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嚴以柳搖了搖頭,面色微頓,清聲說道:“天潢貴胄身份不凡,也不可能動輒去延請太醫灾危瑳r且傳至外人耳中,也難以道明緣故。”
事實上,魏王根本不可能懷疑自個兒的身子出問題,更不可能去請太醫灾危@要查出自己是不育,什麼東宮之位,想都別想了。
所以,第一時間就覺得是魏王妃嚴以柳的問題。
而,這個時代的女子,縱然婚後無子,也多是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顧若清點了點頭,目光有些同情地看向那麗人,柔聲道:“王妃,我先給你號號脈吧。”
嚴以柳應了一聲,然後伸出胳膊遞給顧若清,藕臂如雪,白膩惹目。
顧若清探出一隻纖纖素手,將手指搭在嚴以柳的手腕上,清冷明豔的玉顏之上漸漸現出思量。
顧若清還真通岐黃之術。
顧若清轉而又凝眸看向嚴以柳,詢問了一些比如第一次天癸來時是什麼時候,還有最近的月信又是什麼情況。
顧若清默然片刻,目光篤定地看向嚴以柳,幽幽說道:“王妃身子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嚴以柳:“……”
所以,這不是她的問題,而是……王爺?
顧若清柔聲道:“起碼從目前來看是這樣,先前那位灾蔚南壬雭硪仓涝K於情面,不敢直言相告,王妃心頭還當有數。”
不管是爲尊者諱,還是不敢去聯想,總之,一些郎中的確沒有將不孕的原因推到嚴以柳身上。
嚴以柳聞言,心湖中恍若落下一顆大石,波瀾掀起,兩道細秀柳眉凝起,心神已是震驚莫名。
所以,這一年多來所有的委屈,一年多來的誤解,一年多來的冷眼,所以都與她無關嗎?
念及此處,少女心頭既是心酸難過,又是解脫和歡喜,但過了一會兒,就有些茫然。
其實,嚴以柳早就懷疑了,但也只是在心頭泛起嘀咕,不敢直言相詢魏王,更不敢說讓魏王看看郎中。
除非,再納側妃,仍然無所出,那時魏王纔會反思到自己身上。
顧若清朗聲說道:“王妃,還是讓魏王請郎中灾我幌拢鼱懘_證一些。”
嚴以柳這時反應過來,眸中似有淚光點點而閃,說道:“多謝顧先生。”
顧若清輕聲道:“不過王妃的確是氣血旺盛,需要稍稍平伏氣血,那位郎中給王妃所下之方,倒也沒有出錯,只是子嗣艱難,也並非一人之因,王妃也不要太過自責、憂慮了。”
所謂氣血旺盛,自然是後世某音評論,從氣色而看,總有一種姨媽量大的健康之美。
而顧若清也從其他方面佐證,終於斷定,眼前這位魏王妃身上並沒有什麼疾患。
“多謝顧先生。”嚴以柳說着,看向一旁的小梅,說道:“小梅。”
這時,小梅從袖恢腥〕鲢y票,從面值上都是大額。
顧若清卻擺了擺手,晶瑩如雪的玉容上滿是堅定之色,清聲道:“王妃無需如此,只是幫王妃探明病因而已,王妃如想順利誕子,還是從魏王那邊兒入手纔是。”
她也有些奇怪,這天家怎麼如此子嗣艱難?想來宮中怨氣太重,陰氣匯聚,是故子嗣艱難?
嚴以柳點了點頭,美眸凝露,目中卻若有所思。
王爺現在正在京城納着側妃,只怕還在想着綿延子嗣的事兒,到時候就真相大白了。
念及此處,嚴以柳眸光怔怔失神,面容憂色浮起,芳心深處卻不由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當初王爺娶她過門,更多還是看在父王能夠在嗣子之位上有所助力,如今父王因罪奪爵,只怕王爺更爲不將她放在眼裏了。
念及此處,嚴以柳心頭不由生出一股怨懟來。
顧若清秀眉彎彎,玉容微頓,明眸瑩潤如水,寬慰說道:“王妃也無需憂慮,王妃還算年輕,等魏王灾芜^,痊癒以後,兩人尚有轉圜之機。”
大抵是圓你媽媽夢之類的安慰話語。
而後兩人敘了一會兒話,而後嚴以柳這才起身告辭。
……
……
金陵,晉陽長公主府
賈珩在幾個逡赂绞碌呐阃拢胤禃x陽長公主府上。
而賈珩返回金陵的消息,卻因爲郝繼儒的孫子被帶進逡赂俅尾幻劧撸尳鹆旯賳T心頭一震,驚疑不定。
這不是剛剛纔走?又殺了個回馬槍?又要搞什麼陰郑�
這是金陵不少官員心頭的第一想法。
而對郝家而言,自從郝繼儒之孫郝希先,因爲當初的倒賣米糧之事被抓以後,郝家其實低調了許多,這次還是在確信衛國公賈珩已經離了金陵城,這纔將子弟放出來。
誰知道,不過眨眼的工夫,這就出了事兒。
此刻,晉陽長公主府中——
賈珩緩步回到府中,行不多遠,在抄手遊廊之中,抬眸正好見到手裏正拿着一份賬簿的元春,輕聲喚道:“大姐姐。”
元春目中現出歡喜,訝異問道:“珩弟不是去外間辦事了嗎?”
“忙完了,回來喫午飯。”賈珩面色微頓,輕聲說道:“時間還早兒,我給大姐姐說點兒事兒。”
探春喜歡他的事兒,他考慮要不要和元春說說。
人常言,長姐如母,如果他真的與探春有了風情月思,元春真的以爲他是一個都不剩下,這實在影響他的風評。
元春柳葉細眉之下,明眸眸光盈盈如水,低聲問道:“珩弟,你尋我有事兒?”
兩人其實也算是老夫老妻了。
賈珩道:“到大姐姐屋裏說。”
元春說話間,引着賈珩來到自己所居廂房,屋內窗明几淨,桌椅以及書畫裝扮的簡約大方,身形豐腴,曲線曼妙的麗人,緩步來到書案之畔。
元春提起一個茶壺,給賈珩斟了一杯茶,道:“珩弟,喝茶。”
說着,將茶盅遞給賈珩。
賈珩接過茶盅,抿了一口,看向那隔着一方小几落座的麗人,說道:“大姐姐,最近比較忙,有些冷落大姐姐了。”
其實,在正月的時候還是與元春溫存過的。
隨着年齡漸長,元春也到了花信之齡,原就如滿月的秀麗容顏豐潤如霞,眉眼細長,倒也漸漸有幾分賢德妃的氣象。
元春柔聲說道:“我們都在一塊兒好幾年了呀,珩弟倒也不用整天陪着我的。”
其實,她還是想要個孩子,在珩弟不在她身邊兒童的時候,能夠有個慰藉。
她也不奢求男孩兒,女孩兒就行。
賈珩輕笑了下,看向那容顏豐媚的麗人,說道:“是啊,在一塊兒好幾年了,都快成老夫老妻了。”
說着,徐徐拉過元春的素手,道:“大姐姐,讓我看看瘦了沒有。”
元春白膩如雪的臉蛋兒線條豐潤,白裏透紅,眉眼蒙起一股羞意,低聲說道:“珩弟,我還胖了呢,唔~”
那少年卻已湊近過來,麗人呼吸一滯,瑩瑩美眸緩緩闔上,宛如中秋滿月的臉蛋兒爬上綺麗紅暈。
少頃,元春玉顏染緋,微微喘着細氣,明眸盈盈如水,凝睇而望,說道:“珩弟,剛纔不是說有事兒要和我說嗎?”
說着說着,又親暱了起來,都老夫老妻了,還親暱不夠呢。
賈珩拉過元春綿軟的素手,向裏廂而去,坐在牀榻上敘話。
正是二月時節,乍暖還寒,賈珩在暖手寶裏輕輕暖着,擰了擰眉,輕聲說道:“是三妹妹的事兒。”
畢竟是老夫老妻,元春也沒有抗拒着那少年的親暱,豐潤臉頰酡紅如霞柔聲道:“珩弟,三妹妹她怎麼了?”
賈珩輕輕解着衣帶,說道:“三妹妹年歲大了,也到了嫁人的時候,我前個兒問她的意思,她倒是不怎麼急着嫁人的。”
元春柔聲道:“三妹妹年歲還小一些,論年齡也該是二妹妹先定親纔是的。”
賈珩溫聲道:“我就是問問。”
說着,輕輕擁着元春。
元春恍若翠羽的秀眉之下,那雙水潤瑩瑩的美眸眨了眨,輕聲說道:“珩弟伱說,然後怎麼了?”
賈珩默然片刻,斟酌着言辭道:“我瞧她的意思,倒是對我有些……有些情愫。”
說到最後,聲音也有一些異樣。
元春:“……”
旋即,芳心羞惱不勝,豐麗臉頰羞紅如霞,眉眼綺韻流淌,似有些惱怒道:“哪個少女不懷春,誰讓珩弟這麼招人喜歡?”
她現在還記得,當初她就是給鬼迷心竅了一樣,寧願出家也要和他長相廝守,這二年倒是樂在其中,感慨當初堅定。
誰曾想三妹妹也…
賈珩輕輕扶住元春的豐腴腰肢,故地重遊,倦鳥歸林,只覺溫潤不勝,輕聲說道:“我也不知怎麼辦,這不是問你這個當姐的。”
元春還真是探春的親姐姐。
元春嬌軀顫慄了下,豐美、明豔的玉容兩側泛起綺麗紅暈,低聲說道:“珩弟,我…我也管不了她的,三妹妹她向來有主見的。”
賈珩輕輕拉過元春的手,低聲道:“那我怎麼辦?”
元春白膩玉容滾燙如火,愈見豐豔雍美,額前垂下的一縷青絲隨風揚起,櫻顆貝齒咬着粉脣,聲音已經飄忽不定,七上八下,道:“船到橋頭自然直,珩弟…你,你自己看着辦吧。”
她自己現在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立場去管三妹妹?
到時三妹妹一句,上樑不正下樑歪,她也無可辯駁。
賈珩溫聲道:“那好吧。”
兩人相擁在一起,耳鬢廝磨着,此刻正是二月時節,庭院中春雨飛揚,柳絲輕舞,枝葉婆娑。
……
……
及至近晌時分,春雨稍住,屋檐上雨水嘩啦啦流淌,落在青磚上,漉漉而浸,天穹明淨如洗。
賈珩擁住綿軟如一團泥的麗人,凝眸說道:“大姐姐,好了,都晌午了。”
此刻,元春臉蛋兒綺豔明麗,美眸睜開一線,額頭汗津津的,聲音多少有些酥軟、嬌媚,嗔怪道:“珩弟,成天就知道胡鬧。”
賈珩道:“大姐姐,等會兒,咱們該喫飯了。”
“讓抱琴準備點兒熱水,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不得勁。”元春容色明麗,柔聲說道。
“嗯,那我掀起來。”賈珩輕輕應了一聲,目光溫煦幾分,然後找來衣裳。
兩天趕路的風塵僕僕,在元春的一江春水中柔波盪漾,漸漸得以恢復元氣。
賈珩起得身來,出了廂房,站在廊檐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大一會兒,陳瀟從抄手遊廊過來,面色淡漠,說道:“剛剛去金陵逡赂L集而來的戰報,北靜王那邊兒已經殲滅了逃亡之敵,擊斃劉香,全軍返回臺灣。”
賈珩伸手接過軍報,垂眸閱覽片刻,道:“劉香既死,臺灣大安,海師籌建以後,就可護航商船,至於臺灣撫治事宜,只能等我回京以後了。”
回京之後,肯定要討論設省開府諸事,以及移民等事。
這也是崇平帝急召他回京的緣由之一,他作爲許多事務的具體經辦人,無他在朝中,軍機處和內閣還真的無法進行下一步推演策略。
而女真似乎又派出了使者求和。
陳瀟好奇問道:“你今個兒去見師姐,師姐她給你說什麼?”
賈珩輕聲說道:“其實,也沒說什麼,就是給我說了一下山東的事兒,讓我提防一下。”
至於一些莫名奇妙的事兒,就不好與瀟瀟說了。
陳瀟目光帶着幾許審視地打量了賈珩一眼,輕聲說道:“就這些?”
“還能有什麼?這麼短的時間。”賈珩說道。
陳瀟道:“足夠你幾個來回了。”
賈珩:“……”
拉過少女的素手,擁入懷中,輕聲說道:“瀟瀟,你說話得憑良心,哪次不是……”
陳瀟掙脫了下那少年,說道:“別胡鬧,一身的脂粉氣。”
賈珩默然片刻,道:“其實你師姐,人其實還不錯。”
顧若清應該算比較有氣節的,只是性情清高,不願諂媚於世俗。
倒也不是那種在信息高度發達的社會中,因爲看到了不屬於自己本身階層的生活,就不管自己配不配得上,認不清自己,成天許願。
而且顧若清本身具備一定的生產性才藝,而非旅遊、烘焙、攝影、插花四件套,全部是不能創造生產價值的消費性才藝,妥妥的有毒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