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412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孔家最是善於見風使舵,沒有向朝廷檢舉揭發陳淵就不錯了,現在竟然幫着藏匿奸人,就不怕朝廷派人稽查姦凶,將有滅門之禍。”

  不過孔家的確是地位顯赫,只要不扯旗造反,單純的懷疑或者參劾,根本就動搖不了孔家。

  陳瀟眸光閃了閃,輕聲說道:“孔家應該不會明着幫忙。”

  賈珩道:“你先前不是說,山東的李延慶可能會裹挾衛所兵馬丁作亂,他們現在什麼動向?”

  陳瀟柳眉彎彎,冷眸閃了閃,輕聲說道:“現在還沒有消息,可能還要再等一段時間?自從我被宮裏賜婚給你以後,師父派人問過我,怎麼回事兒。”

  賈珩眸光閃爍了下,低聲道:“那你是怎麼說的?”

  陳瀟道:“就是說爲了套取情報。”

  賈珩聞言,目光湧起一股古怪,湊到麗人耳畔,低聲說道:“不是爲了套取情報,而是套取……”

  陳瀟聞言,明豔玉容上現出羞惱之意,沉聲說道:“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顯然已是老夫老妻,知道賈珩下面就要說什麼。

  正在兩人說話之時,卻聽外間傳來一道聲音,低聲說道:“先生,我正說找你呢,不想在和再和瀟瀟姐說話呢。”

  說話之間,只見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宋妍一同款步而進艙室。

  賈珩放下手中的茶盅,面上掛起溫煦笑意,說道:“咸寧,過來了。”

  咸寧公主輕聲道:“先生,母后剛剛喚先生去做什麼了?”

  賈珩道:“回京的事兒,娘娘想在洛陽盤桓一下,與韓國夫人敘敘舊,還有就是回京以後得事兒。”

  說到最後,面上適時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話說,甜妞兒好像忘了問然兒…嗯,魏王的事兒。

  真就只顧着自己舒坦了……

  咸寧公主點了點螓首,倒也沒有繼續相疑,顯然認爲是敘說着幫着魏王籌值氖聝海抗廪D而投向一旁的陳瀟。

  或者說,咸寧公主最近也覺得先前的一絲狐疑,有些不可思議。

  不說賈珩的問題,就說那位麗人母儀天下,至尊至貴,根本就沒有理由。

  李嬋月這會兒拉着宋妍的纖纖素手,在小几旁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下,輕聲道:“小賈先生不是急着回京嗎?”

  “到了洛陽就先不急着回去了。”賈珩笑了笑,劍眉之下,目光溫煦地看着李嬋月,輕聲道。

  那時候再與甜妞兒稍稍溫存一次,等到了京城,真就是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甜妞兒是路人。

  嗯,路人倒不至於,不過需要保持距離倒是真的。

  他決定聽從瀟瀟的提醒,需要收斂一下自己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無第二更,別等,最近一堆瑣事纏身,唉。

第1216章 賈珩:我與陛下孰(求月票!)

  船隻之上——

  幾人在一起圍坐說笑着,而艙室之內氣氛暖意融融,熏恢邢銡鈰枊枺呷诵钠ⅰ�

  宋妍那張肖似宋皇后五官的淑麗容顏上,氣質恬靜、溫柔,那雙明淨、清澈的水潤明眸,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低聲說道:“珩大哥回京以後,還要出去辦差嗎?”

  賈珩凝眸看向那容顏英麗的少女,低聲說道:“還要出去的,但不知道又是幾月了。”

  宋妍彎彎秀眉之下,粲然明眸之中,眸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柔聲說道:“珩大哥這天天奔波勞苦的,真是沒有一日得閒。”

  賈珩笑了笑,看向青春靚麗的少女,輕聲說道:“是啊,天生就是勞碌命。”

  咸寧公主看向正在敘話的兩人,目光微動,輕笑道:“先生在外面奔波勞頓,出生入死,平常可把我們家妍兒心疼壞了。”

  “咸寧姐姐,渾說什麼呢。”宋妍嗔怪說着,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羞紅如霞,熠熠而閃的妙目之中現出一抹羞惱。

  李嬋月彎彎柳眉之下,目光微頓,低聲道:“小賈先生,回京以後,我和妍兒妹妹去大觀園住幾天吧。”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那也好,家裏也能夠熱鬧一些。”

  咸寧公主低聲道:“我也過去,看看先生家裏修建的園子,現在修得怎麼樣了。”

  賈珩道:“咸寧,家裏姊妹多,你就別過去了。”

  咸寧過去了,那家裏真就沒有其他金釵的用武之地了,大家都圍着這個天潢貴胄說話。

  而李嬋月和宋妍,則是性情柔婉、溫和一些,縱然進了大觀園,也能更好一些。

  咸寧公主卻有些不依不饒,柔聲說道:“嬋月能過去,我就不能過去?我是兇一些嗎?”

  賈珩道:“不是,就是他們不太自在。”

  主要有咸寧在,肯定不自覺以自己爲主,釵黛兩人都會顯得“小妾”的樣子。

  “那也得給秦姐姐請安問好纔是。”咸寧公主清麗玉頰微微泛起失落之色,低聲說道:“再說,我也想看看芙兒呢。”

  她一直很好相處的,怎麼在先生心底,她還會欺負釵黛、湘雲她們嗎?

  賈珩拉過麗人的纖纖素手,溫聲道:“那就在寧國府住幾天。”

  如果是去看看可卿,倒沒有什麼,可卿現在有了孩子傍身,不懼咸寧。

  幾人敘說着話,陳瀟抬眸看了一眼外間漸漸蒼茫暝暝的天色,輕聲說道:“這會兒都晌午了,該用晚飯了吧。”

  賈珩輕聲說道:“是啊,這會兒都喫晚飯吧。”

  說話之間,清眸抬起看向對面的嬋月,陳瀟、宋妍、咸寧,一張張豔麗嫵媚的笑靨,真是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腥寺渥聛恚闷痫埐耍煌眠^香茗,然後各自返回艙室。

  賈珩與咸寧公主兩人拉着手在一起敘話,燭火彤彤映照之下,將一雙宛如神仙眷侶的璧人映照在屏風帷幔上。

  咸寧公主將秀美螓首依偎在賈珩的懷裏,低聲道:“先生,母后那邊兒尋先生出主意,先生不用顧忌我的。”

  賈珩低聲說道:“咸寧,沒事兒,娘娘也沒有太過逼迫,只是詢問了下朝中正在推行的新政。”

  甜妞兒全程配合着他一條鞭法,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廢兩改圓……都沒有提及魏王。

  嗯,應該是忘了。

  的確是沒有逼迫,只是溫柔鄉是英雄冢,差點兒迷失在甜妞兒的柔情似水之中,難以自拔。

  咸寧公主轉過臉蛋兒,看向面容失神的少年,瑩然明眸閃了閃,柔聲說道:“先生,等回京以後,先生先與瀟瀟姐完婚吧。”

  賈珩溫聲說道:“看看情況吧,我擔心事情還有別的反覆。”

  瀟瀟是白蓮聖女,如果與他完婚,讓陳淵知道,不定又有什麼幺蛾子出來。

  咸寧公主忽而伸手虛引,輕喚一聲,清冷如水的聲音中滿是酥膩和嬌媚,輕聲說道:“先生,我想你了。”

  賈珩面色頓了頓,暗道,你是想我了?

  伸手探入衣襟,輕輕撫着柔軟、酥圓,輕聲說道:“咸寧,時間有些晚了,咱們歇着吧。”

  雖說已經沐浴過,但咸寧上去就絕地求生,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咸寧公主柳葉細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嬌俏道:“先生現在就喜歡瀟瀟姐是吧。”

  其實,還是瀟瀟姐陪着他的時候多一些,兩個人的感情,感覺都比她厚了一些了。

  賈珩輕輕捏着咸寧公主光潔圓潤的下巴,看向那張幽清,冷豔的臉蛋兒,柔聲說道:“伱和嬋月,我也一直是喜歡的。”

  說着,在麗人“嚶嚀”聲之中,低頭噙住那兩瓣瑩潤如水芳脣。

  咸寧公主清麗玉頰不由浮起一層酡紅,道:“先生。”

  兩人說着,賈珩擁着咸寧公主的一側肩頭,依靠在牀榻上。

  咸寧公主道:“先生,我過門兒也有段日子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賈珩劍眉之下的目光溫煦含笑,說道:“你年歲還小,別太急着要孩子。”

  其實,他有時候也是有意控制着,不然真就孩子滿地跑。

  咸寧公主晶瑩玉容上現出幽怨之意,柔聲說道:“別人都有,就我沒有。”

  她也想給先生生一個大胖小子,也省得總是看一家三口了。

  賈珩低聲道:“好了,都會有的,別太着急了。”

  說着,輕輕擁過咸寧公主削立的香肩,再次低頭噙住那少女的粉潤脣瓣。

  就在賈珩與咸寧公主你儂我儂之時,而在另外一邊兒,傍晚時分,西方天穹夕陽晚照,霞光瀰漫。

  一道道金紅霞光靜謐無聲的照耀在船艙之中,落在小几以及立櫃上,一派祥和靜謐的氛圍。

  麗人沐浴而畢,換上一襲硃紅裙裳,烏青蔥鬱的一縷縷秀髮歸攏梳成的雲髻之下,那張線條柔和的玉面綺豔豐美,宛如一株盛開其時的牡丹花。

  對着一面雕刻着繁複花紋的菱花銅鏡,麗人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輕輕撫了撫那光潔無暇的臉蛋兒,豐麗、明豔的臉頰之上的如火滾燙似在昨日,只覺一顆芳心“砰砰”跳個不停。

  這個小狐狸真是…太能折騰了。

  想起先前的種種抵死糾纏,麗人豐潤、明媚的臉頰上,又有幾許心神搖曳,暗暗作惱不已。

  那個小狐狸,在她耳畔左一個甜妞兒,怎麼樣?右一句甜妞兒,舒服嗎?真不知道他忙就忙吧,怎麼就那麼多話?

  她都懶得搭理他。

  其實,賈珩還有一句話壓在心底,輾轉反側,隱忍不發,或許有一,我與陛下孰……

  麗人那張雍美、豐潤的臉蛋兒,也不知想起什麼,漸漸酡紅如醺,芳心深處也有幾許甜蜜湧起。

  其實,這個時候的麗人,更多還是脫離了宮禁中高牆大院的束縛,在某種特定環境下,纔有的放縱和輕鬆心態。

  或許回到宮中,仍和偷香的小宋一起廝混的黃蓉一樣,重新又想回到原本的賢妻良母角色?

  畢竟雍容華貴,母儀天下的至尊至貴身份,束縛着麗人。

  人更多時候還是環境的產物。

  麗人晶瑩如雪的玉容兩側泛起一層玫紅紅暈,那一聲清越宛如鳳凰唳鳴的聲音中,蘊藏着一股驚人的酥媚和柔膩,低聲說道:“念雲,去準備一些喫食來。”

  說着,吩咐着外面的女官過來。

  念雲自外間進來,盈盈福了一禮,柔聲道:“娘娘,晚飯已經做好了。”

  麗人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撐着有些綿軟不勝的嬌軀,落座在圓桌之畔,彎彎秀眉之下,帶着幾許明媚氣韻的美眸瑩潤如水。

  麗人拿起一雙竹筷子,一時間就有些沒胃口。

  這會兒,其實她也是肚子飽飽的,什麼都喫不下了。

  這個混蛋…簡直跟牲口一樣。

  嗯,不是,她好像是詢問那個小狐狸,關於然兒的奪嫡之策的吧,她剛纔究竟是幹什麼的呀?

  麗人芳心之中先是有些羞臊,旋即,暗暗作惱不已。

  都怪那個小狐狸。

  麗人心不在焉用着飯菜,芳心幽幽嘆了一口氣。

  ……

  ……

  神京城,大明宮,宮苑

  含元殿,內書房——

  崇平帝一襲淡黃色龍袍,手裏帶着一個綠扳指,落座在條案背後的椅子上,身形筆直、遒勁幾如蒼松,又過了一年,這位年過四旬的帝王,面容又蒼老了許多,兩鬢如霜,如雪瑩然。

  陽春三月的金色晨曦透過軒窗,照耀在那帝王那張冷硬、明朗的臉上,恍若在鼻樑下投映出一道陰影。

  或者說,自這位天子踐祚登基以來,夙興夜寐,憂勞國事,加之河南之亂以後的內憂外患,讓這位天子的龍體每況愈下。

  最近這位天子這纔想着早日立嫡,抵定東宮。

  崇平帝正在執硃筆批閱着奏疏,忽而抬起一張冷硬、消瘦的面容,低聲道:“戴權,今天是什麼時候了?”

  戴權心頭一驚,回道:“陛下,這會兒已經三月初五了。”

  崇平帝沉吟片刻,道:“那就再派天使催一催,讓子鈺儘快返程。”

  不知爲何,心底隱隱生出一股不安,也不知這不安是從何而來。

  戴權應了一聲是,沉吟片刻,朗聲道:“陛下,內閣大臣、軍機大臣都在含元殿候着。”

  隨着新政施行北方諸省,山東巡撫提出徹查青衿官紳名下之田畝,在地方上又與普通百姓釀成了衝突,雖得官差兵丁彈壓,而後又在清查曲阜田地之時,與孔家有着爭執,御史上疏彈劾其不尊孔孟先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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