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280章

作者:林悦南兮

  秦可卿點了點頭,將螓首靠進賈珩懷裏,悵然道:“夫君,生了個女孩兒。”

  說到最後,麗人神色也有幾許悵然之意。

  賈珩輕笑道:“你看你,女孩兒怎麼了?我就喜歡女孩兒,咱們還年輕,將來又不是不能生了。”

  秦可卿聞言,豔麗臉頰現出一抹羞喜之色,輕柔的聲音卻蘊含着一股堅定,說道:“夫君,我一定給夫君生個男孩兒的。”

  見着容顏萌軟的少女,賈珩親了一口麗人的臉蛋,輕笑道:“女孩兒,我就挺喜歡的。”

  秦可卿“嗯”了一聲,伸手捉住賈珩的手,羞道:“夫君,我剛剛生了孩子,服侍你不便,你等會兒去三姐兒那邊兒吧,也省的孩子晚上吵鬧。”

  剛生了孩子的麗人,肯定是要與孩子在一塊兒的。

  賈珩只得訕訕收回柔軟流溢的手,說道:“嗯,這幾天趁着有時間,納三姐過門兒吧,也不能一直拖下去了。”

  秦可卿柔聲道:“夫君,還有二姐,年歲也不小了,也不能一直拖着了。”

  尤二姐在府上眼巴巴地求着,那點兒心思其實整個寧榮兩府都知道。

  賈珩道:“那個再看看吧。”

  賈珩與秦可卿溫存了一會兒,又來到裏廂看了看自家女兒,逗弄了小傢伙一會兒,然後離了後院廂房,來到尤三姐所在院落。

  廂房之中,尤三姐此刻正坐在梳妝檯前,伸出一隻纖纖素手,對着銅鏡取着髮髻間的珠釵首飾,那張明豔、嬌媚如花瓣的臉蛋兒上,笑意瀰漫,目中瑩光微動。

  尤二姐柔聲道:“三妹,你說大爺這次回來,在家會待多久?”

  尤三姐聲音嬌俏說道:“秦姐姐正在坐月子,怎麼也要多待一些時日吧。”

  尤二姐道:“大爺這幾年,這天下不是這邊兒有事兒,就是那邊兒有事兒,珩大爺南征北戰的,攏共在家的日子也沒有多少。”

  尤三姐道:“好男兒志在四方,總有海晏河清,四海昇平的時候,再說平時相處的日子也不少。”

  說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尤二姐,道:“姐姐與我進府也有快三年了,仔細想來,大爺與姐姐說話攏共也沒有幾句吧。”

  尤二姐臉頰微紅,轉過螓首,嗔道:“妹妹。”

  如果不是心屬那人,她早就嫁人了。

  “奶奶,珩大爺來了。”就在兩姐妹說笑時,一個衣衫明麗的丫鬟進入廳堂,欣喜說道。

  尤二姐玉頰微紅,文靜、溫寧的眉眼間滿是柔弱之氣,低聲道:“三姐兒,珩大爺來了,我先走了。”

  “唉,你急着走什麼?正好我給大爺介紹介紹你呢。”尤三姐近前,一下子拉住尤二姐的胳膊,輕聲嬉笑說道。

  尤二姐芳心羞臊不已,嬌俏說道:“三妹,別鬧了。”

  尤三姐柔聲道:“剛纔還說平常沒有說話的機會呢,人來了,你又走了。”

  就在這時,賈珩已進入正屋廳堂,快步向那姿容豔冶的少女走去。

  尤三姐欣喜迎上去,說道:“大爺,你過來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我這妝容、頭面都卸了。”

  賈珩笑了笑,說道:“過來看看你,去了不更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嗯,二姐兒也在啊。”

  “珩大爺,我過來找三妹說說話,這就走。”尤二姐豔麗臉頰紅若煙霞,起身欲走,卻被尤三姐再次拉住胳膊,說道:“二姐說對大爺在西北打仗的事兒頗爲好奇,一直就想問問大爺。”

  賈珩坐將下來,凝眸看向眉眼之間滿是羞意浮動的尤二姐,說道:“二姐兒想問我什麼?”

  尤二姐定了定心神,問道:“珩大爺收復關西七衛,聽說深入大漠到了哈密城,奪下了城池?”

  “二姐兒,你喚我珩大哥就好了。”賈珩提起一旁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隨着熱氣騰騰而升,鮮嫩茶葉一片片浮將起來,一股寧神定意的清香浮於鼻端,讓人心曠神怡。

  賈珩道:“當初領着一萬人,穿越茫茫大漠,來到哈密城之下,城中的準噶爾部兵馬毫無防備,就爲大軍所克。”

  說着,簡單敘說了一下前往大漠的事兒。

  尤二姐眸光亮晶晶,粉脣輕啓,說道:“大爺,那這一路上,長途行軍,大軍喫什麼喝什麼啊。”

  賈珩輕笑道:“帶了一些乾糧和一些水,還有一些青稞酒,幸在趕到哈密城時,城中守軍並未有所防備,爲我漢軍一鼓作氣拿下。”

  尤三姐目光現出憧憬,說道:“這聽起來,倒是頗爲驚險。”

  畢竟是著述過《隋唐演義》話本,少女倒是能體會到行軍打仗之時,那種長途奔襲的不易。

  尤二姐美眸瑩潤如水,輕聲說道:“大爺這年前沒有戰事了吧。”

  賈珩輕聲說道:“應該是沒有了,不過南方還有一點兒政事手尾,可能還要南下一趟。”

  尤二姐說道:“珩大哥現在日理萬機的,天南地北地跑着。”

  賈珩道:“在外間爲官難免的。”

  陪着尤二姐說了會話兒,尤二姐看了一眼道:“大爺你和三妹聊着,我先過去了。”

  賈珩點了點頭,目送尤二姐離去,面上若有所思。

  尤三姐近前,拉過賈珩的胳膊,笑道:“大爺,怎麼不與二姐兒多說一會兒話,二姐喜歡大爺呢。”

  賈珩輕聲道:“等閒暇時候再說吧,好不容易回來與你團聚。”

  說着,擁住尤三姐入懷,輕聲道:“三姐兒最近在家有沒有想我?”

  尤三姐目光盈盈如水,低聲道:“日思夜想……”

  賈珩:“……”

  實在頂不住。

  正愣神之間,卻見那麗人已經將玉頰湊至近前,而後是反客爲主。

  賈珩摟着尤三姐的肩頭,向着裏廂的牀榻快步而去,兩人擁倒在香氣瀰漫的牀榻上。

  正是夜色低垂,蕭瑟秋風吹起庭院中修直、秀立的翠竹,不時響起颯颯之聲。

  卻說尤二姐一路含羞走到迴廊,心頭微頓,轉身躡手躡腳返回而去,立身在窗欞之下,剛要轉身而去,忽而聽到裏廂傳來陣陣膩哼以及說話聲音。

  少女猶豫了下,伸出一根如玉筍雪白的手指沾了唾沫,點破窗戶紙,向裏間瞧去,見得那一幕,頓時如遭雷殛,妍麗臉頰浮上兩朵紅暈。

  三妹這也太胡鬧了,怎麼能……

  過了一會兒,卻聽尤三姐含糊不清道:“大爺趕緊收了二姐吧,二姐年歲也不小了,到時候我和二姐一同伺候你,怎麼樣?”

  卻聽那少年聲音見着一絲慵懶,柔聲說道:“那也得二姐答應纔是。”

  尤二姐芳心一跳,拿着帕子在嘴邊兒,晶瑩玉容上現出羞惱。

  尤三姐聲音漸漸斷斷續續,似有幾許婉轉曲折,低聲說道:“那大爺喜歡不喜歡我和二姐一同伺候你?”

  尤二姐聽着裏面的聲音,卻覺似急促了幾分,不知爲何心底生出湧起一股期待。

  但半晌過去,卻未聽到那少年出言應和。

  尤三姐的聲音酥糯之中帶着幾分羞嗔,說道:“大爺果然存着蓮開並蒂的心思呢。”

  “別胡說了,沒有的事兒。”

  尤二姐在外間素手緊緊攥着手帕,心頭不由一跳,轉而生出好奇,三妹究竟是怎麼知道他起心動念的?

  ……

  ……

  齊王府

  夜色已深,秋風過堂,偶爾至軒窗吹進室內,已有幾許說不出的涼意。

  齊王陳澄聽完陳泓之言,面色變了變,凝眸看向一旁的陳銳,目光遲疑幾許。

  陳泓說道:“二弟不是外人。”

  陳澄點了點頭,就將腥艘撩苁遥秸f道:“兄長,此事也不大容易,如今京營已經讓那小兒掌控,毫無成算。”

  其實先前,陳澄已經見過趙王之子陳淵,知道其兵諫的謩潯�

  “殿下,正因爲如此,等到他完全掌控京營,我等真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陳泓道。

  如果再不行動,真的讓那賈珩打贏了遼東戰事,風頭一時無兩,他們全都沒有辦法,必須等那小兒出征時謩潯�

  陳澄想了想,道:“現在時機也不大成熟,需得從長計議。”

  陳泓點了點頭道:“殿下,我們先不急,此事是得徐徐圖之。”

  這是一個連環計,而且會將相關各方都算計進去。

  事到如今,僅僅憑藉常規手段,已經不能翻盤兒了。

  賈雨村聽着幾人敘話,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爲何他嗅到了址吹臍庀ⅲ丝桃呀浬狭速船,再難脫身。

  ……

  ……

  神京城,太廟

  在賈珩凱旋的第二天,在禮部官員的主持下,終於到了太廟獻俘之日。

  整個神京城的官民人等都翹首以望,面上見着振奮之色,看着在京營士卒捆縛着的和碩特蒙古以及準噶爾蒙古的部卒。

  崇平帝攜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前往廟。

  此刻,太廟四周旗幟獵獵作響,滿是披甲執兵的衛士,昂首挺胸,肅穆威嚴的神情上也難掩興奮之色。

  崇平帝在一形奈浒俟俚拇負硐拢那榧拥剡M入太廟。

  如果不是子鈺,西北戰事不會這麼快平息,如果早一些用子鈺,他也不會先前喪失十萬大軍。

  太廟,殿宇

  隨着禮部尚書姚輿唸誦起蹲Vo,大漢文武百官在崇平帝的帶領下,向列於明堂的陳漢太祖、太宗靈位行禮。

  賈珩置身在檀香幽幽浮動的太廟殿中,爲周圍環境感染,也不禁生出肅穆之感。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太廟,應該不是最後一次。

  崇平帝這時,心緒有些激盪,忽而拉住賈珩的手,朗聲道:“子鈺,如今大漢列祖列宗俱在,將來收復遼東之時,朕在與你同在太廟殿中,翁婿共襄盛世。”

  賈珩聞言,心頭微震,說道:“聖上放心,微臣縱是竭盡全力,肝腦塗地,也要爲聖上攘除遼東蠻夷,中興大漢。”

  這是要當着陳漢列祖列宗的面,鄭重給他許諾,也是安撫羣臣,同樣是給與道德枷鎖。

  果然,文武羣臣臉色變幻,心神複雜。

  太廟之中,陳漢列祖列宗靈位面前,挽着衛國公的手,口稱共襄盛世,下一步是不是共治天下。

  崇平帝笑道:“子鈺壯志,亦是朕平生所願!”

  然後,轉過身來,目光掠向一谐剂牛恐幸馕赌�

  在遼東未平之前,任何棄用賈子鈺之言,都是損害大漢江山社稷的讒言佞語!

  隨着賈珩以及文武百官,陪崇平帝返回含元殿,大漢文武羣臣重新向那天子見禮。

  崇平帝整容斂色,看向下方一形奈淞t臣,沉聲道:“內閣擬旨,對虜王多爾濟、嶽託等一干人等,俱斬首示校焕韲胫畬O柳芳賜死,理國公府爵除,南安郡王削爵爲一等侯,由嚴家擇賢者承嗣,南安郡王嚴燁勒令閉門思過,不得外出;治國公之孫馬尚貪生怕死,治國公府改宗承嗣;繕國公之孫侯孝康、石光珠等人皆有敗軍之罪,念其軍前戴罪立功,以功抵過,不再罪之;金孝昱、陳瑞文歿於王事,內閣着人書寫神道碑文,議贈諡號,西寧郡王一脈,允撫遠將軍金鉉所請,金孝昱之子承嗣郡王。”

  南安郡王原本是世襲罔替的郡王,如今降爲一等侯,顯然這是折抵了爵位的結果,而後就會如十二侯一般漸漸沒落。

  至於柳芳的奪爵,如鎮國公牛家一樣,理國公一脈柳家至此而絕,從此大漢再也沒有理國公一脈。

  治國公馬尚雖貪生怕死,但還是給了一線生機,讓其後嗣之孫再即位,這也是四王八公

  事實上,也不可能因爲武勳喫了一次敗仗,就把爵位徹底掃清。

  “微臣遵旨。”內閣首輔韓癀聞言,拱手一禮。

  下方文武羣臣聞言,面色微動,重又恢復如常。

  大抵是,最後一個靴子落了地。

  至此,大漢四王八公,變成了三王六公,嗯,不對,如果再加上被敕封的衛國公賈珩,這就是三王七公。

  崇平帝沉吟片刻,說道:“內閣擬旨,以察哈爾蒙古親王之女雅若封爲虞國夫人,尚配衛國公賈珩,擇日完婚。”

  此言一出,殿中谐济嫔⒆儯墩谠亍�

  吏部尚姚輿當即手持笏板,高聲說道:“聖上,衛國公已有兼祧寧榮兩府之妻,如何還能再封國夫人賜婚?是否於禮不合?臣請聖上三思。”

  而隨着姚輿的出班反對,殿中其他文武羣臣,同樣紛紛出列反對。

  許廬皺了皺眉,暗道,聖上難道不知蒙王有一支察哈爾蒙古精銳嗎?

  “蒙王爲草原之人,與中原禮儀無涉,況且衛國公晉爵一等,尚有薄封之意,如今衛國公既上疏求娶,朕也不吝成人之美。”崇平帝朗聲說道。

  心頭只覺頗爲不自在。

  殿中羣臣聞言,面色微動,開始思量此事。

  衛國公上疏求娶?究竟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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