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231章

作者:林悦南兮

  當真應了那句話,中國有句古話,西西物者魏俊傑……

  從當初領兵前往湟源的東峽谷口,如何與敵相持,如何利用反間計,如何分兵襲破和碩特蒙古兩路兵馬,再到最終打通東峽谷口。

  下方羣臣皆是傳閱軍報。

  軍機處的谐迹布娂姵霭啵拍侵心甑弁跫娂娦卸Y稟告說道。

  崇平帝也看完了賈珩關於後續青海治理、安撫以及收復關西七衛乃至西域的奏疏,目光越發明亮。

  嗯,其實從當初進京,寶丫頭最終能跟珩哥兒,也算是渡過了不少激流險灘

  雖然黑鍋完全甩不完,但甩一部分就已經足夠了。

  而秦業與工部尚書趙翼則是沿着宮道向外面走着,一旁的趙翼向着秦業道喜。

  薛姨媽有自知之明,賈母畢竟是小榮國公的夫人,對功勳爵位的判斷要準確許多。

  隨着時間過去,記憶逐漸淡化,可能又不知剪輯、修改成什麼版本。

  誰家用五萬兵馬做誘餌?還有那使着詭計,欺騙她家燁兒的嶽託,被她罵了不知多少遍蠻夷、禽獸的嶽託,也被賈珩那小畜生活捉了。

  “這自從鳳丫頭一走,府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賈母說了一聲,沉聲道:“也不知道她們姊妹在南邊兒怎麼樣了,珩哥兒現在去了西北打仗,她們南下一樣是見不着。”

  沒有多大一會兒,那婢女去而復返,說道:“王妃,外面說是朝廷大軍在西北打贏了戰事,取得大捷,衛國公打了大勝仗,京中都在歡慶呢。”

  旋即看向其上的文字,面色微頓。

  崇平帝暗暗想着,然後在戴權的攙扶下,帶着幾許幸福的煩惱,退朝返回後宮去了。

  所以先前的什麼相持鏖戰,日損千卒,全部都是釣魚手段。

  先前大漢連敗幾場,尤其是南安郡王嚴燁的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差不多可以說是動搖國本。

  尤其是六萬京營精銳傷亡慘重,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

  看來也是見她們家落魄了,這才肆無忌憚。

  南安太妃在心底給自己暗暗鼓勁兒。

  王夫人平息了心頭的一絲嫉妒,捏了捏佛珠,心頭暗道,如果不是大丫頭被那位珩大爺帶出了宮,大丫頭也不會現在終身還沒有着落。

  嗯,回去就寫信給寶丫頭。

  說到此處,中年帝王目光逡巡過殿中羣臣,道:“至此,青海和碩特蒙古主力爲之一空,朝廷京營大軍可順勢收復湟源、海晏等地,乃至掃蕩青海周圍諸番人部族,這與先前嚴燁等人殲敵數千,收復兩城,實則中了敵寇誘兵之計不同,這一次是沉重削去了和碩特蒙古的主力,正如子鈺所言,存人失地,人地俱在,存地失人,人地俱失!”

  因爲……

  薛姨媽聞言,面色一喜,笑道:“那可真是不小的功勞了。”

  殿中羣臣聞言,倒是一時無言,主要剛剛經歷那麼一遭兒,不知如何奏對。

  薛姨媽不由偷偷看了一眼王夫人,唯恐自家姐姐瞧出端倪,也沒有多瞧,連忙垂下眼眸,暗自慶幸。

  好在不管怎麼樣,她家寶丫頭還是跟了珩哥兒,小兩口現在恩愛的不知什麼似的。

  手中帕子攪動了下,心頭閃過一念。

  而且如果能順利平定西北之亂,江南新政也能繼續挾勝推行。

  齊昆面色一肅,拱手道:“戶部最近正在加緊籌措糧秣,還望聖上放心。”

  說到最後,這位中年帝王仍有些心頭唏噓不已。

  記得差一點兒就……

  賈母笑道:“我剛剛也讓人打聽到了,珩哥兒這次又打贏了。”

  殿中谐悸勓裕念^鬆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面上神色複雜。

  賈母瞥了一眼王夫人,閉上眼眸,說道:“都是外面人胡說,不用理會。”

  聖明無過皇帝,如此一來,也不用下什麼罪己詔。

  隨着一薪疴O南下金陵,榮國府頓時變得冷冷清清起來。

  隨着時間過去,尤其是朝臣散朝,捷報的細節也被一些朝臣披露了一些。

  但當時嶽託不取此策,其實還是受了多爾濟的左右,不想丟下海晏以及青海周圍的部族,而且知道根本對付不了京營大軍。

  正在閱覽書籍,似乎沉浸在第一代南安郡王開國時的赫赫武功,無上榮光。

  “如是普通人,這樣的功勞,怎麼也得升個一等侯,珩哥兒已經是三等國公,這次差不多能升個一等國公吧,當然也看後面的功勞,這纔是首戰告捷。”賈母笑意吟吟地說道,倒也樂得薛姨媽詢問。

  崇平帝道:“施卿所言在理,子鈺已有通盤籌劃,奏疏中提及,可能會讓察哈爾蒙古收復部分蒙古番人兵丁,以安撫青海等地,抵禦藏地的和碩特蒙古。”

  賈母聞言,面上喜色微滯,詫異問道:“風波?”

  老太太什麼意思?還有剛纔那一眼,然後就閉上了眼,究竟是什麼意思?

  賈母道:“這以往都多少回了,這等事兒從來都是聽風就是雨,珩哥兒別的事或許不好說,但這打仗的事兒啊,我們都不用操心。”

  子鈺並非是窮兵黷武的好戰武將,想來已慎重評估過青海蒙古的局勢,做好了後續考量。

  不,嚴家是開國四大郡王,與國同休,世襲罔替,絕不會因爲一場大敗就除爵!

  那時候,青海和碩特蒙古如果真的不敵,就可遠遁大漠。

  嬤嬤笑了笑,說道:“老太太,珩大爺在西北打了一場大勝仗,外面都在慶賀呢。”

  照這個勢頭兒下去,珩哥兒二十歲之前封個郡王,寶丫頭再請爲側妃,將來有個一兒半女,可是有着鐵莊稼的爵位了。

  珩哥兒這短短几年,她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現在呢,少年國公,權勢赫赫。

  那時候還得想想法子,真有些頭疼……這子鈺功勞立得也太快了,真不全怪文臣戒備,建議他用嚴燁、柳芳等人。

  “祖上有開國定鼎之功,燁兒的爵位不會出事兒的。”南安太妃畢竟年紀大了,闔上書卷,心頭喃喃說道。

  南安太妃:“???”

  也算某種程度上的歲月史書……

  這就是帝王……

  王夫人:“……”

  可以說,勝利是治癒一切的良藥,而且後續用兵要少了許多爭執。

  說着,打發了一個婢女向着外間打聽。

  待谐既齼蓛呻x了含元殿,行走在殿前的廣場上,心頭都爲方纔的朝堂議事爭執陷入莫名的情緒。

  至於晉爵之事,要等賈珩克竟全功以後,再行封賞。

  ……

  賈母聞言,心頭大喜,面帶欣喜之色,看向王夫人和薛姨媽,說道:“我怎麼說吧,珩哥兒肯定能打贏,這不就打贏了?”

  崇平帝放下手中的奏疏,看向下方一谐迹抗庠诠蜃诺某寄樕贤A袅艘粫䞍海鏌o表情說道:“衛國公久經兵事,足智多郑@次大破敵寇,可謂綢繆已久,諸卿多慮了。”

  賈政則是面帶喜色,步伐輕快,急切想將西北大捷的好消息帶回家中,給賈母分享。

  而這次大勝,不僅兌現了賈珩的莊嚴承諾,爲京營將校復仇,收攬了軍心,也再次重塑了被嚴重打擊的陳漢中樞威信,原來不是漢軍不敵和碩特蒙古,而是嚴柳等一虚_國武勳難當大任。

  以察哈爾蒙古分化、拉攏青海蒙古部族,威脅藏地,以關西七衛移民實邊,收復西域。

  崇平帝這次毅然決然地站在了勝利者一方!毫無遲疑,堅定無比。

  先前嚴燁、柳芳等人就是殲敵不過數千,就敢深入主力尚在,羣狼環視的青海湖畔,不被和碩特蒙古圍攻,而致全軍覆滅,怎麼可能呢?

  這在一開始就打錯了算盤!

  這…他當初爲何會用嚴燁、柳芳等人,這些人蠢不可及,對兵事根本一知半解,如下方跪着的文臣。

  提及此事,剛剛拿開賈珩奏疏正要閱覽的崇平帝,抬起頭來,目光陰沉幾許,說道:“撫遠將軍之婿,西寧衛都指揮使方晉,其人與女真的嶽託暗通款曲,傳遞軍情,導致大軍相繼敗逃,待將此人檻送京師,有司鞠問其罪,當處於極刑!”

  南安太妃聞言,只覺眼前不由一黑,心悸無比,原本心頭賈珩喫了敗仗,以便回來幫助嚴燁脫罪的期待盡數落空,白淨面皮蒼白而無血色,嘴脣翕動了下,說道:“不,不可能,這是假的,假的……”

  而傳閱到軍機大臣施傑之手時,閱覽而畢,更是嘖嘖稱歎,說道:“這就是速勝之由了,和碩特蒙古如果不與我軍相持,而是散落於草原,行近而襲擾,一擊不中,即遠而遁逃,只怕三月都未必能克敵!”

  可以說,元春至今未婚,已經成了王夫人的一塊兒心病,時不時都會想起。

  首先是內閣首輔韓癀,接過軍報,微微眯着眼,迅速閱覽着。

  打贏,又是打贏……

  恍若一股喜氣洋洋的春風吹進了榮慶堂,腥嗣嫔隙棘F出了喜色。

  忽而外間似乎傳來了鞭炮聲,以及隱隱的歡呼聲。

  而龐士朗此刻跪在地上,剛剛遞過軍報給一旁的禮部侍郎柳政,忽而心神一凜,抬眸之間,卻被天子一眼瞥過,渾身冰寒,手足冰涼不勝。

  其實,可以說薛姨媽已經比寶釵先一步預定了賈珩的這次軍功,必須優先解決自家女兒的名分,以及福利待遇相關問題。

  今日更新1.5萬字,也算是五千字一章的三更了吧,提前收工。

  之前就說過,碼字效率是會提升的。

第1085章 宋皇后:那小狐狸,又打贏了一場勝

  神京,寧國府

  後宅之中,正是午後時分,皆已用過午飯,而崇平十六年漸漸到了夏秋之交,暑氣消退許多,庭院之中梧桐樹上的蟬鳴都少了一些。

  秦可卿一襲鵝黃色衣裙,歪坐在廳堂中的羅漢牀,正在與尤氏,尤二姐、尤三姐一同敘話,自進入八月以後,麗人身子愈重,行動愈發不便。

  平常秦可卿也不再怎麼打扮,只是隨意束起秀鬱茂盛的頭髮。

  但那芙蓉玉面一樣的臉頰,白膩如雪,香肌玉膚,因爲有了身孕以後,愈見豐潤明媚,眉眼之間縈繞着一股母性的柔婉氣韻。

  尤氏將手中的賬簿遞送過去,柔聲道:“可卿,這是這個月下人的月例,還有各僕人遞送過來的莊田收成,你過目一下。”

  “尤嫂子自己看着處置就是了了,這些平常不就是尤嫂子自己操持的嗎?”秦可卿纖纖素手撫着幾乎隆起成球的小腹,柔聲說道。

  尤氏輕輕笑了一下,身着蘭色衣裙的花信少婦氣韻溫寧,眼眸柔波瀲灩,說道:“可卿,你也是該看一眼的,只當解悶兒了。”

  他在西北領兵打仗,省的可卿胡思亂想的。

  尤三姐眉眼含笑,說道:“是啊,秦姐姐多多少少還是要看一眼的。”

  秦可卿笑了笑道:“那我回頭兒抽空看看。”

  秦可卿道:“尤嫂子,我在府中怎麼可能不惦念呢?不過外面說什麼的都有,如果都聽了,不過是自己嚇自己罷了,再說夫君打仗從來沒有讓我們操過心的。”

  倒不是高仲平全然一心爲公,毫無私心,因爲賈珩這位首倡者不出力,哪怕最終功成,賈珩還是要居首功,那麼還不如以賈珩這位孤直之臣化爲倚天神劍,劈荊斬棘,爲新政鋪路。

  宋皇后正在與端容貴妃相坐說話,這幾天南省方面,不少書信遞送過來,首先是浙江杭州府的宋三國舅來信,提及宋太公經過郎中灾危∏榈故菚呵曳�定下來,讓宋皇后不必擔憂。

  寶珠柔聲道:“外面沒有說,但都說以大爺的能耐,班師回京也要不了多少日子的。”

  這相比嚴燁、柳芳等人的貪功冒進,不知敵情,在一開始就差着格局和見識。

  “西府老太太屋裏的鴛鴦姑娘來了。”一個嬤嬤進入珠光寶氣,浮翠流丹的廳堂,對着玉顏上皆是笑意明媚的一宣惾苏f道。

  念及此處,崇平帝吩咐說道:“戴權,去逡赂屓藛枂枺屛鞅狈矫娴腻衣府通傳飛鴿傳書,將最新的局勢遞送過來,朕要查看。”

  說着,看向仍然站在說話的鴛鴦,溫婉目光柔和幾許,說道:“鴛鴦妹妹過來坐,大爺在家時候也常給我提及過你。”

  宋皇后晶瑩玉容上喜色流溢,欣然說道:“差不多,等會兒陛下過來,咱們再問問。”

  “三妹。”尤氏嗔怪了一眼尤三姐,柔聲道:“你秦姐姐正在安胎,不好操心這個。”

  鴛鴦鴨蛋臉面的粉膩臉頰,不由浮起兩朵淡淡紅暈,然後略顯侷促地落座下來。

  一晃也有許久沒有見到他了。

  尤二姐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兒,那張溫柔靜美的臉蛋兒上,同樣蒙起憂切之色,手裏正在刺繡的絹帛織品,赫然是男人所用的腰帶。

  尤二姐黛眉之下的靜美眉眼柔潤盈盈,心頭暗道。

  宋皇后雪膚玉顏上倒是湧起好奇之色,美眸流波,柔聲說道:“夏守忠,去看看。”

  夫君每次打仗,她都憂心,但現在爲了腹中的孩兒,只能強忍着罷了。

  坤寧宮,殿中——

  端容貴妃正值憂心忡忡,煩躁當中,幽麗雙眉幾乎立起,冷豔玉容上蒙起層層冰霜,冷喝道:“外間嘈雜什麼。”

  初始毫無進展,戰事日漸慘烈,但真正決勝之時,卻如水銀瀉地,長虹貫日,乾脆利落。

  宋皇后近前攙扶着崇平帝的胳膊,玉顏笑意盈盈,聲音酥軟嬌媚,柔聲說道:“陛下,聽說子鈺在西北取得大捷了。”

  猶如大國博弈之時,網民對敵國高級政要常用一些蔑稱,此刻在神京城百姓口中,女真親王嶽託儼然是和碩特的狗頭軍師。

  “是。”戴權察覺到中年帝王的欣然情緒,白淨面皮上笑意洋溢而起,輕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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