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她給他生了個兒子,差點兒折騰的命都要沒了。
賈珩輕輕撫着麗人的胳膊,說道:“好了,晉陽,咱們早些歇着吧,別成天胡思亂想的了。”
嗯,成功轉移話題。
說着,不等麗人反應過來,俯下身來,摟着麗人的秀頸,湊到那瑩潤如水的硃紅脣瓣,噙住兩片綿軟瑩潤,只覺香津甜膩,難以言說。
晉陽自從有了孩子以後,愈發豐熟,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與甜妞兒一較量高下。
晉陽長公主感受到那少年的親暱,芳心也有些欣喜,不由膩哼一聲,也反手摟過賈珩的脖子,開門揖盜。
而窗外春雨淅淅瀝瀝,打落在青黑苔癬的檐瓦上,匯聚成一行涓涓細流,向着地面流淌下去,打落在一塊塊青磚上,漉漉而過。
也不知多久,賈珩凝眸看向晉陽長公主,輕聲道:“晉陽,要不再生一個孩子吧。”
晉陽長公主:“……”
此刻有氣無力地咬了一下賈珩的脖頸。
賈珩道:“再生個女兒,像你一樣漂亮。”
其實,相比甄晴一炮雙響,生了個龍鳳胎,他其實更希望晉陽也能龍鳳胎齊全。
晉陽長公主輕哼一聲,嗔惱道:“就你這樣的,本宮擔心,一個接一個。”
這會兒,仍覺得小腹有些微漲之感。
賈珩輕聲道:“再生了個女兒就不生了。”
晉陽長公主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帶着幾許驚人的酥軟和柔膩:“咸寧和嬋月過門兒也這麼久了,怎麼肚子還沒有動靜?”
賈珩道:“她們年歲還小,太早有孩子不是什麼好事兒。”
其實,這幾個孩子,甄晴和甄雪都是客觀上想要,可卿也是得有個孩子傍身,晉陽是年歲大了,再不要以後更危險。
至於平常的,其實暫時沒有太多必要。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那樣也好,只是時間也不能太久了,別人該說閒話了。”
賈珩輕聲道:“我有分寸的。”
說着,擁着麗人的肩頭,兩人相擁而眠,沉沉睡去,一夜再無話。
……
……
在賈珩帶着晉陽長公主至金陵以後,而距離晉陽長公主府三里遠外的南安郡王府——
簾帷遮蔽的廂房之中,陣陣草藥香氣氤氳彌散開來,帶着一股難以言說的氣息。
魏王妃嚴以柳一襲青裙,如瀑秀髮以一根青繩束起,懸落在腰際。
此刻,麗人端坐在廳堂的椅子上,手裏拿着一本書觀閱,在彤彤燈火映照下,那張妍麗、明媚的玉容上現出專注之色。
從泛黃的封皮上可見《黃帝內經》幾個字,這段南下的求醫經歷,也讓嚴以柳久病成良醫,平常開始尋一些醫書開始翻閱起來。
“姑娘,老太太在京裏又催姑娘回去了。”丫鬟緩步行至近前,聲音嬌俏如黃鶯出谷,敘說道。
隨着南安郡王嚴燁被降罪奪爵,南安嚴家也漸漸落魄起來。
魏王妃嚴以柳垂眸看着書本,螓首抬沒有抬,輕聲道:“給老太太回信。”
她在江南倒也躲個清淨,再也不用去應對家裏的糟心事兒。
一旁坐着的嚴以柳之姐嚴以冬年近三十,面容富態白皙,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輕聲道:“以柳,你一直這般躲在金陵,始終不回去也不是法子。”
嚴以柳輕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回去又能怎麼樣呢,府中已經有了一位側妃,想來已不需要我這個女主人了。”
婚姻的不幸福,讓這位麗人原本英麗、堅毅的眉眼之間蒙起一層鬱郁之色,好似陰霾徽至他惾说男念^。
嚴以冬面上現出怨懟之色,輕聲道:“說來還是父王那邊兒喫了敗仗,不然,也不會這般……”
嚴以柳玉容神色也黯然了幾許,幽幽說道:“一切都是時呤谷弧!�
“說來都是那位衛國公,如果他當初也喫了敗仗,也就好了,偏偏他打贏了戰事,倒顯得父王無能了。”嚴以冬目中現出惱意,怨懟道。
“也不能怪人家,如果衛國公再喫了敗仗,西北局勢不知該何等糜爛,況且衛國公原就是大漢的柱國之臣。”嚴以柳似是辯白了一句。
嚴以冬道:“如果不是他把着紅夷大炮,不讓父王帶到西寧去,何至於好好的世襲郡王,削了爵位?”
嚴以柳柔聲道:“原就不關人家的事兒。”
“好了,我不給你說這些了,我這兒倒是認識了一個妙手回春的女郎中。”嚴以冬豐潤、明麗的臉蛋兒上現出回憶之色,柔聲道:“她喚作顧若清,聽說擅長岐黃之術,等會兒讓她幫你看看。”
嚴以柳清麗玉顏現出若有所思之色,低聲說道:“那這兩天,我就去見見。”
其實,她現在已經不抱什麼希望,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或許當她回京那人已經將一封休書等着她了。
……
……
第1211章 賈珩:都是一家人,魏王妃不必客氣
金陵,晉陽長公主府——
翌日,天光大亮,春雨不停,庭院的空氣中除卻泥土的雨腥味外,還瀰漫着一股草木的清香氣息。
四四方方庭院之中的楊柳樹,經雨之後愈見郁郁青青,而楊柳樹翠綠枝葉上滾動着顆顆晶瑩的水珠,微風徐來,雨珠撲簌簌而落,悄無聲息落在草叢之中。
賈珩摟起晉陽長公主的香肩肩頭,緩緩起得牀來。
晉陽長公主彎彎眼睫輕顫幾許,那雙綺韻流溢、瑩潤如水的美眸凝睇而望,低聲說道:“子鈺,這會兒,什麼時候了?”
“晉陽,都巳正時分了。”賈珩看了一眼外間天色,凝眸看向一旁神情繾綣、慵懶的麗人,低聲說道。
說着,掀開刺繡芙蓉的灞唬鸬蒙韥恚瑴芈暤溃骸皶x陽,我今個兒要去見一個朋友。”
昨日瀟瀟給他說,顧若清有事兒想要尋他。
晉陽長公主也起得身來,清麗眉眼之間的表情略有幾許慵懶之意,柔聲說道:“那你等會兒去吧。”
賈珩起得身來,看向那坐在菱花銅鏡擺放着的梳妝檯之前,對鏡化妝的麗人,輕聲說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生了孩子以後,胖了許多,還是得想法子瘦下來纔是。”麗人目光瑩瑩如水,柔聲說道。
賈珩寬慰道:“也沒有多胖的,再說豐腴一些,終究摸着舒服一些。”
其實也就肚子上有一些肉乎乎,原就是雍容、華美的臉蛋兒,宛如國色天香的牡丹。
晉陽長公主幽幽嘆了一口氣,柔聲道:“終究比不上那些年輕貌美的了。”
賈珩近前,揉了揉麗人肩頭,輕笑說道:“你看你又來了,我倒覺得是愈發好看了。”
“甜言蜜語哄別的小姑娘去吧。”晉陽長公主轉過螓首,嗔白了一眼那少年,輕聲道:“容本宮梳妝一下,伱先去廳堂等着吧,嬋月這會兒估計該起來了。”
賈珩洗漱而畢,前往廳堂,此刻李嬋月已經落座在一張長條書案前,臉上現出幾許欣喜、雀躍。
“小賈先生,起來了,孃親呢?”見到賈珩,李嬋月柳葉細眉之下,那雙藏星蘊月的明眸現出雀躍之意。
少女年歲甚至不足十八,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賈珩道:“這會兒還在梳妝呢。”
說着,落座在李嬋月身旁,拉過小郡主的纖纖素手,柔聲道:“嬋月,等明天,咱們一同回去,還是你留在這兒?”
李嬋月眉眼靈動非常,輕聲道:“我隨先生一同回去吧。”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肯定是要跟着小賈先生的呀。
賈珩溫聲說道:“那也好,等我騎馬的時候帶着嬋月,咱們一同過去,嬋月會騎馬的吧?”
李嬋月輕輕“嗯”了一聲,低聲說道:“會騎的。”
這會兒,元春也款步過來,雙十年華的麗人,容顏豐潤白膩,眉眼含笑,輕喚了一聲道:“珩弟,殿下呢?”
賈珩道:“這會兒還在梳妝呢,大姐姐。”
昨天本來是想喚元春一同過去的,但稍稍想了想,還是單獨陪一陪晉陽吧,省的她這幾天又胡思亂想。
元春就近落座下來,柔聲道:“珩弟,我在這兒照顧殿下,等過了這個月,再回京了。”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嗯,那也好。”
不大一會兒,陳瀟也進入廳堂,少女身形高挑,一身剪裁合體的飛魚服,容顏清冷明麗,聲音清越道:“逡赂f,京中催你上京的聖旨,已經向這邊兒遞送過來了。”
晉陽長公主從不遠處過來,麗人身形豐腴,一襲硃紅衣裙,雲髻盛美,緩緩落座下來,周身豐熟氣息絲絲縷縷流溢,柔聲道:“好了,都餓了吧,喫飯吧。”
這會兒,憐雪已經吩咐着丫鬟奉送上菜餚,腥碎_始用起早飯。
……
……
太白酒樓,二樓包廂之內
身着一襲青裙的麗人倚靠在軒窗之畔,凝眸眺望着窗外的金陵煙雨,此刻,街道上一把把油紙傘往來其間,涓涓而淌的雨水沿着杏黃傘面向下流淌不息,打在青磚鋪就的路面上,而兩側的屋檐上如簾雨珠,隨着春風東搖西晃。
沾衣欲溼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
街道之上行人神色匆匆,踏水而過。
這時,伴隨着樓梯上傳來陣陣腳步聲,身形昂藏,面容沉靜的少年,舉步步入包廂之內,看向那依欄眺望的年輕麗人,輕聲說道:“顧姑娘,久等了。”
顧若清轉過螓首而來,驚鴻一現之間,倒有幾許“絕勝煙柳滿皇都”的秀麗明媚,彎彎柳葉細眉下,那雙清冷的眸子,打量着那少年,低聲道:“衛國公來了。”
賈珩落座下來,提起几案上的茶壺,在茶盅上斟了一杯,隨着茶沫子緩緩衝起,抬眸看向少女,說道:“聽說顧姑娘有一些情報要給我說。”
顧若清秀眉之下,目光微動,不由打量了一眼那少年,輕聲說道:“衛國公過來就是問這些的嗎?”
自從上次眼前之人說什麼紅顏薄面以後,顧若清心底仍有些耿耿於懷。
賈珩輕聲道:“不然呢?”
顧若清一時默然無言,心頭不知爲何生出一股惱怒。
賈珩道:“不過還是要感謝顧姑娘,能夠曉明大義。”
“我也是看在師妹的面子上。”顧若清彎彎柳葉細眉,晶瑩剔透的清眸閃爍了下,問道:“怎麼不見師妹?”
“瀟瀟今天有點事兒,來不了。”賈珩說着,將斟好熱茶的茶盅,遞過去一杯。
顧若清簡單道了一聲謝。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顧姑娘原來也會說謝謝。”
顧若清明眸幽幽地看向那少年,盯了半晌,低聲說道:“衛國公似乎對我成見頗深。”
也不知他都是從哪而來的成見。
這是上次賈珩來見顧若清之時,就曾如此詢問,如今算是又一輪新的交鋒。
賈珩落座下來,輕輕呷了一口茶,抬眸看向那少女,低聲說道:“好像是有點兒。”
顧若清柳眉挑了挑,眸光清冷閃爍,輕聲道:“我自問不曾得罪過衛國公。”
“我也自問不曾得罪過顧姑娘。”賈珩笑了笑,輕輕抿了一口熱茶,低聲說道。
顧若清默然片刻,低聲道:“那天揚州鹽商招待衛國公,衛國公可還記得?”
可以說,賈珩就是以江湖俠女視角的朝廷鷹犬,出場就反派氣場拉滿,一副田歸農、張召重的既視感。
就是沒有南蘭和駱冰。
賈珩沉吟道:“是有這麼一回事兒,可顧姑娘彼時與兩淮都轉呤箘⑹⒃宓热酥苄鴵P州鹽商等人,原就居心不良,在下難免恫嚇。”
說來,時光荏苒,都有一二年了。
顧若清道:“彼時,衛國公殺伐決斷,卻言談狷介囂張,視百姓如草芥,動輒揚言誅戮。”
賈珩道:“不過是時事所迫而已,這幾年來,賈某爲人如何,世人皆有公論,顧姑娘如今還認爲賈某是視普通百姓爲草芥嗎?”
顧若清一時語塞,彎彎柳葉細眉之下,熠熠妙目現出幾許怔怔失神。
這麼長時間過去,自然知道眼前之人對百姓的愛護程度,從河南到新政,無一不是劫富濟貧。
事實上,顧若清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不少貧苦百姓的掙扎,也見過不知多少貪官污吏根本罔顧百姓的死活,而眼前的賈珩如何,心頭自然有着一杆秤。
賈珩面色默然,說道:“高閣垂裳調鼎時,可憐天下有微詞,覆舟水是蒼生淚,不到橫流君不知,賈某這幾年於大漢社稷,黎民蒼生,問心無愧。”
顧若清聞聽那少年之言,品着那幾首詩,面色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