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就在這時,外間的嬤嬤進入廳堂之中,歡喜說道:“奶奶,珩大爺回來了。”
秦可卿聞言,心神一震,睜開美眸,秀美玉面上見着喜色流溢,說道:“快去看看。”
尤三姐欣喜道:“秦姐姐,我去看看。”
說着,就向屋外小跑而去,倒是讓尤氏笑道:“三妹妹,給小孩兒盼着大人回來一樣。”
尤二姐也笑了笑,聲音輕輕柔柔說道:“在大爺眼裏,妹妹可不就是小孩兒一樣。”
尤氏看了一眼尤二姐,眸光閃了閃,心頭微動。
自家這個二妹多半也動了心思,畢竟年齡比着三姐還要大上一歲,偏偏終身還沒有定下。
不大一會兒,就見軒敞的庭院中,雨霧中迷濛燈火照耀之下,一身形挺拔,器宇軒昂的少年撐傘而來,迴廊兩側的燈淮蔚谶h去,映照着那劍眉朗目,時明時暗的面容。
“大爺。”尤三姐近乎呢喃地喚了一聲,飛快撲了過去,那張豔麗玉容上現出喜極而泣的漣漣淚珠,道:“大爺,你回來了。”
賈珩雖然去了一趟江南,看似沒有多少時間,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而當初說好的納自己過門,卻一拖再拖。
賈珩伸手摟住尤三姐那香氣撲鼻的嬌軀,垂眸看向已是抖動不停的香肩,寬慰道:“三姐兒,好了,我回來了。”
其實,當初出發的急,納尤三姐兒過門兒的事兒就沒有成行。
畢竟是自己的女人,雖然有些潑辣,但那股至死不渝的烈性卻少有人能及。
賈珩寬慰了一會兒,看向淚眼朦朧的麗人,輕輕揩拭着淚珠,道:“好了,別哭了,進屋吧,這裏雨不小。”
尤三姐“嗯”了一聲,拿過手帕擦乾眼淚,挽過賈珩的手,聲音中帶着一股嗚咽,說道:“姐姐在屋裏呢,大爺過去吧。”
賈珩點了點頭,隨着尤三姐進入廳堂中,只覺室內明煌如晝,珠輝玉麗,浮翠流丹。
此刻,秦可卿在尤氏與尤二姐的攙扶下,隆着大肚子,瑩潤目光凝視向那少年,顫聲說道:“夫君,你回來了?”
她一個人懷孕在家,又是一個多月,夫君終於回來了。
“回來了。”賈珩輕聲說着,笑了笑,近前握住麗人的手,說道:“可卿,最近怎麼樣?”
秦可卿柔聲道:“一切都好,夫君這是剛從宮裏回來?”
賈珩握住麗人的手,坐在軟榻上,輕聲說道:“剛剛去面見了聖上,說了下西北的事兒。”
秦可卿道:“夫君,西北那邊兒,京裏這幾天傳遍了,夫君是還要去西北打仗嗎?”
每次回來都是這樣的,千里赴戎機。
賈珩看着自家妻子豐潤可人的臉蛋兒,忍不住捏了捏那粉嘟嘟的臉蛋兒,說道:“是啊,這次在家也待不了幾天。”
可卿懷孕以來,他總是東奔西走,虧欠她良多。
“夫君去罷,我和孩子在家好好的。”秦可卿伸手撫着隆起的腹部,豐豔的臉蛋兒上現絲絲母性的溫婉氣韻。
尤三姐在一旁嬌俏說道:“前段時間,那南安家的老虔婆還到西府尋老太太炫耀,現在就出了這種事兒,大爺還要去西北給他收拾爛攤子。”
賈珩問道:“南安太妃這些時日到府中了?”
秦可卿輕聲道:“去了老太太那邊兒,不過這兩天倒是不見了。”
賈珩道:“不用跟那等長舌婦一般見識。”
也不知道原著中的經典劇情會不會再現,南安太妃來榮國府給探春說親?
應該不會,畢竟人不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第1063章 崇平帝:南安等人還活着?
寧國府
夜色迷濛,雨水淅淅瀝瀝,庭院之中雨霧氤氳而起,青色屋檐之上滴落的雨水涓涓流淌而下,落在盛滿了雨水的水缸之中,響起“噼裏啪啦”之聲。
麗人那張妍美明麗的臉蛋兒見着一股孕期的豐膩和甜美,彎柳葉細眉下,美眸晶瑩流波,似有情誼流露,輕聲說道:“夫君,江南那邊兒的事兒怎麼樣了?還算順利嗎?”
賈珩輕聲說道:“朝廷出了現在這樣大的事兒,只能暫時先緩一緩。”
秦可卿點了點頭,面色微頓,說道:“夫君。”
尤氏嫣然一笑,凝眸看向正在敘話的夫妻二人,柔聲道:“你們兩口子說話,我和二姐先回去了。”
待尤氏離去之後,賈珩握着秦可卿的纖纖素手,溫聲說道:“可卿,我和三姐扶你回去歇息吧。”
秦可卿“嗯”了一聲,在賈珩的攙扶下,向着後院廂房而去。
三人緩緩落座下來,賈珩居中而坐,兩側一邊兒是秦可卿,一邊兒是尤三姐。
賈珩凝眸看向秦可卿,說道:“可卿,這幾天可讓郎中瞧過?你和胎兒可還好?”
秦可卿輕聲道:“郎中看過了,說胎兒脈象平穩,就是最近我比較嗜睡。”
賈珩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道:“身子愈重,也就愈發瞌睡,這個倒是正常的。”
秦可卿道:“夫君這次回來,是自己一個人嗎?”
賈珩看向麗人,道:“可卿是想問咸寧?”
秦可卿道:“夫君與她新婚燕爾的,這又分離開。”
麗人雖然話語聲音輕微,但聲音中帶着一股幽幽的酸楚之意。
賈珩輕聲說道:“這一路千里迢迢的,也不好奔波勞苦。”
這時,丫鬟寶珠和瑞珠端上一盆熱水,給夫妻兩人遞送過來,準備伺候着夫妻二人洗腳。
尤三姐蹲下身來,將正要給賈珩洗腳的寶珠屏退,說道:“我來吧。”
寶珠面色微怔,猶豫了下,也不好多說其他,將路途讓開給尤三姐,心頭卻幽幽嘆了一口氣。
明明她和瑞珠纔是通房丫鬟,結果讓這二姐兒搶了先。
秦可卿道:“三姐兒她這些天一直唸叨着夫君。”
賈珩道:“上次走的匆忙,一直沒有時間。”
先前是答應了三姐,要納其過門,但此事一拖再拖。
秦可卿輕笑了下,說道:“夫君不着急,等到時候三姐和二姐兩個一塊兒嫁給夫君。”
賈珩:“……”
二姐又是從何說起?
尤三姐抬眸看向那少年,柔聲說道:“二姐年歲也大了,大爺身邊兒一向缺丫鬟服侍,只當我和三姐是端茶送水的丫鬟吧。”
賈珩道:“別胡說了,女兒家的清白,豈是能輕易玷辱的?”
尤三姐笑道:“現在整個神京城誰人不知,我和二姐都是大爺的禁臠。”
賈珩面色有些不自然,說道:“別胡亂用詞。”
秦可卿面帶微笑地看着兩人敘話。
待夫妻兩人洗過腳,賈珩拉過秦可卿的手上了牀榻,輕輕摟過麗人的肩頭,輕聲道:“可卿,這段時間冷落你了。”
秦可卿將螓首偎靠在賈珩懷裏,說道:“我從來不覺得委屈的。”
她從一介薄宦之女在短短三年間成爲國公夫人,榮耀加身,現在更是有了夫君的孩子,她也沒有什麼委屈的。
賈珩輕聲道:“等天下太平了,咱們在這大漢天下四下轉轉,遊覽那些名山大川,泛舟江湖之上。”
秦可卿笑意盈盈地看向那少年,輕聲道:“那時候也帶上園子裏的姊妹。”
賈珩溫聲說道:“餘生還長,可卿,咱們一塊兒去也就是了。”
而此刻,整個神京城都聽到了賈珩返京的消息,私下議論不停。
魏王府,夜雨悽迷,萬籟俱寂。
而軒敞、明亮的書房之中,一燈如豆,暈出的一圈圈橘黃燈光,在寂靜雨夜中傳至格外遙遠。
魏王陳然坐在廳堂之中,凝眸看向一旁的鄧緯,輕聲問道:“鄧先生,衛國公回京了,先生以爲,衛國公會如何收拾殘局?”
鄧緯不答反問道:“王爺以爲衛國公會如何收拾殘局?”
魏王沉吟片刻,朗聲道:“事已至此,只能止戈罷兵,西北已經前前後後折損了十多萬兵馬,我大漢已暫時經不起折騰了,而且朝中大臣也不會再行出兵,如今京營目前在京也不過十五六萬兵馬,仍然派兵征討,再是大敗一場,就是動搖社稷,前隋三徵高句麗而亡國,我大漢不能重蹈覆轍。”
其實這也是京中一應大臣的普遍看法,就是陳漢朝廷已經無力再戰。
鄧緯端起手中的茶盅,拿着蓋碗輕輕撥了撥茶沫,並沒有說話。
魏王又說道:“現在江南新政也頗受影響,父皇爲此鬱鬱寡歡,不能再這般窮兵黷武下去了。”
他先前去見父皇之後,就能看出父皇面色灰敗,精神萎靡。
任是青壯之齡吐了一口血,也會傷及元氣,何況是長期爲國事操勞的父皇。
鄧緯放下茶盅,說道:“可如今西北青海和碩特蒙古做大,與東虜相約爲患,如果我朝休養生息,越明年,兩方遙相呼應,朝廷將更爲難制。”
魏王眉頭緊皺,道:“先生之言,小王方纔倒沒有考慮到,那先生的意思是,朝廷還要出兵?”
鄧緯道:“如今徵西大軍一朝喪盡,國威大損,朝廷如果還想推行新政,出兵西北仍是不二之選,而且必須打贏,否則真如殿下所言,動搖社稷根基。”
魏王面色遲疑,說道:“這…這也太過冒險了。”
“衛國公已經返回京城,以其用兵之能,應該是探囊取物。”鄧緯輕聲說道。
“先生之言未免……”魏王皺了皺眉,目中閃爍着明亮之芒,說道:“京中有人說,南安此次大敗,系因紅夷大炮未曾從軍遠征,衛國公如果帶上紅夷大炮,或許能夠平定西北?”
鄧緯沉吟說道:“王爺,這次徵西大軍是被斷了糧道而陷入死地,與是否懈怠紅夷大炮倒無多少關聯,而衛國公隻身還京,紅夷大炮想要從南方重新調集,時間上也多有不及。”
而且,還有個問題,如果調回了紅夷大炮,豈不是坐實了京中所謂紅夷大炮導致南安徵西大軍大敗虧輸的謠言,以衛國公之機郑瑧摬粫绱死u是。
魏王道:“先生之言,衛國公不會用那大炮前往征討西北,這要如何打贏?”
鄧緯道:“以衛國公之能,縱然不用紅夷火銃利器,應該也能想到辦法,先前北方迎戰東虜,除卻平安州一役,也未曾聞官軍依仗炮銃利器而取勝之事。”
魏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是。”
這是朝野有目共睹的事,當初平安州大捷之前,就已取得過一場大勝。
鄧緯道:“如果衛國公出兵,朝堂谐紕荼胤磳Γ菚r,殿下可以下場支持衛國公。”
魏王:“???”
心頭疑惑之下,目光驚疑地看向鄧緯。
鄧緯道:“衛國公如果主張出兵,聖上多半信而納之,但朝臣不然,因連敗兩場,朝臣早已心存惶懼,議和之念大起”
魏王漸漸明白過來,點了點頭說道:“先生。”
“此爲獲聖心之法。”鄧緯說道:“聖上現在剛剛因西北兵事龍體不豫,勢必對將來之事思慮,而殿下爲皇后嫡長一脈,而聖上爲有爲之君,對於後嗣之君,當是選賢舉能,殿下如今也不是藏拙的時候了,需要讓聖上知曉殿下的才略、能爲。”
魏王點了點頭,道:“先生之言甚是。”
他原本就是無條件支持賈子鈺的,再說子鈺也是他的妹夫。
鄧緯道:“如今這西北兵事就是一次機會,如果衛國公出兵,殿下一定要積極參與其中,最好是投入軍旅,幫助打贏這場戰事。”
魏王道:“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就是隨衛國公徵西。”
毫不動搖地站在衛國公一方,毫不動搖地支持衛國公在兵事上的話語權。
這幾位觀政的藩王都能前往殿中。
鄧緯輕聲說道:“楚王眼下不在京城,這段時間,殿下時常可到宮中請安。”
楚王前一段時間剛剛南下探親,此外就是負責閩浙等地的剿寇事宜。
魏王點了點頭,說道:“孤王醒得。”
就在這時,外間一個丫鬟喚道:“殿下,衛妃喚殿下過去的。”
衛妃是前不久魏王納的側妃,也是入了宗人府玉牒的側妃,爲汝南侯衛麒之女衛嫺,其弟爲衛若蘭。
鄧緯輕聲說道:“王爺,天色不早了,在下告辭。”
魏王點了點頭,道:“我送送先生。”
說着,送鄧緯離開了魏王府。
南安郡王府——
夜色中的宅邸變得愈發愁雲慘淡,南安太妃落座下來,白淨面皮上見着鬱郁之氣,轉眸看向不遠處的王妃羅氏,溫聲道:“那小兒回京了。”
王妃羅氏壓低了聲音,說道:“老太太,現在京裏已經讓人傳開了,是那衛國公不讓老爺帶走紅夷大炮所致。”
南安太妃目光幽幽,低聲道:“六萬京營兵馬喪命於西北,神京城中家家縞素,這段時間,京城中的百姓爲此不知該多埋怨曄兒,說來說去,還是那賈家的小子故意使壞,當初沒有將那紅夷大炮給老爺,否則早就打贏了,他一個軍機大臣,竟因一己之私,罔顧國家大政,真是令人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