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12章

作者:林悦南兮

  韋徹面色凝重,說道:“如果女真以及朝鮮水師一心南遁,除非船隊自南北圍追堵截,否則根本留不下。”

  賈珩道:“江南大營已經派出騎軍和步卒協調地方官府抵擋倏艿顷懀送猓倥扇酥獣山K州府,以及寧波府相關府衛,北上攔截。”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

  豪格道:“等會兒與那衛國公見面之時,也要提防着他們趁機偷襲。”

  甄晴看着兩個孩子,當真是越看越喜歡,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

  不過轉念一想,那混蛋領兵出征,應無大礙,王爺跟着過去應該就是去立功的。

  阿巴泰臉色不好看,說道:“漢人的紅夷大炮的確厲害,離着很遠都能轟到我們,準的就跟長了眼睛一樣,我們這幾天折了不少弟兄。”

  陳瀟點了點頭,道:“不無可能,但現在怎麼才能殲滅豪格這支水師主力?”

  幾人說着,離了廂房,來到偏廳中落座下來。

  既然衛國公賈珩還在金陵坐鎮,那就是接着奏樂接着舞,天塌了還有個兒高的頂着。

  李嬋月藏星蘊月的眸子中現出思索之色,說道:“孃親,如果那些朝鮮水師沿路劫掠,地方府縣也不好應對吧?”

  ……

  此刻,茫茫海面之上,桅杆高立,豪格立身在船艙之上,眺望着遠處的崇明沙,說道:“官軍就在這裏,打敗了水師,聽說當時是海寇協同不齊,號令不一,順風仗時,還能齊心協力,等到這衛國公一來就開始互相觀望,保存實力,這如何不會敗?”

  賈珩想了想,說道:“派劉積賢連夜過去,如果這邊兒事務不是太緊急,我就快馬跑過去接應一番。”

  賈珩道:“給北靜王送信,着其自漳泉二州出發,以南北合圍,堵住豪格的水師,不使其南下。”

  “不等明天過去了,軍情緊急,今天連夜前往崇明沙。”賈珩斬釘截鐵說道。

  陳瀟道:“北靜王已經去了寧波府,而寧波兩地以及漳泉二州的水師也隨時北上了,準備策應。”

  阿巴泰有些不能理解豪格的某種,但也不好再勸。

  就在這時,咸寧公主從外間挑簾進來,柔聲說道:“姑姑,先生……”

  “這些行軍打仗的事兒,經歷的多了,也就知道了。”晉陽長公主說着,鳳眸仔細打量了一眼少女,幽幽道:“當初去河南,什麼也沒學,只顧着勾引男人了吧?”

  不像陳淵通過祕密渠道賄賂了軍器監造單筒望遠鏡的匠師,讓其爲自己磨製一份兒,如今的千里望遠鏡還只是存在於女真高層的情報中,還沒有這個技術去實現千里望遠鏡的清國本土化。

  “集合登萊水師與江南水師,殲滅女真來犯之敵。”賈珩面色一肅,朗聲說道。

  晉陽長公主府

  夜色低垂,華燈初上,初冬的寒風呼呼吹拂着懸掛在廊檐上的燈唬瑩u晃的橘黃光影在油漆的門楣上大大小小。

  這個豪格雖然魯莽,但這次水戰倒也頗有章法,出兵襲擾,頗合擾敵之術,善於揚長避短。

  甄晴點了點頭,柳葉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心思複雜地看向楚王。

  豪格目光幽閃,落在一旁的阿巴泰身上,問道:“先前與漢軍的江南水師大戰,江南水師戰力如何?”

  姑姑這真是…好吧,或許是她沒帶過孩子,這樣容易着涼?

  咸寧公主整容斂色,柔聲道:“姑姑,先生要去海上打仗了。”

  陳瀟清眸撇了一眼賈珩,溫聲說道:“這會兒,人應該到了洛陽吧。”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水師將校進入軍帳之中,說道:“節帥,豪格派人遞來了戰書。”

  賈珩沉吟道:“北靜郡王那邊兒可有消息?”

  賈珩閱覽片刻,道:“你們也看看吧。”

  晉陽長公主玉容上現出憂色,說道:“南方還在鬧紅夷,這一次不定兩邊兒聯合起來,南北呼應,就怕他分身乏術,被其他庸碌無能的將校拖了後腿。”

  賈珩道:“現在還未到,但從登萊南下,襲擾金陵,如無意外,應該就在旬日之間。”

  高仲平皺了皺眉,問道:“登萊水師擁兵數萬,不能攔下這支女真水師?”

  兩人說話之間,進入廳堂之中,落座下來,分配把守城池的任務。

  甚至某種程度上,比多鐸還要難對付一些,或者說汲取了多鐸主力謶鸬腻e誤思路。

  甄晴盈盈起得身來,起身之間,原本剛剛生過孩子,身形珠圓玉潤,顫顫巍巍,似乎要裂衣而出。

  賈珩道:“催促進兵,盯着雞簧郊t夷的動靜。”

  賈珩道:“豪格還是想調動我水師出海,然後繼續南下前往雞簧脚c紅夷匯合,如此一來,就不得不防。”

  就在這時,劉積賢來到廳堂,朝着那少年稟告道:“都督,崇明沙方向飛鴿傳書,發現大批女真船隊來襲。”

  阿巴泰皺了皺眉,說道:“如果對方趁會面之時偷襲,朝旗船來一炮,與敵決戰這有些太冒險了。”

  等韋徹以及一袑⑿8髯灶I着差事離去,廳堂中空蕩蕩,只留下賈珩與陳瀟。

  有她和她一雙兒女在,王爺不僅能入軍機處,將來還會榮登大寶。

  崇明沙,江南水師大營營房——

  楚王從外間進來,笑道:“王妃,最近女真攜水師大舉來犯,我得和子鈺抵禦水師。”

  逡掠H衛李述也應命而去。

  其實不用試探,當皇太極被炮決之後,女真高層就知道了大漢紅夷大炮的厲害,在以後的戰事中不可能不考慮紅夷大炮的問題。

  ……

  不提他帝婿的身份,單說他身爲逡露级剑揪陀斜Wo皇室成員的職責,尤其是皇后歸寧省親這樣大的事兒,沿途的保護工作,他都要仔細過問。

  逡赂l將戰書接過來,轉身遞給賈珩。

  如今的海戰,因爲距離迢迢,多點爆發,其實相當不好指揮,一方面是水溶那邊兒要領兵堵住豪格的南下路途,一方面是粵海水師要看住紅夷以及海寇,不使其接應豪格。

  賈珩道:“能留多少是多少,杭州、寧波兩地的水師也會配合,女真人和朝鮮水師遠道而來,軍需不足,他們不會消耗多久,主要謹防雞簧教幍募t夷與其勾連一起,再爲其提供炮銃。”

  咸寧公主擔憂說道:“姑姑,這次江南大營水師不多,單從兵力上來看,有些喫虧。”

  晉陽長公主道:“那就看地方府縣的衛、千戶所還有江南大營能否及時反應過來,迅速馳援,按說,倏芄萝姸鴣恚斠膊桓疑钊耄敹嘣谘睾M低荡蛞恍┑Z食未必能搶多少。”

  打仗了,也不用這般高興吧?聞戰則喜,這一打仗就炮火連天的。

  不一定哪一方面拉胯,就被人打崩一路。

  楚王聲音之中不無振奮道:“我最近在兵部籌措糧秣和軍需輜重,此事如果做好,子鈺一旦大勝,我說不得也能入軍機處預知機務,襄贊軍機。”

  後院一間屋內傢俱擺設精美的廂房之中,暖意融融,脂粉香氣充斥室內。

  “你看,你還不如嬋月耳濡目染。”晉陽長公主輕聲打趣說道。

  賈珩看了一眼陳瀟,面色凝重,低聲說道:“豪格來了。”

  這也是海疆防守者的困境。

  說話間,連忙擋住嬰兒。

  這是老天送她的最好禮物,也不枉那個混蛋那麼作踐她。

  只是最近王爺在家,她也不好再見一面。

  甄晴正在哄着兩個孩子,此刻襁褓中的龍鳳胎,白白嫩嫩,伸着兩隻小手,似乎正在叫媽媽。

  如果金陵再次爲戰雲密佈,那是否會爲新政蒙上一層陰霾?導致正在如火如荼的新政再起波折?

  如此利國利民的四條新政,當真是好事多磨?

  賈珩沉吟說道:“登萊水師剛剛整頓過,戰船年久不修,水師將校士卒也缺少作訓,留不住女真的精銳兵馬。”

  甄晴玉容定了定,凝眸看向那神色匆匆的楚王,問道:“王爺這是要去何處?”

  高仲平道:“那衛國公接下來有何打算?”

  說着,拉過李嬋月的纖纖素手。

  這叫什麼話?誰勾引了?她纔是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

  賈珩道:“李述,即刻派人至驛館知會韋徹韋將軍,到渡口匯合,一同前往崇明沙。”

  說話間,甄晴抬眸看向那從外間而來的楚王,原就善於察言觀色的麗人捕捉楚王眉眼間的振奮之色,笑了笑,好奇說道:“王爺,可是外間有了喜事兒?”

  咸寧公主撇了撇嘴,看向李嬋月,輕笑了下,說道:“合着先生私下教了嬋月不少東西呢?給我說說,究竟偷偷學了多少?”

  ……

  待回到廳堂之中,賈珩落座下來,看向陳瀟問道:“河南方面的逡赂捎凶鄨螅屎竽锬锏拇牭搅撕翁帲俊�

  朝鮮水師總管崔道成道:“大戰面前,切不可生出此等心思,否則一敗塗地之時,誰也難以獨善其身。”

  自從生了孩子以後,這位麗人心態愈發平和,坐月子的最大樂趣,就是逗弄着自家兒子。

  這會兒,崔道成道:“王爺,我們的糧秣和淡水撐不了太久了。”

  晉陽長公主道:“先等等消息,有什麼事兒,你先生會處置好的,這事兒,寧國府那邊兒知道吧。”

  而隨着時間流逝,女真以及朝鮮水師南下的消息,也漸漸擴散至整個金陵城。

  咸寧公主柔聲道:“姑姑,聽從遼東傳來的情報說,女真來了五六萬人,來勢洶洶。”

  說着,吩咐着劉積賢道:“皇后娘娘此刻應在洛陽,你即刻帶一批精銳緹騎連夜趕往洛陽,專責保護事宜,同時要尤爲留意歹人行刺。”

  豪格笑道:“崔總管說的是。”

  咸寧公主想了想,說道:“那先生這仗,應該很快結束吧。”

  “聲東擊西?”韋徹皺眉思索道。

  高仲平道:“撫軍安民,守衛禦侮,職責所在。”

  甄晴:“……”

  咸寧公主訝異地看向咸寧公主,說道:“姑姑怎麼知道這些?”

  “不是這麼說的,女真和朝鮮遠道而來,他們都帶多少糧秣和淡水,在海上沒有補充,用不了多久就消耗完了。”晉陽長公主鳳眸閃了閃,柔聲說道。

  賈珩道:“高總督,金陵城的安危仍需高總督操持,大戰在即,城中一應官民人等,皆各安其事,謹防奸細歹人從中作亂。

  陳瀟點了點頭,說道:“那現在如何計議?”

  晉陽長公主豐潤雍麗玉容上現出一抹悵然若失,輕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寶兒的滿月酒,又喝不上了是吧?”

  豪格道:“只是遠遠見上一面,並無大礙,本王也想會會這位衛國公!”

  ……

  如果兩軍正面交鋒,豪格方面也只能仗着船隻卸啵瑏韺崿F對漢廷水師的實力碾壓。

  賈珩召集一袑⑿Wh事,分派作戰任務。

  賈珩道:“如果到那時,就要更爲棘手了。”

  其實,這就是常勝將軍建立的人望,而柱國之臣雖然常勝,但難免最終淪爲猜忌的命摺�

  這是一個沒有直升機偵查的時代,如果在海戰中,一方存心想跑,另一方還真不好追趕。

  韋徹想了想,說道:“節帥,是否等蓬萊水師南下馳援,與女真水做決戰?”

  “那就是等他們合兵一處,再聚而殲之?”陳瀟訝異說道。

  咸寧公主:“……”

  ……

  陳瀟道:“你放心吧,已經知會洛陽當地的逡赂恕!�

  咸寧公主柔聲道:“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先堵住他們,不使其南下與紅夷匯合。”賈珩面色沉靜,說着,又問道:“粵海水師到哪兒了?”

  江南水師強大的火力,就是他抵禦豪格以及女真水師的最大底氣。

  陳淵如果想襲殺宋皇后,大概也就是在洛陽或者開封兩地,因爲宋皇后的船隊會補充水源以及果蔬,當然也不排除會在乘船南下的途中。

  “聽說漢人有一種可以千里望遠的望遠鏡,離數十里觀景,如近在眼前。”豪格陰鷙的眼窩之中,虎目眸光閃爍。

  咸寧公主:“……”

  賈珩道:“所以會戰是幌子,如能以多勝少,大勝官軍,那就萬事大吉,如果不能,就會分兵襲擾我閩浙沿海府縣,後續我東南沿海都將永無寧日。”

  陳瀟道:“前天試探攻擊,豪格應該已經知道官軍紅夷大炮的厲害,應該不會與主力硬碰硬。”

  腥思娂妭鏖啠嫔辖允橇x憤填膺,怒不可遏。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別過來,都將涼氣帶過來了。”

  賈珩道:“彼等遠道而來,茫茫大海之上,並無水源與糧秣補充,時間一長,勢必難以爲繼,如今種種都是爲了南遁與紅夷匯合,順便看有沒有什麼便宜可佔。”

  兩人簡單寒暄而罷,高仲平問道:“女真的兵馬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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