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少女也挺有意思,用的不是代表命令或者請求的祈使句,而是肯定句。
甄蘭似乎意識到什麼,芳心不由砰砰直跳,忽而這時,眉眼之間盤桓不斷的忐忑倏然秀眉緊蹙,抓住賈珩後背的手指用力,鼻翼不由發出一聲輕哼。
她…她以後就是珩大哥的人了。
她必將幫助珩大哥登頂至尊之位,將來她鳳冠霞帔,母儀天下。
賈珩湊近而去,輕喚道:“蘭妹妹。”
甄蘭還想說其他,卻被那少年襲來的溫軟氣息湮滅當場,讓人心神一悸。
……
……
也不知多久,賈珩緊緊擁住眉眼明麗,細氣微微的甄蘭,溫聲道:“蘭妹妹今天好好歇歇,等明天咱們去楚王府上。”
不知爲何,總想起拿破崙的那句話,頭一個衝上城頭的士兵總是滿頭鮮血。
原本想着讓甄蘭再等等,如今想想,或許這原也是攻略的一部分,畢竟張愛玲那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甄蘭輕輕應了一聲,微微睜開的一線明眸滿是依戀,珩大哥以後應該會給她請封側妃的吧?
賈珩拉了一下甄溪的素手,說道:“溪兒妹妹,睡着了?”
甄溪芳心顫抖不停,低聲道:“珩大哥,我…”
“溪兒妹妹就算了,還小,等過兩年。”賈珩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少女粉膩的臉蛋兒說道。
甄溪:“……”
她不是那個意思啊。
賈珩看向眉眼柔順的少女,低聲道:“等會兒好好照顧你蘭姐姐。”
甄溪輕輕應了一聲,看了一眼臉頰酡紅的甄蘭,連忙不敢多看。
第1135章 賈珩:此間樂,不思宋。
寧國府
賈珩與甄蘭溫存了好一會兒,打算喚上陳瀟快步前往長公主府上。
這幾天,他還沒有來得及陪元春還有晉陽和孩子,這會兒還真有些想的慌。
賈珩出了廂房,行不多遠,眼前現出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正是瀟瀟。
賈珩問道:“怎麼又神出鬼沒的,你不是去歇息了。”
陳瀟清眸中閃過一道寒芒,低聲道:“你就不怕收一個禍害?”
賈珩面色怔了下,情知在說甄蘭,道:“甄蘭雖然心機深沉,但其實本性不壞,後面再好好調教調教就是了。”
甄蘭現在還有少女的天真爛漫以及對愛情的憧憬和幻想,還沒有黑化。
陳瀟瞥了一眼那少年,也好多說其他,說道:“你心頭有數就好。”
賈珩轉眸看向陳瀟,溫聲道:“再說縱然真的有什麼不對,不是有伱盯着的嗎?”
陳瀟面頰微頓,冷哼一聲,道:“真到那時候,我幫你處理,你別心疼。”
賈珩心頭猛跳了一下,輕聲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
瀟瀟儼然以他的正宮自居,不過仔細算起來,瀟瀟還是這麼多女孩子中陪伴他最多的。
賈珩低聲道:“咱們去長公主府上吧。”
書房之中,裏廂之內徹底歸於平靜,只有陣陣旖旎氣息與點燃的檀香薰粴庀ⅲ瑡枊柖涑鈳恐畠龋屓诵纳窕秀保宰砥溟g。
甄溪細眉微微蹙起,鍾靈毓秀的眉眼,蘊着好奇地看向甄蘭,低聲道:“三姐姐,怎麼樣?”
剛纔她聽三姐姐好像……也不是特別難受的樣子。
甄蘭嗔白了一眼甄溪,沒好氣地說道:“什麼怎麼樣?別問了,下次就到你了。”
甄溪彎彎柳眉之下,美眸蒙起一層朦朧水霧,清麗臉頰微微泛起紅暈,柔聲道:“珩大哥說我還小。”
甄蘭眸光幽幽,低聲道:“妹妹,以後我和珩大哥就是夫妻一體了。”
有些事兒有過給沒有過還不一樣,她感覺從剛纔那一刻起,她與珩大哥的命哌@輩子都要糾葛在一起了。
甄溪正自心猿意馬,幾乎沒有動腦子,開口說道:“夫妻一體?蘭姐姐還沒有與珩大哥成親罷?”
甄蘭:“……”
“哼,我纔不會成天提着名分,鬧出一出出事兒來,讓人笑話。”甄蘭晶瑩玉容清冷如霜,輕聲說道。
珩大哥是重情重義之人,她不用提着名分,也會有的。
甄溪目光出神,看向一臉自信之色的甄蘭,溫聲道:“蘭姐姐,珩大哥他將來真的能封爲郡王嗎?”
甄蘭柔聲道:“以珩大哥的文韜武略,這都是早晚的事兒。”
甄溪幽幽道:“如果封不了呢?”
“如果……嗯,哪有那麼多如果。”甄蘭有些不耐,溫聲說道:“好了,趕緊扶我起來,我得洗個澡。”
只是少女剛剛撐着胳膊起來,似是牽動了什麼,秀眉緊蹙,嘶了一聲,垂眸看向那刺目的嫣紅,連忙拉過甄溪的素手,含羞說道:“去拿剪刀來。”
甄溪愣怔一下,目光掠過牀單,芳心狂跳,旋即紅着臉蛋兒去了。
……
……
晉陽長公主府,後院廂房之中——
長公主陳荔坐在繡墩之上,身旁擺放着一個搖籃身邊兒,垂眸看向襁褓中的嬰兒,膚如凝脂的明麗玉顏之上現出甜蜜的笑意,低聲道:“寶兒。”
雖然有着大名賈節,但長公主仍是以小名相稱。
嬰兒伸出兩個白淨胖乎乎的小手,笑意盈盈的看向自家孃親。
一下子倒將晉陽長公主萌軟到心裏,低頭親了一下嬰兒,說道:“讓孃親心都化了。”
這是子鈺這輩子送給她最好的禮物。
元春笑了笑,輕聲道:“殿下,近來織造局列明的禮物清單已經擬定好了。”
這幾天,晉陽長公主一有時間就看着襁褓中的嬰兒,似是怎麼都不膩一般。
晉陽長公主輕笑了下,聲音輕輕柔柔,似是擔心太大嚇到了孩子,說道:“你和憐雪商議着怎麼處置罷。”
就在這時,一個女官進入廳堂中,柔聲說道:“長公主,衛國公來了。”
此言一出,倒是頗讓晉陽長公主驚喜,輕聲說道:“他來了,元春,你代我迎迎。”
因爲麗人正在坐月子,也受不得風,也不好去相迎賈珩。
賈珩此刻坐在廳堂中,正在與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兩人品茗敘話,不遠處坐着宋妍。
宋妍前幾天倒是在寧國府中,與甄溪還有小惜春一同玩耍,但今天打發了嬤嬤過來晉陽長公主這邊兒。
咸寧公主打趣了一下,說道:“我還以爲先生在寧國府樂不思蜀了呢。”
這幾天都沒有過來,真就是輪一圈下來才能重新輪過來?
可她和嬋月是正妻。
賈珩道:“這幾天在府上有點兒事兒,牽絆住了手腳。”
轉眸看向李嬋月,道:“嬋月,幾天不見了。”
李嬋月眸光盈盈,低聲道:“小賈先生。”
咸寧公主柔聲說道:“今個兒聽夏侯師傅說,母后要從神京南下,先生知道嗎?”
賈珩故作詫異,低聲道:“竟有此事?”
咸寧公主柳葉細眉之下,清眸閃了閃,心底不由冷哼一聲。
先生就裝吧!
先生身爲逡露级剑M會不知母后乘船南下?別是又打着主意吧?
賈珩想了想,頷首說道:“你瀟瀟姐先前說過,好像是有這樁事兒。”
此間樂,不思宋。
咸寧公主柔聲說道:“先生,姑姑正在照看小孩兒,隨我過去罷。”
賈珩輕輕應了一聲,起身向後院行去。
在迴廊之上,只覺眼前一亮,卻是瞧見了元春,麗人豐腴款款,恍若一樹花瓣飽滿的海棠花。
“大姐姐。”賈珩喚道。
元春欣喜說道:“珩弟,你過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溫煦地看向體態豐腴的麗人,低聲道:“過來看看。”
幾人說着,向後院行去。
此刻,正值秋日傍晚時分,滿天晚霞絢麗一如雲澹谖鞣教祀H鋪染開來,而庭院中除卻松柏、冬青等一些樹木外,多見着衰敗枯萎之態,光禿禿的樹枝枝丫在寒風中沙沙作響。
後宅,廂房之中,內裏溫暖如春,香薰醉人。
晉陽長公主坐在鋪就着軟褥的梨花木椅子上,抬眸看向那少年,柳葉細眉之下,美眸瑩潤微微,喚了一聲,說道:“子鈺,你來了?”
孩兒他爹可算來了。
賈珩笑道:“過來看看你和孩子。”
此刻,女官早已被屏退了出去,只餘下幾人敘話。
說話間,賈珩行至近前,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溫聲道:“晉陽,孩子最近幾天怎麼樣?”
“孩子在裏面呢,喫的好睡的香。”晉陽長公主輕笑說着,挽着賈珩的手進入裏廂。
賈珩繞過一架屏風,來到搖籃之前,凝眸看向躺在搖籃中的嬰兒,看向那奶娃娃,心神不由湧起欣喜,捏了捏嬰兒臉蛋兒,說道:“晉陽,他衝我笑呢。”
咸寧公主輕笑一聲,低聲說道:“看來是這幾天的脂粉香氣,沖淡了先生身上的刀兵凶煞之氣。”
晉陽長公主忍俊不禁,柔婉玉容上笑意浮動,柔聲道:“咸寧這幾天不見你先生,倒是有幾許深宮怨婦的架勢了。”
咸寧公主清麗玉顏微一紅,低聲道:“姑姑。”
賈珩輕輕握住小傢伙胖乎乎的小手,只覺小手中的陣陣溫軟之感傳來,似有一種血脈連結的橋樑在兩人心底生出來,小傢伙小鼻子、紅嘴脣,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賈珩輕聲道:“節兒,讓爹爹抱抱。”
說着,伸手抱起襁褓的嬰兒,看向那眉眼像極了自己的嬰兒,賈珩心神湧起一股欣然之意。
這是他與晉陽愛情的結晶。
不遠處的晉陽長公主見此,雪膚玉顏之上,也不由現出甜蜜與欣喜。
賈珩抱了一會兒,親了一口,說道:“節兒。”
然後將襁褓中的嬰兒重新放在搖籃中,抬眸看向那麗人,說道:“我這兩天準備去蘇州府一趟。”
晉陽長公主給嬰兒掖了掖小被子,才轉過臉來,柔聲說道:“蘇州府人傑地靈,可以多走走。”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去蘇州府看看,此外安徽那邊兒也要去看一看。”
先前已經派人去安慶府去知會安徽巡撫李守中,要不多久就會過來。
麗人美眸瑩瑩如水,柔聲說道:“那你一切小心,多派一些護衛,你現在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那些人在戰場上打不過你,說不得會用邪祟手段趾δ恪!�
賈珩道:“我一直警惕着,還有你跟孩子,也要小心。”
其實,晉陽坐月子,他也想多陪伴陪伴娘倆兒個,但每次都是聚少離多。
“夏侯瑩還有逡赂娜硕及抵斜Wo着,沒什麼事兒的。”晉陽長公主柔聲道。
兩口子說話間,晉陽長公主與賈珩出了嬰兒房,緩緩來到廳堂中,凝眸看向那少年,笑道:“你還是多陪陪咸寧和嬋月吧,她們兩個見不到你,不如一同去蘇州府,路上也能有個照應,也不能全爲了公務不是。”
咸寧公主聞言,柔聲道:“先生,這又不是打仗,我與嬋月隨先生去蘇州府吧,嗯,對了,還有妍兒表妹,也一同過去。”
說着,看向一旁跟着前來的宋妍,眸光閃了閃,妍兒的事兒不能再拖了。
否則,母后南下,不定又起什麼幺蛾子。
宋妍正自怔怔在原地,目光震驚地看向那少年,心神之中驚訝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