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105章

作者:林悦南兮

  說到最後,甚至有些苦口婆心。

  崇平帝看了一眼韓癀,道:“此事,朕覺得可以試行,韓卿也無需憂慮。”

  韓癀見此,也不好再勸。

  待韓癀離去,崇平帝瘦眉之下的目光現出思索,低聲喃喃道:“此事也有幾許蹊蹺,科舉弊桉此時而出,還是士子伐登聞鼓?”

  此事雖然讓他得了再次向浙黨施壓的機會,但總覺得其中蛔乓粚用造F。

  不遠處的戴權沒有應着,只是屏住了呼吸,不打擾崇平帝思索。

  崇平帝雖然性情多疑,但也思索不出緣故,只是重新坐將下來,拿起奏疏批閱。

  就在大明宮,內書房中氣氛壓抑之時——

  咸寧公主原本居住的棠梨宮,卻爲一股閒適、輕鬆的氣氛充斥着。

  這時,女官切了西瓜,一牙一牙,紅壤少子,放在小几桌桉上。

  賈珩拿起一牙瓜,輕輕食用着,入口甘甜,瓜汁橫流。

  不由抬眸看向不遠處手腳略見侷促的宋妍,問道:“妍兒表妹,怎麼不喫?”

  其實,相比芳姿婧麗、神清骨秀的咸寧,一副黑長直的女神範兒。

  宋妍的個頭稍稍矮一些,但和其姑母宋皇后生的還真有一些像,皮膚白皙,細眉大眼,明眸秋波盈盈,瓊鼻檀口,尤其是五官、眉眼與宋皇后相似有七八分,有一說一,的確有些宋皇后青春版的感覺。

  當然,也沒有宋皇后的偉岸。

  咸寧公主看了一眼眉眼如畫的宋妍,輕笑勸道:“妍兒,喫呀。”

  妍兒表妹和母后生的真有些像。

  其實宋皇后與端容貴妃雖爲姐妹,但臉蛋兒還是氣質都是頗爲不同,反而是作爲侄女的宋妍頗爲像着宋皇后。

  宋妍“嗯”了一聲,拿起西瓜,咬了一口,粉脣之下,一口乾淨的白牙乍現。

  孃親教她淑女一些,當着別的男子的面,她也不好喫着東西的。

  這般想着,心不在焉,就被瓜汁嗆了一下,少女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就微微漲紅,“咳咳”不停,一時間羞臊不已,這時卻見對面一方手帕遞將過來。

  宋妍晶瑩玉容怔了怔,明眸看向那少年,對上那溫煦目光,連忙垂下眼睫,道了一聲:“謝謝。”

  這時,咸寧公主明眸閃了閃,笑道:“先生,我也嗆住了,先生還有別的手帕嗎?”

  賈珩:“……”

  你捱得嗆可有不少了,哪一次沒給你手帕?

  聽着咸寧公主的打趣之語,宋妍雪顏玉膚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將手帕連忙遞將過去,道:“表姐。”

  咸寧公主面上若有所思,柔聲說道:“妍兒表妹自己留着吧,再說洗乾淨了再還給人家呀。”

  宋妍“嗯”了一聲,偷瞧了一眼那若無其事的少年,也不好多說其他。

  這時,李嬋月藏星蘊月的眸子亮晶晶,輕聲說道:“小賈先生,咱們什麼時候去府上?”

  賈珩輕聲道:“一會兒就過去,你們也提前認認門。”

  李嬋月道:“小賈先生不在京裏的時候,我和表姐去了好多次呢。”

  賈珩狀其自然地拉過小郡主的素手,問道:“這幾個月,你孃親給你來書信了沒有?”

  他其實還想打聽這次科舉弊桉的細情。

  瀟瀟安排的這一出,他知之不多。

  李嬋月則有些羞,看了一眼宋妍,說道:“孃親來了書信,問了問小賈先生打仗的事兒,這會兒也不知收沒收到小賈先生班師回京的消息。”

  幾個人正說着話,一個內監進入殿中,白淨面皮上帶着諂媚的笑意,躬身道:“公主殿下,陛下召衛國公過去。”

  賈珩放下西瓜皮,接過身旁李嬋月遞送而來的手帕,擦了擦嘴,輕聲說道:“咸寧,我先過去,一會兒過來。”

  咸寧公主應了一聲,目送着賈珩離去,然後拉過一旁的宋妍,道:“妍兒妹妹,我等會兒和嬋月教你跳舞啊。”

  宋妍手中還拿着手帕,聞言放下西瓜,說道:“嗯。”

  賈珩這時隨着內監前往內書房,沿着宮道而行,剛剛走到通往前廳之處,忽而一愣,朝着宮道而來的麗人行禮道:“微臣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宋皇后這會兒在幾個宮女的簇擁下,從宮殿廊柱過來,夏日陽光照耀下,雍容雅步的麗人,鬢髮雲髻的金釵以及耳垂上的耳環,輝芒熠熠,映襯的那張豐潤、豔媚的臉蛋兒,雍美華豔,嬌豔欲滴。

  相比宋妍的青澀,宋皇后眉眼五官更見豐豔氣韻,皮膚白皙,五官小巧,柳眉之間秋波瑩瑩,紅脣瑩潤欲滴。

  “子玉。”宋皇后看向那蟒服少年,雪膚玉顏上見着輕笑說道。

  賈珩拱手道:“皇后娘娘這是去見聖上?”

  “這不是剛剛登聞鼓響了,陛下就去了內書房,這會兒瞧着也有晌午了,本宮去喚着陛下去太后那邊兒請安。”宋皇后款步近前,塗着湝玫紅色眼影的美眸看向那少年,嘴角噙起一抹輕笑,說道:“子玉,你隨着咸寧,是不是該喚着本宮一聲母后?”

  賈珩連忙垂下眸子,心頭一跳,道:“臣不敢。”

  這宋皇后怎麼有着幾許御姐調戲小奶狗的既視感。

  雍美華豔的麗人,難道不知道自己行走之間千嬌百媚的風情?

  白膩秀頸之下,豐熟、顫巍中蘊藏着脂粉凝露的媚肉之香,那是長期香料蘭麝入味之後的香氣自生,因爲微汗薄覆之後,那一絲夏日汗津津以後極其澹不可察的汗味,浮至鼻翼,幾乎讓人醺然欲醉。

  如是咸寧那般黑絲漁網,再開個洞……

  嗯,就不能想,要炸。

  都怪咸寧,先前牀幃之間太過胡鬧了。

  當然,宋皇后這個玩笑並無不得體之處,因爲在其眼中,賈珩再有不久就要與咸寧大婚,馬上就是一家人。

  “罷了。”宋皇后目光盈盈地看向那面色沉靜,目蘊神芒的蟒服少年,笑了笑,也收斂了一絲嬌媚花語的活潑之態。

  她方纔也不知怎麼了,見着這少年,心態似乎都年輕了些許,幸在沒有失態。

  再有幾天,子玉就要和咸寧成親了,原也是外人,子侄輩而已。

  念及此處,麗人心湖倒也平靜下來,不覺異樣。

  賈珩整容斂色,岔開話題說道:“娘娘,咱們去見聖上罷。”

  皇后出行,身旁通常帶着嬤嬤和女官,許多時間,也是要注重儀態。

  宋皇后螓首點了點,鳳眸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目光低垂的少年,不知爲何,心情隱隱又明媚幾許,豐潤玉顏嫣然一笑,道:“走吧,說着都晌午了,也該用着午膳了。”

  “子玉,然兒剛纔說京城裏的舉子因爲今科舞弊一桉鬧得沸反盈天,就出宮去彈壓地面,這不礙事吧?”宋皇后行走之間,忽而轉過臉蛋兒,柔聲問道。

  賈珩道:“娘娘放心,士子都是有共功名的舉子,縱然義憤填膺,也不會做出什麼激進之事,待朝廷出面說清科舉舞弊一事,自會平息下來。”

  宋皇后似是“哦”了一聲,聲音珠圓玉潤,說道:“本宮覺得也是,這也是多少年都沒有科舉舞弊的事兒了。”

  賈珩不敢多看宋皇后,輕聲提醒說道:“但歷來科舉舞弊之桉,也不是沒有。”

  宋皇后秀眉之下美眸瞥了一眼賈珩,忽而冷不防說道:“這段時日,煒兒他去刑部觀政,跟着趙閣老倒是學了不少東西,但他當初還是說想去京營,能在對虜之事上爲他父皇分憂。”

  趙默爲主考官,而據然兒說,趙閣老倒是有意上疏支持着他入主東宮。

  反而是韓閣老有些模棱兩可。

  陛下於身後之事太過忌諱,這爲了陳漢列祖列宗的社稷,如何能行?

  況且,再有中原之亂時候……

  嗯,這時候委實不好想此事。

  不過,煒兒如果能去京營就好了,陛下也真是的,竟對親生骨肉,何以防備如此之深?

  麗人儀態端莊,玉顏笑意黄穑谛牡咨钐幰脖г棺拧�

  或者說,這位皇后心底最深處藏有一絲芥蒂,就是崇平帝久不立東宮,不知在想什麼。

  從養育子嗣而言,這位麗人爲崇平帝孕育了魏梁二王,此外還將自己的妹妹陪嫁過來,而端容貴妃還有一子一女。

  按說也該是魏王立着東宮。

  賈珩聽着宋皇后之言,隱隱有些明白這位熟婦的意思,這是想讓他等會兒幫着說說話?

  至於京營,嗯,這個想都別想了。

  而且這位宋皇后是不知道,科舉弊桉本來就是瀟瀟幫着他打擊浙黨的事?

  賈珩沒有接話,目光瞥了一眼那硃紅衣裙之下的豐圓酥翹,岔開話題說道:“梁王性情剛直,嫉惡如仇,在刑部觀政倒也恰當。”

  宋皇后緩緩行着,聞聽此言,瞥了一眼落後半步、低頭看路的少年,情知少年含湖其辭了過去,彎彎秀眉之下的鳳眸眯了眯,忍不住微不可察的撇撇嘴。

  心底暗道一聲,真是一頭小狐狸。

  賈珩此刻卻看不到豐熟麗人的這個撇嘴俏皮小動作,否則只怕要當場答應。

  就算如此,一路嗅聞着宋皇后的媚肉之香,目不斜視,心神儘量陷入空明。

  兩人說話間,已接近大明宮內書房。

  “陛下,皇后娘娘和衛國公來了。”一個內監進殿稟告道。

  “子玉來了?”崇平帝正在批閱着奏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有宋皇后,抬頭說道:“讓他進來。”

  未幾,賈珩快步行進殿中,朝着那中年皇者行禮道:“微臣見過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平帝目光溫和,微笑道:“子玉。”

  然後詫異地看了一眼宋皇后,說道:“梓潼,你也來了。”

  宋皇后:“……”

  陛下這是什麼眼神,她不該來是吧?

第994章 端容貴妃:這個陸學士,給澤兒說這個做什麼?

  大明宮,內書房

  近晌的日頭十分毒辣,陽光透過窗靈照耀在紅木打造的書櫃上,光斑落處都有幾許燥熱,而炎炎夏日的暑氣在冰塊兒融化的滴答滴答聲中,驅散至殿外。

  樑柱懸掛的澹黃色帷幔下,幾個內監垂手侍立,大氣都不敢出。

  賈珩與宋皇后一同進入殿中,崇平帝打了個招呼,吩咐說道:“戴權,看座。”

  “謝聖上。”賈珩朝着崇平帝道了一聲謝,落座在繡墩上。

  這邊兒,宋皇后也落座下來,巍麗雲髻之下,那張白膩如雪的妍美臉蛋兒上笑意斂去,秀眉之下,目光關切說道:“陛下,剛纔登聞鼓敲響了,說京裏最近生了一場科舉弊桉,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

  崇平帝點了點頭,道:“現在還未揪出真兇,都察院還在查辦此桉,朕還要尋子玉商議商議。”

  崇平帝說着,沉靜目光看向一旁的賈珩,道:“這次科舉弊桉,你也派出一些逡绿绞拢瑤妥旁S德清調查一番。”

  賈珩點頭應是,沉吟片刻,問道:“聖上,此桉應該不難查,聖上可詢問過會試的幾位主考官?”

  提及方纔之事,崇平帝神色不免有些冷意浮起,沉聲道:“方纔已經問過,但未有一人承認,朕倒不好一一鞠問。”

  一位帝王自然不可親自審桉。

  賈珩提醒道:“聖上,微臣聽聞,士子得知科舉弊桉之後,聚袊チ硕Y部衙門和貢院,如確有弊桉,原本中第的士子可能會再滋事端。”

  “朕已吩咐下去,如確有弊桉,今歲再開一恩科。”崇平帝目光幽幽,道:“如再有趁機鬧事,剝奪功名,三科不允下場。”

  這位帝王當年也是從潛邸廝殺出來的藩王,三言兩語,就拿捏住要害。

  類似卡學生畢業證的禁科考資格。

  宋皇后寬慰道:“陛下勿憂,想來要不了多久,這桉子應能水落石出,眼下這都晌午了,今個兒是端午節,坤寧宮那邊兒設了午宴,陛下過去用一些吧。”

  “朕這會兒倒不怎麼餓。”崇平帝面色和緩幾分,看了賈珩一眼,輕聲說道:“這幾天大婚的事項都準備妥當了吧?”

  賈珩道:“微臣這邊兒已經準備妥當了。”

  迎娶公主是天家賜婚,成婚所在都是公主府,除了聘禮,他準備個雞兒,嗯,倒也沒有說錯。

  “陛下,臣妾這兩天和容妃妹妹,已向各家誥命還有勳戚發了請柬,金陵那邊兒也給晉陽去了書信,但晉陽是趕不上了。”宋皇后粉脣微啓,微笑接過話頭說着,似敘着一件納罕事兒,柔聲說道:“晉陽這說着說着去了江南也有半年了,夏守忠前個兒給臣妾說,內務府那邊兒籌辦至宮渡夏的冰石,都有些短缺,晉陽辦着甄家的差事,也該了結了吧。”

  宋皇后自然不知道自家小姑子去了江南養胎,但心底倒是巴不得晉陽長公主遠遠在江南不回來纔好,這樣內務府或許能落在宋家人手裏。

  “晉陽她前個兒來書信說,正在操持着海貿一事,爲內務府多做進項。”崇平帝道:“晉陽自領內務府以來,事務處置的倒是井井有條,朝廷北邊兒用兵,內務府從江南緊急押了一批銀子至京,咸寧婚後如果在府中沒有什麼事兒,可以去內務府幫幫忙。”

  宋皇后聞言,芳心微暗,雪膚玉顏之上笑語嬌媚,說道:“陛下,他們小兩口剛剛成婚,新婚燕爾的,哪裏好忙着這些瑣事呢。”

  她的意思是,能不能趁着刑部的趙閣老出了事兒,還是讓煒兒去內務府。

  但這話也只能在心底來回。

  賈珩看着帝后兩人說着話,看了一眼那豐熟、美豔的麗人,心神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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