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金文祥不好多看,這會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而魏氏臉上卻是見着喜色,眸光閃過一抹精明之色。
鴛鴦那張清麗如雪的鴨蛋臉面,玉頰羞紅如霞,芳心深處不由湧起陣陣甜蜜,柔聲道:“沒什麼,就是剛剛不小心紮了一下,等會兒就好了。”
鴛鴦嫂子魏氏看向那青衫少年,臉上陪着笑說道:“珩大爺,我要不要去請個郎中?”
不等賈珩出言,鴛鴦凝了凝眉,見着自家嫂子的殷勤樣子,忍不住說道:“沒什麼事兒,那你可早點兒去,等郎中過來,估計都不流血了。”
無非是等着她成了小老婆,好在外面仗勢欺人,胡作非爲。
可她與他非尋常可比。
賈珩:“……”
魏氏:“???”
旋即,臉蛋兒又白又紅,這個小姑子,真是不知好歹。
賈珩面色頓了頓,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只當沒有聽見方纔說話的金文祥,問道:“這是來尋着鴛鴦有事?”
金文祥笑道:“就是過來看看,也沒什麼事兒的,珩大爺,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們先走了。”
說着,對自家媳婦兒連連使着眼色,示意離去。
魏氏臉上笑容凝滯了下,也不敢多言,對鴛鴦笑道:“那我和你哥先過去了。”
鴛鴦點了點頭,道了一聲慢走,而後目送着兩人離去。
一時間,屋內就只剩下賈珩與鴛鴦兩人,夏日午後,得梧桐樹蔭遮蔽的窗外日光,如碎金流溢在廂房中,投映在花瓶上,光影斑駁。
也落在那高挑、苗秀的少女身上,白膩如雪的鴨蛋臉面上似蛔乓粚尤鐗羲苹玫撵陟谳x芒。
鴛鴦坐在軟榻上,扭過一張粉膩臉蛋兒而去,將烏青黑亮的秀髮辮子背對着少年,一手按着纖纖手指,貌似平靜無波的聲音中已蘊着顫慄:“大爺今日怎麼得閒過來?”
賈珩扳過少女的削肩,劍眉之下的眸子凝視着那少女,笑了笑道:“過來看看我家鴛鴦。”
鴛鴦白膩如雪的臉頰羞紅成霞,柔聲道:“我有什麼好看的,只是個伺候人的丫鬟罷了,不值當國公爺唸叨的。”
聲音雖未見着幾許委屈,但也有着幾分撒嬌。
賈珩情知少女心底對他那天爽約不至有些失落,看向往日干練、爽利的少女,心頭不由覺得頗爲有趣,輕笑道:“手拿過來,我瞧瞧。”
拿過那一隻纖纖素手,將一條粉紅絲帕取下,看向那根被繡花針手指,嫣紅血跡在手指上依稀現出。
“平常縫縫補補,已被紮了不少次了,這沒什麼的。”鴛鴦柔聲道。
賈珩看向一條做工精美的腰帶,輕聲問道:“鴛鴦,這是給我縫製的?”
鴛鴦看向那少年愛不釋手地拿着腰帶端詳着,不由輕輕“嗯”了一聲,看向那面容峻刻、削立的少年,水潤盈盈的眸子之中見着幾許溫柔,癡迷。
終究不是拿喬愛作的性情。
賈珩笑了笑,說道:“我正說缺條腰帶呢,鴛鴦這手藝也太不錯了。”
嗯,怎麼總覺得這是內涵他,褲腰帶不要太鬆?每次解褲腰帶的時候,想想她鴛鴦?
兩個人在江南早就有着夫妻之實,而且還不是一夕之歡,在江南寧國府時,不說夜夜笙歌,但也是如膠似漆,幾如夫妻。
鴛鴦眉眼柔婉,問道:“大爺這幾天忙着什麼呢。”
賈珩道:“這不是大婚的事兒,再有三五天就到了,還有京營的事兒,最近新政的事兒也沸沸揚揚的,等大婚之後,咱們就去江南。”
聽聞江南,鴛鴦芳心一跳,顯然也憶起了往日的甜蜜種種,嬌軀不由綿軟幾許。
賈珩說着,捧過少女的臉蛋兒,說道:“最近清減了,可是想我想的?”
鴛鴦臉頰羞紅如霞,凝睇抬首之間,對上那雙灼熱而真摯的目光,正要說些什麼,卻見少年湊將過來,只覺脣瓣一軟,陣陣溫軟熟悉的氣息,在口齒之間流溢肆虐。
賈珩攬過少女的削肩,擁住懷中,垂眸看向玉顏如醺的少女,低聲道:“鴛鴦,這些時日想我了吧。”
鴛鴦含羞“嗯”了一聲,將螓首靠在少年懷裏。
賈珩溫聲道:“我也念着你,但你在老太太這邊兒伺候着,平常來往也不大便宜一些,倒是聚少離多了。”
如果不是尊重着鴛鴦的意願,早就將鴛鴦要將到大觀園,後來想想,鴛鴦在賈母那邊兒也好。
離了賈母的鴛鴦,還是金鴛鴦嗎?
鴛鴦得少年如此說,眉眼間湧起依戀,低聲問道:“大爺方纔說,等大婚之後要去江南?”
賈珩道:“是啊,新政的事兒,還有江南海寇也要徹底肅清,到時候咱們在寧國府住着。”
等到了江南,雖然陪着晉陽還有甄雪的時間多一些,但還是能回來能陪着鴛鴦的。
關鍵不在他沒時間,而是鴛鴦,時常在賈母身邊兒,總不能面頰如桃,眸似春水地去賈母跟前兒伺候。
鴛鴦看向那少年,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大爺操心着國家大事,我也幫不上什麼忙的,縱是去了江南,也是累贅了。”
相比薛姑娘和林姑娘,以及外間的公主和郡主,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丫鬟,能得他青眼,已是三生有幸了。
可以說在賈珩身旁一屑t顏當中,哪怕再是心強如鴛鴦,也難免生出自慚形穢之感。
除非平鴛襲丫兒塔三巨頭聚首。
似感受到少女的低落心緒,賈珩岔開話題,問道:“鴛鴦,剛剛你兄長和嫂子過來做什麼呢?”
鴛鴦冷聲道:“不用理會他們。”
賈珩捧過少女帶着霜意的臉蛋兒,細膩肌膚在指間流溢,臉上的幾顆小雀斑無損其清麗芳姿,笑問道:“可是託你求我什麼事兒?”
其實,這種事兒在大家族難免着,如果不是什麼過分之事,他也樂得幫忙。
別看鴛鴦似乎不喜兄嫂相請,但他如果能重視着她的家人,鴛鴦心頭未嘗不欣喜。
鴛鴦輕輕嘆了一口氣,敘道:“她們想着我成了國公的小老婆,就覺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想着在外面橫行霸道的,我不好說什麼。”
賈珩笑了笑道:“也不能這麼說。”
對着少女那靈動剔透的目光,說道:“你呀,還是不能太不近人情了,如是尋常的事兒,省的落了埋怨。”
鴛鴦倒不是不近人情,只是對這種事有些排斥,同時也有些愛惜羽毛。
鴛鴦目光癡癡地看向那少年,“嗯”了一聲,反握着少年的手,心頭湧起一股安寧。
“好了,和我說說吧。”賈珩摟過少女,一下子坐在自己懷裏,堆着雪人。
少女身形有些高挑,其實這樣抱着沒有抱着嬌小可愛型的方便,但換個角度想,如彈吉他一樣。
少女一頭烏青秀髮攥成油光黑亮的辮子,嬌軀上散逸着湝的香氣。
鴛鴦簡單將事情敘說了一遍。
賈珩道:“如是想學武,講武堂就有着教頭,可以去練着,如是放着奴契,等過幾年,果真是讀書種子或者練武苗子,府上也不會攔阻着。”
其實,賈府一向寬厚待下,如賴家的賴尚榮原本按說就是家生子,後來因爲賴嬤嬤服侍着榮國府的主子多年,按着情分,又給人放了奴契。
置辦的家業比之賈家都不遑多讓。
至於府中丫鬟,在賈府之中各個都像副小姐一樣,到了外面,誰給開着月例?
許多下人讓走都不願意走。
正如紅樓原著之中,襲人對家人所言,莫要再提贖我的話。
賈珩道:“如是讓我關照,現在時間還早吧,等那孩子長大成人,以後我幫着留意、栽培着就是了。”
鴛鴦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心頭絲絲甜蜜與愧疚交織,顫聲道:“大爺,要不算了吧。”
“這等事不是什麼難爲人的事,如果你孃家侄兒將來能成才,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賈珩輕笑說着,湊到少女耳畔,低聲道:“鴛鴦,你身上怎麼這麼香着,用得什麼香料。”
朱元璋還有個很能打的外甥,喚作李文忠。
鴛鴦臉頰羞紅,芳心微跳,道:“我平時不怎麼用着香料的。”
“那就是體香了?”賈珩打算彈上一曲七里香,撥開衣襟,開始調了調音,捏了個和絃。
鴛鴦嬌軀微顫,臉頰微紅,低聲道:“大爺。”
賈珩輕聲道:“上次給你說過,讓你喚着夫君呢。”
如果此刻不是在白天,又是在賈母臨近的院落,就想在鴛鴦的屋裏,泥融飛燕子。
鴛鴦螓首低垂而下,臉頰明媚如桃,聲音輕顫之中含羞道:“夫君。”
兩人早已是知根知底的情侶,倒也沒有太多扭捏。
賈珩輕輕撫着少女的素手,纖纖十指柔嫩如竹筍,拿起一根手指,將戒指套將進去。
“這是?”鴛鴦覺得手指有異,垂眸細觀,妙目微訝。
賈珩輕聲說道:“送給你的,這幾天一直想着送給你。”
鴛鴦端詳着那翡翠戒指,白膩臉蛋兒上浮起湝紅暈,輕聲道:“這太名貴了,我戴着不大合適的。”
賈珩道:“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戴着正好,你瞧瞧翡翠上的花紋。”
鴛鴦這時拿起素手細觀,道:“鴛鴦?”
賈珩道:“我挑了許久的。”
嗯,他這幾天雖然忙得席不暇暖,但還是抽空挑了個禮物。
鴛鴦見着戒指,芳心喜歡不勝,柔聲道:“我平常服侍着人,再碰壞了就不好了。”
賈珩道:“那就咱們兩個在一塊兒的時候,你戴給我看。”
鴛鴦聞言,“嗯”了一聲,就在這時,賈珩親了一口那臉蛋兒,正好親在那白裏透紅的臉蛋兒上,小雀斑倒是感受不到絲毫。
鴛鴦芳心欣喜和甜蜜交織着,原本這幾天爽約不至的一絲幽怨也徹底消散不見。
兩個人抱着膩了一會兒,賈珩抬眸看了一眼道:“估計,老太太也該醒着,喚着你過去服侍了。”
“剛纔琥珀多半是稟告老太太去了。”鴛鴦眉眼低垂,纖聲道。
賈珩:“……”
看來少女是真想着他了。
說來也是,賈母並非不是通情達理之人,只怕他在這兒與鴛鴦鬧着,賈母也不會來喚着。
看向梨腮微紅,眉眼嬌羞的少女,幾個小雀斑似乎都因嬌羞無處可藏,溫聲說道:“既然時間還早兒,咱們去裏廂敘話。”
鴛鴦玉顏羞紅,聲音微微打顫兒,說道:“珩大爺,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她不是那個意思的,這在屋裏要是被他欺負着,被人撞見了,可還得了。
定是將她當成教壞爺們兒的狐媚子了。
賈珩笑了笑,擁着鴛鴦,他其實也沒有白日宣…的想法,只是看着少女嬌羞的臉蛋兒,忽而生出一念,如果在原著之中潘又安和司棋所在的大桂樹陰下的山石後面。
嗯,就是讓鴛鴦撞破的那對兒。
好吧,致敬原著的事兒,還是以後再說吧,夏天蚊子不少。
正在賈珩心思紛亂之時,忽而外間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嬌俏中帶着幾許明媚:“鴛鴦姐姐在屋裏嗎?”
鴛鴦連忙整理着衣襟,羞紅了臉蛋兒,低聲說道:“夫君,是襲人。”
賈珩神色微頓,低聲說道:“她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呢?”
難道是過來望風的?
“平常這個時候,主子們的午睡時節,她就過來尋我說話解悶兒。”鴛鴦羞惱說着,連忙伸手整理着凌亂衣襟,將衣襟下的雪白酥軟掩藏而好,驚鴻一瞥之間,日光照耀,浸然靡靡。
不大一會兒,只見一個穿着魚肚白底子五彩花卉紋樣面鑲領豔粉交領長遥伦琶装组L裙的少女款步而來。
少女的豔粉紅裙裳帶着白色斑點兒,如是晴雯在此,多半要撅着嘴兒,暗罵上一句西洋花斑點子狗。
賈珩則是看向那臉頰玫紅,細眉杏眼的少女,不由想起前世一段採訪:
“陳曉旭,從哪兒來的?”
“鞍山話劇團的。”
然後,就是襲人:“安徽黃梅戲劇團的。”
單以身段兒,相貌而論,倒也無愧五朵金花之名。
襲人一眼就瞧向那青衫直裰的少年,心頭微喜,訝異問道:“大爺也在這兒呢?”
賈珩點了點頭,面色澹然說道:“過來看看鴛鴦,襲人你怎麼過來了。”
襲人柔聲道:“過來尋鴛鴦姐姐說說話。”
其實,剛纔在路上碰到琥珀,就已聽到兩人敘話,但忍不住還是想着過來看看。
賈珩問道:“林妹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