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凝眸看向嬌嗔薄怒的少女,對上那瑩潤微微的粉脣,低聲說道:“林妹妹。”
黛玉隨着年歲越長,逐漸長開,其實倒不用怎麼伺候了,省的絳珠仙草每次眼淚汪汪。
黛玉與那少年清眸四目相對,看向那清雋、削刻的容顏,一顆芳心砰砰直跳,卻見那少年陣陣溫軟氣息陣陣撲打在臉上,少女彎彎而顫的眼睫切割下一叢冬日霞光,臉頰粉若胭脂,嬌軀一下軟在賈珩懷裏。
而後也不知多久,賈珩抿了抿脣,將齒頰間的甘美藏在心底,輕輕趕羊入圈,溫聲道:“好了,林妹妹,彆着涼了。”
畢竟是大白天,黛玉還是有些羞的,而且他今晚還要去見鳳姐,如果放了鳳姐鴿子,只怕鳳姐又得罵他沒良心。
黛玉彎彎秀眉之下,清澈明眸瑩瑩如水,似有溪流沁潤,輕聲說道:“珩大哥,咱們該喫晚飯了。”
那麼多人等着珩大哥,在她這兒盤桓久了,少不得又被一陣打趣。
賈珩點了點頭,道:“嗯,咱們過去喫飯。”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不覺天色漸晚,華燈初上,此刻迴廊之上已經點起了一盞盞橘黃燈唬痴兆怕吠荆鴥膳陨绞陌}皚積雪映照熾目白光。
等到傍晚時分,鳳姐派了平兒來喚,說在廳堂中準備了菜餚,請賈珩以及黛玉過去喫飯。
此刻,廳堂中諸金釵俱在,容顏嬌媚,衣衫明豔,繁盛的蔥鬱秀髮之間的首飾,金翅流光,珠輝玉麗。
賈珩進入廳堂中,看着一道道靈動、清澈的目光。
“珩哥哥。”湘雲喚着,來到賈珩身旁的椅子上落座下來,那張紅撲撲的蘋果圓臉上笑意氤氳浮起。
賈珩落座下來,轉眸看向小胖妞,打趣道:“雲妹妹不爲你寶姐姐打抱不平了。”
湘雲豐潤、白膩的臉頰如紅蘋果一般,嬌憨、靈動的眉眼中羞意緩緩縈起,聲音酥軟、柔糯說道:“珩哥哥,我也不知道會有這些事兒呀。”
其實,那位瀟瀟姐先有名分,倒也沒有什麼,瀟瀟姐跟着珩哥哥是要上戰場的。
甄蘭輕聲說道:“珩大哥,皇后娘娘遇刺,金陵這邊兒不少文官彈劾珩大哥,京中也有呼應,珩大哥那邊兒不妨事兒吧。”
園子裏這些金釵動輒名分,名分的,誰見她什麼時候要過名分?
只是以色侍人,就想坐享其成,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真是閨閣中待久了,不知世事艱難。
那位瀟瀟郡主先一步賜婚,她是舉雙手贊成的。
鳳姐岔開話題,臉上現出關切之色,低聲問道:“珩兄弟,什麼時候回京,前個兒老太太來了書信,還問我什麼時候回去呢。”
賈珩想了想,道:“等過了年吧,年前還是得在這兒待一段時間。”
抬眸看向一旁,問道:“寶琴妹妹和薛妹妹呢,怎麼不見她們?”
“寶丫頭說身子不大舒服,就在屋裏躺着了。”李紈秀雅、明媚的玉容上笑意微微,眼神中蘊藏着思念。
他比着去金陵時候又瘦了一些,天天操持着外間的兵事,南征北戰的。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等會兒我過去瞧瞧她。”
腥苏f話間,開始圍着一張桌子用着飯菜,有說有笑。
探春面帶笑意,文華英氣匯聚的眉眼中蘊藏着別樣的意味,問道:“珩哥哥,和我們講講打仗的事兒吧。”
此言一出,腥硕伎聪蚰巧倌辍�
甄蘭放下手中的筷子,也看向那少年。
賈珩笑了笑道:“那就說說。”
從當初從金陵南下,再到領水師收復臺灣,詳略得當地說了一番。
探春秀眉揚起,清聲說道:“珩哥哥,這海上的戰事比陸地倒是少了幾分話本中智斗的焦灼。”
賈珩笑了笑,說道:“差不多吧,前明名將俞大猷曾言,海戰就是大船勝小船,多炮勝小炮。”
事實上,在鄭成功收復臺灣的戰例中,也沒有什麼計职俪觯銇砦一氐膽虼a,而是以堂堂正正之師驅逐了荷蘭紅夷。
或許有戰爭迷霧以及相關內間之計,但更多還是科技軍工至上。
甄蘭柔聲說道:“這一戰下去,那女真和朝鮮水師已經沒有了南下騷擾我大漢沿海的能力了。”
賈珩目光欣賞地看向甄蘭,輕笑說道:“蘭妹妹說的不錯,此戰過後,大漢再也不會有虜寇犯邊之事,整個崇平十六年雖然戰事連綿,但可爲大漢維持幾年的太平。”
其實無人知道,應該是延續了數十年的國祚,不至於異族入寇,華夏大地沉淪鐵蹄之下。
白骨如山忘姓氏,青楓林下鬼吟哦。
無人知他在崇平十六年,以一人之力,挽將傾之大漢,挽華夏之氣撸旒t樓之諸釵。
看着眼前彤彤燈火映照的一張張妍麗笑靨,賈珩目光恍惚了下,心頭也有些欣然。
到了如今,他身上已經揹負了太多太多,能不能保住勝利果實,能不能留住這些美好與鮮活,還要看能不能在以後的一次次朝堂風波中站穩腳跟,擴張政治版圖。
有些時候,真的不能再看爵位晉升,而是要看政治聲望。
有的人哪怕不在位置上,悠遊林下,都能夠喊出來誰不…誰下臺。
他縱是爵封郡王,也未必有這樣的廢立之權。
甄蘭眸光盈盈如水,臉蛋兒上掛着明媚笑意,說道:“珩大哥這一年真是功業赫赫,足以萬世流芳。”
這就是她甄蘭選定的男人。
甄溪靈氣如溪的眸子也看向那少年,心頭也欣喜莫名。
李嬋月手中的一雙筷子微微頓住,看向那少年,宛如星月的眸子定定而望。
賈珩以及諸金釵用過飯菜,一喧L鶯燕燕的金釵各自散去,至於鳳姐則也回了廂房等候。
賈珩則是轉身去看了妙玉。
其實,他第一時間就應該去來陪陪妙玉,身懷六甲的妙玉,除了岫煙和惜春過去看她,也沒什麼可以說話解悶兒的好友,估計正在憂鬱當中吧。
四四方方的庭院之內,一輪明月高掛蒼穹,清冷月輝灑落在屋檐的積雪上,更添清冷、潔白。
廂房中的一盞橘黃燈火亮着,妙玉與一旁的邢岫煙敘話,這位豔尼換上了一身寬大的俗家衣裳,衣裙明豔,小腹高高隆起,裏面正在孕育着一個生命。
邢岫煙恍若出雲之岫的淡雅玉容上,欣喜之色難掩,柔聲說道:“他回來了。”
“嗯,下午時候我聽素素說了。”妙玉那張恍若小月的臉蛋兒白淨如雪,神色悵然失神,輕聲道。
她懷了他的孩子,沒有第一時間過來看她。
邢岫煙似是幫着解釋了一句,說道:“好像是薛姑娘那邊兒因爲宮中賜婚的事兒,出了一些紕漏,他就過去說說話,這才絆住了手腳吧。”
妙玉目光出神,點了點頭,燭火映照在麗人膚若凝脂的臉蛋兒上,冰肌玉骨,靜態極妍。
就在這時,外間的丫鬟素素喚道:“大爺,你來了。”
恍若渾金璞玉的醇厚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過來看看妙玉師太。”
說話間,少年舉步進入廂房,挑開用來封擋熱氣的棉布簾子,目光溫和地看向曲眉豐頰、身形豐腴款款的妙玉,笑了笑喚道:“師太,最近一向可好?”
妙玉抬眸看向那少年,低聲道:“衛國公。”
賈珩行至近前,落座下來,握住妙玉的纖纖素手,輕聲道:“師太氣色紅潤,比着我離開前,更見明麗動人了。”
真是,有了孩子以後,妙玉臉頰間的清冷、孤絕氣質要散去許多。
而這時,邢岫煙已經起身離了廂房,臉頰紅潤如霞,實在有些受不了賈珩的甜言蜜語。
賈珩也沒有在意,看向妙玉,撫了撫那肌膚細膩的臉蛋兒,輕聲道:“妙玉。”
妙玉粉脣翕動了下,目中似也有千言萬語想要敘說,瑩瑩淚光在眼眸中打轉兒。
她好想他。
而後,賈珩雙手將妙玉緊緊擁在懷裏,嗅着麗人混合着秀髮之間混合着雪香的清香。
妙玉也緊緊擁着賈珩,感受到那少年的強烈思念,心底就有些不知所措。
兩人相擁了一會兒,賈珩抬眸看向眉眼見着母性氣韻的豔尼,伸手輕輕撫着少女那張豐潤的臉頰,說道:“師太真是愈發國色天香,嬌豔動人了。”
妙玉臉頰紅若煙霞,被說的不好意思,羞惱道:“哪有,貧尼…我都胖的沒法見人了。”
她最近都不敢照鏡子,胖的都不是自己了,這樣下去,快像是那恍若瓷娃娃一般的寶琴。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之前是仙氣太盛,現在纔有了普度猩拇缺}光。”
妙玉這種文青女最容易產後抑鬱,他平常就得多陪陪,各種甜言蜜語都要供應齊備。
妙玉芳心甜蜜不勝,但靡顏膩理的玉容上清霜之色微覆,低聲說道:“成,我修行還不夠,哪裏能普度別人。”
她離這菩薩的修行遠了去。
賈珩笑了笑,輕聲說道:“你可以普度我啊。”
說着,輕輕撫着妙玉隆起的腹部,溫聲說道:“孩子又長大了一些,我聽聽動靜。”
妙玉妍麗無端的玉容上現出一絲欣然笑意,然後看着那在外間威震天下的少年國公,正在自家小腹上貼靠聽着,柔聲說道:“他現在還小,等再過幾個月,動靜也就多了。”
麗人心頭其實也將自己腹中的孩兒當成男孩兒,倒不是重男輕女,而是擔心如自己的命咭粯樱焐幌椋嵟媪麟x。
賈珩起得身來,笑道:“再有幾個月就好了。”
妙玉柔聲道:“聽說皇后娘娘那邊兒遇刺,究竟怎麼回事兒?對了,還有你去打仗的事兒,和我說說吧。”
她想聽聽他講講那些世俗中的事兒。
賈珩撫過妙玉的肩,坐在牀榻上,輕聲道:“這事兒和上次楚王遇刺,兇手是一撥人,是隆治一朝的趙王餘孽。”
說着,就將事情簡單敘說了一番。
第1182章 鳳姐:看誰再說她是個擅妒的?
金陵,寧國府
後院廂房之中,一燈如豆,二人相擁而坐。
賈珩伸手輕輕撫過妙玉的肩頭,轉眸看向眉眼明麗的少女,說道:“此事和上次楚王遇刺,兇手大概是一撥人,都是隆治一朝的趙王餘孽。”
說着,就將宋皇后遇刺之事,簡單敘說了一遍。
妙玉溫婉、明麗的玉容微變,驚聲說道:“隆治一朝的趙王餘孽,其中可有廢太子遺黨?”
因爲當初妙玉之父——蘇州織造常進就是讓忠順王誣陷,牽連進廢太子餘黨的案子,是故,妙玉對廢太子、趙王等人並不陌生。
賈珩凝眸看向眉眼如畫的麗人,溫聲說道:“這個目前尚沒有查出來,每次廢太子一黨出來,都會掀起腥風血雨。”
所以,這個逡赂穆毷拢�真不能丟,一旦讓別人拿捏住調查的主動權,有可能陳瀟白蓮聖女的身份都掩藏不住了。
所謂,不能太阿倒持。
他最初還是被一些文官爭鬥的思維囿住了。
政治鬥爭不是請客喫飯,指着洛水發誓都不行,何況是“韜光養晦”,有些人只會得寸進尺,趕盡殺絕。
妙玉將螓首偎靠在賈珩懷裏,嗅聞着那少年的溫暖氣息,那張清冷、幽絕的臉蛋兒上漸漸現出擔憂之色,低聲道:“此事有莫大凶險,你也得小心纔是,我害怕別人拿我的身份說事兒,先前在蘇州遷墳,多半就引起了有心人的主意。”
賈珩道:“此事,我儘量來取得調查之權,常家的確是忠順王構陷的冤案,等回京以後,我會向忠順王詢問清楚,然後再奏明聖上,看能不能重審當初蘇州織造一案。”
妙玉揚起螓首,熠熠妙目中現出擔憂之色,輕聲說道:“翻案就是打宮中的臉面,還是不要再折騰了。”
她如今懷了他的孩子,一點兒險都不能冒。
其實也是爲當年崇平帝即位以後,一場又一場的腥風血雨,而心有餘悸。
賈珩轉眸看向豔尼,輕輕着那臉蛋兒,寬慰說道:“師太不用擔心,我有分寸的。”
天子這次的確會龍顏震怒,因爲這是陳淵第二次挑戰崇平帝的權威,從當初的楚王,再到先前的宋皇后。
可以預見,在明年開春以後,清除趙王一黨將變成開年的頭等大事。
妙玉凝眸看向那少年陷入思索之中的面容,輕輕蹭了蹭少年的胸膛,說道:“給我說說這幾個月經歷的事兒吧。”
賈珩緊緊摟着妙玉,笑了笑道:“其實,沒有別的事兒,就是離了金陵以後,乘船前往閩粵沿海……”
兩人說着話,相互依偎,訴說着往日的離思別緒。
妙玉玉容現出擔憂之色,道:“這一年又是沙漠,又是海上的。”
賈珩道:“是啊,明年就好了,明年在家的時候就多一些了。”
沙漠,沙丘綿延,海上,海風……
妙玉這會兒感受到衣襟有異,清麗臉頰羞紅成霞,嗔怪道:“你別鬧。”
賈珩看向那眉眼間因爲有孕以後,母性氣息氤氳着小意可人的豔尼,輕聲說道:“妙玉,我想你了。”
妙玉明眸閃爍,目光凝睇含情地看向那少年,卻見那道道熱烈氣息撲打在臉上,頓時,粉潤微微的脣瓣上就是一軟。
魂牽夢縈的相思,傳遞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