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178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接過茶盅,輕輕抿了一口。

  鳳姐這會兒,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那少年面龐線條清冽,峻刻,氣質英武過人。

  從當初柳條衚衕兒,那時候哪能想到,有朝一日,這冤家會那般狠狠欺負着她?

  雖只是寥寥幾次,倒似是比過往那麼多年都快活。

  鳳姐想着,心頭暗啐了自己一聲騷蹄子,那張豔麗的瓜子臉蛋兒兩頰浮起湝紅暈,丹鳳眼中見着幾許羞意。

  賈珩放下茶盅,抬眸望去,忽而正對上那一雙嫵媚流波的美眸,心頭微跳。

  暗道,鳳姐這癮頭兒真是有些大,剛剛這眼神恨不得要……剝喫了他。

  鳳姐雖然癮兒頭大,喫得勤,但飯量小,沒有多久就告饒連連,李紈屬於許久來一次可以,但暴飲暴食。

  自己也不說,就是一聲不吭,但每次都是不撒手。

  似乎想將這麼多年欠的…學費都給補上一樣。

  就在這時,後院的李嬋月以及咸寧公主以及陳瀟,似乎知曉賈珩回來的消息。

  咸寧從外間過來,笑問道:“先生,咱們什麼時候去那邊兒?”

  等會兒就要去見那人了。

  賈珩定了定心神,溫聲道:“我沐浴更衣之後,就坐上馬車過去。”

  來金陵的第一天,肯定要去看看晉陽,這已經有近半年沒有去見着娘倆兒了。

  至於磨盤和雪兒,只能稍稍等明天了,他帶着楚王的問候去見甄晴。

  金陵,晉陽長公主府

  漆黑夜色徽肿糯蟮兀祚分详庪吤軄眩冷罏r瀝的小雨灑落在梧桐樹葉上,發出“啪嗒啪嗒”之聲,微風徐來,涼爽之意瀰漫開來。

  一輛八寶簪纓馬車,在賈府家丁和逡赂l的扈從下,緩緩停靠在晉陽長公主府前的青石板路上,水光上倒映着一團橘黃燈还庥啊�

  賈珩與咸寧公主、李嬋月在陳瀟的護送下,下了馬車,來到朱漆銅釘大門之前,通稟至府中,直奔後宅。

  此刻,廳堂之中,燭火彤彤,燈火通明。

  晉陽長公主一襲硃紅衣裙,坐在羅漢牀榻上,麗人容顏豔媚如桃,螓首之下,臉蛋兒不施粉黛,身旁是傅秋芳以及幾個女官侍奉着麗人。

  這時,伴隨着輕盈的腳步聲,元春面帶欣喜,走到廳堂中,說道:“殿下,珩弟和咸寧殿下來了,這會兒進府了。”

  晉陽長公主“嗯”了一聲,撫了撫隆起的小腹,已見着珠圓玉潤之態的玉容,笑意湝,道:“本宮就不去迎他了。”

  少頃,只見數只燈粡倪[廊中緩緩而來,賈珩一襲青衫直裰,朝雲黑靴,舉步邁過門檻,在廊檐燈粻T火的照耀下,清峻面容上同樣見着期待之色。

  “珩弟。”一身女官服飾的元春,玉顏欣喜,眸光明亮,欣喜看向那少年,似是呢喃地喚了一聲。

  半年未見,又經歷了賈珩領兵北征,麗人的思念心情可想而知。

  賈珩看向元春,輕聲道:“大姐姐。”

  元春比着年初更見豐潤了,尤其是那股雍容美豔之態,已有原著“賢德妃”的風采。

  這會兒,賈珩身後的咸寧公主與李嬋月也看向那坐將起來的晉陽長公主,小郡主先近前而去,甜甜喚道:“孃親。”

  “哎,”晉陽長公主也稍稍將目光從自家情郎身上收回,看向李嬋月,豐豔、雍容如牡丹花的臉蛋兒上,笑意浮起,拉過李嬋月的手,說道:“嬋月,也回來了,嗯,好看了許多。”

  麗人看着李嬋月,見着眉梢眼角的嫵媚氣韻,如何不知小郡主已爲人婦。

  咸寧公主近前而去,輕輕喚了一聲姑姑,柳眉之下的目光掠過那隆起的腹部之時,瑩光潤波的清眸中見着幾許複雜之色。

  晉陽長公主眸光眯了眯,看了一眼咸寧公主,輕聲道:“咸寧,這次得償所願了?”

  這會兒憐雪早已屏退了嬤嬤和丫鬟,就連傅秋芳看了一眼幾人,暗暗搖頭,隨着嬤嬤離了廂房。

  咸寧公主輕笑了下,說道:“嬋月不也是,您不知道嬋月這段時間多黏着先生,天天霸佔着先生,連我都不給。”

  “表姐,你…你胡說,我哪有。”李嬋月聞聽此言,芳心大羞,藏星蘊月的眸子偷瞧了一眼晉陽長公主。

  表姐怎麼說這些?

  晉陽長公主玉顏笑意嫣然,拉過李嬋月的手,輕聲道:“嬋月是把本宮那一份兒也帶上了吧。”

  咸寧:“……”

  好傢伙,她的道行還差着十萬八千里呢。

  賈珩這時握着元春綿軟的素手,對上那凝睇含情的美眸,輕聲說道:“家裏諸事皆好,老太太,政老爺還有寶玉一切都好,大姐姐不必擔憂。”

  元春豐潤的臉蛋兒笑意明媚,美眸晶光閃爍,大抵是元妃省親時的笑意,溫聲說道:“珩弟,殿下在那等着你呢。”

  珩弟與殿下久別重逢,應該好好說說話纔是,至於她…她還是等晚上罷。

  賈珩將目光轉而投向晉陽長公主,對上那雙柔潤如水的美眸,道:“晉陽。”

  恍然之間,也有些心緒思念,自當初一別,倏然半載,如今再見,晉陽更見豐美,似乎隨着身子愈重,眉眼間那股知性優雅的母性氣息愈發濃郁。

  晉陽長公主晶然美眸之中的思念似潮水洶湧流溢,低聲喚道:“子鈺。”

  說着,就做勢欲從羅漢牀上起來。

  “你坐着就好。”賈珩走到近前,坐在軟榻上,輕輕拉過麗人的柔荑,問道:“你和孩子都還好吧。”

  因爲擔心傷到孩子,所以就沒有抱着。

  晉陽長公主豐潤臉龐上現出湝笑意,紅潤如霞的臉蛋兒浮起紅暈,低頭撫着隆起成球的小腹,雍麗眉眼之間滿是幸福之色,說道:“一切都好,孩子最近總是踢我呢。”

  賈珩輕笑道:“我聽聽孩子的動靜。”

  咸寧公主看向溫馨重逢的兩人,目光怔怔失神了下,也忍不住偷偷摸了下自家肚子,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麼久了,好像也沒什麼動靜,難道是……麻將打少了?

  賈珩聽了聽孩子,隔着肚皮感受着那血脈牽連的莫名之感,起得身來,看向玉容明豔的麗人,問道:“再有幾個月就該生產了,郎中怎麼說?”

  麗人笑道:“郎中說脈象平穩,胎兒也很好,讓我少思少慮。”

  賈珩拉過麗人的素手,原本纖細的素手都豐軟了幾許,輕笑道:“那就挺好的。”

  晉陽長公主美眸中秋波盈盈如水,柔聲道:“你剛剛是去見了那些金陵府的官員?”

  分明是麗人嗅聞到那一股淡淡的酒氣。

  賈珩離得稍稍遠一些,說道:“接風宴,主要是打探我的口風,別的倒也沒說什麼。”

  晉陽長公主蹙眉道:“這些人雖然不知大勢,但是人多勢校缡锹摵掀饋恚膊缓脤Ω叮璧梅只!�

  賈珩道:“嗯,我心頭已有了一些打算。”

  晉陽長公主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少年,柔聲問道:“西北那邊兒是怎麼回事兒?”

  如果按着對虜大勝的戰果,皇兄剛剛嫁女,應是能再用着她的,就不知兩人現在是什麼心態。

  當事人的感受更爲真實一些。

第1047章 賈珩:此生有幸,得你青眼

  金陵,晉陽長公主府

  夜色低垂,斜風微雨,而軒堂之中燈火通明,一片溫馨靜謐的氛圍。

  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坐在一旁,微笑品茗。

  迎着晉陽長公主關切的柔潤目光,賈珩笑了笑,輕聲說道:“等晚些給你說,這些三言兩語說不清,不過這次南下也不全是新政,還有一些仗要打。”

  當然清剿海寇之功,比不上西北的戰功大就是了。

  晉陽長公主問道:“本宮剛剛和元春敘話,還提及這次常州府的案子,有不少是金陵的一些致仕士紳背後搞鬼,這些你都知曉的吧?”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先前去見金陵城的一泄偌潱囂搅艘幌驴陲L,發現彼等多是各懷鬼胎,對新政頗是牴觸,這些時日,我就準備就沿着常州府的案子順藤摸瓜,徹查清查相關幕後主使。”

  “他們藏的有些深,有可能只是暗中授意,常州府地方上的官紳開始從事此節。”晉陽長公主美眸現出思索之色,輕聲說道。

  咸寧公主清眸眸光盈盈如水,輕笑道:“先生昨天還和我說,要從賈史兩家開始,然後姑姑家的田地也要開始清丈。”

  晉陽長公主柳眉之下,美眸凝睇含情,看向那少年,笑道:“你還打到本宮身上了,本宮南省是有一些田地,既是推行新政,那就清丈吧,只是一些勳戚,本宮可能無法幫你去遊說了。”

  她現在大着肚子,也不方便去見那些人,現在雖說在府中,但基本是謝絕了客人拜訪。

  咸寧公主清聲說道:“我陪着先生去好了。”

  晉陽長公主柳眉挑了挑,美眸嫵媚流波,橫了一眼少女,嗔道:“你倒是幫着幹了一件正事。”

  成了親與沒成親就是不一樣,咸寧這是想往賢妻良母上轉,近而取代着她在這人心中的地位。

  晉陽長公主明眸盈盈如水,輕聲問道:“你給本宮講講北邊兒打仗的事兒,那紅夷大炮何以這般厲害?”

  賈珩道:“主要是出其不意,先前一仗其實有很大的僥倖因素,如果女真不是突發奇想從平安州斷我糧道,進而奴酋喪命,只怕現在這戰事還在打着,如今女真既然對紅夷大炮有了防備,再想如先前一般建功,殊爲不易,而且紅夷大炮太過笨重,攜帶不便,原是用在船隻上的炮銃,以騾馬拉動,多有不便。”

  晉陽長公主道:“你怎麼料定皇太極會偷襲平安州的?”

  賈珩道:“平安州正是賣出的破綻,再加上可直抵我宣大大軍後路,斷絕糧道,以皇太極之智勇,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晉陽長公主秀眉凝了凝,美眸中若有所思,柔聲道:“西北這次戰事,應該也是能用到紅夷大炮的吧?”

  “但戰事比較急,大炮也不好攜帶。”賈珩面色頓了頓,輕聲說道。

  晉陽長公主想了想,認真問道:“子鈺,你覺得南安郡王這次領兵前往西寧,勝算幾何?”

  賈珩道:“現在也不好說,不過南安等人急於立功,我擔心爲和碩特蒙古以及嶽託等人所利用,誘敵深入,再喫了一場敗仗。”

  嚴燁領京營六萬精銳前去西寧可不是爲了協助守城的,既然想要做出一番事業,那勢必會輕敵冒進。

  晉陽長公主想了想,玉容上現出擔憂之色,柔聲說道:“別再喫了敗仗纔好。”

  賈珩道:“我也是有這般擔憂。”

  咸寧公主明澈動人的清眸之中閃爍着瑩光,輕聲說道:“姑姑,天色也不早了,我和嬋月扶着您歇息吧。”

  晉陽長公主嗔怒地看了一眼少女,輕聲說道:“你今個兒和嬋月單獨睡去,別過來纏人。”

  咸寧公主:“……”

  晉陽長公主輕哼一聲,然後看向李嬋月,說道:“嬋月,你和你表姐好好玩着。”

  咸寧一天天淨想着胡鬧,以爲她不知道那些古靈精怪的想法?不就是想當着她的面勾引着子鈺,故意氣她罷了。

  大抵是咸寧欺我孕無力,忍可對面爲狐媚?

  李嬋月也拉了下咸寧公主的素手,道:“表姐,先生許久沒有回金陵了。”

  晉陽長公主玉頰浮起湝紅暈,柔聲說道:“憐雪,元春,過來攙扶着本宮。”

  元春應了一聲,伸手攙扶着麗人,說道:“殿下,走吧。”

  賈珩也過來攙扶着晉陽長公主,輕聲說道:“咱們慢點兒。”

  幾人陪同着晉陽長公主出了廳堂。

  而咸寧公主則有些怏怏不樂地看向李嬋月,道:“咱們又成沒人要的了,早知道帶着妍兒表妹過來了。”

  李嬋月柔聲道:“表姐,帶誰來也不行的,先生今個兒哪也不去的。”

  咸寧公主道:“也是,好幾個月沒有見着了,不知道想成什麼樣了,別人都顯得多餘了。”

  等以後再想法子吧。

  說着,拉着李嬋月的手,輕聲道:“嬋月給我說說,這在船上被先生抱起的感覺如何?”

  李嬋月芳心大羞,臉頰彤彤如火,柔聲道:“不和你說了。”

  這要如何與表姐說,那種衝上雲霄的感覺,好像魂魄都要飛了一樣。

  暖閣之中,燈火明亮,一架屏風立在庭院之中。

  而鑲嵌着明珠的紅木傢俱,在燭火映照下明亮熠熠,光芒璀璨。

  賈珩挽過晉陽長公主的素手,落座在牀榻上,幫着麗人去着身上的衣裳,一側的硃紅裙裳自雪肩滑落,低聲道:“南安郡王如果大敗,也就在這一個月內。”

  晉陽長公主粉脣微起,問道:“那皇兄這段時間還不是喚你回去?”

  賈珩沉吟片刻,目光不由被顫巍滿月晃了一下,輕聲說道:“江南這邊兒新政,一個月差不多能料定吧。”

  晉陽長公主輕聲道:“你這還沒到二十就封爲國公了,只怕朝中那些文臣忌憚至深,皇兄多少還是受得一些影響的。”

  元春與憐雪各自端着一盆熱水過來,元春豐潤柔美的臉蛋兒上笑意嫣然,柔聲說道:“珩弟,殿下,先洗洗腳吧。”

  憐雪也端過銅盆放下,給晉陽長公主去着鞋襪。

  銅盆之中,在彤彤燭火橘黃光芒的映照下,麗人的玉足如嫩藕竹筍,冰肌玉骨,白膩光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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