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22章

作者:林悦南兮

  船隻之上,賈珩道:“瀟瀟,荷蘭人盤踞在兩座城,熱蘭遮城是他們的總督衙門官署所在,而赤嵌城他們也屯駐有兵馬。”

  “我隨你一同去,你再選派其他將校去赤嵌城。”陳瀟柔聲道。

  如果有什麼險處,兩人也要在一塊兒。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那就由水裕以及護軍將軍董遷,兩人率三千兵馬過去。”

  陳瀟點了點頭,輕聲道:“豪格所部有可能會逃至大島,需要在此之前拿下兩座大城。”

  賈珩道:“這次就是搗毀巢穴,徹底”

  他已經不想再拿下澎湖之後,再按部就班地又圍攻本島,如今雖然弄險了一些,但卻是一鼓作氣,拿下臺灣,後續就是置府縣治理。

  “豪格不會死心,他可能會趁江浙沿海侵擾東南沿海。”陳瀟道。

  賈珩聞言,道:“不無可能,那些殘餘海寇如果剿滅還好,如果再繼續向南洋逃,以後想要清剿起來,也很是麻煩。”

  瀟瀟的軍事戰略眼光還是一流的,這次水戰雖然能夠解決荷蘭紅夷以及海寇,但海寇的殘餘勢力也可能逃往南洋國家,而豪格則大概率向北逃,然後襲擾東南沿海。

  陳瀟冷眸閃了閃,低聲道:“讓登萊水師一直追趕就是,至於海寇殘餘勢力,再派水溶前去清剿。”

  賈珩道:“這樣也好,也正好磨鍊海師的外戰之力。”

  “綠帽王不是要建功立業,正好讓他去青清剿海寇。”陳瀟道。

  賈珩攬過少女的腰肢,擁至懷中,說道:“別這麼說人,他們都已經夠慘了。”

  陳瀟冷笑一聲,譏誚道:“你敢做,還怕人說是吧?良心發現了?”

  賈珩輕笑了下,鼻翼間嗅聞着一股草木般的清香,說道:“我做什麼了。”

  “你……”陳瀟還未說完,卻見那少年又親暱過來。

  過了一會兒,賈珩擁住細氣微微的少女,將口齒之間的雪梨甜膩壓在心底,笑了笑,輕聲道:“瀟瀟,也越來越豐腴了。”

  隨着時間久了,原本窈窕姝麗,神清骨秀的少女,也有了幾許肉乎乎的肉感。

  陳瀟詫異,膩哼一聲,說道:“我哪裏胖了。

  賈珩溫聲道:“這兒,還有這兒。”

  陳瀟彎彎柳葉細眉之下,清麗玉頰羞紅成霞,忽而柔聲說道:“你是不是就喜歡那種豐腴的,有手感的?”

  每次都稀罕的給什麼似的,原來說喜歡那雙纖細筆直,現在好像也不怎麼喜歡了。

  賈珩:“……”

  陳瀟輕哼一聲,幽幽道:“元春,寶釵、寶琴,還有甄家妖妃也是生了孩子,所以才討你的喜歡?”

  “嗯,也不是沒有苗條的。”賈珩輕聲說着,沒有繼續在說別人,在麗人清冷目光審視下,拉過麗人,坐在自己懷裏,凝眸看向那眉眼幽麗氣韻浮起的少女,輕聲道:“瀟瀟不管是豐腴,還是苗秀,我都喜歡。”

  陳瀟聞言,顧盼神飛的眉眼湧起一抹羞惱,粉脣微啓,語氣譏誚道:“這些甜言蜜語拿去騙別人去吧。”

  賈珩輕輕握着麗人的纖纖柔荑,輕聲道:“瀟瀟,天色不早了,咱們也早些歇着吧,明天還要打仗呢。”

  出來帶着瀟瀟也有帶着的好處,起碼這麼冷的天,晚上能摟着睡覺。

  陳瀟清麗如霜的臉頰已然密佈玫紅氣暈團團,不由“嗯”了一聲,湊到少年耳畔,低聲道:“我伺候你吧。”

  賈珩面色微怔,看向那不停抿着瑩潤脣瓣的麗人,輕聲道:“那正好我也有些累了。”

  估計,瀟瀟也有些想他了。

  畢竟食髓知味,平常雖說是他起頭兒,但瀟瀟主觀能動性也比較強。

  過了一會兒,陳瀟抿了抿粉脣,清眸恍若蒙起一絲霧氣,輕聲說道:“皇后船隊那邊兒最近沒有什麼消息。”

  賈珩面色沉靜,凝眸看向反客爲主的麗人,問道:“好端端的,突然說這個做什麼?”

  宋皇后應該是暫且沒有遇刺,起碼從目前而言,陳淵似乎沒有醒行刺的跡象。

  否則,他這邊兒正在打仗,如宋皇后遇險,他真是鞭長莫及……

  陳瀟玉容微紅,輕哼一聲,說道:“撩撩你的興致。”

  賈珩:“……”

  不是,你剛剛不是撩過了嗎?還覺得不夠?

  瀟瀟除了清冷的性情之外,好像沾染了咸寧的一些惡習,只是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氣韻,更多還是清冷。

  賈珩道:“瀟瀟,早些睡吧,天怪冷的。”

  陳瀟彎彎眼睫之下,粲然明眸瞥了一眼那少年,暗暗啐了一口,貝齒咬着粉脣,聲音忽而幽沉了幾分,柳眉蹙了蹙,柔聲說道:“你如果坐…在那個位置上,未必不能心想事成。”

  賈珩面色古怪了下,頓覺暖和了許多,輕聲說道:“別胡說了,我什麼時候有那等念頭?”

  陳瀟玉容不知何時浮起兩朵玫紅氣暈,挺直白皙的瓊鼻鼻翼中似是輕哼一聲,道:“你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而後,兩口子也不說其他,相擁而眠。

  夜色降臨,懸掛着燈坏膽鸫诙盏暮C嫔铣孙L破浪,一往無前,偶爾風吹船帆發出颯颯之聲,海浪水流沿着船體飛快而去,這首充當旗船的福船,實在是太高了,有三層樓這麼高。

  ……

  ……

  而正在熱蘭遮城之中的荷蘭駐臺灣總督普特曼斯,此刻對發生在澎湖島上的海戰,尚一無所知。

  因爲雙方的戰事,如同青史之上諸如金門料羅灣海戰,如同鄭成功擊退荷蘭人,甚至如甲午海戰,往往在極短時間內決出勝負。

  熱蘭遮城

  一處處形制偏荷蘭風格的寨子,錯落有致地坐落在街道兩側,而以土石白灰粉刷的哥特式的古堡建築,正是荷蘭駐臺灣總督的官署。

  這一日清晨,總督官署之中——

  普特曼斯剛剛喫了早飯,喚來了手下的侍衛長,開口道:“召見各營隊的帶隊軍官,至廳堂中開會。”

  那侍衛長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而去。

  普特曼斯拿過手絹擦了擦手,從女傭手裏接過手套,整理了下衣襟,然後前往議事大廳。

  此刻,整個議事大廳人頭攢動,都是荷蘭派遣至臺灣的水師軍官,都是腳踩馬靴,軍裝筆挺,神采奕奕。

  熊姽傧蚱仗芈剐辛艘粋�軍禮,然後看向普特曼斯來到一張圓桌的盡頭落座。

  “開會。”

  在場一熊姽偌娂娐渥瑒幼髡R劃一。

  普特曼斯目光掃過圓桌兩側的軍官,說道:“劉香派人前去衛島,我們要隨時做好他們抵擋不住,我們親自保衛大員島的準備。”

  “最近所有營隊要警惕漢人繞路偷襲我們城池……”

  普特曼斯正要說話,忽而,“轟轟!”

  就在這時,忽而傳來震耳欲聾的炮聲,次第傳將過來,也讓在場腥诵念^一驚。

  “哪裏的炮聲?”普特曼斯面色倏變,起得身來,喝問道。

  在場泻商m軍官也都面面相覷,心頭多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說着,吩咐侍衛長說道:“立刻,去外面看看什麼情況。”

  那侍衛長連忙應了一聲,然後快步出了總督官署的廳堂。

  而此刻,熱蘭遮城之外,靠近海港的一艘艘大船,船舷上的三門紅夷大炮正在向着緊閉的熱遮蘭城平射轟去。

  而大批手持燧發槍的先登士卒,如潮水般拍打海岸,與紅夷的崗哨發生交火,在清理了荷蘭紅夷之後,則向熱遮蘭城衝去。

  城門上的守軍猝不及防,頃刻之間一片大亂。

  賈珩率領着手下大批親衛,登上大島,對緊隨其後的賈菱道:“賈菱,你令人炸破城門,接應大軍入城。”

  賈菱高聲道:“節帥放心,必不辱使命,弟兄們,隨我來!”

  說着,率領了本部軍卒,帶着準備好的黑火藥,向熱蘭遮城衝殺而去。

  賈珩也率領着手下兵馬,緊隨其後,雖然他是主帥親臨,但這等前線廝殺之事,一般不用親力親爲。

  這座後世讓人心心念唸的寶島,也在他的腳下,而拿下之後,將再也不可被分割。

  從此以後,華夏的旗幟將插遍整個南洋諸島國,化夷爲夏,再也不會有什麼噶腰子,黃巖島之類的爭端。

  名爲後花園,但實際卻對人家無可奈何。

  土地任何時候都不要嫌多,土地就是財富。

  許多事,非不願,實不能也。

  無非是擴張主義受到抵制和警惕,真大度,就不會爲了邊界線鬧得各種衝突。

  此刻,島上的荷蘭紅夷的普通百姓,已經被炮聲隆隆之聲嚇得心驚擔顫。

  尤其炮火落在城頭,大段城牆被轟得坍塌,磚石和土木亂飛,城牆上的荷蘭士兵一邊兒緊急關閉城門,一邊兒紛紛持火銃還擊。

  但就在這時,伴隨着箭雨襲來,就見天空上“嗖嗖”的破空聲音傳來,繼而是一個個黑不溜秋的東西,落在城牆頭上。

  “轟!”

  轟天雷“嘭”地炸開,硝煙瀰漫,鐵釘四散,帶着無規則的扇形,周圍荷蘭士兵發出一聲聲慘叫。

  而賈菱也在大批漢軍水師衝殺下,當先一步接近了城牆跟下,來到城門口的涵洞下。

  在周圍士卒的掩護中,與隨行的親兵用鎬頭和鐵鍬挖着大洞,鑿開一個洞以後,將黑火藥包放在其中,填土、點燃。

  “轟!”

  伴隨着一陣劇烈的搖晃,城門連同磚牆的連接處被炸開一個大窟窿。

  漢軍水師沿着洞口就向裏面殺去,如潮水一般湧進城中,與從城門樓上馳援的荷蘭士卒廝殺、戰鬥。

  “砰砰!”

  沖天的喊殺聲與此起彼伏的火銃射擊聲響起,硝煙瀰漫,喊殺聲震天。

  普特曼斯此刻在城中也調度了兵馬,向着城口殺來。

  這可以說是賈珩領兵南下攻略臺灣以來,諸多戰事當中最爲慘烈的一幕。

  雙方士卒在街道上廝殺,火銃對射幾輪,不少人流血倒地,鮮血幾乎沾染了湴咨拇u石街道。

  而漢軍大批士卒進入其間,開始執刀廝殺,伴隨着“噗呲”、“噗呲”之聲響起,斷肢殘臂與鮮血四飛。

  賈珩此刻也領着大批人馬湧入城中,踏入這座寶島,領兵加入戰團。

  而原本在城中居住的島上原住民,聽到城中的廝殺聲,多是心驚膽戰,不敢動彈。

  但也有一些長期在港口從事搬哓浳锏臐h人力工蠢蠢欲動,想要接應王師。

  漢軍打進來了,這以後就是朝廷的治下了。

  官署之中,普特曼斯聽到外間的動靜,正與一泻商m的軍官向着街道馳援,此刻見到那大批漢軍。

  “這是漢軍主力來了。”普特曼斯面凝重,急聲說道。

  就在這時,賈珩看到腥舜負碇械钠仗芈梗呗暤溃骸澳鞘呛商m人的頭目,來人,殺了這幫侵略者!”

  隨行而來的賈芸心頭一橫,在幾個親兵的扈從下,向着普特曼斯等人殺去,凡路上相擋的,皆被官軍擊殺。

  不大一會兒,賈芸來到近前,手中持着燧發槍向着愣怔在原地的普特曼斯瞄準射擊。

  “砰!”

  燧發槍射出一粒銃彈,打在普特曼斯身上。

  普特曼斯痛哼一聲,趔趄了下,不由低頭看向胸口流出的鮮血,不知爲何忽而想起前些年驅使島上原住民築城,對方反抗之時,手下士兵開槍射出的血花。

  緊接着又是“砰”地一槍,普特曼斯臉上爆開血花,倒在血泊之中。

  “總督閣下。”

  “閣下。”

  周圍的隨員以及軍官紛紛急聲喚道。

  賈芸心頭一喜,雖然囇Y咕嚕聽不清的鳥語,但那種腥藫尵龋@然就島上的大人物。

  而此刻整個街道四面八方,大批荷蘭士兵與漢軍士卒廝殺在一起,但隨着船上源源不斷的漢軍衝進城中,勝利的天平向着漢軍傾斜傍晚至過午時分,城中的荷蘭士卒有一小部分逃走,大多被漢軍殲滅,還有一些打起了白旗投降。

  看向那城頭上的“漢”字旗迎風飛揚,賈珩心頭欣然,轉眸看向一旁的陳瀟,道:“進城!”

  說着,陳漢水師盡數開府城池之中,接管這座安平堡,至此,在時隔百年之後,原屬澎湖巡檢司統轄之下的臺灣島,重新歸於華夏之手。

  崇平十六年冬月二十九,在後世歷史上值得大書特書的一日,大漢衛國公賈珩領兵收復臺灣!

  此刻,城中的士卒正在打掃戰場,撲滅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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