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102章

作者:林悦南兮

  在一旁秦可卿似笑非笑目光的注視下,賈珩面色也有些不自然,說道:“晴雯她年歲還小,也不好太早破了身子,有時候她難免眼饞肚飽的。”

  秦可卿在一旁歪着酡紅如霞的臉蛋兒,柔聲道:“她跟着夫君也有二三年了,夫君什麼時候也收入房裏?”

  賈珩輕聲說道:“其實倒也不急,三姐那個婚事,嘶……”

  似是提及婚事,尤三姐有些情緒不穩定,難免沒了輕重。

  尤三姐抬起秀麗玉容,眸子水意霧生,道:“大爺如是最近忙,再等一段時間也沒什麼的。”

  說着,鬢髮之間的珠釵重新晃動下來,玉頰時陷時繃,秀麗雙眉之下,彎彎睫毛掩下一叢陰影,而瓊鼻兩側的臉頰肌膚早已紅若胭脂,明豔如春花。

  賈珩想了想,輕聲道:“最近是不大有時間,三姐兒也不用太過着急,無非是走個形式而已。”

  尤三姐居高臨下地看向那少年的面容,少頃,纖纖柔荑,引船入港,道:“等大爺閒暇時候,再舉辦着婚禮也沒什麼的。”

  秦可卿看向一旁眉頭時皺時舒,鬢角微汗的少年,湊到耳畔,說道:“夫君,以後咸寧妹妹過門以後,夫君平常兩邊兒跑了。”

  賈珩心頭詫異,問道:“咸寧,你之前沒有見過她?她平常也挺好相處的。”

  咸寧等過門以後成了合法夫妻,估計也很黏她,幸在可卿已有了身孕,不然又不知該如何胡思亂想。

  秦可卿面上現出回憶之色,聽着耳畔古怪的聲音,不知爲何,也覺得芳心跳的有些厲害,嬌軀生出一股燥熱,說道:“宮裏娘娘賞賜東西時候,見過一二次,看着是要好說話許多。”

  賈珩道:“你們平常相處多了就好了,她沒什麼架子的。”

  秦可卿瞥了一眼漸入佳境的尤三姐,羞惱道:“如何相處?也像三姐這樣是罷?”

  也不知爲何,見着自己夫君與別的女人…身子有些古怪,許是這天太熱了?

  “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賈珩面色微頓,差點兒垂死病中驚坐起,連忙失口否認。

  秦可卿膩哼一聲,幽幽道:“等咸寧妹妹和嬋月妹妹過門,只怕夫君天天待在公主府,不知多快活,那時候應是家也不回了呢。”

  畢竟是風流鳥娜,擅弄風月,這會兒動了真情,無形之中就有幾許難以言說的嫵媚。

  賈珩看向如水草一般貼附纏繞而來的秦可卿,輕輕撫過肩頭,低聲道:“好了,喝飽了一肚子醋,可別酸到孩子了。”

  秦可卿:“……”

  她哪裏喫醋了呀?好吧,她是有些擔心那天潢貴胃,宗室帝女仗着身份,獨寵於夫君。

  賈珩道:“好了。”

  說着,拍了下尤三姐的酥翹,倒是將秀髮飛揚的少女睜開眼眸,鬢髮間的汗珠衝散脂粉,現出詫異神色。

  到現在,其實可卿也過了三個月。

  “夫君,孩子。”秦可卿玉容微變,櫻顆貝齒咬着粉脣,顫聲說道,分明是感受到那在外漂泊半年的遊子,扣響了朱門上的銅環。

  “嗯,小點心,倒也沒什麼的。”賈珩輕輕撫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附耳說道。

  畢竟,身旁還有着尤三姐可以救場,主要是一慰可卿的相思之苦。

  秦可卿“嗯”了一聲,臉頰嫣紅如血,稍稍側着身子,輕輕撫着隆起的小腹,任由賈珩施爲。

  夜色已深,近得子時。

  天穹上的那輪皎潔明月早已爲雲曦遮蔽,如是從高空望去,寧國府庭院一座座青磚黛瓦的房舍,星火點點,那是廊檐下的燈稽c綴着佔地廣闊的寧國府。

  而夏日涼風漫卷來回,裹挾着炎熱的暑氣,徐徐穿行在花叢之中,塘中的荷花搖曳不停,荷葉之上抖落顆顆晶瑩晨露,落在湖面上,漣漪圈圈生出,馥郁的芬芳無聲散發而出。

  ……

  ……

  翌日

  賈珩起得身來,換了一身團繡章紋蟒服,立身來到銅鏡之前,看向那身形挺拔,俊美無儔的少年,劍眉朗目,目光銳利,面頰紅潤,面上見着神清氣爽。

  自也不會生出我爲酒色所傷的感慨。

  喚着丫鬟洗漱而畢,準備用着早飯。

  “大爺,忠勤伯和蔡將軍、董將軍來了。”這時,一個丫鬟進入廳堂之中,稟告說道。

  因爲陳漢一朝在太宗年間,曾經爲武將封過忠勇伯,所以當初謝再義雖驍勇過人,仍改封以“忠勤”二字,以勉勵不生懈怠之心。

  賈珩吩咐道:“引人到外書房,我換身衣裳一會兒就過去。”

  自回京幾天過去,倒還未見着謝再義、蔡權他們。

  因爲除了召賈族中人祭祖陡孀孀谥猓麤]有辦着什麼慶升國公爵位的宴席,更未廣發請柬。

  前者祭祀先祖,告慰家廟,這誰都說不出來半點兒毛病,但後者廣發請柬,邀請文武慶賀,就顯得張揚。

  這些都是取禍之道。

  那丫鬟領了賈珩的命,向着前院花廳快步跑去。

  廳堂之中,幾位年輕武官坐在楠木椅子上,品茗等候。

  大漢忠勤伯謝再義此刻一身武官袍服,沉毅面容上見着思索之色。

  其實自受封爲伯以來,謝再義就明顯感覺與大漢舊武勳體系的四王八公格格不入。

  先前舉辦的慶爵宴中,除卻京營之中的將校過來慶賀,不見朝中文臣以及老牌武勳,明顯感受到一股老牌武勳勢力的排擠和冷遇。

  這其實就是沒有政治根基所致,哪怕是在大漢朝堂的政治圖譜中,也被劃分爲賈珩一黨。

  如無衛國公,謝某還在城門口爲一馬弁,想這些做甚?

  謝再義如是想道。

  而不遠處正襟危坐着的蔡權,則是滿面紅光,心頭振奮莫名。

  這幾日可謂春風得意馬蹄疾,三年前還是京營中一普通百戶,如今已升爲一營都督同知,而爵位也提升至男爵。

  董遷放下手中的茶盅,偶爾瞧見謝再義,目光深處湧起一絲羨慕。

  這次隨軍北征,雖也立了一些功勞,但沒有封着爵,在中護軍中補了個參將的缺。

  待三人被丫鬟引至書房不久,少頃,就聽到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廊檐下傳來,謝再義抬眸看去,目光崇敬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抱拳說道:“末將見過節帥。”

  蔡權與董遷也近前,向着那少年抱拳行禮。

  賈珩近前扶住謝再義的臂膀,笑着說道:“都是自家兄弟,無須多禮。”

  幾人重又落座而下,謝再義虎目之中滿是關切說道:“節帥昨日如何向宮中遞送交辭疏?”

  蔡權與董遷也都向少年投以疑惑目光。

  這京營節度使做的好好的,先前爲何向宮裏遞送辭疏?難道朝中又生了什麼變故?

  賈珩面色沉靜,徐徐道:“有人在暗中鼓譟輿論,想要中傷於我,我想着掌管京營,精力多有照顧,不如全心謩澾吺拢拖蜃艑m裏遞交辭疏,但爲聖上所拒。”

  謝再義聽完,面上頓時見着怒氣翻湧,說道:“這些文臣,在東虜在北疆逞兇之時,未見他們上陣與虜寇廝殺,現在天下剛剛太平無事,就又出來生事。”

  提及此事,蔡權憤憤說道:“這幾天我去兵部,就見着一些奸滑文吏,說話怪腔怪調,真是好生可恨!”

  “並不僅僅是文臣,還有一些嫉妒我等兄弟徵虜大勝的開國武勳。”賈珩道。

  謝再義目光冷閃,道:“節帥是說南安郡王?”

  賈珩輕聲說道:“我們打贏了勝仗,掌兵務權柄漸重,而南安郡王等人自是視我等兄弟爲眼中釘,肉中刺。”

  謝再義眉頭緊皺,問道:“未知節帥接下來有何打算?”

  賈珩冷聲道:“先不用理會彼等,我等兄弟還是按部就班,平虜御夷,待時機成熟之時,再作計較。”

  謝再義點了點頭,說道:“東虜雖經大戰,但並未傷及根本,休養一二年又可能捲土重來,以後多有用兵之時,那時再看誰是國朝柱石!”

  蔡權點了點頭,贊同道:“謝兄所言不錯,開國武勳這些年腐朽到何等地步?他們尸位素餐,嫉賢妒能,滿朝文武誰人不知?”

  賈珩沉吟說道:“最近逡赂那閳箫@示,東虜會在西北爲禍,你最近尋一些西北山川地理的輿圖觀瞧,不定什麼時候會用到。”

  從瀟瀟這兩天給他的一些資料看,西北戰事開啓只是時間問題,如果南安郡王等開國武勳喫了敗仗,要以雷霆之勢平定西北。

  謝再義輕聲說道:“節帥放心就是。”

  賈珩道:“明天,我去京營見過一袑⑿#罱m然大勝,但也不可生出驕怠之心,作訓不可中斷,這幾天我會前往京營督軍。”

  三人紛紛點頭稱是。

  賈珩又叮囑着幾人最近低調行事,看了一眼外間道:“等會兒還要去宮裏爲皇后娘娘拜壽慶生,我就不多留你們了。”

  其實這等正典,該是誥命夫人去宮中慶賀,但他還有個身份,就是咸寧的駙馬,再加上可卿有孕,只能親自去跑一趟。

  謝再義以及蔡權、董遷等人聞言,拱手告辭。

  宮苑,坤寧宮

  正是端午節,加上今日是宋皇后的誕辰,後宮六宮宮殿以及諸殿宇,俱已張燈結綵,掛絹披帛,一派熱烈喧鬧之景。

  而一些衣裙鮮麗的宮娥手捧着玉如意以及端着各種茶果點心,往來穿行於宮殿之間。

  宋皇后一襲盛裝華服,容儀秀美,裝飾着滴翠玉冠的雲髻巍峨、華美,那張靡顏膩理的臉蛋兒渾然不見歲月的痕跡,反而經過歲月的積澱,眉眼豐熟、豔媚氣韻無聲流溢。

  生養過兩個兒子的麗人,體態豐腴,白膩秀頸之下,盈月顫巍。

  此刻的宋皇后正自接受着一些誥命夫人的朝賀,而端容貴妃以及其他妃嬪則在一旁落座相陪。

  此外,榮國太夫人也在王夫人的陪同下,笑呵呵地坐在一旁,不時與幾個同樣上了年紀,雞皮鶴髮的誥命夫人敘話。

  南安太妃倒是不在此處,自己託疾,只打發了南安郡王妃羅氏過來拜見。

  “娘娘,衛國公來了。”夏守忠近前,躬身向着宋皇后恭謹行禮說道。

  現在衛國公正得寵,尚了公主和郡主,賈家更是風頭無兩,而他有個侄女,如果許給賈家榮府那個銜玉而生的寶玉,他在宮中的地位更能穩固一些?

  其實,寶玉也到了定下親事的時候,高門大戶定親是要早上一些。

  宋皇后聞聽賈珩到來,雪膚玉顏,華豔生光的臉蛋兒上笑意嫣然,柔聲喚道:“宣。”

  而殿中的幾個宮女,也都將屏風抬將過來,遮掩着列坐兩旁繡墩之上的誥命夫人和妃嬪。

  不大一會兒,賈珩身穿一襲坐蟒黑紅蟒服,頭戴山字無翼冠,在殿中腥瞬毮恐校e步進入殿中,立定身形,向着那雍容華美的麗人,行得一禮,說道:“微臣見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至於禮單,方纔已經遞送至宮外候着的內監。

  見着那身形挺拔如芝蘭玉樹的蟒服少年,宋皇后心底最深處沒來由有一絲喜悅,巧笑倩兮,目光柔潤,說道:“子玉免禮平身。”

  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在下首的椅子上坐着敘話,此刻,也都紛紛看去,清眸中見着欣喜之色。

  宋皇后美眸盈着關切之色,柔聲問道:“子玉,怎麼沒有見着秦氏?”

  賈珩目不斜視,朗聲道:“回娘娘,拙荊身懷六甲,身子愈重,正在家中養胎,未能拜賀娘娘,還請娘娘見諒。”

  他還是安分守己一些罷,天子畢竟待他不薄。

  那種“宋皇后來了,不生兩個不讓走”的味兒,還是收一收。

  但眸光下垂之間,目光仍難免在盈月之壑上趔趄了一下。

  宋皇后玉容微怔,彎彎柳眉之下,眸光瑩潤如水,柔聲道:“這有什麼可見諒的,這個月份兒是不好胡亂走動着。”

  記得她當初懷着然兒的時候,她也是不敢有絲毫懈怠,唯恐孩子……

  嗯,好端端的,她突然想着生孩子的事兒做什麼?

  麗人連忙驅散了心底的想法,美眸波光盈盈,說道:“子玉,這幾天宮中已經籌備了婚事,想來婚事日常單目也到了你那裏,你有什麼異議沒有?”

  賈珩道:“娘娘,微臣愚直,不識禮數,全聽着宮裏的安排。”

  “婚事大典,與尋常百姓成親還有一些不同,禮儀流程要繁瑣一些,你提前熟悉熟悉。”宋皇后頗爲善解人意說道。

  賈珩在下方拱手,低聲應是。

  宋皇后笑了笑,道:“好了,回頭讓夏守忠給你交代一番。”

  此刻,進宮爲宋皇后慶賀生辰的魏王妃嚴以柳坐在下首,這位王妃神色略顯憔悴,臉上的脂粉都遮掩不住那顧眉眼間的疲憊,看向那少年,眸光閃了閃,幽幽嘆了一口氣。

  她偷偷打聽過,秦氏也是過門一年多才有得身孕,按說與她也差不多,王爺怎麼就不能等等呢?

  這段時日,還在張羅着納側妃的事。

  端容貴妃接過話頭兒,柔聲道:“子玉別一直站着了,來人,賜個座。”

  宋皇后巧笑嫣然,柔聲道:“你看說着都忘了。”

  心道,還是妹妹心疼她的女婿。

第992章 崇平帝:今科會試,疑有弊案!

  宮苑,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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