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427章

作者:林悦南兮

  畢竟是活生生的人,獨立的個體,難免會有一些小情緒。

  雅若這會兒幾乎不離賈珩身旁,一雙靈動如水的明眸不錯眼珠地看着那蟒服少年,目中滿是純真的歡喜和甜蜜。

  或者說在這個都是花枝招展女人的府中,僅僅與賈珩在一塊兒,才能找到一些安全感。

  對賈珩而言,這位蒙古族的少女只是諸多紅顏知己中的一個,但對雅若而言,賈珩就是她的全部。

  畢竟,蒙古族的女孩兒,對男人的喝酒家暴都能忍受,現在碰到這麼一個世間無雙的英雄,自然視爲如意郎君。

  直到秦可卿喚着丫鬟準備晚飯,廳堂中一喧L鶯燕燕的氣氛,也漸漸喧鬧起來。

  今天顯然是寧國府的一姓迣觯际琴n婚的誥命夫人,或者公主、郡主。

  賈珩落座下來,在丫鬟的侍奉下,洗了洗手,與一衅捩黄鹩蔑垺�

  用罷飯菜,腥似奋鴶⒃挕�

  秦可卿道:“夫君,前段時間沒有趕上清明節,這幾天沒事兒,去祭祀一下祖宗。”

  賈珩點了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

  秦可卿轉過螓首,將一雙晶然美眸瞥向雅若,低聲說道:“等過幾天,該將婚事辦就辦了罷,還有那位樂安郡主的婚事,也一併辦了吧。”

  賈珩輕聲道:“那我抽時間尋尋吉日,不過這是宮中賜婚,還有宗室之女,可能會告祭太廟。”

  去年是咸寧與嬋月,今年是瀟瀟和雅若?

  其實,他倒不想這麼急着辦婚禮,現在京中的政治氣候詭異的平靜,似在平靜中醞釀着一場風波。

  不遠處,尤三姐在一旁拉了拉尤二姐的手,那塗抹丹紅眼影的美眸目光瑩瑩而視,似在以目示意。

  這纔是真的後來居上。

  尤二姐眉眼卻有些羞,偷偷瞧了一眼那蟒服少年,心頭卻暗暗嘆了一口氣。

  來府上一晃也有兩三年了,就這樣眼巴巴地等着,不如,聽了三妹的安排算了?

  尤二姐這般想着,忽而下定了決心。

  ……

  ……

第1227章 尤三姐:二姐這都來都來了(求月票

  神京城,寧國府

  賈珩用罷晚飯,由着雅若與咸寧公主、李嬋月在一起玩鬧,也沒有多待,前往書房準備看看書。

  而書房之中,廂房內正自亮着燈火,橘黃如水的燭光將一道削弱的身影映照在屏風上。

  見賈珩過來,陳瀟抬眸看向那少年,低聲道:“魏王準備明天啓程,除卻魏王府護衛的扈從外,逡赂途I也派人了緹騎保護,倒不會出什麼事兒。”

  賈珩點了點頭,道:“齊王呢?”

  現在瀟瀟基本是接管了逡赂脑S多事務,本身就是樂安郡主,倒也鎮的住局面。

  “齊王如今還在神京城,明天出發,楚王自接了聖旨以後,也已經出發了。”陳瀟道。

  賈珩道:“如今倒算是各安其事。”

  這就是幾位宗藩的試煉任務,而京城顯然也不會太平,如今他甚至還看不清幾位內閣閣臣的傾向。

  當然,也是前期崇平帝一手壓制下來,下面未嘗沒有暗流湧動。

  陳瀟道:“石光珠還有嚴燁的兒子南安侯嚴鳴,他們與魏王走的倒是近好一些。”

  當初開國武勳因爲隨南安郡王前往西北平亂,因爲喫了大敗仗,南安郡王被削爵爲侯,而幾位開國武勳,如石光珠,侯孝康等人因爲戴罪立功,功過相抵,則在五軍都督府繼續留任都督僉事。

  但並不意味着,開國武勳一脈就從此唯賈珩馬首是瞻,如石、侯兩人對賈珩徹底敬服,不敢爲敵,但開國武勳正因爲聲勢低迷,纔開始找尋下家,以圖重振家聲。

  陳瀟又輕聲說道:“這幾家天然擁護魏王,倒也算是先一步投效,還有魏王側妃衛嫺之父衛麒。”

  賈珩道:“魏王原就是嫡子,身上具有大義名分。”

  魏王的確是拿着一手好牌,而且宮中還有一個甜妞兒時刻幫着出謩澆撸和跚∏∪菀壮蔂懶矢之的。

  楚王與之相比,就有些勢力單薄,或者說甄家被削了之後,楚王就有些跟不上,所以以天子的權術水平,一定會拉偏架。

  這就要分析天子的心理,所謂太子那叫儲君,什麼叫儲君,就是備胎。

  天子好不容易將大漢治理的有聲有色,肯定想再活五百年。

  但礙於龍體情況,出於一個成熟帝王的素質,不可能不慮及接班人的問題,接班人需要培養羽翼,需要鍛鍊才幹,否則不說其他,登基之後,怎麼壓服他這個外姓的女婿?

  現在遼東是未平,但等遼東平定以後,就又另當別論了。

  今天天子提及紅夷大炮,其實某種程度上也在心裏權衡着,如果沒有他,能不能打敗遼東。

  畢竟奴酋是被紅衣大炮轟死的,海戰是紅夷大炮打贏的。

  這是一種微妙至極的心理。

  因爲自從南安郡王這根用來制衡他的勳戚之柱折斷以後,放眼朝堂,還有與他放對的武勳嗎?

  而不受制衡的武勳,手握重兵,定然是皇權的眼中釘。

  再加上在政務上有王佐之才,又可能團結文臣,而喜獵漁色,本來就是降低在文臣之中的威望。

  但這種蜜月期只怕也不會長久了。

  陳瀟道:“想什麼呢,竟然這般出神。”

  賈珩道:“沒什麼,這段時間先不用管着,我過幾天完婚,你和雅若一同嫁過來得了。”

  陳瀟道:“這麼急做什麼?完了婚之後,我又不好拋頭露面。”

  “你什麼時候在意過這個?”賈珩輕輕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輕聲說道。

  陳瀟輕哼一聲,說道:“今個兒去宮裏沒有露出什麼行藏罷?”

  賈珩低聲說道:“往日種種,隨風而去了。”

  陳瀟凝眸審視着那少年,面色微動,低聲說道:“我纔不信。”

  賈珩道:“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了。”

  說着,湊到少女瑩潤微微的脣瓣,輕輕噙住那兩片柔軟瑩潤,看向那玉顏明麗的少女,低聲道:“好了,不生氣了吧。”

  他就挺喜歡和瀟瀟拌嘴的。

  陳瀟玉顏酡紅,嗔白了少年一眼,譏諷道:“也不知道剛剛親了誰。”

  賈珩也沒有與陳瀟多做爭執,面色微頓,低聲道:“最近宮中讓我幫着揀選軍機處司員,得好生考評一番纔是。”

  陳瀟輕聲說道:“秉公而行就是了。”

  賈珩道:“謝再義肯定要入軍機處,其他的暫就不入了,沒有什麼好處。”

  他現在就是儘量掩藏“賈黨”的存在,不讓朝臣察覺出什麼名堂。

  陳瀟輕聲道:“那也好,不過軍機處未必如臂使指,可能還有一些掣肘,這段時間,李閣老應該會返回京城,伱要不將謝再義調至北平府?在北平安撫司坐鎮?”

  賈珩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那京營就無人可制,蔡權一個人掌控不了京營。”

  哪怕是那些賈家小將也難以將整個京城

  整個京營他現在其實也很難說是完全掌控,但大概四五萬兵馬還是能湊一簇湊。

  不要嫌少,在京城這種地方,能夠關鍵時刻調動大約四五萬兵馬,哪怕只是暫時聽令,就已經能夠改天換日,因爲其他的兵馬能夠保持中立立場。

  當然,這也是極限了。

  如今的京營兵權現在統一收歸軍機處以及兵部,許多掌兵的武勳如果是正常命令,自然不會猶豫,但有些事兒卻很難下定決心。

  “李閣老返京,宮中一定會用其來掣肘於你。”陳瀟輕聲說道。

  賈珩面色恍惚了下,道:“這都是難免之事。”

  陳瀟撥弄着賈珩摘星拿月的手,柳眉之下,清眸中現出一抹疑惑,低聲問道:“你不急着去山東?要在府上待足兩個月?”

  真要依着他的性子,再待下去,只怕會將園子裏的姑娘禍禍個一遍,畢竟園子裏的姑娘除了幾個特別小的,年紀可都大了。

  “去軍器監再研究一些火銃,女真這次被斥退和議以後,定然會再行搞事。”賈珩輕聲說道。

  陳瀟目光閃了閃,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下來。

  賈珩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早些歇着吧。”

  陳瀟眉眼不由現出羞惱,輕聲道:“我今個兒身子不方便,今個兒不是來了一羣,你看着讓哪個方便的,去陪陪你。”

  也不知怎麼了,她和他在一塊兒這麼久了,肚子也一直沒有動靜,當然現在倒也不適合要孩子。

  賈珩見此,低聲說道:“好吧。”

  其實,先前與鴛鴦鬧過之後,倒也暫且滅了滅心火,但那種柔婉知性以及雍美豔麗的,似是姿容明麗,性情活潑的少女遠遠不及的。

  都怪今天見過了甜妞兒。

  這般想着,賈珩也不與陳瀟癡纏,起身出了書房,乘着當空皓月的溫柔月色,向着後院而去。

  這會兒,要不要去尋尋咸寧與可卿?

  賈珩稍稍想了想,還是算了,說不得兩人一塊兒陰陽怪氣他。

  定了定心神,準備前往尤三姐所在的院落,後來想了想,還是先沐浴一番。

  不然,三姐兒定然是要嘗一嘗鴛鴦的,那可真是……

  而這會兒,寧國府中萬籟俱靜,而後院廂房之中,咸寧公主的確是與秦可卿敘話。

  咸寧公主抱着秦可卿的女兒賈芙,臉上見着一絲歡喜,柔聲說道:“芙兒與姐姐生的真像,等將來肯定是絕色芳華,傾國傾城。”

  她什麼時候也能生了一個可愛的寶寶。

  秦可卿柳葉細眉之下,清眸眸光盈盈如水,柔聲說道:“人常言紅顏禍水,美貌如果沒有守護的力量,或將成爲一種難以言說的災難,我倒寧願她將來能普通一些呢。”

  咸寧公主道:“有先生在,將來也沒有什麼人能欺負她呢。”

  秦可卿美眸看向心安寧公主,聲音就有幾許幽幽,柔聲道:“夫君他何嘗不是紅顏禍水?”

  咸寧公主:“……”

  秦可卿看向那眉眼明麗的帝女,輕聲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芙兒這會也該睡了,讓嬤嬤抱着下去就是了。”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將芙兒遞給一旁迎過來的奶嬤嬤,低聲道:“今個兒隨秦姐姐一同睡罷。”

  秦可卿想了想,說道:“嗯,也好。”

  不管怎麼樣,夫君應該也不希望她與這位天潢貴胄生出什麼齟齬,而且,這位宗室帝女涵養很好,身上全無盛氣凌人。

  但也不知怎麼樣,愈是這樣,她卻還是覺得不如那位嬋月小郡主討她喜歡。

  ……

  ……

  另一邊兒,尤三姐所在的院落——

  而尤三姐在梳妝檯前卸着頭面上的首飾,不遠處坐着衣衫明麗的尤二姐。

  尤氏姐妹原就是花腸柳肚的美豔、嬌媚之態,在寧國府居住久了,經過居其體、養其氣,身上的貴婦人氣韻經過沉澱,倒也充足了許多,因爲年近十八九,容貌愈發長開,臉蛋兒豐豔綺麗,愈發如嬌媚的牡丹花。

  尤三姐清眸眸光閃了閃,拉過尤二姐的纖纖素手,低聲道:“姐姐,你就聽我的,等大爺哪天要過來留宿了,我提前喚你一聲。”

  尤二姐聞言,芳心嬌羞不勝,那張恬靜玉頰豐潤如霞,柔聲道:“這不太好吧,落在大爺眼中,還當我是個輕浮不自重的。”

  尤三姐柔聲道:“都什麼時候了?大爺這拖了一天是一天,可也不是個事兒,今個兒你都瞧見了,不知哪天就新冒出來一個,我當初要不是逼迫着,不知又要拖到什麼時候呢。”

  尤二姐櫻顆貝齒咬着瑩潤如水的粉脣,道:“許是大爺不喜歡我吧。”

  “二姐這顏色,他能不喜歡?你是不知道,他原也是個貪花好色的。”尤三姐輕笑了下,柔聲說道。

  想起那牀幃之間的折騰花樣,尤三姐只覺嬌軀微燙,那張豔冶玉容上也有些害羞不已。

  有些花樣,她在畫冊上都沒有見過。

  “什麼顏色好?左右也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尤二姐溫婉、靜美容顏之上羞紅如霞,柔聲道。

  就在這時,忽而就聽到外間丫鬟輕聲稟告,賈珩一會兒就過來留宿在尤三姐屋裏。

  隨着後宅人數漸多,賈珩有時候也得提前知會一聲。

  國公府比皇宮也差不多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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