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422章

作者:林悦南兮

  鴛鴦彎彎翠羽秀眉下,晶瑩眸光盈盈如水,柔聲道:“夫君在南邊兒怎麼樣?聽說打了勝仗,還收復了一座島,還打敗了女真和海寇?”

  這段時間,少女平常也有關注邸報以及其他的信源。

  賈珩道:“是啊,在海上小勝一場,海戰上多爲海上炮銃遠程而攻,收復了一方島嶼。”

  這個時候的漢廷官員,包括崇平帝根本不知道那方島嶼被拿下,設置府縣的戰略意義。

  鴛鴦目光盈盈如水,道:“夫君方纔和老太太說,今年並沒有什麼大的戰事了。”

  賈珩擁着身形窈窕的少女,捉着身前的一對兒鴛鴦,在玉頰染緋的少女耳畔,低聲附耳道:“倒也差不多。”

  鴛鴦那張鴨蛋兒臉頰緋紅如霞,粉紅脣瓣瑩潤微微,柔聲道:“夫君,別鬧了,這會兒天還沒黑,人該闖進來了。”

  還未說完,卻見那少年已經湊近至脣瓣,溫軟氣息抵近,撲打在自家白膩如玉的臉頰上。

  賈珩附耳說道:“鴛鴦,這些天想我了沒有?”

  鴛鴦輕輕“嗯”了一聲,眉眼低垂,任由那少年親暱和輕薄着。

  只是過了一會兒,鴛鴦連忙按住了賈珩探幽玄奇的手,低聲道:“夫君,這還白天呢,等會兒老太太該打發人喚了。”

  賈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窗外暮色四合的傍晚,低聲道:“那你這兩天過去找我。”

  這會兒天色似也有些不早了,回去看看可卿。

  鴛鴦輕輕嗯了一聲,說道:“夫君去吧。”

  而後也有些依依不捨地目送着那少年離去。

  ……

  ……

  齊王府,書房之中的一方密室,內裏牆壁上煤油燈點着,橘黃微微的燭火閃耀着。

  齊王陳澄端坐在一方紅木條案後,那張胖乎乎的臉盤橫肉直跳,短眉之下,目中滿是憤憤不平之色,“嘭”地拍了一下桌案,其上茶盅“吧嗒”上下震動,咔嚓作響。

  齊王府長史竇榮,兩道細眉之下,一雙蒼老眼眸宛如凝露而閃,定定地看向那齊王,勸說道:“王爺息怒。”

  下首坐着的是賈雨村以及許紹真,此外還有忠順郡王陳泓。

  陳泓面色陰沉如鐵,目中冷芒閃爍,清聲道:“事到如今,殿下還再有奢想嗎?”

  “孤已經如此曲意逢迎,就因爲當初三河幫一事就百般刁難,先前就曾上疏,但父皇就是不允。”齊王陳澄胖乎乎的臉盤上怒氣翻湧,憤憤不平說道。

  陳泓面色凝重,沉吟片刻,說道:“聖上心如鐵石,既已下定了決心,想來也不會再行更易。”

  齊王陳澄兩道粗眉之下,虎目中射出兇戾之芒,低聲道:“本王實在不甘心,實在不甘心。”

  如果走上那一條路,同樣毫無勝算,而且是九死一生。

  陳泓嘆了一口氣,勸道:“殿下,現在說這些已無用,當行險一搏啊。”

  齊王陳澄低沉的聲音中滿是焦慮,說道:“上次計劃被破壞,就已引起宮中警惕,這次想要施展,從何而來?”

  陳泓壓低了聲音,說道:“殿下無需急切,上皇也就在這幾個月,宮中太醫說,上皇御體不大安好,油盡燈枯也是或早或晚之事。”

  陳澄面上兇悍之芒一閃而逝,低聲道:“那就靜待時機。”

  “殿下也可忙着操持新政,否則以那位的猜疑之心,殿下這邊兒安分守己,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反而還會猜忌。”陳泓面色微頓,輕聲說道。

  齊王綠豆大小的眼眸精光閃爍,低聲道:“兄長說的是,父皇一向疑心頗重,如今還是再忍忍纔是。”

  原本的計劃就是趁着上皇駕崩,在崇平帝扶靈柩出殯之時,再行逼迫退位之事。

  但陳淵的刺殺之策卻沒有奏效,只能靜待上皇老死。

  許紹真沉聲說道:“王爺,不若刺殺那位衛國公?”

  齊王陳澄斬釘截鐵,說道:“不可。”

  陳泓皺了皺眉,沉吟說道:“王爺所言甚是,那位衛國公如是這般好刺殺的,也不會拖延至今日,一旦引起那位衛國公的警惕,後果將不堪設想。”

  齊王面上也現出一些忌憚,說道:“王兄說的有理,如今不宜再節外生枝,現在就是靜待時機。”

  那賈珩小兒真是邪乎的緊,從崇平十四年到崇平十七年,爵位一路晉升,凡遇難事,無事不成,而他的敵人則是一個個倒黴,從內閣首輔楊國昌再到南安郡王等一羣開國武勳。

  南安郡王更是被降爵,可以說凡是敵人都在那少年的碾壓下,化爲齏粉。

  縱然他福緣深厚,可也被削成郡王爵,等到今天才恢復親王爵位。

  賈雨村在不遠處看着齊王,直鼻權腮的雄闊面容之上,不由現出一些思索之色。

  如果齊王大業可成,那以他兩榜進士出身,將來入值內閣,參輔國政,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一旦事敗,那就是粉身碎骨,刀斧加身。

  念及此處,賈雨村心頭就有些憂慮不勝。

  ……

  ……

  寧國府,廳堂之中——

  秦可卿此刻正在與尤二姐、尤三姐在一塊兒敘着話,低聲說道:“天這會兒都黑了,去喚喚大爺罷。”

  寶珠應了一聲,然後離了庭院,向着榮國府而去。

  寶珠剛剛沿着抄手遊廊行走着,不多時,就在垂花門前見着一個蟒服少年舉步而來,少女眉眼間藏着一抹嬌羞,低聲喚道:“大爺。”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夫人呢。”

  “夫人正說讓我喚你呢。”寶珠那張擦着胭脂水粉的粉膩臉蛋兒,漸漸現出盈盈如水的笑意,輕輕說了一句。

  隨着年歲逐漸變大,這位通房丫鬟也開始思量未來的出路,希望賈珩這位國公能看自己一眼,然後收入房中,充爲妾室。

  但秦可卿身邊兒還有一位姿容豔冶的尤二姐尚且待字閨中,何況是這樣的庸脂俗粉?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那我這就過去。”

  說話之間,緩步前往後院廳堂中。

  見得那根本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少年,寶珠抿了抿粉脣,目中黯然失神。

  此刻,秦可卿與尤二姐、尤三姐坐在一起敘話,不遠處,一個奶嬤嬤抱着襁褓中的嬰兒,正在敘話。

  而秦可卿那張因爲生產之後,愈見雍美綺豔、豐潤如霞的臉蛋兒上滿是笑意盈盈之意,偶爾伸手逗弄着自家女兒,捏了捏那粉膩嘟嘟的臉蛋兒。

  “大爺來了。”

  隨着外間的嬤嬤和丫鬟開口說着,賈珩舉步進入廳堂之中,輕聲說道:“可卿,喫晚飯了沒有?”

  秦可卿目光訝異幾許,問道:“剛剛正說等着夫君呢,老太太那邊兒沒有留飯?”

  賈珩輕聲道:“說了一會兒話,晚飯咱們一塊兒喫。”

  說着,伸手從奶嬤嬤手裏接過襁褓中的嬰兒,逗弄着咿咿呀呀的女嬰,自家女兒奶裏奶氣,皮膚白皙。

  秦可卿道:“夫君。”

  光顧着抱女兒了,也不知道抱…陪陪她。

  這會兒,暮色四合,華燈初上,漆黑天穹上暮色垂降而下,宛如一張黑色幕布,漆黑一團。

  不少嬤嬤與丫鬟開始點起一根根蠟燭,燈火迷離,橘黃微微,一股溫馨氛圍無聲散開。

  而尤三姐則是在偏廳中吩咐丫鬟,張羅着飯菜。

  現在的尤三姐可是名正言順的被賈珩納爲妾室,正兒八經的姨太太,所謂居其體,而養其氣。

  賈珩似是捕捉到那麗人眼眸中的一抹失落之色,將自家女兒遞給一旁的奶嬤嬤,近前,握住麗人那肌膚光滑的纖纖柔荑,輕聲道:“可卿,怎麼還喫女兒的醋?”

  秦可卿:“……”

  那張豐潤、明豔幾如芙蓉花的臉頰,幾是羞紅成霞,熠熠妙目之中流溢着絲絲嗔惱,說道:“渾說什麼呢。”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可卿,咱們一晃也有小半年沒見了。”

  秦可卿柳眉之下,美眸晶瑩如水,似嗔惱說道:“是啊,夫君每天都在外面,芙兒都快一歲了,都會叫爹爹了。”

  賈珩道:“這段時間多陪陪你們娘倆兒。”

  這會兒,尤二姐在一旁看着伱儂我儂的兩口子,不由現出一絲莫名羞意,手中捏着一方淡紅色帕子,起得身來,向着偏廳而去。

  先前三妹答應她的事兒,不是今晚應該就是明晚了。

  秦可卿抬眸看向那起身離去的麗人,幽幽道:“夫君,二姐年歲也不小了。”

  她身邊兒再不進人,真是徊蛔∷腥肆恕�

  賈珩默然了下,低聲說道:“我知道。”

  秦可卿嗔白了一眼那少年,似是意有所指道:“夫君心中有數就好。”

  旋即,眸光盈盈如水,柔聲問道:“夫君這段時間在南方,怎麼沒有講薛妹妹的婚事?”

  賈珩道:“剛剛老太太還問我,我說薛妹妹的事兒,我也不知宮中怎麼就先一步賜婚了樂安郡主。”

  說着,解釋了一番。

  秦可卿轉過秀髮如雲的螓首,翠羽秀眉之下,晶瑩美眸盈盈如水,柔聲道:“這樣一說,真是薛妹妹時卟粷恕!�

  賈珩道:“可能也是天意吧,讓她和林妹妹一同嫁過來。”

  秦可卿輕哼一聲,美眸中似有幾許嗔惱之意,說道:“這都是從當初兼祧起的頭。”

  賈珩探入那絲織服飾的衣襟,似是正在摘星拿月,目中不由現出一抹古怪,低聲道:“你現在還記掛着這件事兒呢。”

  真要翻舊賬,他要不要說說當初去秦府提親的事兒?

  嗯,還是算了,這都孩兒她媽了。

  秦可卿雍美、豐潤的臉蛋兒浮起湝紅暈,感受到少年愛不釋手的作怪,芳心生出幾許甜蜜。

  夫君並沒有因爲她生了孩子以後,胖了一些而嫌棄她,反而好像更喜歡的樣子。

  話說,胖了以後,她應該和薛妹妹差不多了?

  麗人原本就是兼釵黛之美。

  麗人彎彎柳葉細眉之下,瑩瑩如水的美眸中浮現出一絲擔憂,輕聲道:“不是記掛着,就是薛妹妹和林妹妹算怎麼兼祧?”

  賈珩面色默然了下,解釋道:“自雅若之後,賜婚就是賜婚,兼祧之事也就不存在了。”

  或者說,當他又取得西北大勝,晉爵一等國公以後,已經與宮中的天子以及朝野的羣臣,達成了形成一種潛在的默契。

  他名聲上沾染了風流好色,但同樣爵位也不再封賞。

  說來,他也有段日子沒有見到雅若了,這會兒應該在蒙王府?

  尤三姐挑開“嘩啦啦”響動的珠簾,看向正在膩在一起的兩人,秀麗黛眉之下,那張豔冶、明麗的玉容上浮起湝笑意,輕聲說道:“喫飯了。”

  賈珩道:“咱們先去喫飯吧。”

  這會兒手上倒是黏…

  秦可卿則是面帶嗔惱之意地看向那少年,夫君明知道她正在哺育之期,這會兒小衣都……

  賈珩說話之間,挽着秦可卿的纖纖素手,來到不遠處的一張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來,拿起一雙竹筷,看向正在忙着的尤氏,道:“尤嫂子,先坐下,一同用飯吧。”

  一段時間未見尤氏,感覺清減、憔悴了許多,那張人比花嬌的臉蛋兒,眉眼之間似也有鬱郁之氣。

  說來,尤氏守寡也有三年多了。

  尤氏神色淡淡地點了點螓首,嫺靜而坐,宛如一株空谷幽蘭,氣息幽馥,沁人心脾,只是落座之下,抿了抿粉脣,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似乎對賈珩有些疏遠。

  賈珩默然了下,一時間也有些心思莫名。

  其實尤氏對他的情誼,他不是不知。

  這會兒,瑞珠端着一盆熱水過來,青春靚麗的臉蛋兒兩頰微微泛起紅暈,輕聲道:“大爺,洗個手。”

  這也是一個年齡到了,開始着急的。

  其實自崇平十四年,如今已經是崇平十七年,不僅是釵黛雲琴這樣的小姑娘漸漸長大,如後宅的丫鬟也開始漸漸長大。

  賈珩洗罷手,拿起筷子與秦可卿一同用着飯菜,輕聲道:“芙兒能喫一點兒嗎?”

  “她才幾個月,還不能喫呢,還沒斷奶呢。”秦可卿輕輕說着,似有些意味尋常地嗔惱地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

  賈珩面色微頓,道:“倒也是。”

  真是生了孩子以後就是不一樣了,都開始陰陽怪氣了。

  一旁尤三姐落座下來,玉容微頓,熠熠妙目中不由見着一抹好笑。

  而尤二姐則是遠遠看着,臉上現出一絲欣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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