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70章

作者:林悦南兮

  林如海點了點頭,說道:“國家蓄積財貨,原就是內理民政、外御虜侵,去年除卻西北葬送數萬京營精銳外,國帑每一兩銀子都花在刀刃上,再說開源例項也頗多,這都是國庫殷實的長足之基。”

  李守中點了點頭,讚揚說道:“子鈺整飭鹽務、開設海關,爲國家廣闢財源,才略不僅止於帶兵打仗。”

  賈子鈺不同於以往幾代榮寧兩府之主,不僅長於兵事,還在經濟理財一道上頗有獨到一面。

  當得上一句管樂之才。

  林如海深有同感地感慨說道:“是啊,我等雖是兩榜進士,但論及治政理財,經略一方,也多有不如。”

  如果賈珩僅僅是簡單的武勳,顯然成不了什麼大的氣候,也無法痪廴嗜酥臼俊�

  因爲就不是一方政治集團。

  李守中點了點頭道:“是啊。”

  如果在先前未曾履任安徽之前,這位自視甚高的金陵名宦還不信,但這半年的封疆經歷,讓李守中知道賈珩在鹽務、河務,一路披荊斬棘,廓清積弊,是何等的魄力和能爲。

  而就在這時,外間的嬤嬤高興說道:“大爺回來了。”

  此刻,賈珩進入屋內,看向相迎而出的李守中以及林如海,拱手道:“李世伯,林姑父。”

  “子鈺。”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喚着那蟒服少年,然後目光復雜地看向那面容清雋,身形高挑的少年。

  眼前少年,自西北返回未久,馬不停蹄地前往閩粵海域,驅逐紅夷,爲大漢開疆拓土。

  賈珩與李林二人寒暄而畢,落座下來,說道:“姑父,今個兒過年,怎麼沒有在家休息?”

  “過來和你商量商量,海關稅務總司今年的稅目賬冊出來了,關銀高達五百萬兩,這還是因爲閩粵沿海戰事受到影響。”林如海面上帶着爽朗笑意,輕聲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如今海貿繁榮,如果真到了一天,關銀堪抵朝廷一半稅收,那時候,天下百姓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晚清是因爲面對整個西方的出口貿易,那個關稅數額多半是比不上的,但六七百萬兩,努力一下還是能夠做到的。

  李守中也在一旁心頭暗驚,雖然知道海關稅收可謂財源廣進,但如此之多的數字,卻更爲直觀的衝擊。

  賈珩道:“海貿以及其他鹽鐵之稅眼下還算小頭兒,田畝之稅未來仍是稅源主力,等什麼時候商貿大興就好了。”

  張居正一條鞭法清丈田畝以後,清查出隱匿田地近三億畝,幾乎是後世耕地紅線的六分之一到七分之一。

  而彼時萬曆年間,朱明已經定鼎二百年左右,可以說土地兼併已經到了積重難返的地步。

  不過,縱然查出隱匿田畝,大概也就在兩億畝左右。

  李守中聞言,說道:“商賈奸猾,人心喪亂,那時於社稷纔有動盪。”

  其實這也是讀書人的普遍看法,嚴重製約了商品經濟的繁榮,導致明清時期的資本主義始終停留在萌芽階段。

  賈珩道:“重本務農不錯,但如果天下之皆想着讀書做官,置田營產,天下土地有數,富者阡陌縱橫,窮者無立錐之地,治亂循環,層出不窮,至於商賈奸猾,人心敗壞,國家法度正是爲此而設,又何懼之有?所謂,輕關易道,通商寬農,無農不穩,無商不興。”

  其實,他以前論證過,治亂循環的根本緣由在於人性的貪惰,只是恰恰在封建社會以土地兼併的形式表現出來,因爲土地是最大的財富源泉。

  但並不意味着,不能避免因爲土地動盪導致的失序。

  李守中聽着那少年的話,面上若有所思,默然片刻,問道:“子鈺,閩粵海上的海寇徹底清剿乾淨了吧?”

  賈珩道:“海疆寇氛已清,以後海貿諸事,當再無桎梏。”

  李守中點了點頭,說道:“大員島之上島夷雜居,以後撫治安民也多爲不易,朝廷應會揀選能臣幹吏入島爲巡撫。”

  賈珩道:“眼下還在清理島上夷寇,等朝廷試行諸般新政,當在今年開春了。”

  腥苏f着話,賈珩也向李守中問明來意。

  李守中敘說完畢,沉吟說道:“軍屯之事,高總督那邊兒的建議,先放一放。”

  賈珩沉吟說道:“此事我會向京中上疏,親自督辦,正好初四、初五將會與江南、江北大營商議整個江南地區的海防、城防警備事宜,清查軍屯事宜,至於其他省份,需要重點突破,因時因地施策。”

  陳漢沿襲朱明之制,地方衛所實行軍屯,以糧田自給自足,如今也是該逐步清理的時候,不僅是地方軍屯,還有邊屯,這些都是一筆爛賬。

  先前他都不敢碰,因爲沒有威望,現在的他就是大漢軍方第一人,有些地方就可以適時插手。

  可以說,先前的陳漢雖然在賈珩的帶動下打了幾個勝仗,但遠遠沒有到掃除積弊的地步,只是在賈珩的主導下,將京營、鹽務、河務稍稍整飭一些,暫時重塑了中樞威信。

  而原本就沒有梳理清楚軍屯以及地方衛所的戰力問題,如同醫療反腐之前,還沒有滲透到這個其他領域。

  李守中點了點頭,說道:“子鈺如能掃除兵部以及地方衛所靡費軍餉的積弊,每年,這就是開源之外的節流了。”

  林如海手捻頜下鬍鬚,說道:“李兄所言不錯,這就是開源節流,國家虛耗錢糧,不知有多少銀餉養肥了這些地方上的衛所軍將,如先前杭州府,倏艿前抖鴣恚绶墙纤畮熂皶r趕到,恐怕會釀成一場城破慘事。”

  地方衛所喫空餉以及人員冗餘,但真正有了事兒又頂不上,這些肯定要即行治理。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江南的事兒,有些是兵部職權,還要交付軍機處共議,李伯父也寫一封奏疏,提及軍屯在推行新政一事上的阻礙。”

  他雖是軍機大臣,但想要全面向文官負責的兵部插手,還是要做一些鋪墊工作,起碼靠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向龐大的衛所軍屯體制宣戰。

  縱然督問新政之權,也不能擅自行事,還要給天子勤彙報最近新政事宜。

  李守中道:“子鈺放心,我回去就寫奏疏。”

  賈珩道:“至於相關幹吏,還是得號召爲府縣各級官員培訓,提拔一些清廉齊整,世伯是有正五品官員以下的保舉權的吧。”

  巡撫屬於欽差,肯定要掌握一定的人事權,這個基本就能覆蓋到州縣一層,這也暗合所謂省管幹部。

  如兩江總督更是有四品官員的罷黜之權,知府這一級都能調換,而其他如藩臬二使,更是逢劾即倒。

  李守中點了點頭,說道:“目前發現一些實心任事,爲新政奔走的官員。”

  林如海看向那少年,暗道,子鈺這是授以爲官之道了,一省封疆大吏的確該是殺伐果斷,善用賞罰。

  而手裏的人事權,甚至比王命旗牌還要好使,所謂一手胡蘿蔔,一手大棒。

  賈珩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守中,道:“等過段時間,我親自去一趟安慶府,太平府,實地走訪一些軍屯情況。”

  李守中畢竟是清流出身,一直在翰林院、都察院、國子監磨勘、輾轉,面對地方諸侯,的確欠缺了一些手腕。

  說白了,就是治政風格偏軟,他去趟安徽也是給李守中站臺。

  嗯,他並無其他奢求,讓李小紈好好回報一番就是了。

  李守中點了點頭,心頭感激,對賈珩鄭重道謝。

  而後,李林二人又與賈珩說了一會兒話,見暮色四合,傍晚時分,倒也告辭離去。

  賈珩目送着幾人離去,轉而返回後宅。

第1186章 鳳姐:珠大嫂子是小孩兒嗎?(求月

  金陵,寧國府

  暮色沉沉,華燈初上,隨着天黑,溫度也漸漸下來,冷風吹拂在身上,寒意刺骨。

  賈珩沿着抄手迴廊,前往後院,還未走多遠,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子鈺。”

  賈珩抬眸看向那麗人,訝異道:“紈嫂子怎麼在這兒?”

  看李紈的架勢,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

  李紈抿了抿粉脣,問道:“珩兄弟,父親大人他走了?”

  賈珩點了點頭道:“剛剛送走。”

  李紈紅了秀麗臉蛋兒,聲音微顫,低聲說道:“我設了一些酒菜,子鈺,天氣寒冷,去我那兒喫些酒暖暖身子。”

  賈珩定了定心神,道:“紈嫂子前面帶路。”

  此刻,賈珩隨着麗人緩緩進入所居的院落,此刻白雪皚皚,廊檐下的燈火映照着雪花,暈出一圈圈的橘黃。

  後宅之中,燈火通明,靜謐燭火照耀在整個室內,在靜謐中充盈整個室內。

  桌几之上的一碟碟菜餚,已經一一擺放起來,几案上的酒盅內,已經散發着獵獵酒氣。

  賈珩在李紈的相邀之下,落座下來,凝眸看向那花信少婦,低聲道:“紈嫂子這是有備而來。”

  李紈臉頰羞紅如霞,精緻眉眼之間,柔潤微光,低聲道:“珩兄弟,父親他能實現自身政治抱負,還要多虧了珩兄弟的舉薦纔是。”

  賈珩在丫鬟素雲的侍奉下,用金盆洗了洗手,說道:“也是李世伯他才幹卓著,這纔有機會封疆一方。”

  李紈落座下來,提起青花瓷酒壺,給賈珩斟滿酒杯,柔聲說道:“這次,我聽三妹妹說了,父親他這次在安徽遇到了一些困境,這次過來是請教你的。”

  賈珩道:“倒也不能說是請教,安徽一省的新政事關朝廷大政舉措,我受皇命督問新政,這次南下就是要一舉解決新政中遇到的各種問題。”

  說着,拿起筷子夾起菜放在面前的瓷碗裏,問道:“紈嫂子喫了沒?”

  “我喫過了。”李紈秀婉、明麗玉容上現出恬然之色,低聲道:“那父親也沒少勞煩於你。”

  賈珩夾起一筷子菜,喫了一口,待將菜餚嚥下,低聲說道:“紈兒,你我之間,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

  李紈臉頰一紅,眉眼低垂,幽幽說道:“你我之間,又算是什麼?”

  賈珩:“……”

  還能是什麼,相好的。

  賈珩拉過花信少婦的纖纖素手,肌膚觸感柔軟細膩,低聲說道:“紈兒想是什麼?”

  李紈貝齒咬了咬粉脣,看向那面龐清雋,目光銳利的少年,低聲道:“子鈺,現在就挺好。”

  她想是什麼就能是什麼嗎?也能爲她請封誥命夫人嗎?

  賈珩喫着菜餚,喝了一口清茶壓下濁氣,抬眸看向那低眉睡眼,雪肌玉膚的麗人,拉過花信少婦的纖纖素手,掌心一陣柔膩之感襲來,溫聲說道:“紈兒,喫好了。”

  李紈芳心一跳,眉眼低垂,柔聲說道:“子鈺,天冷,你也多喫一些,好暖暖身子。”

  卻聽那少年湊至耳畔,低聲道:“我想喫紈……”

  後面的聲音就輕不可聞,但卻恰恰讓李紈聽到。

  李紈聞言,芳心劇顫,只覺嬌軀酥軟了半邊兒,芳心羞喜之餘,還有些嗔惱,顫聲道:“子鈺,別…別鬧了。”

  卻見那少年已攬過自己的腰肢,向着裏廂而去。

  四方垂掛的硃紅色帷幔之內,賈珩相擁着嬌軀豐腴的麗人,一邊兒暖着手,一邊兒與麗人耳鬢廝磨着,溫聲說道:“紈兒給我講講家裏最近都有什麼事兒。”

  李紈那張清麗玉頰羞紅成霞,感受着那少年的親暱,芳心只覺一股欣喜與羞喜交織一起,柔聲說道:“就是姊妹們在一塊兒玩,或者吟詩作對,別的,也沒別的事兒了。”

  這段南下的時光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還有與他在一起時,竟是比前二十多年都快活。

  賈珩拉過花信少婦,正對着那張明顯塗抹了胭脂的秀麗臉蛋兒,問道:“那紈兒有沒有想我?”

  李紈臉頰羞紅,對這直白的問題,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偏轉螓首,鼻翼輕輕似哼還嗯地應了一聲。

  那彎彎睫毛在燭火下映下一叢陰影,而臉頰肌膚更是白裏透紅,麗人忽而覺得暗影欺近,抬眸看去,卻見那少年已經抵近而來。

  麗人緩緩閉上眼眸,雙手已攀在那少年的脖頸上,似沉迷在那炙熱與溫存中。

  須臾,賈珩看向那玉顏酡紅如醺的麗人,好奇問道:“紈兒,怎麼沒見曹嬸子。”

  曹氏雖然尚年輕,但爲紋綺之母,既已決定照顧紋綺,其他的就不要再胡思亂想。

  李紈清麗玉頰羞紅彤彤,宛如謇C雲霞,而兩瓣粉脣瑩潤微微,燭火映照之下,似泛着晶瑩光澤,柔聲道:“曹嬸子她領着紋綺兩位妹妹去別的院落居住了。”

  賈珩點了點頭,打量着玉容秀雅的麗人,說道:“紈兒,紋妹妹和綺妹妹她們兩個年歲還小,等過一二年也不遲。”

  紋綺二人不過豆蔻之齡,當然過了年以後,又長了一歲。

  說着,微微低下頭,又噙住那花信少婦的脣瓣。

  李紈芳心歡喜與甜蜜充斥着,直到看到那少年俯首甘爲孺子。

  麗人秀頸微揚,婉麗玉顏香腮勝雪,抿了抿粉脣,顫聲說道:“子鈺,外間天冷,咱們蓋上被子再說話吧。”

  雖然屋內炭火盆熊熊,但麗人仍有些害冷,尤其是一輪滿月才捧出,萬姓殷勤抬頭看。

  賈珩起得身來,看向那花信少婦,擁着麗人豐盈酥翹的嬌軀,湝芳香充斥鼻端,目光有些微微失神。

  心道,外面的確是不如屋裏暖和。

  賈珩在李紈的侍奉下去了鞋襪,轉而看向那花信少婦也抬腳,脫了那一雙繡花鞋,然後掀開被子,躺在牀榻上。

  精美的雲髻之下,那張秀雅、婉麗的臉蛋兒已經紅撲撲的,顫着一雙白皙如玉的素手,靈巧如蝶。

  賈珩輕聲道:“紈兒真是愈發自覺了。”

  這都不需要他循循善誘。

  李紈聞聽此言,那張秀氣、婉麗的臉頰羞臊的通紅,一雙手宛如觸電般收回。

  賈珩拉過玉面染緋的花信少婦,輕輕捏着那光潔圓潤的下巴,對上那眸光癡癡的李紈,說道:“紈嫂子如無其他的事兒,那我走了啊。”

  李紈芳心又羞又氣,美眸橫了那少年一眼,低聲道:“子鈺。”

  這人非要一次次地看她出醜纔是嗎?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我今個兒也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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