又要領兵出征,老太太就想問問情況,林姑娘還有寶姑娘都在那待着呢。”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趁着這會兒還有一些時間,我去老太太那邊兒說說。”

  兩人說話之間,沿着抄手遊廊向着榮國府行去。

  鴛鴦忍不住問道:“大爺,這一趟去山東,這般倉促,戰事棘手不棘手?”

  賈珩握住鴛鴦的纖纖柔荑,輕笑了下,道:“其實還好。”

  鴛鴦抿了抿粉脣,柔聲道:“先前,大爺不是說沒有戰事了嗎?”

  “這次的確是事發突然。”賈珩低聲說道。

  此刻,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正在與王夫人、薛姨媽在一塊兒敘話,至於下首的釵黛、鳳紈則是焦急地等待着。

  一個身穿衣裳的嬤嬤,蒼老面容上滿是欣喜之色,進得廳堂,低聲道:“老太太,珩大爺來了。”

  說話之間,只見那身形昂藏、面容沉靜的蟒服少年,已經按着腰間的三尺寶劍,大步入得廳堂中。

  賈母似是有些責備之意,道:“珩哥兒,老身剛剛聽寶玉他老子說,山東那邊兒出了亂子,你又要領兵過去平亂了?這才剛回來沒多久,又要出去?”

  賈珩點了點頭,落座下來,清聲道:“軍情如火,需要前往山東平定亂局,老太太也知道朝堂上的事兒了?”

  賈母嘆了一口氣,道:“剛剛聽寶玉他老子說了,史家出了這樣大的事兒,這好端端的,山東怎麼這般亂?”

  賈珩道:“山東這次變亂突然,導致史侯也爲之捐軀殉國,的確讓人悲痛,老太太讓人去史家弔唁弔唁吧。”

  其實真不怪他沒有先一步提醒,因爲滿打滿算,他回神京就沒有多少時間,而且陳淵等人起兵之時,可謂雷霆之速,根本不給人反應時間。

  賈母唏噓不勝,說道:“屍身還沒有找回來,這喪事還不知怎麼辦?”

  賈珩也只是嘆了一口氣,也不知該如何勸慰賈母。

  賈母蒼老眼眸之中蘊含着期冀之芒,問道:“珩哥兒,你這次過去,有多少把握?”

  保齡侯史鼐的喪命,讓賈母對這次山東戰事多了幾許擔憂。

  此言一出,榮慶堂之中腥硕伎聪蚰球倌辍�

  賈珩道:“老太太,兵家之事,勝負難料,誰也說不準,只得盡力而爲四字罷了。”

  賈母點了點螓首,蒼老面容上不由現出認同之色,寬慰說道:“是盡力而爲,你是打慣了仗的,心頭有數的,老身也就不多做叮囑了。”

  這會兒,寶釵與黛玉則是柳葉細眉之下,水潤杏眸目光不由擔憂地看向那少年。

  而湘雲扭頭看向那少年,目中卻有一抹難以言說的羞惱之色閃過,珩哥哥那樣和寶琴姐姐玩鬧,也不知道和她玩……

  嗯,不是的,她纔不那樣欺負珩哥哥呢。

  少女也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夢境中的種種荒唐,那張嬌憨如富士蘋果的臉蛋兒兩側浮起湝紅暈,嬌憨、明麗的眉眼之間,羞惱不勝。

  賈珩道:“老太太也不用太過擔心,山東局勢雖然急如星火,但朝廷已經不是兩年面對中原之亂的朝廷了,京營大軍還在籌備糧秣,等明日一早就行發兵,馳援山東。”

  用後世的話說,總體穩中向好,爆雷只是個別現象,尚構不成系統性風險。

  賈政道:“子鈺既然這般說,看來應無大礙。”

  其實,不僅是賈政如此作想,就連崇平帝以及大漢的朝臣,也覺得以賈珩之能,平定叛亂只是時間問題。

  賈母點了點頭,柔聲道:“你和玉兒還有寶丫頭先去敘敘話。”

  賈珩也不多說其他,而是看向不遠處的寶釵以及黛玉,道:“薛妹妹,林妹妹,我們去大觀園說話罷。”

  這麼短的時間,顯然是來不及一一告別,只能與釵黛道一下離後別緒。

  腥艘膊徽f其他,目送賈珩帶着寶釵以及黛玉離了榮慶堂。

  倒是李紈青鬱黛眉下的美眸中不乏豔羨,但這會兒也不可能隨着賈珩以及釵黛兩人離了榮慶堂。

  而此刻,寶玉靜靜看着這一幕,宛如中秋月明的大臉龐上滿是出神,只覺心頭空落落了一塊。

  大觀園中,一道青磚白石壘砌、拱形如弓的廊橋之下,溪水潺潺而響,流過山石,偶爾垂眸看去,可見鰱鱅在溪水中逐草而行。

  賈珩則與寶釵、黛玉向着園子快步行去,道:“園中春夏盛景,倒是一步一景,足可一觀。”

  “去薛妹妹那邊兒吧。”賈珩輕輕拉過寶釵綿軟、白膩的素手,對着一旁的黛玉,低聲說道。

  寶釵那一張恍若梨花潔白無暇的臉蛋兒,兩側浮起丹紅煙霞,隨着賈珩一同前往蘅蕪苑。

  而黛玉清麗玉顏酡紅如醺,秀氣挺直的瓊鼻似是輕哼一聲,罥煙眉之下的粲然星眸則更多是羞惱之色。

  真是,剛纔經老太太一說,現在府上的姊妹,都在看她和寶姐姐的笑話。

  如果不是他等下就要出征在外,她纔不會隨着他過來呢。

  三人說着,緩步來到蘅蕪苑,而鶯兒和紫鵑、襲人則在後面亦步亦趨跟着。

  正是盛夏時節,朱甍青牆之下,種植成片的藤蘿薛荔蔥蔥郁郁,開着或黃或白的小花兒,微風徐來,輕輕晃動幾下,可見香氣浮動,沁人心脾,讓人精神一振。

  賈珩挽着寶釵綿軟、白皙的素手,舉步進入廂房之中,屋內一如寶釵的品格,佈置不少,透着一股素淨。

  賈珩拉過寶釵與黛玉坐在牀榻上,看向兩人。

  寶釵柔聲道:“珩大哥,這次帶多少兵馬過去?”

  賈珩沉聲道:“這次出征攜帶六萬京營鐵騎,這次山東衛所不少附逆叛亂,連同白蓮教的教民,前後聚胁簧伲f京營兵馬再加上河南以及保定馳援的兵馬,兩方夾攻,前後兵馬也有十萬餘小!�

  不是僅僅憑藉京營六萬鐵騎撫平山東亂局,如河北保定屯駐的官軍以及河南方面的兵馬,共同夾攻山東亂局。

  寶釵杏眸閃爍,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柔聲道:“那珩大哥這次應該很快旗開得勝,早日凱旋。”

  賈珩點了點頭,道:“你們兩個在家也要好好的,注意飲食起居,和姊妹平常該怎麼玩就怎麼玩,不用擔心前線的戰事。”

  說着,看向一旁的黛玉,溫聲道:“林妹妹也是一樣。”

  黛玉星眸現出關切,柔聲道:“珩大哥在外打仗,刀槍無眼的,也要小心一些。”

  三人說話間進入廂房。

  賈珩看向寶釵,輕輕摟過少女的香肩,低聲說道:“薛妹妹要保重自己。”

  寶釵玉頰微微泛起紅暈,顯然當着黛玉的面,被賈珩如此親暱和輕薄,心頭有些不自在。

  而一旁的黛玉也好不到哪裏去,雖說曾經被賈珩一起親暱過,但顯然沒有脫敏,仍是害羞不勝。

  賈珩道:“薛妹妹,在家時候多照顧一下林妹妹。”

  其實,他一直兼釵黛之美,不過兩人都是高潔的性情,不可貿然唐突,只能一步步來。

  “珩大哥,我會的,唔~”寶釵應了一聲,卻見那少年湊近而來,噙住了自家脣瓣。

  而黛玉在一旁就想走,但卻被鬧,只能羞惱地將臉蛋兒扭至一旁,心頭生着悶氣。

  他成天就想着左擁右抱的事兒。

  然而正在胡思亂想之時,那少年又再次轉過臉來,湊近過來。

  也不知多久,黛玉彎彎罥煙眉下,那雙粲然星眸凝露似霧,那張宛如水仙花明麗的臉蛋兒羞紅成霞,綺麗不勝,道:“珩大哥,你別鬧~”

  卻覺那似乎還帶着寶釵的氣息湊近而來,一下子印在脣瓣上。

  另外一邊兒寶釵根本不敢看兩人親暱,只是水潤澄瑩的杏眸微微眯起,芳心羞惱不勝。

  待賈珩與寶釵、黛玉敘話而後,也不多言,看向已經羞得不成樣子的釵黛,低聲道:“你們在這兒罷,我去看看妙玉,給她說說案子重審的事兒。”

  “珩大哥去吧。”寶釵、黛玉幾乎是異口同聲說着,旋即對視一眼,臉上都滿是羞惱之色。

  賈珩而後,也不多說其他,然後離了蘅蕪苑。

  待賈珩離開,寶釵豐潤臉頰滾燙如火,輕聲道:“珩大哥他有時候也挺胡鬧的。”

  黛玉輕哼一聲,說道:“只怕將來還有更過分的事兒呢,寶姐姐就這般縱着他罷。”

  怕是哪天讓她和寶姐姐一左一右伺候他……

  嗯,不能繼續想下去了,這在心裏都有畫面了。

  寶釵這邊兒也不知想起了什麼,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同樣羞紅如霞,綺豔動人。

  大觀園,櫳翠庵

  正是午後時分,明媚溫煦的日光照耀在庭院中,此刻屋舍的影子在霞光中倒映在藤蘿垂蔓的山牆之上。

  而妙玉正在與邢岫煙相對而坐,隔着一方杏黃色棋坪對弈。

  自從這位豔尼身懷六甲以後,就愈發嗜睡不已,午睡之後,也就在傍晚時候,陪着邢岫煙下會棋。

  因爲櫳翠庵地處偏僻,妙玉又在養胎,更喜清靜,平常也還沒有收到蘇州織造一案重審的消息,甚至沒有收到賈珩將要出征山東的事。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素素與賈珩的對話聲音。

  不大一會兒,就見那身形挺拔的少年舉步而入,問道:“妙玉,岫煙,下棋呢。”

  妙玉抬眸看向那面容沉靜的少年,明眸之中不由沁潤着絲絲縷縷的欣喜,問道:“今天不忙了?”

  邢岫煙玉容微頓,也放下手中的一枚黑色棋子,說道:“珩大哥。”

  賈珩道:“明天領兵前往山東,過來看看你和岫煙。”

  妙玉蹙了蹙秀眉,美眸瑩潤如水,心頭不由咯噔一下,詫異問道:“去山東?”

  賈珩近前,握住那麗人的纖纖素手,道:“山東出了亂子。”

  說着,就將情況一五一十敘說了下。

  妙玉玉顏明麗,罥煙眉之下,明淨目光擔憂不勝,低聲說道:“這怎麼出這樣大的亂子?”

  “是啊,一日不讓人安生一會兒。”賈珩面色微頓,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道:“另外給你說個好消息,今個兒我向宮中求了恩典,你父親的案子可能會重審了。”

  妙玉聞聽此言,嬌軀劇震,只覺心頭一股百感交集湧上心頭,問道:“父親的案子要重審了?”

  賈珩道:“對,當初我其實讓逡赂抵胁檫^,你父親應該沒有參與帜妫拇_是忠順王構陷,至於別的倒是小節,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要不了多久,這案子也就重審了。”

  說話之間,伸手輕輕撫了撫妙玉白皙如玉的臉蛋兒上的淚痕,心頭不勝疼惜,寬慰道:“好了,別哭了,別動了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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