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定了定心神,也覺得良心隱隱有些作痛,不敢多想,也不好多待,就是大步離了宮苑。
陳瀟目送少年快步離去,輕輕搖了搖頭,凝眸了一眼閣樓,目中不由現出一抹殺機。
等以後大局抵定,這女人是真不能留了,禍國殃民,紅顏禍水,而且也會影響他的名譽。
少女顯然看出賈珩臉上的沉溺和貪戀,以賈珩心志,竟然沉溺至這步田地,乃至“色令智昏”,陳瀟心頭如何不起殺機?
在少女心頭,賈珩可是將來要做一代聖皇的人。
卻說賈珩離了宮中,已是亥正時分,萬籟俱寂,冷風拂面。
少年騎上一匹棗紅色駿馬,手挽繮繩,乘着月光,就向着寧國府返回。
宮苑其實離寧國府不遠,沒有多少時間就返回家中,賈珩來到書房,心神仍有幾許難以自持。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觸,如飲佳釀,沉醉其間,回味無窮,讓人不能自拔。
賈珩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想要尋本書冊閱覽,拿起又轉而放下,卻仍有些心不在焉。
這回去以後,可要如何是好?他肯定唸叨的慌,真是《我爲甜狂》?
賈珩定了定心神,不由將心頭的紛亂思緒盡數斬斷。
他能感受到麗人其實也比他強不了哪兒去。
想起方纔麗人情動之時的婉轉迎合,賈珩劍眉之下,眸中神色斂藏幾許,心底就有些古怪。
這會兒,正在賈珩回味之時,隔着一架仕女屏風之外,隱隱傳來少女的聲音,說道:“公子,是你回來了吧。”
不大一會兒,晴雯手裏捧着一個燭臺,橘黃燈火漸漸及近,低聲道:“公子什麼時候回來的?公子怎麼沒有開燈?”
只見在稀疏星光映照之中,少年那半張俊朗白皙的面孔,似乎隱藏在一團昏暗中,讓人看不大清。
賈珩心神撫平,目如星辰璀璨,低聲道:“晴雯,幫我準備點熱水,洗個澡。”
“這般晚了。”晴雯低聲說着,湊近而去,卻嗅聞到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靡靡氣息,少女妍麗無端的玉容之上,不由現出幾許羞惱,柔聲道:“公子這又是從哪回來的?”
“就是剛剛去見了咸寧她們。”賈珩低聲道。
晴雯撇了撇嘴,說道:“那公子怎麼不在公主府過夜?”
賈珩輕輕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笑了笑道:“我這還不是念着晴雯?”
“花言巧語。”晴雯抽了抽鼻子,似是嗅聞到了什麼,眉眼之中不由蒙起一絲羞意,嬌軀都要軟成一團,羞嗔道:“公子等着,我去給公子準備熱水去了。”
這不是又是從哪個騷狐狸牀上回來的。
賈珩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微動,輕笑說道:“嗯,去吧。”
這一天天的,他是真的累。
不過,甜妞兒的確是太香了。
……
……
第1203章 宋皇后:這回京以後,可如何是好?
綴霞宮,宮苑
深夜時分,如銀月光如匹練般,靜靜照耀在殿前的玉階上,澄瑩如水,光可鑑人。
而直到過了一刻鐘,麗人似乎才漸漸恢復了一些力氣,輕輕撫了撫微漲的小腹,那張雍麗、豐潤玉容上滿是羞憤之色。
這還是已經孕育了兩個子嗣的麗人,否則,估計就先前那一遭兒,她還要再折騰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麗人起得身來,正要收拾着方纔的戰況,只是待行走之間,又覺陣陣異樣,不由併攏了腳踝,那張豐潤如雪的臉頰滾燙的厲害,不由暗暗啐罵了一聲牲口。
不過,芳心深處又有些欣喜和自得。
怎麼就那般癡迷她的身子?
就這樣,麗人拖着綿軟如蠶的嬌軀,又是忙活了半個時辰過去。
麗人終於將身上的東西收拾停當,而後打開三足六耳的銅獸熏唬Y間塞進各式檀香與香料,然後點燃火摺子,青煙嫋嫋幾許,然後就打開了窗戶,漸漸開窗通風。
而後,麗人這才拖着疲憊的身子下了閣樓,朝後殿寢宮而去。
行不多久,念雲正在屏風一旁的暖閣中輕輕打着瞌睡,忽而聽到腳步聲音,猛地驚醒而起,連忙垂手侍立,低着頭喚道:“娘娘。”
“準備熱水,本宮等會兒要沐浴。”麗人芳心震顫,聲音儘量平靜,但還是有着幾許驚人的酥軟和柔膩,而那張嬌媚如花的臉蛋兒因爲逆着光,倒也看不大真切。
念雲倒不疑有它,或者少女縱然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還是將裝聾作啞做到極致,這是在喫人的宮中生存下去的規則。
待念雲忙碌而畢,麗人進入偏殿裏廂,一個人進入浴桶,撩起裹挾着花瓣的熱水,在酥軟雪白的大團肌膚上流淌而過,也洗刷過先前那少年的癡纏痕跡。
而麗人素手輕輕撫過盈月之時,那張雍麗、豐潤的玉容上,不由現出幾許羞惱。
那個小狐狸,真是胡鬧……
想起那少年恨不得將自己揉進身體的貪婪與熱情,麗人一顆芳心只覺砰砰直跳,難以自持。
麗人雪顏玉膚之上現出一絲羞惱之色,輕輕啐罵了一聲道:“混蛋。”
怎麼能那般將她擺弄着,她是天下至尊至貴的女人啊,在他手下,竟然簡直如玩物一般。
麗人晶瑩如雪的玉容怔怔失神,櫻顆貝齒輕輕咬着櫻脣,待想起那少年對自己的癡戀,麗人心神就愈見異樣。
麗人說着,伸出纖纖素手撫着粉膩的玉顏,眉眼之間湧起一抹羞喜。
她容顏尚在,她還沒有老。
麗人洗罷澡,穿上衣裳,躺在牀榻上,仍有些激動難眠,彤彤如火的臉蛋兒密佈晚霞,方纔的一幕幕在心神中閃過,眸光怔怔失神,竟有些癡了。
最終在心底竟忍不住幽幽一嘆。
這回京以後,可如何是好?
所謂由儉入奢易,喫慣了大魚大肉,粗茶淡飯自然難以適應。
……
……
金陵,寧國府
翌日,天光大亮,道道金色晨曦穿過雕花軒窗,照耀在高几上、屏風上,以及羊毛地毯上,也落在那沉睡中的少年臉上。
賈珩緩緩醒轉過來,一身織鏽金線的黑紅蟒服,立在窗前,伸手緩緩推開窗戶,抬眸看向東方天穹,金紅朝霞,霞光萬道,可謂絢麗難言。
賈珩只覺神清氣爽,兩道銳利劍眉之下,沉靜目光中蘊藏着幾許欣喜。
昨晚與甜妞兒相處的種種欣喜和親暱,實在是沉迷其中,欲罷不能。
尤其是麗人雖然已是三十多歲,但言談舉止之間,那宛如小女孩兒的嬌嗔薄怒,更是讓人怦然心動。
真是想和甜妞兒就此長相廝守一輩子。
這會兒,晴雯玉容微頓,扭着水蛇腰,自外間過來,聲音中滿是酥軟嬌媚,問道:“公子,起牀了。”
賈珩問道:“晴雯,什麼時候了?”
晴雯嗔白了一眼那少年,低聲說道:“這都巳正時分了,公子看來昨晚沒少勞累,平常哪有起得這麼晚?”
賈珩:“……”
不過話說回來,他真是爲甜妞兒勞心勞力,就爲了給麗人一個刻骨銘心的體驗,真是當最後一次來辦的。
晴雯彎彎細眉之下,清眸眸光靈動如水,柔聲說道:“等會兒早飯就端過來了,我先伺候公子洗漱吧。”
賈珩起得身來,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低聲說道:“晴雯,什麼呢。”
晴雯玉頰羞紅成霞,兩側臉頰幾乎彤彤如火,輕哼一聲,說道:“公子,昨晚還不是不讓我服侍的嗎?”
昨天賈珩洗澡之時,擔心晴雯起疑,並未如往常一般讓晴雯侍奉,而少女顯然爲此事心情鬱郁難解。
賈珩道:“都這麼大了,也不好總是那般了。”
晴雯聞言,芳心一驚,旋即感受到衣襟中傳來的熟悉之感,心頭微微鬆了一口氣。
賈珩溫聲道:“等過幾吧。”
晴雯欣喜地“哎~”了一聲,旋即再不多說其他。
就這樣,賈珩與晴雯在一塊兒耳鬢廝磨了一會兒,倒也沒有多待,待用罷早飯,就來到書房,挑簾進入廳堂。
一扇扇謇C屏風圍擋的書房之中,這會兒甄蘭一身素色衣裙,已經在裏廂中書案之後閱覽書籍,或者說,甄蘭知道賈珩從安徽返回之後,就知道賈珩一早起來,特意要在書房守株待兔。
甄蘭聽到外間動靜,抬眸看去,那雙柳眉之下,粲然明眸凝睇而閃,看向那少年,目中不由帶着幾許驚喜之意,輕聲說道:“珩大哥,早呀。”
賈珩點了點頭,輕笑道:“蘭妹妹也早兒,這是看什麼呢?”
甄蘭道:“這不是看看近來的邸報,朝廷最近要全力推行新政呢。”
賈珩點了點頭,笑着打趣說道:“那要不我舉薦宮中?給蘭妹妹一個地方官兒做,也幫着推廣新政。”
甄蘭眉眼嬌羞不勝,柔聲嗔了一句,說道:“珩大哥。”
賈珩也來到几案之後落座,拿起几案上的書冊。
甄蘭問道:“珩大哥,安徽那邊兒的軍屯結束了吧?”
賈珩翻閱着書冊,溫聲道:“都料理妥當了,等明年就在幾個省逐漸鋪開。”
甄蘭秀眉微蹙,那雙肖似甄晴的狹長、冷豔的明眸中,漸漸湧出一抹擔憂之色,柔聲道:“珩大哥,這件事兒應該不大好辦吧。”
賈珩道:“慢慢來吧,對了,這兩天就回京了,你也好生準備準備。”
自崇平十六年西北之戰結束以後,他南下收復臺灣,清剿海寇,中間又與甜妞兒有了一些羈絆。
總之,不虛此行。
不過,如今也到了回京的時候了。
其實,有些不知如何面對那位九五至尊。
只能暫且不去想,整個崇平十六年,他奔波勞苦,先前那一遭兒算是…回報吧。
賈珩這會兒,拿起一本書開始翻閱起來,將心神之中紛亂思緒扔到一旁。
甄蘭目光瑩瑩如水,凝眸看向那少年清雋的側顏,俏麗小臉漸漸蒙起一絲玫紅紅暈,聲若蚊蠅道:“珩大哥,我…我伺候你吧。”
這麼久不見,人家常說小別勝新婚,珩大哥回來之後,也不親親她嗎?
賈珩凝眸看向容顏清麗的少女,拉過纖纖柔荑,將眉眼清麗的少女一下子擁入懷裏,低聲說道:“蘭兒妹妹。”
甄蘭一張巴掌大小的臉蛋兒,已然羞紅成霞,彎彎秀眉下,那清澈明亮的眸光盈盈如水,顫聲道:“珩大哥,唔~”
還未說完,少女就是覺得熟悉的溫軟氣息再次抵近,脣瓣上漸漸一軟,少女妍麗臉蛋兒漸漸浮起紅暈,芳心中不由湧起陣陣甜蜜。
賈珩輕輕笑了下,道:“蘭妹妹,這幾天是想我了吧?”
甄蘭眉眼彎彎成月牙兒,臉頰羞紅如霞,輕聲道:“珩大哥,一晃也有半個月沒見了。”
如果算上她當初過門兒,好像自從那天以後,她歸寧返家,他就很少碰她了。
賈珩溫聲道:“那今個兒多多陪陪你。”
說着,拿起几案上的一本薄薄書冊,開始翻閱起來,紙頁“刷刷”之間,神情沉靜。
甄蘭玉容微頓,齊若編貝的櫻顆貝齒咬了咬櫻脣,精緻如畫的眉眼間現出一抹羞澀,然後低下身去,湊到賈珩近前,忙碌一段時間,緩緩低下身去。
賈珩垂眸看向那鑽入書案底下的少女,心頭有些無奈,拉了一下少女,說道:“蘭兒妹妹,晚上多陪陪你。”
他這會兒還要看書。
“珩大哥到了晚上,又不知跑哪兒去了。”少女眉眼低垂,語氣幽幽說道。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府上除了年齡小的,只怕他在哪裏過夜都有可能,更不用說外面還有那些人。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咱們一塊兒看書吧。”
說着,擁過香氣撲鼻的少女,拿起逡赂f送而來的大漢衛所分佈圖,以及相關兵丁的情況。
甄蘭臉頰羞紅,小手解開一些衣襟,方便那少年就近暖手,柔聲道:“珩大哥,安徽的軍屯事務整飭過,江蘇這邊兒的衛所還沒有整飭過呢。”
賈珩溫聲道:“江蘇這邊兒原本不少兵丁都在江南、江北大營駐防,而地方衛所僅僅是城防體系的補充,先前就已稍加整飭,倒是浙江等東南沿海,兵丁久不演訓,需得重視一番纔是。”
甄蘭紅着秀美臉蛋兒,又道:“我伺候珩大哥吧。”
賈珩:“……”
不是,你就這麼想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