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60章

作者:林悦南兮

  “攝政王,奴才在。”張尚出得朝班,跪將下來,說道。

  多爾袞沉吟片刻,說道:“這次出使大漢神京,就委託張侍郎再往漢廷跑一趟了。”

  張尚心頭不由湧起一陣苦澀,說道:“分內之責,不敢推辭。”

  又要去一趟漢廷,想來這次不會再扣押他了吧?

  ……

  ……

  不提盛京城中多爾袞召集一袧M漢文武議事,準備向陳漢求和。

  時光匆匆,如水而逝。

  不知不覺就到了宋老太公出殯的日子,而身在開封府的宋暄也經過幾天幾夜的奔喪以後,快馬來到杭州府城,終於趕上出來相送宋老太公。

  這一天,宋家人打起一道道白幡,護送着宋老太公的棺槨,向城郊而去。

  賈珩也率領一绣衣府衛沿路護送,送葬隊伍浩浩蕩蕩,有一些杭州府城的百姓,在城中駐足觀望。

  而宋皇后也在懈l的護送下,麗人今日雲鬢之間不別任何首飾,身上穿一身孝服,在嬤嬤和宮女的跟隨下,乘着一輛馬車爲宋老太公送葬。

  宋皇后本來是要步行相送的,但考慮到保護不便,終究乘坐一輛掛着白布的馬車,前往相送。

  此刻,城郊已經挖好了墳塋,隨着噼裏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宋皇后之父在一片哭聲中,棺槨緩緩入葬。

  填土、堆丘、立碑。

  四方宋家人的哭聲聲嘶力竭。

  讓旁觀之人心頭惻然。

  待送葬之後,賈珩與一绣衣府衛護送着宋皇后重新返回宋宅,來到後宅。

  咸寧公主清麗玉容上不施粉黛,但無損其明麗出塵,拉過宋皇后的胳膊,柔聲勸道:“母后,還請節哀。”

  李嬋月同樣在一旁勸說着宋皇后。

  宋妍在不遠處,一身素服,臉上也有幾許悽然,愈顯楚楚動人。

  宋皇后玉容悵然若失,輕輕嘆了一口氣,悽然說道:“你外祖父辛苦了一輩子,福攏共也沒有享過幾天,現在卻走了。”

  一姓a命夫人以及咸寧公主陪着宋皇后感慨幾句。

  宋皇后忽而看向那規規矩矩坐在不遠處的蟒服少年,輕聲說道:“子鈺,你與咸寧離了蘇州府,前往金陵城過年吧。”

  因爲再過兩天就是除夕佳節,也到了過年的時候,不可能一直留在宋家。

  咸寧公主柔聲說道:“母后你在這邊兒,我怎麼好去金陵?不如讓先生與嬋月回金陵,我和妍兒表妹在這兒陪同母后。”

  宋皇后往日酥糯、柔軟的聲音這會兒卻有些沙啞,柔聲說道:“那也好,你姑姑在金陵,她們母女也好在一塊兒團聚。”

  李嬋月彎彎柳葉細眉下,那雙粲然星眸閃了閃,芳心之中不禁有些竊喜莫名。

  賈珩想了想,沉吟說道:“微臣讓瀟瀟留在這裏保護皇后娘娘,等過完年,再接娘娘回金陵,還請娘娘不要哀毀逾甚,保重鳳體。”

  甜妞兒這兩天看着都清減、憔悴了許多,一雙鳳眸更是哭成了桃子,眉眼柔弱楚楚,我見猶憐。

  看來父女感情的確很深,此刻人多眼雜,他也不知如何安慰麗人,否則,真想擁在懷裏……

  宋皇后彎彎柳葉細眉之下,明亮剔透的鳳眸微微抬起,對上那一雙憐惜的目光,芳心跳了下,轉眸看向一旁的陳瀟,見少女點了點頭,也是輕輕應了一聲。

  ……

  ……

  陪着宋皇后說了一會話兒,賈珩神情微頓,出了宋家宅院,扶着李嬋月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李嬋月已經自覺拉過賈珩的手,那張俏麗玉顏之上溫婉可人,輕柔說道:“小賈先生,咱們什麼時候走呀?”

  賈珩輕輕伸手撫過少女的削肩,將身形嬌小玲瓏的少女,擁至懷裏,笑了笑道:“等會兒就出發,等這次過完年,咱們就回京了。”

  其實,還有安徽一省的新政推行事宜,他也需要和李守中詢問一下情況。

  在此之後,就是爲江南水師議功、撫卹,此事拖得有一段日子了。

  李嬋月揚起粉膩、白皙的小臉看向賈珩,柳葉細眉之下,星眸眸光盈盈如水,道:“小賈先生想可卿姐姐和芙兒了吧。”

  芙兒長大了,還要喚她一聲娘呢。

  賈珩目光恍惚了下,輕聲道:“是有些想她們了。”

  除了可卿給她生的女兒外,甄晴還給他生了一個,已經一兩個月大了,他這次回金陵還要去看看。

  這會兒楚王還在福州府爲北靜王出征在外的大軍,看管後勤輜重,倒也不用擔心被發現。

  李嬋月柳葉細眉之下,宛如星月的眸子清澈靈動,柔聲說道:“小賈先生,林妹妹還有薛妹妹都在金陵府等着你的。”

  賈珩道:“這會兒去看看她們,一塊兒過年。”

  說着,看向神色幽幽的李嬋月,輕笑道:“嬋月這是喫醋了?”

  “我纔沒有喫她們的醋。”李嬋月輕聲說道。

  賈珩笑道:“也是,嬋月只會喫你咸寧表姐的醋。”

  李嬋月臉頰羞紅如霞,低聲道:“我哪喫了?”

  賈珩輕輕捏着那光潔圓潤的下巴,卻見少女緩緩閉上眼眸,也不多說,輕輕印了上去,柔潤脣瓣,清涼如薄荷。

  少女“嚶嚀”一聲,雙手緊緊摟着賈珩,一張清麗臉頰酡紅如霞,明媚動人。

  等回去之後,差不多就先上奏疏請求賜婚寶釵和黛玉,不管是收復臺灣,還是推行新政之功,都可能有求婚的機會。

  此刻的賈珩尚不知崇平帝已經下了詔旨,應允了上次賈珩在西北之戰的請求,請求賜婚陳瀟。

  兩人說着返回府中,收拾東西,向金陵趕去。

  ……

  ……

第1179章 賈珩:只能說的確是命咦脚�

  金陵,寧國府

  因是臨近過年,府宅之中裏裏外外都張燈結綵,而梧桐木打造的匾額油漆的煥然一新,庭院中的下人和嬤嬤也都換了一身全新的衣裳,臉上喜氣洋洋。

  僕人神情匆忙,來來往往,手中抱着各式年貨。

  後院廂房之中——

  庭院中冷風呼嘯,屋內溫暖如春,屋內一兄巯阖W,浮翠流丹,頭上首飾金翅熠熠,流光閃爍。

  釵黛、鳳紈、三春、雲琴,以及蘭溪、紋綺,諸金釵坐在廳堂的一張梨花木椅子上,鶯鶯燕燕,花枝招展。

  鳳姐如銀鈴般的笑聲,幾乎隔着一道厚厚布簾子,一下子傳至庭院外,麗人一襲溄痂傔吰咸炎匣ɑ芗y樣絨面出風毛對襟褙子,下着深紫馬面裙,那張豔麗無端的瓜子臉蛋兒上,明媚如霞。

  如果是旁人,真的駕馭不住這一套紫紅套裝,妥妥穿成村姑,但鳳姐嬌豔如牡丹花,卻沒有被衣服的明豔顏色壓下,身形豐腴,秀頸之下肌膚酥白一片。

  “這珩兄弟過年也該回來一趟了,這戰事不是結束了?”鳳姐笑說道,看向一旁的探春以及甄蘭,笑問道:“三妹妹和蘭妹妹是咱們家的小諸葛,你們兩個可知道?”

  探春道:“前不久皇后娘娘遇刺,邸報上近日又登載宋家國丈辭世,珩哥哥怎麼也要等宋家的喪事辦了,才能回來的。”

  甄蘭道:“喪事這幾天應該也差不多了,珩大哥年前怎麼也得回來一趟,聽說安徽這邊兒的新政還有一些紕漏,再有江南水師返回衛港,立了大功,一袑⑿5臄⒐εc封賞,珩大哥怎麼都要回來一趟。”

  如果賈珩在此,大概也會感慨甄蘭對事情的預判能力,幾乎根據邸報登載的消息,完美預測了賈珩回金陵以後的事項。

  另一邊兒,李紈聽甄蘭提及安徽之事,溫婉玉容上抬起,柔婉如水的美眸中隱隱有幾許失神。

  父親那邊兒好像是有些不順當,她縱然不去相求,子鈺回來應該能幫襯着她把……

  嗯?此處有錯別字?讀者無需糾錯。

  鳳姐眉眼彎彎,吊梢眉下的美眸笑意流波,低聲說道:“也是,珩兄弟現在一手管領着兵事,一手還要操持着政事,操的心是不少。”

  這就是她的男人,在外面忙的是國家大事。

  湘雲豐潤的蘋果圓臉上紅撲撲的,如是咬一口或許甘甜可口,說道:“珩哥哥這次要給寶姐姐請求宮裏賜婚的吧?”

  此言一出,在場諸金釵都抬眸看向寶釵,目中多是見着幾許豔羨。

  寶釵那張豐潤、白膩的臉蛋兒羞紅成霞,語氣之中不無嗔怪之態,低聲說道:“雲妹妹胡說什麼呢。”

  雲妹妹又拿着她取笑,說的現在名分一事快成了她的心病了,而且先前已經說過了,偏偏中間又出了波折。

  鶯兒在一旁站着,臉上欣喜之色不減,心頭雀躍不已。

  姑娘總算是苦盡甘來了,賜婚可算是輪到姑娘了。

  寶琴一身粉紅胰梗珴韶W麗的裙遥l襯托得粉雕玉琢的瓷娃娃,笑着在一旁幫腔,輕聲道:“雲妹妹等過了年,讓珩大哥給雲妹妹找一個如意好郎君。”

  隨着園子中一薪疴O年歲漸長,關於婚事也漸漸提上了議事日程。

  湘雲恍若瓷娃娃的臉蛋兒,“騰”地一下子羞紅成霞,聲音嬌俏說道:“琴姐姐還說我呢,琴姐姐比我還要大一些,要許人還是先緊着琴姐姐纔是呢。”

  她纔不找什麼如意郎君呢。

  “姑娘,最近的邸報。”現在的寧國府一薪疴O,在甄蘭以及探春的帶動下,就有訂閱邸報的習慣,主要是方便得到賈珩的消息。

  探春從侍書手裏接過邸報,垂眸閱覽而去,英氣的秀眉蹙了蹙,目中見着訝異,低聲道:“這,這怎麼會?”

  甄蘭湊近而看,擰了擰秀眉,驚訝說道:“珩大哥賜婚……”

  說着,也頓住不言。

  分明是十來天前,崇明帝讓內閣擬就的詔旨已經邸傳諸省,已經在神京和南北掀起了軒然大波。

  首先是神京城,原本彈章如潮的神京,一時間恍若被掐住了脖子的,戛然而止。

  而甄蘭手中拿着的這份邸報,在報紙之上,詔旨賜婚樂安郡主陳瀟給衛國公賈珩,其上赫然登載清晰在列。

  賜婚兩字一出,廳堂中的薪疴O,臉上都是微微一訝,不由看向寶釵。

  因爲蒙古親王之女雅若被賜婚的前例在,在座諸金釵倒沒有過多打趣寶釵。

  萬一……這豈不是更加尷尬?

  黛玉恍若柳絲漫卷的罥煙眉蹙起,轉眸看向甄蘭以及探春,星眸粲然,若有所思。

  畢竟少女心思細膩,隱隱從探春和甄蘭兩人的神色中瞧出了一些不尋常。

  鳳姐笑道:“上面寫了什麼,賜婚給誰?”

  探春道:“樂安郡主。”

  鳳姐、李紈:“……”

  “樂安郡主?宗室之女?”黛玉若有所思,輕聲說道。

  此言一出,廳堂中薪疴O面上的神色也有幾許莫名。

  這哪又冒出個樂安郡主?還是宗室之女?

  探春輕聲說道:“是那位蕭姐姐,她經常與珩哥哥一同出征在外的。”

  甄蘭輕聲說道:“好像是隆治一朝周王的女兒。”

  寶釵臉色“刷”地蒼白一片,豐潤玉容上毫無血色,手裏攥着的手帕,緊了幾分。

  薛妹妹,這次海戰以後,就爲你賜婚……

  溫言軟語猶在耳畔,爲什麼?難道都是牀幃之間……哄騙她的甜言蜜語?

  少女一顆芳心沉入谷底,但強行按捺住悲傷的心緒,那雙水潤杏眸仍有淚光閃爍。

  這會兒寶琴察覺出自家堂姐神情黯然,伸出綿軟乎乎的小手握住寶釵的素手,輕聲道:“姐姐,沒事兒的。”

  等珩大哥回來,她非要詢問他,當初明明答應的好好的,現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探春將寶釵臉上的失落神色收入眼底,柔聲說道:“這位蕭姐姐應該隨着珩哥哥南征北戰的,可能定下了終身,宮中索性就成人之美,也是有的。”

  鳳姐美眸凝視着寶釵,而豔麗玉容上現出同情,說道:“可能是這個緣故了,宮中這是先緊着天家之女賜婚,也是有的。”

  那個冤家,又讓薛妹妹落了一場空,這怎麼一回事兒?

  李紈臉上也有幾許惋惜,柔聲道:“宮中的想法,別人也難以猜測。”

  湘雲來到邸報跟前兒,開口說道:“這上面好像是說,依衛國公先前所請……”

  鳳紈:“……”

  探春瞪了一眼湘雲,拿着手捂住嘴脣的湘雲。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庆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