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韋徹面色凝重,說道:“如果女真以及朝鮮水師一心南遁,除非船隊自南北圍追堵截,否則根本留不下。”
賈珩道:“江南大營已經派出騎軍和步卒協調地方官府抵擋倏艿顷懀送猓倥扇酥獣山K州府,以及寧波府相關府衛,北上攔截。”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
豪格道:“等會兒與那衛國公見面之時,也要提防着他們趁機偷襲。”
甄晴看着兩個孩子,當真是越看越喜歡,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
不過轉念一想,那混蛋領兵出征,應無大礙,王爺跟着過去應該就是去立功的。
阿巴泰臉色不好看,說道:“漢人的紅夷大炮的確厲害,離着很遠都能轟到我們,準的就跟長了眼睛一樣,我們這幾天折了不少弟兄。”
陳瀟點了點頭,道:“不無可能,但現在怎麼才能殲滅豪格這支水師主力?”
幾人說着,離了廂房,來到偏廳中落座下來。
既然衛國公賈珩還在金陵坐鎮,那就是接着奏樂接着舞,天塌了還有個兒高的頂着。
李嬋月藏星蘊月的眸子中現出思索之色,說道:“孃親,如果那些朝鮮水師沿路劫掠,地方府縣也不好應對吧?”
……
此刻,茫茫海面之上,桅杆高立,豪格立身在船艙之上,眺望着遠處的崇明沙,說道:“官軍就在這裏,打敗了水師,聽說當時是海寇協同不齊,號令不一,順風仗時,還能齊心協力,等到這衛國公一來就開始互相觀望,保存實力,這如何不會敗?”
賈珩想了想,說道:“派劉積賢連夜過去,如果這邊兒事務不是太緊急,我就快馬跑過去接應一番。”
賈珩道:“給北靜王送信,着其自漳泉二州出發,以南北合圍,堵住豪格的水師,不使其南下。”
“不等明天過去了,軍情緊急,今天連夜前往崇明沙。”賈珩斬釘截鐵說道。
陳瀟道:“北靜王已經去了寧波府,而寧波兩地以及漳泉二州的水師也隨時北上了,準備策應。”
阿巴泰有些不能理解豪格的某種,但也不好再勸。
就在這時,咸寧公主從外間挑簾進來,柔聲說道:“姑姑,先生……”
“這些行軍打仗的事兒,經歷的多了,也就知道了。”晉陽長公主說着,鳳眸仔細打量了一眼少女,幽幽道:“當初去河南,什麼也沒學,只顧着勾引男人了吧?”
不像陳淵通過祕密渠道賄賂了軍器監造單筒望遠鏡的匠師,讓其爲自己磨製一份兒,如今的千里望遠鏡還只是存在於女真高層的情報中,還沒有這個技術去實現千里望遠鏡的清國本土化。
“集合登萊水師與江南水師,殲滅女真來犯之敵。”賈珩面色一肅,朗聲說道。
晉陽長公主府
夜色低垂,華燈初上,初冬的寒風呼呼吹拂着懸掛在廊檐上的燈唬瑩u晃的橘黃光影在油漆的門楣上大大小小。
這個豪格雖然魯莽,但這次水戰倒也頗有章法,出兵襲擾,頗合擾敵之術,善於揚長避短。
甄晴點了點頭,柳葉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心思複雜地看向楚王。
豪格目光幽閃,落在一旁的阿巴泰身上,問道:“先前與漢軍的江南水師大戰,江南水師戰力如何?”
姑姑這真是…好吧,或許是她沒帶過孩子,這樣容易着涼?
咸寧公主整容斂色,柔聲道:“姑姑,先生要去海上打仗了。”
陳瀟清眸撇了一眼賈珩,溫聲說道:“這會兒,人應該到了洛陽吧。”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水師將校進入軍帳之中,說道:“節帥,豪格派人遞來了戰書。”
賈珩沉吟道:“北靜郡王那邊兒可有消息?”
賈珩閱覽片刻,道:“你們也看看吧。”
晉陽長公主玉容上現出憂色,說道:“南方還在鬧紅夷,這一次不定兩邊兒聯合起來,南北呼應,就怕他分身乏術,被其他庸碌無能的將校拖了後腿。”
賈珩道:“現在還未到,但從登萊南下,襲擾金陵,如無意外,應該就在旬日之間。”
高仲平皺了皺眉,問道:“登萊水師擁兵數萬,不能攔下這支女真水師?”
兩人說話之間,進入廳堂之中,落座下來,分配把守城池的任務。
甚至某種程度上,比多鐸還要難對付一些,或者說汲取了多鐸主力謶鸬腻e誤思路。
甄晴盈盈起得身來,起身之間,原本剛剛生過孩子,身形珠圓玉潤,顫顫巍巍,似乎要裂衣而出。
賈珩道:“催促進兵,盯着雞簧郊t夷的動靜。”
賈珩道:“豪格還是想調動我水師出海,然後繼續南下前往雞簧脚c紅夷匯合,如此一來,就不得不防。”
就在這時,劉積賢來到廳堂,朝着那少年稟告道:“都督,崇明沙方向飛鴿傳書,發現大批女真船隊來襲。”
阿巴泰皺了皺眉,說道:“如果對方趁會面之時偷襲,朝旗船來一炮,與敵決戰這有些太冒險了。”
等韋徹以及一袑⑿8髯灶I着差事離去,廳堂中空蕩蕩,只留下賈珩與陳瀟。
有她和她一雙兒女在,王爺不僅能入軍機處,將來還會榮登大寶。
崇明沙,江南水師大營營房——
楚王從外間進來,笑道:“王妃,最近女真攜水師大舉來犯,我得和子鈺抵禦水師。”
逡掠H衛李述也應命而去。
其實不用試探,當皇太極被炮決之後,女真高層就知道了大漢紅夷大炮的厲害,在以後的戰事中不可能不考慮紅夷大炮的問題。
……
不提他帝婿的身份,單說他身爲逡露级剑揪陀斜Wo皇室成員的職責,尤其是皇后歸寧省親這樣大的事兒,沿途的保護工作,他都要仔細過問。
逡赂l將戰書接過來,轉身遞給賈珩。
如今的海戰,因爲距離迢迢,多點爆發,其實相當不好指揮,一方面是水溶那邊兒要領兵堵住豪格的南下路途,一方面是粵海水師要看住紅夷以及海寇,不使其接應豪格。
賈珩道:“能留多少是多少,杭州、寧波兩地的水師也會配合,女真人和朝鮮水師遠道而來,軍需不足,他們不會消耗多久,主要謹防雞簧教幍募t夷與其勾連一起,再爲其提供炮銃。”
咸寧公主擔憂說道:“姑姑,這次江南大營水師不多,單從兵力上來看,有些喫虧。”
晉陽長公主道:“那就看地方府縣的衛、千戶所還有江南大營能否及時反應過來,迅速馳援,按說,倏芄萝姸鴣恚斠膊桓疑钊耄敹嘣谘睾M低荡蛞恍┑Z食未必能搶多少。”
打仗了,也不用這般高興吧?聞戰則喜,這一打仗就炮火連天的。
不一定哪一方面拉胯,就被人打崩一路。
楚王聲音之中不無振奮道:“我最近在兵部籌措糧秣和軍需輜重,此事如果做好,子鈺一旦大勝,我說不得也能入軍機處預知機務,襄贊軍機。”
後院一間屋內傢俱擺設精美的廂房之中,暖意融融,脂粉香氣充斥室內。
“你看,你還不如嬋月耳濡目染。”晉陽長公主輕聲打趣說道。
賈珩看了一眼陳瀟,面色凝重,低聲說道:“豪格來了。”
這也是海疆防守者的困境。
說話間,連忙擋住嬰兒。
這是老天送她的最好禮物,也不枉那個混蛋那麼作踐她。
只是最近王爺在家,她也不好再見一面。
甄晴正在哄着兩個孩子,此刻襁褓中的龍鳳胎,白白嫩嫩,伸着兩隻小手,似乎正在叫媽媽。
如果金陵再次爲戰雲密佈,那是否會爲新政蒙上一層陰霾?導致正在如火如荼的新政再起波折?
如此利國利民的四條新政,當真是好事多磨?
賈珩沉吟說道:“登萊水師剛剛整頓過,戰船年久不修,水師將校士卒也缺少作訓,留不住女真的精銳兵馬。”
甄晴玉容定了定,凝眸看向那神色匆匆的楚王,問道:“王爺這是要去何處?”
高仲平道:“那衛國公接下來有何打算?”
說着,拉過李嬋月的纖纖素手。
這叫什麼話?誰勾引了?她纔是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
賈珩道:“李述,即刻派人至驛館知會韋徹韋將軍,到渡口匯合,一同前往崇明沙。”
說話間,甄晴抬眸看向那從外間而來的楚王,原就善於察言觀色的麗人捕捉楚王眉眼間的振奮之色,笑了笑,好奇說道:“王爺,可是外間有了喜事兒?”
咸寧公主撇了撇嘴,看向李嬋月,輕笑了下,說道:“合着先生私下教了嬋月不少東西呢?給我說說,究竟偷偷學了多少?”
……
待回到廳堂之中,賈珩落座下來,看向陳瀟問道:“河南方面的逡赂捎凶鄨螅屎竽锬锏拇牭搅撕翁帲俊�
朝鮮水師總管崔道成道:“大戰面前,切不可生出此等心思,否則一敗塗地之時,誰也難以獨善其身。”
自從生了孩子以後,這位麗人心態愈發平和,坐月子的最大樂趣,就是逗弄着自家兒子。
這會兒,崔道成道:“王爺,我們的糧秣和淡水撐不了太久了。”
晉陽長公主道:“先等等消息,有什麼事兒,你先生會處置好的,這事兒,寧國府那邊兒知道吧。”
而隨着時間流逝,女真以及朝鮮水師南下的消息,也漸漸擴散至整個金陵城。
咸寧公主柔聲道:“姑姑,聽從遼東傳來的情報說,女真來了五六萬人,來勢洶洶。”
說着,吩咐着劉積賢道:“皇后娘娘此刻應在洛陽,你即刻帶一批精銳緹騎連夜趕往洛陽,專責保護事宜,同時要尤爲留意歹人行刺。”
豪格笑道:“崔總管說的是。”
咸寧公主想了想,說道:“那先生這仗,應該很快結束吧。”
“聲東擊西?”韋徹皺眉思索道。
高仲平道:“撫軍安民,守衛禦侮,職責所在。”
甄晴:“……”
咸寧公主訝異地看向咸寧公主,說道:“姑姑怎麼知道這些?”
“不是這麼說的,女真和朝鮮遠道而來,他們都帶多少糧秣和淡水,在海上沒有補充,用不了多久就消耗完了。”晉陽長公主鳳眸閃了閃,柔聲說道。
賈珩道:“高總督,金陵城的安危仍需高總督操持,大戰在即,城中一應官民人等,皆各安其事,謹防奸細歹人從中作亂。
陳瀟點了點頭,說道:“那現在如何計議?”
晉陽長公主豐潤雍麗玉容上現出一抹悵然若失,輕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寶兒的滿月酒,又喝不上了是吧?”
豪格道:“只是遠遠見上一面,並無大礙,本王也想會會這位衛國公!”
……
如果兩軍正面交鋒,豪格方面也只能仗着船隻卸啵瑏韺崿F對漢廷水師的實力碾壓。
賈珩召集一袑⑿Wh事,分派作戰任務。
賈珩道:“如果到那時,就要更爲棘手了。”
其實,這就是常勝將軍建立的人望,而柱國之臣雖然常勝,但難免最終淪爲猜忌的命摺�
這是一個沒有直升機偵查的時代,如果在海戰中,一方存心想跑,另一方還真不好追趕。
韋徹想了想,說道:“節帥,是否等蓬萊水師南下馳援,與女真水做決戰?”
“那就是等他們合兵一處,再聚而殲之?”陳瀟訝異說道。
咸寧公主:“……”
……
陳瀟道:“你放心吧,已經知會洛陽當地的逡赂恕!�
咸寧公主柔聲道:“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先堵住他們,不使其南下與紅夷匯合。”賈珩面色沉靜,說着,又問道:“粵海水師到哪兒了?”
江南水師強大的火力,就是他抵禦豪格以及女真水師的最大底氣。
陳淵如果想襲殺宋皇后,大概也就是在洛陽或者開封兩地,因爲宋皇后的船隊會補充水源以及果蔬,當然也不排除會在乘船南下的途中。
“聽說漢人有一種可以千里望遠的望遠鏡,離數十里觀景,如近在眼前。”豪格陰鷙的眼窩之中,虎目眸光閃爍。
咸寧公主:“……”
賈珩道:“所以會戰是幌子,如能以多勝少,大勝官軍,那就萬事大吉,如果不能,就會分兵襲擾我閩浙沿海府縣,後續我東南沿海都將永無寧日。”
陳瀟道:“前天試探攻擊,豪格應該已經知道官軍紅夷大炮的厲害,應該不會與主力硬碰硬。”
腥思娂妭鏖啠嫔辖允橇x憤填膺,怒不可遏。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別過來,都將涼氣帶過來了。”
賈珩道:“彼等遠道而來,茫茫大海之上,並無水源與糧秣補充,時間一長,勢必難以爲繼,如今種種都是爲了南遁與紅夷匯合,順便看有沒有什麼便宜可佔。”
兩人簡單寒暄而罷,高仲平問道:“女真的兵馬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