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246章

作者:林悦南兮

  多爾濟手中的兵刃終究喫了虧,面對長刀,不僅是重量還是兵刃長度都有些喫虧,想要貼身近戰,但謝再義就是死死不給機會。

  兩人交手了幾個回合,多爾濟就心生懼意,正要撥馬而走,忽而這時,只見一道凌冽寒光閃爍,向着多爾濟脖子砍殺而去。

  “不好!”

  多爾濟亡魂大冒,連忙躲閃,但刀速迅疾,卻並未躲閃得及,剛要閉眼待死,忽覺肋骨傳來“咔嚓”之聲,旋即,長刀拍過肋骨,多爾濟悶哼一聲,落在地上。

  周圍正在與漢軍廝殺的親兵心頭大急,想要來救,但更多的漢軍騎士卻上來攔阻。

  “捆了,綁起來!”謝再義高聲道。

  一杏H兵手持馬刀,近得身來,向着多爾濟一擁而上。

  嶽託既已被俘,現在多爾濟也被俘,至此,禍亂大漢西北的罪魁禍首,皆已落網成擒。

  謝再義舉目眺望向遠處遠遁的準噶爾兵馬,說道:“隨本將追!準噶爾一個人都不能跑!”

  周圍的親兵大聲應和,催動着胯下馬匹,向着遠遁的兵馬追殺而去。

  另一邊兒,董遷與單鳴也在領兵緊緊追蹤着桑噶爾扎與瑚魯布赤兩人。

  瑚魯布赤退至準噶爾大營以後,道:“不要再退了,擋住漢軍!”

  挽起繮繩,轉身看向那漢將,只見是一個年輕小子,心頭大怒,說道:“漢狗,拿命來!”

  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凌厲的寒芒,向着漢將當頭劈砍而去。

  董遷深吸一口氣,提刀迎了上去,而身後的親兵也與瑚魯布赤身旁的親兵交手。

  “鐺鐺!”

  火星四射,董遷大口喘氣,但手中刀勢綿綿不絕,目光明亮,只覺一股血氣湧動。

  當初一同跟着珩哥兒的三人中,謝再義已經封伯爵,蔡權也已經是二品武官,而只有他現在僅僅是一個遊擊將軍,可以說混的最差的一個。

  先前在東峽谷口的功勞,應該能夠升遷兩級,但這還遠遠不夠。

  眼前之人想來是和碩特的頭領,斬殺於他,建立殊功!

  此念一起,董遷只覺血氣上湧,掌中馬刀揮舞如風,向着對面的敵將拼命殺去。

  瑚魯布赤與那少年將校交手了四五合,只覺對方幾乎是拼命的打法,心頭一怯,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連連出刀反擊。

  而在這時,隨同董遷過來的三個京營護軍的將校見此,連忙持刀過來幫襯,向瑚魯布赤襲殺而去。

  “噗呲!”瑚魯布赤顧此失彼,忽覺肋下一疼,見到那抽刀的小將目光冷閃,勃然大怒,喝道:“都給我死!”

  說着,馬刀揮舞如風,鐺鐺,與諸位的刀槍發出清脆的金鐵交擊聲,而後向着董遷殺去。

  董遷暗自戒備,馬刀抵擋着,沒有十幾個回合,就已苦苦招架,一旁的京營將校紛紛上前幫忙。

  好在瑚魯布赤分明強弩之末,肋下的傷口鮮血汩汩而淌,動作愈發遲緩,直到身中幾刀。

  董遷瞅準時機,馬刀陡轉,鋒銳無匹的刀光向瑚魯布赤鉑脖頸而去。

  嗯,周圍原本幫忙的三個京營護軍將校,卻似被其他兵卒吸引了目光,沒有湊將過來。

  “噗呲!”

  瑚魯布赤脖子中得一刀,鮮血“呲呲”而冒,腦袋一歪,栽倒馬下。

  另一邊兒,桑噶爾扎也與單鳴交起手來,雙方親兵廝殺,鮮血凜冽,喊殺聲震天。

  “噗呲!”

  單鳴長槍向着馬腿掃去,桑噶爾扎馬失前蹄,驚落而下,咔嚓一聲,馬蹄好巧不巧踏在肚子上,口中發出一聲慘叫。

  單鳴長槍急刺,桑噶爾扎只覺脖子一痛,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說不出一句話,死在當場。

  此刻,和碩特蒙古的兩位臺吉相繼死亡,也讓原本就已經崩潰大亂的和碩特兵馬四散奔逃,向着準噶爾大營而去。

  兵敗如山倒,勝利的天平迅速向漢軍傾斜!

第1097章 賈珩:來日煌煌青史之上,必有濃墨

  沙州衛

  隨着漢軍的全軍出城劫營,反覆衝殺,城外的蒙古大軍全線崩潰。

  溫春所轄的準噶爾部,在噶爾丹還以及準噶爾大將的率領下,領後軍五千兵馬以及中軍兵馬連同敗軍,合計七千人向着哈密方向逃竄。

  而和碩特蒙古則是在幾個部將的率領下,領着四五千人向西邊兒的玉門關逃去,試圖逃入茫茫沙漠,以此來阻擋漢軍的追殺。

  蒙古番族以及剩餘的準噶爾部族兵丁,則在漢軍鐵蹄之下,苦苦支撐,隨着時間過去,漸漸被衝殺、分割成數部,一直到黎明時分,這場廝殺才落下帷幕。

  是役,蒙古番族戰死者兩千餘人,三千餘型督担痛T特蒙古被殲滅六千餘人,最大的戰果無疑是準噶爾蒙古近六千兵馬爲漢軍絞殺。

  後兩者也是讓漢軍始終騰不出手追繳逃亡兵馬的緣故。

  因爲蒙古諸部也是騎軍,四散奔逃,在兵力不佔優勢的前提下,根本追之不及。

  同樣,還有三四千準噶爾人分成幾十股,向着茫茫草原以及哈密方向逃遁,有的向玉門關方向逃去,有的想沿原路逃亡哈密。

  事實上,縱然是劫營,也很難將如此多的兵馬全部誅殺一空,因爲漢軍兵力,並不佔絕對絕對優勢。

  很難打成一場殲滅戰,更多還是擊潰,然後分割絞殺。

  否則三國話本中,就不會有曹操赤壁之戰以後,還能收攏不少曹軍,同樣是因爲孫劉聯軍不佔主力優勢。

  而謝再義吩咐着賈芳、賈菖以及董遷等將用完早飯,就馬不停蹄,前往追殺準噶爾蒙古的兵馬。

  另一側,金鉉則是率領兩萬騎,終於在第二天中午抵達沙州以西的陽關,剛剛吩咐將校,讓士卒喫完早飯,同時派出斥候前往沙州打探軍情。

  “將軍,發現大量蒙古騎軍,行軍隊列倉皇。”在半晌午的時候,斥候快馬而來,向金鉉稟報。

  金鉉眉頭皺了皺,看向那斥候,問道:“兵馬多少?”

  斥候道:“回將軍,兵馬不多,也就四五千人,似是剛剛經歷一場廝殺。”

  金鉉心頭微動,高聲說道:“諸軍戒備,迎敵!”

  一旁的前寧夏總兵胡魁,濃眉之下的目光湧起思索之色,問道:“蒙古的騎軍來陽關做什麼?”

  隨行的石光珠說道:“這個時候向沙漠去,看着倒像是敗軍,難道在沙州城喫了敗仗?”

  金鉉道:“定然是沙州那邊兒出了變故!胡將軍,你與石將軍領兵五千,爲先鋒迎敵。”

  胡魁和石光珠抱拳應命,旋即轉身去了。

  胡魁、石光珠二將領兵五千奔行十里之外,恰好迎上和碩特蒙古的逃亡兵馬,此刻彼等氣勢萎靡,衣甲不整,隊列滿是倉皇驚逃的樣子。

  “是漢軍!”和碩特蒙古的兵馬見此,驚叫一聲,吹起號角,高聲道:“迎敵!”

  胡魁見着驚惶列隊的和碩特蒙古殘兵敗將,心頭大喜。

  石光珠一眼就看出這些蒙古人的路數,驚聲道:“是敗軍!”

  心頭也有些複雜,他們本來是馳援瓜州而來,但看現在的架勢,沙州那邊兒已經破敵,解了危局。

  胡魁心頭大喜,高聲說道:“石將軍,擊潰他們!”

  這可以說是白撿的功勞。

  隨着胡魁命令下去,大軍令旗搖動,軍陣出列,向着和碩特蒙古的五六千兵馬殺去。

  京營兵馬以逸待勞,向着和碩特蒙古絞殺而去。

  西寧邊軍此刻痛打落水狗,在胡魁和石光珠兩將的帶領下,對和碩特蒙古展開絞殺。

  然而剛剛過去半個時辰。

  忽而從東面又來了大批騎軍,正是準噶爾部的敗軍,大約一兩千人,見得和碩特蒙古被漢軍圍攻,就過來幫忙。

  有了這股生力軍加入,原本被漢軍絞殺的和碩特蒙古兵馬,潰散之勢稍止。

  石光珠與胡魁則是派人向金宣報信。

  而金鉉在後方聽到前方遇到大批蒙古騎軍的消息,心頭不由大驚,連忙領兵馳援,想了想,並未全軍押上。

  僅僅領了八千騎前來追殺,以防敗軍再來。

  漢軍得了增援,和碩特蒙古與準噶爾部都被包圍起來。

  就在兩軍廝殺正酣之時,又從西面來了一隊漢軍,爲首之將正是賈菖以及賈芳二將。

  “是沙州城的兵馬,他們追過來了。”撫遠將軍金鉉看見那兵馬,面上喜色流溢。

  賈菖與賈芳兩人領三千軍兵,此刻也從東南方向圍剿着和碩特蒙古。

  這一下子,和碩特蒙古與準噶爾部被重重包圍。

  等到傍晚時分,和碩特蒙古以及準噶爾蒙古被殲滅一空,只有零星數百騎拼死突圍,金鉉派人死死追趕,等到將晚時分,也陸續傳來殲滅的消息。

  金鉉一邊派人打掃戰場,一邊兒派人以飛鴿傳書給沙州城遞送消息,而後兩支兵馬合兵一處,返回沙州城。

  另外一邊兒,陳瀟以及京營的袑淼搅斯现莩堑臇|南方向,通過逡赂南⒌弥x再義部取得大捷。

  中軍大纛之下,陳瀟勒停馬繮,轉頭對杜封、邵超,嶽景榮、何增、韓忠福等將校說道:“諸位將軍,忠勤伯劫營大獲全勝,但因爲兵馬不多,不好追趕敗軍,難以克竟全功,敵軍主力又有大部遁逃大漠,我等領騎軍主力三萬,一路向北前往追殺敵軍,同時進兵哈密,接應衛國公,餘下兵丁進沙州城協守,支援糧秣,幫助善後,同時與忠勤伯商議進兵哈密。”

  這麼多天過去,他估計已經到了哈密城,如果不能一舉拿下哈密,這次長途奔襲就十分危險。

  如果再遇上回師而徵的準噶爾部,那後果更爲不堪設想。

  這一刻的少女,真是夫行千里妻擔憂。

  杜封點了點頭,贊同說道:“蕭指揮所言甚是,如今沙州城外大局已定,是要追剿殘敵,接應節帥。”

  因爲賈珩臨行之前,已經將兵權託付給了陳瀟以及果勇營、奮勇營、耀武營掛都督銜的高級將校,但關鍵問題上,還是授予陳瀟臨機全權,爲了取信諸將,甚至將天子劍留給了陳瀟。

  雖然後者不能代行天子劍之權,但此舉卻無疑讓京營袑@位冷麪冷聲的蕭指揮高看一眼。

  邵超點了點頭,說道:“蕭指揮,末將和老杜隨你一同去。”

  其他將校也紛紛稱是。

  陳瀟玉容如霜,清聲道:“那事不宜遲,即刻分兵,我軍前往哈密。”

  在這一刻,全軍再進入沙州衛沒有必要,而是持續追殺逃亡哈密的準噶爾部兵馬,然後直到與賈珩匯合。

  因爲謝再義率領的騎軍,剛剛經歷一場劫營大戰,已經無力再派兵追殺。

  京營大軍主力在這一刻再次分兵,留下五千西寧鐵騎,以及五千青海蒙古番人由京營的嶽景榮、何增以及西寧府的參將韓忠福三將率領,一同前往沙州衛城。

  而後,陳瀟在杜封、邵超的陪同下,率領三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前往追殺逃往哈密的準噶爾部兵馬,也是飛快馳援可能身在哈密的賈珩。

  ……

  ……

  傍晚時分,斜陽晚照,晚霞映照了整個西方天際,廣袤的戈壁灘上,偶爾可見一些灌木和草叢。

  忽而飛鳥撲棱棱飛上蔚藍天空,在地面線上出現一道黑影,繼而現出大軍的身影。

  正是準噶爾部的敗軍。

  大軍自二更天就開始棄營而逃,一直逃到現在,差不多要逃跑了一天一夜,已是日困馬乏。

  溫春這會兒也在馬匹上醒了過來,雙眸仍然閉着,口中不停張嘴說道:“水,水……”

  一旁的噶爾丹遞上水囊,見溫春咕咚咕咚灌下,心頭稍鬆了一口氣。

  溫春睜開眼眸,只覺肩膀處傳來陣陣清涼之感,聲音沙啞而粗糲,問道:“這是哪兒?”

  噶爾丹說道:“兄長,這是戈壁荒漠,離哈密還有六百里,兄長身上的傷已經止血了。”

  溫春臉色蠟黃,毫無血色,睜開眼眸,只覺遠處的暮色遙遠而蒼涼,問道:“多爾濟兄弟呢?”

  如今看來,都是多爾濟害了他,如果不是多爾濟,他也不會敗的這麼慘。

  一開始就不能攻打沙州衛城!

  一萬多準噶爾的勇士就永遠丟在沙州衛了。

  噶爾丹嘆道:“多爾濟哥哥爲了給兄長斷後,領人抵擋漢軍去了。”

  溫春聞言,一時默然。

  斷後意味着什麼,他如何不知道,只怕這會兒已經落在漢人手裏了。

  噶爾丹道:“兄長,我們得趕緊回到哈密纔是,這次傷亡這麼大,父汗知道了,肯定要大怒呢。”

  溫春嘆了一口氣,沒有接這話茬兒,問道:“後面的漢人,追上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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