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283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道:“打點熱水,我洗洗臉。”

  尤二姐接過茶盅,然後轉身去吩咐丫鬟。

  賈珩伸展了下懶腰,這段時間從哈密回返京城,一直處在神經緊繃當中,倒是沒有如先前那般睡得那般踏實。

  其實尤二姐還是很會伺候人的,也是知冷知熱的。

  真要在後世之中,能娶這樣的媳婦兒回家,都能回家燒高香。

  尤二姐說話之間,轉身過來,端起一銅盆溫水,那張不施粉黛的妍麗臉蛋兒上滿是恬然、欣喜之色。

  “大爺,手帕。”尤二姐遞將過去,眸光盈盈。

  賈珩洗了把臉,道:“等會兒一同到你秦姐姐那邊兒喫飯。”

  他等下還要去看看女兒。

  尤二姐笑意嫣然,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人說着,前往寧國府後宅。

  此刻,後宅廳堂之中,裙釵環遥檩x玉麗。

  秦可卿着丹紅色繡荷長裙,坐在一張軟榻上,周身豐腴的氣息無聲瀰漫着,懷中正在抱着孩子哄着,輕聲細語道:“芙兒乖,孃親在呢。”

  雖然有些遺憾不是男丁,但隨着時間過去,但這種感觸也被血脈相連的女兒出生吸引,倒沒有那般迫切起來。

  一旁的尤三姐招呼着下人,準備飯菜。

  “奶奶,大爺來了。”寶珠進入廳堂,輕笑說道。

  說話的工夫,只見賈珩與尤二姐從外間而來,尤二姐臉頰紅撲撲的,對上尤氏詫異的目光,連忙垂下螓首。

  尤三姐笑着打趣道:“我說大爺哪兒去了,原來讓二姐拐跑了啊。”

  尤二姐臉頰彤紅,嬌嗔道:“三妹。”

  秦可卿笑着招呼說道:“夫君,過來喫飯了。”

  賈珩這時看到秦可卿懷中自家女兒,笑了笑,說道:“可卿,我抱抱芙兒。”

  說着,行至近前,從秦可卿手裏接過賈芙,輕笑道:“讓爹爹看看。”

  嬰兒小小的,臉蛋兒白潤,好似能掐出水兒來,身上有一股嬰兒的奶香味。

  賈芙在賈珩懷中,先是愣怔了下,然後哇哇大哭,一時間讓腥硕济婷嫦嘤U。

  賈珩輕聲道:“這孩子,我一抱就哭起來了。”

  又不給你搶喫的,哭什麼?

  這時,尤氏熠熠妙目中流露出羨慕,笑道:“許是認生。”

  “三五個月不回來一次的,能不認生嗎?”尤三姐笑道。

  見賈芙哭鬧的厲害,秦可卿有些心疼自家女兒,柔聲道:“夫君,還是我來吧。”

  賈珩將孩子遞將過去,輕笑道:“等長大了就好了。”

  秦可卿輕輕撫了撫襁褓中的嬰兒,輕輕哄着。

  腥寺渥聛恚_始用起飯菜。

  秦可卿問道:“夫君今個兒陪着宮裏去太廟獻俘了?”

  賈珩放下筷子,說道:“陪着宮裏一同去太廟獻俘。”

  秦可卿彎彎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美眸瑩瑩如水,柔聲說道:“夫君再有不久,又要去南方了吧。”

  賈珩溫聲道:“嗯,金陵那邊兒是有些事兒。”

  秦可卿幽幽道:“夫君早些過去吧,咸寧殿下和小郡主等着她的先生呢。”

  賈珩:“……”

  寧榮衛三府原就各有一脈,三房算是朝廷公認的正妻,難免爭風喫醋。

  或者說,可卿生了女兒以後,心態多少還是有些失衡的。

  見賈珩沒接茬兒,尤氏笑道:“南邊兒是有大事罷,我看最近又說南邊兒要行新政。”

  “宮裏派差事也是此事。”賈珩說道:“可卿,要不一同去金陵,順便也散散心?”

  其實這個時候的官場,不可能因爲生了孩子就不顧正事,有差事還是要辦。

  秦可卿道:“我這邊兒還要帶着芙兒,她年歲小,離不得我,又不好南下。”

  她過去做什麼?難道看着夫君和公主、郡主在一塊兒卿卿我我?

  賈珩點了點頭道:“我在那邊兒,過年應該會回來。”

  腥藛肆T晚飯,則是各自散去。

  尤三姐拉着尤二姐的纖纖素手,返回所在廳堂。

  及至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深秋時節,天氣也漸漸冷了起來。

  廂房之中,夫妻二人並排坐在牀榻上。

  賈珩凝眸看向不遠處的麗人,目中滿是愧疚,低聲道:“可卿,這一年南征北戰的,冷落你了。”

  秦可卿笑了笑,柔聲道:“夫君,我沒什麼的,夫君這一年也辛苦的不行。”

  方纔也只是一時失落,說了幾句促狹的話。

  賈珩攬過秦可卿的肩頭,笑道:“時候不早了,咱們歇息吧。”

  秦可卿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放下帷幔,將螓首靠在少年的懷裏,卻見那少年已經湊將過去。

  “夫君,別…別鬧呀。”帷幔中似乎傳來秦可卿羞不可抑的聲音。

  含糊不清的聲音隱約響起:“沒事兒,反正芙兒她也不喫。”

  一夜再無話。

  ……

  ……

  時光匆匆,兩天之後——

  賈珩班師回京,以及太廟獻俘的餘波漸漸散去,整個神京城也漸漸恢復平靜。

  賈珩也與尤三姐進行了納妾過門的儀禮,此舉多少落在有心人的眼中。

  結合先前蒙王之女賜虞國夫人一事,不知怎麼地,衛國公風流好色的流言就這般傳將出來。

  尤家

  這是一座前後兩重進的院子,青檐白牆,頗有一些年頭,此刻張燈結綵,左鄰右舍都看西洋景。

  尤老孃高興的幾乎合不攏嘴,此刻坐在廳堂中,蒼老面容之上的褶子好似笑開了花。

  尤老孃這會兒在廂房中,笑道:“三姐兒,你這到了家裏,也別使你那姑奶奶性子,敬着男人,還有當家太太也要禮敬三分。”

  尤三姐笑道:“娘,你就放心吧。”

  尤老孃看向一旁的尤二姐,道:“你也幫你二姐籌只I郑荒芤恢痹诟写艣]個說法,她年歲也不小了,這人家是要不要,得給個準信兒吧。”

  尤二姐羞嗔道:“娘。”

  什麼要不要,給個準信,這是什麼話?

  尤三姐看了一眼尤二姐,輕笑說道:“這您老就不知道了吧,二姐那邊兒可早就有了着落。”

  尤老孃看向紅了臉頰的尤二姐,笑道:“怎麼,和珩大爺的事兒成了?”

  尤二姐心頭羞臊,沒有在屋內坐着,起身就走。

  尤老孃笑了笑,說道:“我這以後也算是成了國公爺的丈母孃了,兩個女兒嫁過去,人家皇帝老子也是……”

  尤三姐不由瞪了一眼尤老孃,說道:“這大喜的日子,別說那些犯忌的話。”

  尤老孃臉上笑意也凝滯了下,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問道:“那二姐兒的事兒什麼時候辦?”

  “先不急着,大爺剛剛回來,等過段時間再忙也是一樣。”尤三姐輕笑說道。

  尤老孃點了點頭,說道:“我生了你們兩個女兒,可算是找了個好人家了,以後也是誥命夫人了。”

  說着,就開始抹着眼淚。

  尤三姐看向那眼淚汪汪的尤老孃,目光閃了閃,心頭也有些酸楚。

  不管如何,眼前之人終究養育了自己。

  等到庭院中鞭炮聲噼裏啪啦作響,也打斷了傷感中的母女二人,一個嬤嬤手拿着紅帕子,笑道:“寧國府的接親轎子來了。”

  對這種納妾儀式,倒不需賈珩來接,大抵是李瓶兒出嫁西門慶的納妾之禮,嗯,邵氏老電影,一說就有畫面感。

  此刻,寧國府,內書房

  陳瀟看向那好整以暇等待着的少年,輕聲道:“現在京中都在熱議,衛國公剛剛晉爵,就漁獵女色,納妾多房,儼然沉迷酒色,爲富貴榮華所迷。”

  賈珩說道:“總比我天天讀書習武,京中在詆譭我韜光養晦,陰蓄異志強的多。”

  陳瀟眸光閃了閃,輕聲道:“這麼說也是。”

  “大爺,迎親隊伍來了。”一個嬤嬤在書房外喚道。

  賈珩笑道:“你在這兒等着,我過去了。”

  納妾是不用拜天地,也不用拜高堂,只是向正妻敬茶。

  此刻,正堂中已經以紅色帷幔和綵帶裝束,各處貼着雙喜字,放眼望去,光彩奪目,謇C盈眸。

  秦可卿此刻坐在正廳的梨花木椅子上,同樣是盛裝打扮,滴翠玉冠以及誥命大妝,國色天香的臉蛋兒薄施粉黛,猶似芙蓉花瓣,目中滿是笑意。

  一旁尤氏與尤二姐,兩人坐在一旁,面上皆是笑意浮起。

  “人來了。”

  寶珠進入廳堂道。

  秦可卿凝眸看去,只見一袐邒叻鲎乓粋�身穿紅色嫁衣,紅色蓋頭的新娘子,拾階進入廳堂。

  秦可卿道:“去看看大爺來了沒有。”

  一旁的瑞珠應了一聲,還未離去,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

  “可卿,讓你們久等了。”

  抬眸就見賈珩身穿新郎官服飾,舉步而入。

  “夫君,來了。”秦可卿美眸中現出欣喜之色,柔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一身火紅嫁衣的尤三姐,行至近前,挽過尤三姐的素手。

  尤二姐看向那一幕,妍麗玉容上現出豔羨之色。

  尤三姐從一個丫鬟手裏拿過茶盅,雙手捧敬,柔聲道:“秦姐姐,請用茶。”

  秦可卿伸手接過茶盅,喝了一口,笑道:“妹妹。”

  待敬過茶以後,尤三姐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前往後宅佈置好的新房。

  秦可卿笑了笑道:“夫君也早些過去吧,今個兒也不用接待賓客。”

  賈珩雖是納妾,但不少將校也想湊個熱鬧,或者藉機攀附,但賈珩正處風口浪尖,一切低調行事,並不大操大辦。

  “這時候還早着,一會兒再過去也不遲。”賈珩道。

  與秦可卿說了會兒話,逗了逗女兒,漸近傍晚時分,賈珩也前往後宅尤三姐的居所。

  此刻,尤三姐聽到門外的腳步聲,紅蓋頭下的眼眸睜大,心頭緊張莫名。

  也不知爲何,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火紅嫁衣一穿上,面對即將到來的洞房花燭,少女仍心神忐忑。

  “吱呀……”

  門扉被推開,賈珩進入廂房,幾個丫鬟輕輕喚了一聲。

  賈珩揮手示意伺候的丫鬟離去,來到高几之前,拿起玉如意,挑開少女的蓋頭,現出一張千嬌百媚的臉蛋兒來。

  賈珩看向那少女,低聲道:“三姐兒,什麼時候了。”

  “老爺。”尤三姐眸光盈盈如水,看向那少年。

  夫君不是誰都能喚的,一般多見於正妻,而妾室更多還是喚老爺,當然不是閏土再見迅哥兒的那聲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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