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心頭就有些明白過來,這是專門在夢坡齋到大觀園的必經之路上在堵他。
賈珩輕聲說道:“走吧,咱們一塊兒去吧。”
說着,近前,挽住了寶琴的酥軟、胖乎的小手,然後向着大觀園而去。
正是午後時分,春日日光旖旎爛漫,照耀在嶙峋假山之上,在隨風搖晃的草叢中斑駁陸離。
寶琴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已然浮起湝紅暈,嬌俏的聲音滿是羞意:“珩大哥,園子裏湖的荷花好像要開了,咱們去看看吧。”
賈珩:“……”
如何不知這是寶琴想他了,這會兒並不想去見寶釵。
賈珩應着,挽起小胖妞的綿軟素手,向着大觀園而去,沒有前往蘅蕪苑,而是就近尋了一處無人住的空房子,古色古香,橫樑之上雕刻着精美的祥雲、瑞紋。
寶琴略有一些嬰兒肥的胖臉蛋兒幾是羞紅成霞,看向那蟒服少年,輕聲道:“珩大哥,最近是要給瀟姐姐還有雅若郡主成親了嗎?”
賈珩劍眉挑了挑,凝起明亮眸光,看向一襲粉色立領偏襟易樱律硪粭l粉色長裙的少女,將豐腴玲瓏的嬌軀擁在懷裏,但覺奶香奶氣的香草氣息撲鼻而來,說道:“宮中催着儘快完婚,也就在這段時間成親的。”
寶琴翠羽秀眉之下,靈動剔透的眸子恍若一泓清泉,抿了抿瑩潤微微的粉脣,低聲道:“珩大哥,嗯。”
還未說完,卻見那少年湊近而來,溫軟氣息撲打在臉上,讓寶琴心跳砰砰不止。
須臾,賈珩看向臉頰紅若胭脂,杏眸柔潤流波的少女,輕聲說道:“寶琴,這段時間想我了沒有。”
寶琴豐美、白膩的臉頰已經泛起丹霞紅暈,輕輕按着那探向衣襟的手,柔聲說道:“珩大哥。”
賈珩道:“倒是有段時間不見了。”
寶琴輕哼一聲,連忙閉上眼眸,看那少年此刻埋首白雪堆裏,在恍若紅梅的脂粉香豔中打滾兒。
僅僅過了一會兒,寶琴忽而覺得心頭一驚,凝眸看向那少年,顫抖着聲音說道:“珩大哥,別鬧了。”
賈珩附耳說道:“寶琴妹妹,我伺候你吧。”
寶琴:“???”
啥?
一時間未明其義,但旋即,身形恰如觸電一般,呆立當地,沁潤水霧的明眸羞意瀰漫,顫抖道:“珩大哥,別…”
雖然小胖妞年歲尚小,但云遊諸國的見識,如何不曾看過類似《元人百種》的圖冊。
但僅僅片刻,就覺心神微震。
……
……
而就在兩人親暱之時,此刻庭院中,湘雲也離了秋爽齋,一路蹦蹦跳跳,恍若一隻花蝴蝶般,準備去瀟湘館尋黛玉玩耍。
行不多久,忽而就是一愣,轉頭看向那假山嶙峋的一間廂房。
小胖妞原就是聽覺敏銳之人,這會兒聽到那“哼哼唧唧”之音依稀傳來,一手捏着帕子,一手提着裙裾,躡手躡腳地向着聲音來源而去。
此刻,小胖妞一顆心好似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過去,待趴在支起一角的軒窗,朝着廂房裏看去,雖得屏風遮擋,但仍可見正在親暱的兩人,頓時映入眼簾,心頭就是一驚。
是寶琴姐姐和珩哥哥,兩個人這是在做什麼?
嗯,這是在……
湘雲胖乎乎的臉蛋兒瞬間滾燙如火,目中滿是羞惱之色,只是覺得難以敘說的感觸,原就是知了人事,這一下子更是如遭雷殛,心湖中掀起濤駭浪。
寶琴姐姐怎麼能這般欺負珩哥哥呢?那樣腌臢的地方,這般作踐珩哥哥…
湘雲心神震顫莫名,捏着帕子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分明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響,想要離開,但卻身子軟的厲害,腳下動也動不了,好似癱在原地。
而過了一會兒,賈珩凝眸看向寶琴,面上見着幾許笑意,問道:“寶琴妹妹,怎麼樣?”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想要釣魚,得捨得打窩。
寶琴這會兒已是秀頸揚起,暈暈乎乎,心神顫慄不停,兩彎翠羽柳眉之下,杏眸水光盈盈,癡癡地看向那少年,聲音酥膩嬌媚,輕哼一聲:“珩大哥…”
賈珩擁住小胖妞的豐腴嬌軀,輕聲道:“寶琴妹妹真是雪娃娃一般,粉雕玉琢。”
寶琴肌膚勝雪不下於甜妞兒,而且身上還有一股奶香奶氣,也是年歲小,肌膚嬌嫩。
寶琴豐潤玉頰酡紅如霞,水潤杏眸中已經現出癡戀之色,嗔惱道:“珩大哥就知道欺負我。”
還沒有娶她過門呢,就這樣欺負她了。
可轉眼看見那少年拿着帕子擦拭着臉,一時間明眸垂將下來,分明是又大羞不已。
她剛纔怎麼…
賈珩拉過寶琴的素手,擁至懷裏,湊到耳畔,幾是噙住那嬌小瑩潤的耳垂,輕聲道:“誰讓寶琴就這麼招人欺負呢。”
寶琴聞言,芳心甜蜜不勝,鼻翼輕哼一聲,將螓首依偎在賈珩的懷裏,酥軟道:“珩大哥,我今年不小了,珩大哥快些向爹爹提親啊,不然別人該到府上提親了。”
賈珩面色微怔,輕聲說道:“你姐姐不是已經知道了,等你爹返回京城以後,我就求親。”
寶琴酡紅玉顏稍稍揚起,杏眸瑩潤如水,似將那少年削立、峻刻的輪廓倒映至心底,認真說道:“那珩大哥說話算話。”
當初,就是這般讓堂姐一直這般等着的,前車之鑑,後世之師。
賈珩一時默然無語,心頭就有些好笑,伸手颳了刮寶琴的鼻樑,在少女蘊含嗔羞的目光中,訝異說道:“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
這是反詐意識直線提高?或者說,寶釵那檔子事兒,讓園子裏的金釵,現在對大餅之類產生了免疫力。
大餅再香,但最終喫不到。
嗯,好像先前岫煙也是這樣?岫煙應該不是這樣,只是傳統一些。
寶琴白淨、微胖的臉蛋兒羞紅如霞,伸出纖纖素手,簡單整理着硃紅裙裳,顫聲說道:“我就是擔心……擔心珩大哥忙了之後,就給忘了,那時候一晃又是二三年。”
賈珩輕輕捏過寶琴的下巴,低頭啄了一下那豐潤的脣瓣,在少女羞急的目光中,溫聲說道:“其實你姐姐的事兒,許多時候也是陰差陽錯,身不由己,我也很是愧疚,好在新政之後,與林妹妹一同嫁過來,應是板上釘釘了。”
縱是甜妞兒想要將宋妍賜婚給他,也不大可能侵佔什麼新政之功,因爲他已經向崇平帝備了案。
寶琴抿了抿粉脣,輕聲道:“珩大哥,那我是不是……”
想了想,自覺失言,連忙嚥了回去。
賈珩面色微怔,看向眸光瀲灩的少女,輕聲說道:“寶琴妹妹也想要名分?”
寶琴那張雪膚玉顏滯了下,輕輕抿了抿粉脣,柔聲道:“我都聽珩大哥安排的。”
名分誰不想要,但姐姐爲了一個正妻名分,中間不知起了多少波折,鬧了多少笑話,她在一旁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也有些心有慼慼然。
她就不給珩大哥添麻煩了。
賈珩似是感知到寶琴心頭的糾結,輕輕擁過小胖妞的肩頭,低聲說道:“寶琴妹妹放心,將來封了郡王,都是有着名分的。”
其實,他從來都沒有思將名分放在心頭,因爲很早之間他就說過,發展是解決一切問題的良方,既然是在發展中遇到的問題,也必須通過發展來解決。
郡王有一正四側妃,下面可請封許多誥命夫人,雖某種程度上也是妾室,但兒女不用受嫡庶之分的苦惱。
當然那時候也有苦惱,比如誰繼承郡王,估計等二十年後,能打出來狗腦子?
不提賈珩與寶琴相擁在一起溫存,卻說湘雲紅了一張豐潤玉肌的蘋果臉蛋兒,幾乎是逃也似地離了大觀園,步伐慌亂幾許。
本來準備去瀟湘館,但此刻自然也去不成。
這會兒坐在一方四方朱樑柱子的八角涼亭內,看向那池塘中游弋不停地金魚,小胖妞攥緊了手中帕子,不覺芳心砰砰直跳。
寶琴姐姐怎麼能那般“羞辱”珩哥哥呢?最後她都見到弄珩哥哥臉上了。
真是的,珩哥哥就這麼慣着她的嗎?
少女心頭複雜,其實倒也知道兩人未必是欺負,多半是彼此樂在其中,但一時間三觀震碎,需要時間去撫平心頭的圈圈漣漪。
……
……
山東,提督衙門
正是四月下旬,楚王在一心涣诺撵鑿南拢瑏淼搅诉@座齊魯之地的濟南城。
保齡侯史鼐領山東提督衙門的兵將,出得城門,迎候着自神京城遠道而來的楚王。
楚王一行打着王府旗牌,周圍扈從的都是京營精銳騎軍以及逡赂谋鴮ⅲ@也是汲取了當初楚王遇刺的教訓。
楚王面色肅然,翻身下馬,將馬繮繩扔給一旁的馬弁,朝着保齡侯史鼐拱手一禮,說道:“小王見過史侯。”
保齡侯史鼐連忙伸手攙扶起楚王,蒼老面容上不由變了變神色,說道:“王爺真是折煞老朽了。”
說話間,將楚王迎至官署,分賓主落座。
楚王目中現出幾許諔┑臒崆校吐曊f道:“父皇選派小王來此,特意清查衛所丁口清冊,以及屯政事務,未知山東方面情況如何?”
保齡侯史鼐聞言,搖了搖頭,語氣憂慮說道:“先前,老朽也着幕僚和屬吏點查過,但具體兵丁籍冊在兵部存檔,也不好覈查丁冊。”
其實保齡侯史鼐還是不想處置,畢竟年紀大了,這種得罪人的活計,其實沒有做的動力,因爲以其爵位,再怎麼折騰也不可能封爲國公。
楚王道:“小王這次過來,就帶了衛所丁冊,正要細細點查。”
保齡侯史鼐輕聲說道:“王爺,衛所在地方上盤根錯節,王爺不可妄動纔是。”
楚王兩道帶着幾許陰鷙的劍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道:“這次衛國公上疏整飭衛所屯政,父皇欣然納之,朝廷上下一心,而軍機處更是派出了不少能臣幹吏前往地方,地方如有不服,衛國公領京營大軍即行彈壓。”
可以說,賈珩在整個崇平十六年能征善戰,連戰連捷,可謂威震天下,由其坐鎮中樞,一旦地方衛所兵將膽敢勾結黨徒,陰址磁眩切l國公肯定領兵彈壓。
保齡侯史鼐聞聽此言,面色微頓,說道:“先前邸報上也登載了奏疏,衛所兵制,積弊至深,這次定能一掃屯政繁冗。”
史鼐頓了頓,又道:“那這兩天,我隨王爺先從濟南府的衛所清查。”
楚王英俊、白皙的面容上現出繁盛笑意,輕聲說道:“如有史侯相助,那事情也就成了一半了。”
等他在山東將衛兵、屯田清查一空,不僅是父皇信用,就連那位衛國公應該也能覺得他是有爲之君。
可以說,如今的楚王先一步進軍機處,正是意氣風發,雄心勃勃之時。
就在楚王來到濟南府時與史鼐商議着如何清查衛所以及屯政之時,在濟南府的一座悅來客棧之中,二樓——
阮永德壓低聲音,道:“王爺,那楚王來了,今個兒去的提督衙門,這次從京城過來,帶了不少護衛。”
陳淵面上現出一抹狠色,冷聲道:“來的正好,這次連同他和保齡侯史鼐一併剪除,等他們出行之時,即行刺殺,這一次不能再如金陵那次失手,定要萬無一失。”
阮永德點頭說道:“他們會整飭濟南府,不宜動手,等前往濟寧等府時,再行埋伏。”
過了一會兒,一個侍衛過來,低聲道:“公子,那位已經來了濟南府。”
陳淵當機立斷,沉聲說道:“走,隨我去見見。”
說着,起身,帶着阮永德去尋了豪格,商議刺殺計劃。
……
……
第1232章 寶琴:賜婚也不一定是隻要兩個罷?
濟南府,景壽觀
後院之中,豪格落座在禪房之中,隔着木質窗柵看向庭院中的假山和涼亭,正是四月時節,繁花香草,絢麗明媚,一隻只蝴蝶往來翩躚,穿行於瓊花香草之間。
這會兒,一個身穿黑衣的侍衛進入廳堂,低聲道:“王爺,那人來了。”
豪格聞言,將手中正在冒着熱氣的茶盅放下,雄闊、剛毅的臉上,肅然神色稍稍爲之一散。
不大一會兒,陳淵與阮永德來到庭院,凝眸看向豪格,拱手說道:“見過王爺。”
這時,豪格近前,扶住陳淵的手,那隻胳膊沉穩有力,一下子扶住陳淵,倒是讓陳淵心頭一驚。
豪格笑道:“咱們屋裏敘話。”
陳淵點了點頭,然後隨着豪格進入禪房。
此刻,四四方方的禪房之中,豪格拉着陳淵的胳膊落座下來,說道:“陳公子先前說要行以密計,不知從何而起?”
陳淵壓低了聲音,說道:“王爺,濟寧衛指揮使是我們的人,如果楚王還有山東提督衙門想着清查衛所,那時趁機發難,一舉拿下濟南府,整個山東策應,遍地烽火。”
豪格目光現出幾許思忖,道:“聽着倒是不錯。”
陳淵溫聲說道:“王爺可否再讓朝鮮水師南下,自海上牽制山東登萊水師,山東起事才容易一些。”
豪格沉吟片刻,朗聲道:“山東一亂,京營肯定派兵鎮壓,那時又是那位衛國公領兵鎮壓,你這邊兒可曾想好應對之策?”
陳淵劍眉挑了挑,略帶陰鷙的眸子閃爍了下,溫聲說道:“如果懼怕那賈珩小兒,那我們什麼事兒都不用做了。”
豪格粗豪濃眉之下,虎目眸光冷閃,沉聲道:“本王的意思是,得想個法子除掉此人才是。”
陳淵恨恨道:“先前京中就有計劃,但因爲那宮中那位實在警惕,最終功虧一簣,最近也在尋找那小兒的破綻,等到關鍵時刻,就能一擊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