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就在這時,咸寧公主進入書房,看向膩在一起的兩人,輕笑說道:“先生,快別和瀟瀟姐膩着了,該喫晚飯了。”
賈珩看向神清骨秀的少女,近前,說道:“咸寧,還有幾家?”
這幾天,咸寧或者說晉陽都在暗中做着這些皇親國戚的工作,咸寧去見了幾家皇親國戚,比如許家、郭家、張家,這些都是太宗、隆治兩朝的皇親國戚或者宗藩。
尤其是隆治一朝,隆治帝在位時間頗長,妃嬪生的兒子和女兒也有不少,有的就嫁在江南,等崇平帝登基以後,如永昌駙馬,會稽駙馬都相繼遠離了政治中心,還有一些駙馬在金陵、江西、江蘇寓居,置產營田。
咸寧公主嘆了一口氣,說道:“有些日子過得就不好,聞聽清丈田畝,又以爲朝廷又要藉機掀起大獄,掠奪民財,滿口答應,先生,此事恐怕不太行。”
陳瀟道:“此事不可急躁,尤其是皇親國戚,你這樣做,容易得罪人,如果再釀出流血事件,就會被人攻訐,以後的路,就不好走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瀟瀟說的是,不能再釀出流血事件。”
他整體採取的威逼手段,也是拿軟肋,比如孩子威脅但還得有利誘手段。
賈珩放下毛筆,來回踱步一會兒,沉聲道:“我最近打算內務府的皇家銀號試行股本制,拿出一部分比例的名額汲取資金,可以作爲銀號儲蓄,給他們較高利息,此外將會籌建一家遠洋公司,如果有心往外開拓的,可以招募船手向海外開拓,如果不願擔負風險的,也可以讓這些皇親國戚乃至勳貴入股。”
當然不是養着這些人,而是結成利益共同體,遠洋公司其實就是東印度公司,如澳洲那些地方,都是可以開拓的。
一旦天下有變,起碼陳漢皇親國戚不會打出清君側、誅奸邪的口號。
南安如果大敗,他其實不確定會不會對天子的心性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
陳瀟道:“皇家銀號?遠洋公司?”
賈珩輕聲道:“對,這兩天林姑父會從神京南下,在金陵籌建海關總稅務司,人已經到了徐州,這幾天就到了。”
林如海因爲要留在京城,盯着戶部的鑄銀元一事,所以就留在京城,等事情一辦好,就過來操持海關總稅務司的事。
“此外你替我約見一下安南侯葉真,就說我有門好生意給他商量。”賈珩道。
“遠洋公司是做什麼的?”陳瀟應了一聲,又問道。
“出海自由貿易。”賈珩道:“如果此公司想要遠航,離不開將校,他手下不是有一些人,正好也可以安置從江南水師大營。”
他要用這家遠洋公司開拓海外疆域,首先以灣灣爲基地向外開拓,也是爲他將來準備後路。
不說其他,他也需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而且這麼多孩子出海封邦建國,到千百年之後,肉都爛鍋裏。
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做大蛋糕。
陳瀟清眸閃了閃,低聲道:“這樣也行。”
賈珩道:“走吧,先喫飯去罷,等會兒去長公主府上。”
這幾天忙着視察水師將校,沒有怎麼陪着晉陽。
說着,與咸寧公主以及陳瀟來到廳堂之中,此刻廳堂中,燈火煌煌,珠輝玉麗,謇C盈眸。
鳳姐正與平兒招待着釵黛、雲琴、三春、紋綺、岫妍,李紈、曹氏等人。
鳳姐笑道:“珩兄弟,公主殿下過來了,就等着你們了。”
第1051章 甄晴:蘭妹妹,你幫我盯着他
金陵,寧國府
賈珩與咸寧公主、李嬋月落座下來,燈火照耀之下,宛如璧人。
這時,寶釵與黛玉都不約而同地抬眸看向那宛如神仙眷侶的三人,目光恍惚了下,心神之中皆是複雜莫名。
相比之下,公主和郡主纔是他的正妻,她們或許只是妾室罷?
念及此處,黛玉似舒還卷的罥煙眉下,那雙晶瑩、粲然星眸恍若金陵城的濛濛煙雨,芳心深處油然而生一股難以言說的悵然。
相比寶釵面對天潢貴胄、宗室帝女的認命態度,絳珠仙草則要敏感許多,這段時間,多少有些心頭鬱郁。
邢岫煙坐在不遠處,與宋妍相伴而坐,下意識看向釵黛二人,一張素雅、秀麗的臉蛋兒上,則是現出思忖之色。
作爲府中已經確定與賈珩定下終身的釵黛兩人,邢岫煙有時候也在心底思量,偶爾與自己比較。
咸寧公主姝美玉顏明麗嬌媚,招呼道:“林妹妹,過來這邊兒坐着。”
分明是咸寧公主身旁左首的繡墩位置空着,許是顧忌咸寧公主的身份,一時間無人湊近落座。
黛玉聞言,微微垂下螓首,還未回過神,下意識回應道:“咸寧姐姐,我在這兒就好了。”
咸寧公主:“……”
她被婉拒了?
賈珩看向那容色纖麗的少女,倒也能感知到黛玉的一些落寞心緒,黛玉如果不多愁善感,黯然神傷,她也就不是黛玉了。
寶釵翠羽秀眉之下,那雙水潤杏眸閃了閃,手中的帕子攥緊了來回,暗暗嘆了一口氣。
顰兒的心氣兒,比她還高着呢。
賈珩只得主動開口,微笑說道:“林妹妹,你過來和嬋月妹妹坐一塊兒罷,她這兩天可沒少唸叨着你呢。”
這時候,一碗水端不平,就容易出問題。
李嬋月藏星蘊月的眸子帶着期冀之色,喚道:“林妹妹,過來這邊兒坐下罷,咱們也好說說話呀。”
黛玉見狀,也反應過來,實在推不開,輕輕“嗯”了一聲,在襲人和紫鵑的攙扶下來到李嬋月身旁落座下來。
見得這一幕,咸寧公主輕笑了下,清眸中見着莫名之色,瞧向賈珩,打趣說道:“先生,林妹妹還是和嬋月妹妹親近一些呢。”
她喊林妹妹過來,她就不過來,卻偏偏和嬋月妹妹親近一些,真是有性格呢。
她剛纔都沒有喊着妍兒表妹的。
如是在宮中,僅僅這一下,就與人結了怨的。
賈珩在桌下拉了拉少女的纖纖素手,轉眸看向清眸流波的少女,溫聲道:“她們兩個平常說的話多,難免熟悉一些。”
其實,賈家的一泄媚锱c咸寧、嬋月兩個還是有些不好相融,或者說,咸寧畢竟是帝女的身份,再怎麼沒有架子,一薪疴O難免心頭敬着,覺得不好親近。
而他也不好壓着咸寧,讓咸寧姿態放低,那樣就辜負佳人了。
只能等隨着時間過去,兩邊兒慢慢磨合。
湘雲蘋果圓臉上笑意爛漫,說道:“珩哥哥,我坐咸寧姐姐身邊兒吧?”
咸寧笑了笑,柔聲說道:“雲妹妹,快過來這邊兒坐着。”
旋即,拉過小胖妞肉乎乎的小手,說道:“許久不見,雲妹妹又胖了?”
湘雲如紅蘋果的臉蛋兒,羞道:“我哪有胖啊。”
寶釵見着這一幕,輕輕抿了瑩潤粉脣,藏在桌下的素手,忍不住攥了攥手帕。
身後的丫鬟鶯兒目光閃了閃,雲姑娘的位置應該是她們家姑娘來坐着的吧。
這樣看着也合適一些,從先來後到而言,她們家姑娘比着林姑娘還要早一些與大爺結緣。
這時,似乎察覺到一些微妙的氛圍,鳳姐笑了笑,看向寶琴以及李紋和三春,柔聲說道:“你們幾個小姑娘,隨便兒坐,不用拘束的,也好熱熱鬧鬧的。”
賈珩也笑道:“都是自家姊妹,都隨意一些。”
有鳳姐在一旁活躍着氣氛,的確好上許多。
腥思娂娐渥蟮秩允抢罴w與曹氏母女坐在一塊兒,岫煙和宋妍則是坐在一塊兒,三春坐在一塊兒,寶琴與寶釵堂姐妹兩人坐在一塊兒。
湘雲蘋果圓臉上笑意浮起,甜甜說道:“珩哥哥,你這幾天去哪兒了?”
迎着腥岁P切的目光,賈珩說道:“這幾天去了江南大營,那邊兒的事兒料理了一些,在家歇兩天,又得忙起來了,軍政兩廂都忙。”
探春英媚秀眉之下,目光盈盈如水,輕聲說道:“珩哥哥,最近新政推行的還算順利吧?”
賈珩道:“還好,現在主要是清丈金陵城中勳戚的土地,要不了多久,就可推延至江南之地的官紳。”
四條新政都是堂皇大勢,一旦推行下來,這些人根本就阻攔不住。
探春看向咸寧公主,說道:“這幾天,咸寧姐姐主要忙着這個,倒是挺辛苦的。”
自從珩哥哥與咸寧公主和清河郡主成親以後,也不怎麼尋她說話了,或者說從甄家三姑娘伺候珩哥哥筆墨,她搬進大觀園,珩哥哥就不怎麼尋她說話了。
可能也是太忙了。
咸寧公主笑道:“去拜訪了一些金陵的親戚,也是許久沒見了,倒也沒什麼辛苦的。”
寶釵看向那宗室帝女,水潤杏眸閃了閃,芳心忽而生出一念,這位帝女身上爲何沒有天潢貴胄的驕橫之氣,還知道幫着珩大哥分擔着外間的事兒?
大抵是一種有背景的人,竟然還比你努力的感覺,總之是卷不過。
賈珩拿起筷子,抬眸看向一張張或嬌憨、或明媚、或幽麗、或豔冶、或柔婉的笑靨,最終落在李嬋月身旁那低垂的眉眼上,低聲道:“好了,時間不早了,都喫飯吧。”
再這樣下去,說不得後院起火,等這兩天還得好好安慰一下黛玉。
鳳姐豔麗玉容笑意繁盛,說道:“都動筷,喫飯吧。”
李紈此刻垂眸之間,也偷偷瞧了一眼那蟒服少年,目光在那清雋容顏上凝滯了下,不敢多看,抿了抿粉脣,拿起筷子,開始用着飯菜。
這人說着讓她南下,如果說一路上不方便也就罷了,到了金陵府,也沒有過來尋她…說說拜訪父親的事兒。
待用罷飯菜,腥寺渥奋�
湘雲坐在賈珩身側,揚起豐膩、白皙的臉蛋兒,柔聲道:“珩大哥,你那第四部三國,什麼時候刊行啊?我這兩天想要看看,說是讓蘭姐姐拿走到甄家去看了。”
賈珩笑道:“差不多了,這兩天補全最後一回目,就在金陵雕版印刷,到時候就可以看到成書了。”
十五回目一部,現在也到了六十回目,三國演義也走到了赤壁大戰的高潮序幕,從此拉開了天下三分的序幕。
探春英麗秀眉挑了挑,問道:“珩哥哥,這兩天怎麼聽說朝廷在西北打了勝仗?”
那南安家與珩哥哥不對付,在朝堂上也是屢有爭執,這次竟然在西北打贏了戰事?
賈珩道:“這幾天,朝廷大軍相繼收復湟源、海晏兩縣,一路奏凱,捷報頻傳。”
“珩哥哥,再過一些時日,朝廷是不是要大破青海蒙古,班師回朝了。”探春問道。
賈珩看向探春,溫聲道:“到時候再看吧,戰場之上,千變萬化,現在說這些爲時尚早。”
探春聞言,目光閃了閃,面上若有所思。
待腥苏f了一會兒話,金釵三三兩兩回到各自所居的庭院,賈珩則是隨着咸寧公主、小郡主坐上馬車,前往晉陽長公主府。
馬車行駛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車輪轔轔轉動之聲在深夜中傳至極遙,兩側掛起的燈辉谝股袝r明時暗。
賈珩道:“咸寧,剛纔林妹妹……”
“我不是想着親近一下林妹妹,誰知她和我不親近,倒是和嬋月好姐妹一樣。”咸寧公主清眸流波,輕笑了下,說道:“園子裏的姑娘,先生是不是最喜歡她?”
看着柔弱依依,我見猶憐的,比妍兒表妹都纖麗幾分,她看着先生似乎是最喜歡她,喫飯的時候除了瞧那個薛家女,就屬瞧她最多。
可以說,隨着黛玉逐漸長開,那股動靜舉止之間的動人綺韻根本難以掩藏。
賈珩默然片刻,道:“我與林妹妹認識許久了,我虧欠她良多。”
秉絕代姿容,具稀世之美的黛玉怎麼也是值得他一心一意對待的,但如今卻與卸鄡炐愕呐右粯庸蚕碜潘�
嗯,他快成共享單車了。
咸寧公主將螓首依偎在少年懷裏,握着那少年的手,似是感受到一些喜愛心緒,語氣故作酸溜溜道:“那相比她,我可是後來的了。”
先生看來是真的喜歡林妹妹,或許如果沒有她和嬋月,兼祧的人是釵黛?
此念一起,少女芳心一跳。
她剛纔其實也是在試圖擺平賈府的這些姑娘,但沒想到碰到這麼有性情的。
李嬋月明眸閃了閃,聲音酥軟、嬌俏說道:“林妹妹人挺好的,可能是平常和表姐玩的太少了。”
咸寧公主笑了笑道:“既然嬋月覺得她挺好的,下次讓她趴你上面?”
李嬋月聞言,芳心大羞,嗔怪道:“表姐,胡說什麼呢。”
賈珩:“……”
這個短時間恐怕做不到了,釵黛比翼成就都沒有達成,還想讓黛玉……估計黛玉淚眼汪汪。
你們就會作踐我一個鄉下丫頭……
咸寧公主只是隨意說說,倒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輕聲道:“妍兒今要來拜訪姑姑呢?這如何去見,如是讓她瞧見咱們,不定嚇成什麼樣子呢。”
賈珩溫聲道:“我剛剛瞧見她在府上倒也挺好,與四妹妹和二妹妹玩的還好。”
咸寧公主問道:“是玩的挺好,但……先生平常怎麼不尋她說說話?”
賈珩探入衣襟,雪嶺折梅,正色說道:“咸寧,妍兒還小,將來你舅舅還要將她嫁個好人家的。”
咸寧可以不知輕重地說笑,但他不能真的敢想敢幹,宋妍的清白不好禍禍,一旦沾染上了,就意味着要對宋妍負責。
人家一個國舅之女給他作妾,這裏面牽涉的事太多了,除非宋皇后授意並且操持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