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甄蘭目中帶着祈求說道:“珩大哥可別給姐姐說,是我告訴你的。”
賈珩輕輕捏起少女光潔細膩的下巴,看向那肖似甄晴眉眼五官的面容,輕笑道:“蘭妹妹放心,我不會給你姐姐說的。”
甄蘭抿了抿脣瓣,纖聲道:“大姐姐說讓我…唔~”
還未說完,卻覺那少年的溫熱氣息已經撲打在臉上,芳心不由一喜,連忙閉上了眼眸。
她就知道她賭對了,珩大哥希望她對他是毫無保留的,姐姐那樣提防着珩大哥,只會將珩大哥越逼越遠的。
賈珩輕輕摩挲着少女光滑細嫩的臉蛋兒,說道:“除了這些,你姐姐還讓你做什麼?”
如果甄蘭玩雙面間諜之法,回去就能和甄晴說,她已經向他和盤托出,然後就可以既獲得他的信任,又獲得甄晴的信任。
那樣……可就太燒腦了。
甄蘭抿了抿粉脣,柔聲道:“大姐說你這邊兒如果有什麼機密之事,就讓我給她通風報信,還問了我珩大哥現在府中有幾房姬妾?”
賈珩看向那眉眼英麗的少女,對上那雙狹長清冽的眸子,笑了笑道:“那下次妹妹在與我商量以後,可以如實告訴她。”
這個磨盤,想要用甄蘭監視他,關鍵時候說不得真就可能着了她的道。
甄蘭芳心一跳,忙道:“珩大哥如果不讓我說,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沒事兒。”賈珩輕輕拉過少女的素手,低聲道:“嗯,好了,咱們不提她了,蘭妹妹,你這次做的不錯。”
甄蘭芳心欣喜,輕聲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以後應該更能獲得珩大哥的信任了吧。
賈珩說着,看了一眼玉顏染緋的甄溪,低聲道:“溪兒妹妹。”
甄溪靈氣如溪的目中見着慌亂之色,說道:“珩大哥,三姐姐,我會守口如瓶的。”
賈珩道:“溪兒妹妹的口風,我是信的過的。”
說着,拉過少女的素手,也在那憨憨的少女臉蛋兒上輕輕親了一口。
甄溪臉頰通紅,握着賈珩的手,將螓首靠在少年懷裏。
腥苏f話間,馬車也回到寧國府。
賈珩讓蘭溪兩個小姑娘回後院歇息,想了想,打算去尋黛玉。
昨天咸寧倒不是故意給黛玉立規矩,甚至還有些親近黛玉,但黛玉可能覺得受委屈了。
此刻,黛玉所在的院落——
正是近晌時分,身形纖弱的少女,一襲湖藍色長裙,坐在窗扉前出神,彎彎罥煙眉黄鹨还摄皭澲猓挠膰@了一口氣。
“姑娘,珩大爺來了。”紫鵑緩緩進入屋內,對那獨坐窗前的少女低聲道。
少頃,就見蟒服少年從不遠處過來,輕聲喚了一句,道:“林妹妹。”
黛玉卻沒有應着,只是目光一瞬不移地看着庭院,柔弱纖纖的身影似有幾許落寞。
賈珩行至近前,又喚了一聲道:“林妹妹。”
卻見少女已是眼眶溼潤,顆顆淚珠無聲滑落細膩柔嫩的臉蛋兒。
賈珩心頭一震,問道:“林妹妹這好端端的,怎麼還哭了?”
黛玉自從跟他之後,就再也沒有無語凝噎了。
黛玉聲音哽咽,低聲說道:“衛國公去陪着公主殿下就好,不用來找我的。”
賈珩面色默然,輕聲道:“嗯,那我走了。”
黛玉:“……”
你…你敢走!
就在這時,賈珩行至近前,拉過少女的素手,一下子將柔嫩的嬌軀擁至自己懷裏,輕笑道:“林妹妹醋勁兒還不小呢。”
黛玉輕哼一聲,揚起梨花帶雨的臉蛋兒,惱怒道:“你還過來找我做什麼?”
得了她的身子,按着話本的說法,現在也該對她始亂終棄了。
“林妹妹是我的妻子,我不過來找你還能找誰?”賈珩拿起手帕,輕輕揩拭着少女臉蛋兒上掛着的漣漣淚珠。
小羊說着說着也長大了,也到了該喫的年紀了。
紫鵑一臉笑意地看向膩在一起的兩人,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襲人將手中的飯菜端到一旁。
黛玉清麗玉顏之上現出羞惱之色,撥着賈珩捏着小羊瓊鼻的手,幽幽道:“我就是讓你們取笑的。”
“昨天咸寧也是一番好意,哪裏有取笑你?還不是想和你做好姐妹,誰知妹妹不領情。”賈珩抱着少女,坐在自家懷裏,湊到耳畔低聲道。
黛玉這會兒,玉頰有些微熱,清聲說道:“我一個鄉野丫頭,哪有資格與她們宗室貴女做好姐妹,她高看我了。”
賈珩道:“什麼宗室貴女不貴女,到了牀上都一樣。”
黛玉:“……”
賈珩看向那玉顏錯愕的少女,心頭生出一股喜愛,湊到臉蛋兒近前,輕輕噙住柔軟微潤的桃紅脣瓣。
許久,垂眸看向那險玉頰浮起湝紅暈的少女,低聲道:“林妹妹不必有什麼不自在,在我心裏,林妹妹只有一個,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林妹妹。”
黛玉是獨一無二無二的,別人也差不多,畢竟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模一樣的樹葉,合情合理是吧?
黛玉抬起粲然星眸,看向那目光論吹纳倌辏夹牟挥蓽テ鹨还膳鳌�
賈珩捉着黛玉的纖纖素手,嗅着少女髮絲間的清香,摩挲着秀髮,說道:“這次回來實在是太忙了,前幾天又去了江南大營,這才一直沒有時間陪着妹妹。”
這一路過來江南,不僅是見晉陽和甄晴,還有一堆事兒要處理,難免冷落了黛玉。
其實,下次可以喫過飯,過來陪着黛玉說會話,不一定要時常伺候,黛玉年歲還小,雖有些食髓知味,但對風月之事還沒那麼大的癮頭兒,更多注重平常的陪伴。
嗯,說白了,就是喜歡聽甜言蜜語。
如是碎片化的時間,可以給黛玉一種他圍着黛玉轉的錯覺。
黛玉幽幽道:“我知道珩大哥忙的,不是頭一次下江南的時候了。”
頭一次下江南的時光,再也回不去了,那時候珩大哥眼裏心裏都是她,再無旁人,現在有了別人,已經……顧不上她了。
念及此處,黛玉鼻頭一酸。
賈珩道:“怎麼不是了?如果不是擔心旁人笑話,我都想林妹妹綁我身上,天天形影不離的。”
黛玉聞言,心頭鬱郁稍散,羞嗔說道:“珩大哥,哪有那樣的?我又不是荷包、香囊,還能綁在珩大哥身上不成?”
賈珩親了一口那香肌玉膚的臉蛋兒,說道:“可妹妹這不是想成天黏着我?”
黛玉感受那寵溺和喜愛,玉顏酡紅,打了一下賈珩,說道:“誰想黏着你了。”
賈珩道:“還不承認?幾天不見,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林妹妹,這以後我走哪兒帶你到哪兒好了。”
黛玉就屬於這樣,又哭又笑的。
黛玉輕哼一聲,玉顏上現出羞惱之色,捋着一縷秀髮,冷笑道:“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不如人家又會勸說皇親國戚,又是會分析戰事的,在身邊兒也是累贅的。”
賈珩:“……”
有內味兒了。
賈珩輕輕撫着黛玉的臉蛋兒,絳珠仙草肌膚幼白,那一雙星眸撲閃撲閃,藏着羞喜,徐徐道:“可我就喜歡林妹妹這樣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
黛玉芳心欣喜,輕嗔道:“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甜言蜜語哄她開心,哼,有本事給她說一輩子呀。
旋即,閉上星眸,卻見那少年已暗影欺近,熟悉的溫軟和恣睢襲來,嬌軀又是軟了半邊兒。
兩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賈珩輕聲道:“紫鵑都晌午了,準備一些午飯,我和林妹妹餓了。”
“哎。”紫鵑應了一聲,然後吩咐着襲人、雪雁端着準備好的菜餚過來。
賈珩拉過黛玉的手,輕聲說道:“妹妹咱們先用飯吧。”
今天主要是來哄黛玉。
黛玉落座下來,目光關切地看向那少年,問道:“珩大哥這幾天去了江南大營?”
賈珩低聲道:“過去看看,等新政一走上正軌,就出海去看看,對了,再過幾天,姑父前日來信,這幾天就能到金陵了。”
黛玉聞言喜道:爹爹要來了?”
賈珩笑道:“就在這兩天了,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去迎迎。”
黛玉點了點頭。
這會兒,紫鵑和鴛鴦端着菜餚過來,伺候兩人用飯。
第1053章 西北局勢崩壞,危若累卵!(月底,
時光如水,匆匆而逝,不知不覺就又是三天時間過去。
在賈珩前往安南侯府上拜訪以後,又放出內務府籌辦皇家銀號與遠洋公司的消息,使之廣傳於士紳之間,金陵中的勳戚士紳爭相打聽消息。
此刻,西北戰局風雲變幻,和碩特蒙古終於退無可退,集合近八萬兵馬在青海湖東北方向的克土,與陳漢官軍紮營對峙。
雙方的近二十萬兵馬的營帳各依谷丘,連綿好幾裏。
在短短三四天時間內,雙方兵馬大大小小交手十幾次,互有勝負。
而對峙了幾天之後,天氣漸漸已經進入七月中旬,天高雲淡,風吹草低,牛羊在青草茵茵的草原上三五成羣,咩哞不停。
柳芳在十餘騎的簇擁下,登上草叢茵茵的草丘,舉目眺望遠處的一頂頂白色的帳篷。
濃眉之下的目光現出絲絲輕蔑,轉頭對着一旁的石光珠笑道:“和碩特蒙古的兵馬真是不堪一擊!”
石光珠笑了笑,說道:“西北的蒙古比起北邊兒的韃子,可差得遠呢。”
這段時間,京營兵馬與和碩特蒙古的遊騎的不分上下,給了二人莫大的信心。
“聽說那小兒有一種千里鏡,可以將數千裏外的山川地形盡收眼底,可惜這次不能一併帶回來,否則,能一觀汗帳虛實,我等也可領數千騎,擒虜酋而還!”柳芳面容現在豪邁之色,慨然說道。
石光珠笑道:“那千里鏡是衛國公特製的,王爺那邊兒倒是有一支,是宮裏的天子臨行之前賜下的,等咱們這次班師回京以後,向聖上請求賞賜一件。”
賈珩雖然將紅夷大炮帶走,但崇平帝還有一副千里鏡,在南安郡王臨行之前,忍痛割愛賜給了南安郡王。
南安郡王頓時如獲至寶。
柳芳忽而目光陰狠幾分,冷笑道:“賈珩小兒以爲不讓我們帶千里鏡和紅夷大炮,我們就打不贏這場戰事,那可真是大錯特錯了。”
石光珠冷哼一聲,說道:“小兒嫉賢妒能之心,滿朝文武誰人不知?經此一事,也能讓大漢朝的文武羣臣看清他的嘴臉!”
柳芳感慨說道:“是啊,小兒就是不安好心,不過有紅夷大炮在的話,隔着老遠轟上一炮,說不得青海蒙古早就驚惶四散,哪裏讓我等這般奔波。”
石光珠眺望着西北方向,道:“如果我們等平定青海,收復西域,只怕是封侯都有可能。”
柳芳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石兄說的是,漢唐故地正是我等建功立業之基,西域收復,青史留名,指日可待!”
“兩位將軍,王爺喚兩位將軍過去。”就在兩人暢想之時,一個身形魁梧的將校快步而來,向着兩人喚道。
石光珠與柳芳對視一眼,在隨從的陪同下,下了山丘,策馬奔騰了一刻鐘,在營房中停下,進入南安郡王的中軍大帳。
步入大帳,就覺得氣氛輕快無比。
這幾天的勢如破竹,無疑給了南安郡王等一熊妼⒛蟮墓奈瑁缃裾鞘繗馊绾纾瑢⑿ 幭取�
南安郡王蒼老目光逡巡過下方一熊妼ⅲ娭T將到齊,低聲說道:“諸位將軍,我軍與敵拖延的太久了,虜寇還在自青海諸番部聚集而來,需得趁其立足未穩,展開會戰,本王開始分派兵力,明日就與蒙古韃子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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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本王開始調撥諸將,柳將軍!”
“在。”柳芳昂首而出,抱拳說道。
南安郡王道:“明日,你領本部兵馬出左翼……”
就在南安郡王調兵遣將之後,及至夜幕降臨,一輪明月高懸,兩側的崇山峻嶺蜿蜒起伏,在皎潔月光之下,山影輪廓若隱若現,嶽託領兵兩萬潛藏了多日,終於繞襲至湟源縣以北的大南灣。
“王爺,前面就是湟源縣城了。”副將楞額禮黑黢黢的面容上,虎目亮若星辰,壓低了聲音說道。
嶽託沉吟說道:“城中守軍有多少?可摸清楚了?”
楞額禮低聲說道:“王爺,漢軍留下了的一萬六千兵馬看守糧倉,但可以通過地道進去一部分,作爲內應。”
南安郡王也非無种叄以醋鳡戅D邅碜晕鲗幖Z秣的中轉站,重要性可想而知,南安同樣派駐了重兵鎮守,以免爲敵寇所趁。
嶽託道:“今晚拿下此城,燒了他們的糧草,這邊兒火光一起,大軍明日就可會戰而勝!”
楞額禮低聲應命,身後的蒙古騎軍在夜色掩護下,向着遠處的湟源縣城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