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古代定親都早,不僅是宋妍,隨着時間過去,園子裏這些姑娘也陸陸續續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他之所以南下把人都帶齊,就是擔心他一走,榮寧兩府又出幺蛾子。
要知道賈母可是能夠安排寶琴和湘雲的親事的,還有探春的婚事,南安喫了敗仗以後,南安太妃保不齊去榮國府尋賈母把探春許出去。
賈母或許不同意,但王夫人呢?或者南安太妃用國家大義綁架賈政,他不在京城,許多事就鞭長莫及。
賈珩此刻還不知道,他剛一走,幺蛾子的確是起來了,王夫人已帶着夏家的人,準備將夏金桂嫁給寶玉,然後被賈母連削帶打,拐到了薛姨媽家。
賈珩扳過咸寧,看向那神清骨秀、眉眼明麗的少女,說道:“這一路過來,娘娘連個伺候的女官都沒有,不如我服侍娘娘更衣吧。”
咸寧公主:“???”
賈珩連忙道:“口誤,口誤。”
咸寧公主輕哼了一聲,清麗臉頰浮起湝紅暈,語氣有些羞惱道:“先生不能總是惦念着啊。”
哪有兩次口誤的?她都已經打算將妍兒表妹給先生牽線了,先生還要她怎樣啊?
那人就那樣好?讓先生念念不忘?先生是不是因爲孃親去的早,所以就喜歡年齡大一些的?
賈珩輕輕捏了捏麗人粉膩的臉蛋兒,柔聲道:“沒有惦念着,剛纔是逗你呢,咱們沐浴吧,咸寧,乖。”
也就是出了京城,這種玩笑稍稍能開着一些。
咸寧公主感受那少年的寵愛,心頭又是甜蜜又是擔憂,說道:“先生,真的不能惦念着了。”
賈珩道:“嗯,從來沒有惦念着,其實是你多想了。”
如果不是咸寧一次次強化着宋皇后,其實隨着時間過去,這些心思就會漸漸散去。
賈珩幫着咸寧公主去了衣裳,夫妻二人進入浴桶共浴,之後,兩人換罷衣衫。
賈珩與咸寧相伴,就來到書房之中。
陳瀟抬眸看向那少年,清聲道:“剛剛李述遞送來的飛鴿傳書,南安郡王的前鋒,柳芳所部已經先一步前往西寧府,金鉉那邊兒已經放棄湟源縣,兵力全線收縮至西寧一線。”
賈珩從京中出來的時間內,西北同樣風雲變幻,和碩特蒙古兵進湟源,金鉉並沒有選擇在湟源之地與和碩特蒙古鏖戰,而是徑直放棄湟源,退至西寧大城,等候朝廷援兵。
這樣一來,整個西寧的局勢更爲惡化。
賈珩拿過輿圖,目光落在西寧城,沉聲說道:“這個金鉉!西寧邊軍一退,想要再打回青海就難了。”
湟源可以說是一個橋頭堡,一旦放棄湟源,西寧方向就四面受敵,而且極容易刺激和碩特蒙古的東向擴張之勢。
可能很容易造成西寧的失守。
怪不得按着原著之中的路徑需要和親!因爲,這弄不好就是一場大敗!
陳瀟見着那面色變幻之後,冷若冰霜的少年,問道:“怎麼了?”
咸寧公主也輕聲道:“先生,可是想到了什麼緊要之事。”
賈珩沉吟說道:“我要即刻向神京上疏示警。”
南安能敗,但西寧不能丟,否則局面就難以收拾,雖然現在的局面已經開始逐漸惡化。
陳瀟似是察覺出少年的擔憂,說道:“如是你擔心西寧陷落,西寧爲金家耕耘多年,縱然被圍攻,不過金鉉放棄湟源,實在讓人費解。”
賈珩道:“這是保存實力,逼迫朝廷發兵救援,不願以本部兵馬與和碩特蒙古拼死,西寧郡王一脈永鎮西北,儼然割據一方,心頭只知有家族榮辱,卻不知有朝廷社稷。”
西寧一定有精銳的本部兵馬,但金鉉就是藏着掖着不願與和碩特蒙古硬拼,通過退入西寧城來向朝廷施壓。
賈珩說着,來到書案之前,開始準備筆墨書寫奏疏,一共有着兩封,一是陳述河南的新政推行事宜,大致是局勢一片大好,展望了河南新政推行的局勢,然後中間順便提及南陽府的這次差池。
這是藏小過於大功之中。
陳瀟看着賈珩所寫罷奏疏,目色動了動,看了那蟒服少年一眼,暗道,這人能得刻薄寡恩的那位如此器重,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是做個佞臣也綽綽有餘了。
而後第二封就是對西寧金鉉退兵西寧之後,引起整個西北局勢的擔憂,建議朝廷派兵之後不可輕敵冒進,應當穩紮穩打。
寫完之後,等待待奏疏晾乾。
“喝口茶吧。”陳瀟端過茶盅,柔聲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道:“明日一早派人將奏疏遞送至神京。”
咸寧公主伸出一隻纖纖素手,拿過另外一封奏疏閱看着,清眸閃爍之間,秀眉蹙緊,關切說道:“既然西寧局勢緊急,南安郡王發兵之後,可能安撫西北?會不會因爲急於立功,再釀成一場大敗?”
“難說。”賈珩輕聲道:“我們現在河南先理河南之事,剩下的也只能靜觀其變。”
咸寧公主道:“先生可以向父皇請求領兵出征的。”
“先前我請求出兵了幾次,但江南新政推行之緊要不在西寧邊患之下,這是父皇的原話。”賈珩道。
咸寧與他如今夫妻一體,也不可能不理外間之事,其實咸寧除了愛玩一些,許多事也是一點就透。
咸寧公主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父皇這次還是該用先生的。”
她也隱隱知道一些緣故,大抵是擔心兵事失衡的考量,可如果南安一旦大敗,不是更爲失衡。
賈珩道:“好了,有些事也不可強求,我去西北,江南這邊兒就是一堆爛攤子了。”
有些人的地位和威望是通過拋開你就是反覆失敗,有你帶領就是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勝利,離開你就是玩不轉的客觀現實所確立的,還真不是集體智慧的結晶。
這就是正確評價傑出人物在歷史進程中的重要性。
第1041章 宋皇后:臣妾想回去看看父親
翌日
賈珩並未在開封府多做盤桓,謝絕了一泻幽瞎倮舻陌菰L,與陳瀟與咸寧公主在大批逡赂l的扈從下,前往南陽府視察受災、賑災情況。
就在賈珩視察河南之時,南安郡王也率領京營六萬大軍向西寧迅速挺進。
尤其是在金鉉戰略性收縮至西寧府以後,南安郡王更是加快行軍速度,星火馳援。
柳芳爲先鋒官,領着京營十二團營的兩萬精騎直奔西寧府,先一步到達西寧府與金鉉匯合,在此刻倒頗有衛國公用兵——兵貴神速的風範。
而南安郡王則是領四萬步軍晝夜兼程,大軍浩浩蕩蕩迅速向着西寧抵近,同時先一步命令寧夏等地兵馬向西寧府匯聚。
而齊王則是押吡思Z秣,與陳瑞文等人押赴糧食供應大軍,整個過程倒是可圈可點,並無太多混亂。
或者說,彼等武勳也是打慣了仗的,這些基礎簡單之事,根本看不出什麼毛病。
就在整個西北局勢風起雲湧之時,時光匆匆,轉眼之間也就到了六月中旬的盛夏。
一艘艘掛起風帆的舟船,撥開波瀾不興的河水,漸漸抵近開封府城,傍晚的萬道霞光透過掛着竹簾的軒窗,照耀在一張張妍麗柔美的臉蛋兒上,香肌玉膚,明媚可人。
釵黛、雲琴、紋綺、岫妍、蘭溪、三春、鳳紈俱在廳堂中落座,有說有笑,各得其樂。
艙室之中,湘雲胳膊靠在几案上一手支頤,那張蘋果圓臉彤紅如霞,輕聲說道:“這洛陽城和開封城如是停留兩天,能再玩玩就好了。”
探春笑了笑,柔聲道:“雲妹妹上次不是來的時候,都遊玩玩過了嗎?怎麼還玩着?”
湘雲嬌俏道:“這次不一樣呀,這次咱們這麼多人,更熱鬧一些,玩着是不一樣的。”
寶釵豐膩、潔白的臉蛋兒上笑意瑩然,柔聲道:“雲妹妹就是愛玩的。”
少女額前雖梳着空氣劉海兒的少女裝扮,但眉梢眼角之間流溢着的經過人事以後的嫵媚氣韻卻難以抑制不住,引得路途之上,鳳姐頻頻偷瞄着寶釵。
黛玉手裏拿着一方手帕,罥煙眉下的星眸閃爍,掩嘴笑道:“她呀,恨不得如琴妹妹一樣,也到那外面什麼真真國,假假國玩呢。”
寶琴看了一眼黛玉,柔聲道:“在海外漂泊可沒有那般有意思的,風餐露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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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兒,李紈與曹氏以及紋綺母女,則是品着香茗,看向艙室中的一泄媚铩�
李紈秀雅、明麗的玉顏之上,蒙起一絲恬然、欣喜之色。
這一路過來,哪怕僅僅看着行船兩岸的秀麗景色,李紈都覺心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輕快。
甚至這位麗人換上了稍稍豔一些的服裝,內襯藍色衣襟上刺繡的花瓣都多了幾許青春靚麗的顏色。
只是那人一路並未見到蹤影。
鳳姐那張豔麗玉容上笑意明媚如霞,與平兒進入艙室,招呼道:“姑娘們,都過來用飯了。”
腥苏f笑着,手拉着手,一下子都圍攏過來。
艙室之中,一時間,珠輝玉麗的釵黛環遥墼谝黄穑诮稳展庹找拢鞴忪陟冢垒喢缞J。
待腥寺渥聛恚酱嚎聪蛞慌缘恼缣m,說道:“蘭妹妹,你說珩哥哥這會兒還在河南沒有?”
甄蘭轉眸看向那俊眼修眉的少女,心頭就有些小別扭,這個小姑子,明明是她年歲大一些,非要多次喚她爲蘭妹妹,但面上神色不見分毫,說道:“這會兒應該不在,珩大哥不是說去視察河南的情況,起碼要在河南巡查一遍,才能啓程南下吧。”
“算算時間,也該來徐州了。”探春語氣幽幽道。
自從她搬進大觀園以後,珩哥哥也不找她了,聽侍書說,不是去着林姐姐那裏,就是去着寶姐姐那裏。
回來時候,還去了二姐姐還有四妹妹那裏,獨獨漏了她。
許是覺得身邊兒有甄蘭這樣幹練的侍奉筆墨了,就…就覺得她多餘了吧。
湘雲怏怏不樂道:“珩哥哥這次又不是過來遊玩的,也不知天天在忙什麼。”
“雲丫頭竟說孩子話。”鳳姐笑着說道,夾起一塊兒肉菜放在湘雲碗裏,道:“大人不忙着正事,哪能天天現在家裏?”
“珩哥哥哪次不是這樣?如果單單爲了遊玩,也不會南下了。”探春調整了心緒,輕聲說着,拉過湘雲的小手,笑道:“雲妹妹沒有看河南官府發行的大河報?這幾天珩哥哥去了南陽府主持賑災事宜。”
“我從來不看那報紙,不像三姐姐和蘭姐姐一樣,說起朝政打仗來頭頭是道,將來咱們家要出兩個女大學士呢。”湘雲輕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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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星眸閃了閃,伸出一根手指,笑道:“咱們家可還有一個大學士呢?”
腥艘粫r不解其意。
黛玉瞥向一旁的寶釵,星眸眨了眨,輕笑道:“寶姐姐不是?這怎麼也是內閣大學士兼戶部尚書?”
寶釵:“???”
顰兒,我招你惹你了?他人不在船上,也不是在我牀上。
寶釵翠羽秀眉之下的水潤杏眸中帶着笑意,笑道:“我呀,可沒有個當戶部堂官兒的爹的,哪裏做得了什麼戶部尚書?”
黛玉:“……”
一時間白幼、精緻的瓜子臉,就漲的通紅,垂下了螓首。
她哪裏是這個炫耀自己出身的意思?
鳳姐拉過兩人的小手,笑道:“好了,這還沒過門兒呢,小兩口就已經拌起嘴兒了,快都喫飯吧,我這肚子都餓的不行了。”
兩個人不聯合起來就算了,還有心思內鬥?那人出去帶着宮裏的那位帝女,府中的那是一個都沒帶。
湘雲也笑道:“我也餓了,過門而也得喫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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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蘭面上雖也帶着笑,將釵黛二人收入眼底,明眸之中閃了閃,心思輾轉。
這兩人畢竟是小門小戶出身,目光只能在後宅,格局終究是低了許多,不能幫着他。
其實珩大哥最喜歡的還是她這樣的,還有溪兒妹妹。
說着,看向一旁的甄溪,卻見靈氣如溪的少女如憨憨一般抿嘴笑着,心頭一陣氣結。
罷了,妹妹這樣不諳世事也好,省得以後與她搶着…名分。
李嬋月與邢岫煙坐在一塊兒,放下手中的筷子,向着說笑的幾人看去。
邢岫煙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垂眸用着飯菜,一副不加入戰團的模樣。
至於妙玉,並不在此地用飯,而是一個人在所居艙室裏用着齋飯。
這時,一個身形苗秀,面龐皮膚白皙女官過來說着,正是咸寧的女官知夏,笑道:“剛剛公主派人傳來了消息,今天晚上就會過來。”
原本正在喫着飯的幾人,聞言都停了手中的筷子,目中見着驚喜。
湘雲紅潤如霞的蘋果圓臉上一絲欣喜,輕聲說道:“珩哥哥也會來吧?”
知夏笑道:“國公爺和公主是在一塊兒的呢。”
腥寺勓裕念^更爲欣喜。
此刻,賈珩正在徐州城的驛館中,伏案書寫這段時間在河南的見聞和思考。
這段時間,他既去南陽府考察了賑災情況以及農田水利諸事,召開諸縣的講話,此外,還去了一趟汝寧府去看看徐開這位老朋友。
汝寧府經過徐開這一年苦心孤詣的治理,實現蓬勃發展,已經漸漸恢復了民亂之前的生氣,一派百姓安居樂業的繁榮景象。
原本食不果腹、面黃肌瘦的汝寧百姓,在普遍種植番薯之後,基本解決了溫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