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100章

作者:林悦南兮

  其實,這是上次對付多鐸以及朝鮮水師留下的一點兒手尾,這次徹底解決海寇以及收復雞簧剑鳡戧悵h控制海貿的橋頭堡。

  林如海點了點頭,說道:“海寇是需要清剿一些,現在東南三省廣設海關,戶部的意思是能否收攏海關稅銀至國庫,統一調用,上海海關去歲半年就收關餘稅銀八十多萬兩。”

  賈珩道:“先前廣州海關因爲要截留稅銀供養海師,諣憴嘁酥嫞鐤|南三省的海關,稅收可由戶部統籌。”

  黛玉看着在廳堂中一副開着“國常會”的兩人,星眸眨了眨,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靜靜聽着翁婿兩人敘話。

  林如海點了點頭,問道:“如今北方諸省遭逢大旱,幾有蔓延向南之勢,朝廷開支靡巨,高仲平在江南清丈田畝,以求開源,子玉以爲可行否?”

  賈珩想了想,說道:“現在還是有些操持過急,清丈田畝一事可以先緩緩,其他如一條鞭法,火耗歸公,倒是可以先試行。”

  江南是糧稅重地,士紳廣聚,手段不能太過酷烈。

  整個北方災情這般嚴重,縱然購買米糧,也得有地方買纔是。

  當然,朝廷剛剛取得一場大勝,這可能給了高仲平一些底氣。

  林如海道:“子玉在北方督軍的這段時間,朝中頗多爭議,但大戰未定,朝爭尚在剋制。”

  賈珩道:“前日與聖上提及過此事,一條鞭法啓自前明,弊端也有不少,當配合幣制改革一同試行。”

  高仲平還不算激進,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纔是真正捅了官僚的馬蜂窩。

  但不管怎麼樣,根據黃宗羲定律,任何一次稅制改革都會有積累莫返之害。

第990章 賈珩:這難道就是薛家的風格?

  寧國府,前廳之中

  燭影搖曳,人影憧憧,丫鬟已點上了薰香,驅散着夏日蚊子。

  林如海看向那少年,好整以暇地詢問道:“子玉,先前府中爲何來了天使?”

  賈珩解釋道:“我向宮裏遞交了辭疏,辭去京營節度使一職,聖上並未允准,派人過來好言相慰。”

  林如海聞言,面上若有所思,說道:“想來是朝中又起了一些異議?這些也是難免之事,如兵事急如星火,武勳一時顯貴,但等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之時,武勳往往受得文臣排擠,但子玉並非武勳,治事之才縱是宰執尚有不及,彼等之言,不必在意。”

  賈珩點了點頭,笑道:“我倒不怎麼在意。”

  林如海道:“這幾年大漢國勢蒸蒸日上,中興在望,子玉還年輕,不必生髮激流勇退之念。”

  賈珩道:“姑父所言甚是。”

  賈珩與林如海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話,不覺天色漸晚,放下茶盅,問道:“姑父,今天不如就先到這裏,明日我們再細說。”

  林如海道:“不了,如是讓有心人留意到,也不大好,我回府歇歇吧,明日還要前往戶部。”

  畢竟是文武分野,聯絡太過密切,也容易有心之人的猜疑。

  然後,林如海看向一旁歪着腦袋似小雞啄米,打着瞌睡少女,目光溫和說道:“玉兒,你也早些歇息,明天再來看你。”

  黛玉:“???”

  爹爹是過來看我的?不是過來與珩大哥議着政事的嗎?

  賈珩隨着林如海起得身來,說道:“姑父,我送您回去。”

  說着,與黛玉對視一眼,旋即,相送着林如海離去寧國府廳堂,轉身回來,轉眸看向那姝顏俏麗的少女,對上那瑩潤晶澈的眸子,說道:“林妹妹,咱們也先回瀟湘館吧。”

  黛玉“嗯”了一聲,隨着賈珩向着大觀園行去。

  一竿竿茂林修竹掩映一條曲徑通幽的石徑,兩側遊廊上懸掛的燈粫灣鲆蝗θ﹂冱S光芒。

  兩人相伴着穿過月亮門洞,池塘中時而傳來幾聲蛙鳴,溫暖的夏風吹過梧桐樹葉,發出颯颯之音,愈發顯得園中靜謐難言。

  賈珩輕輕挽着少女纖纖素手,低聲說道:“妹妹慢點兒,小心石子,仔細別絆住了腳。”

  黛玉彎彎柳葉細眉之下,粲然星眸閃了閃,低聲說道:“珩大哥剛剛和爹爹說的那些兇險不兇險?”

  賈珩笑了笑道:“兇險倒是不兇險,再說宦海沉浮,不就是這樣兇險?”

  黛玉玉容恬靜,語氣似有些悶悶不樂說道:“珩大哥,你和爹爹說的那些,我也不懂。”

  方纔見他和爹爹說的痛快,自己一句話都插不上。

  她都幫不上珩大哥,比着那位天潢貴胃能夠爲珩大哥的仕途充爲臂助,她現在仍是多有不及。

  賈珩道:“沒事兒的,也是許久未見岳父大人了,交流一下對朝局看法。”

  聽着賈珩順勢稱呼岳丈,黛玉星眸靈動,嗔白了一眼那少年,柔聲問道:“珩大哥,明天就是端午節了,珩大哥準備怎麼過啊?”

  賈珩笑了笑道:“妹妹想怎麼過?”

  也不知他能不能抽得出時間,雖然大婚之前,倒也不用陪着咸寧和嬋月,但府上這麼多人,想要陪陪黛玉,也不大容易。

  黛玉柔聲道:“雲妹妹說,曲江池有着龍舟節,可以去看看,府上準備了糉子。”

  賈珩輕笑說道:“那明天咱們去看看?”

  黛玉罥煙眉微微蹙起,粲然星眸中見着擔憂之色,又問道:“珩大哥,那你明天忙不忙?”

  賈珩想了想,笑道:“明個兒好像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兒,早上先去請安一回,等上午或者下午應該是有空的,到時候咱們再好好過着節。”

  這還是咸寧給他說過的,宋皇后的生日就在五月五端午節。

  兩人說話間,進入竹林颯颯的瀟湘館,紫娟在屋內點起蠟燭,賈珩挽着黛玉的手進入屋內的軟榻上坐下,窗外竹影婆娑,廂房之內兩人依偎說話。

  黛玉將螓首靠着賈珩懷裏,握着賈珩的手,輕聲問道:“珩大哥,那明天秦姐姐去嗎?”

  賈珩輕聲說道:“她身子有些重,也不好太過累着。”

  黛玉揚起俏麗的小臉,一本正經地輕聲道:“秦姐姐將來有了孩子,是不是要喚我爲姨娘啊?”

  “那時候喚姨,又不喚姨娘。”賈珩糾正着。

  姨娘就成了妾室,這黛玉的小心機。

  黛玉輕哼一聲,說道:“珩大哥。”

  兩人相擁着纏膩了一會兒。

  黛玉臉頰羞紅如霞,輕聲說道:“珩大哥,我這邊兒沒什麼事兒了,今個兒身子也不大方便,不好伺候着珩大哥了,珩大哥也去多陪陪秦姐姐她們。”

  雖然有些讓他多陪陪自己,但秦姐姐她們說不得也在等着,她也不能太過貪心了。

  賈珩轉眸看向黛玉,輕輕撫着肩膀,說道:“嗯,那妹妹早些歇着。”

  說着,就近親了一下少女粉膩的臉頰。

  其實,與黛玉在一塊兒,怎麼都呆不膩,或者說“情情”的黛玉總能給他一些真摯、純粹的體驗,如果再加上親暱之時帶着促狹的嬌羞,更是讓人愛不釋手。

  吩咐着紫娟好好照顧黛玉,賈珩不再多做盤桓,而是出了瀟湘館,提着燈幌蜃裴嵴祷兀龆汇叮瑓s是迎面見着提着一盞燈唬瑥脑铝灵T洞而來的少女。

  少女身形豐腴款款,一襲粉紅衣裙,臉蛋豐膩,細眉之下,晶瑩杏眸明亮剔透。

  “寶琴妹妹。”賈珩訝異問道。

  其實此刻也不過戌時,月色如霜,光若匹練,寧榮兩府白日的喧囂褪去。

  寶琴豐膩臉蛋兒先是一喜,旋即喜色斂去,只是聲音帶着幾許嬌俏,問道:“珩大哥,珩大哥這是剛剛從林姐姐住處過來?”

  賈珩道:“陪着你林姐姐說會兒話,寶琴妹妹這是?”

  “我從寶姐姐那邊兒過來,正要去秋爽齋尋三姐姐和雲妹妹呢。”寶琴柔聲道。

  在過去一兩個月的時間,寶琴都沒有與寶釵住在一起,否則前日賈珩也不會與寶釵肌膚相親。

  賈珩行至近前,挽起綿軟、柔膩的小手,輕聲道:“寶琴妹妹,正好順路,一同過去吧。”

  有幾個月不見如白雪堆起得小胖妞,也有些想念着。

  寶琴左右看了一眼,婉麗眉眼見着害羞之色,低聲說道:“珩大哥。”

  卻見那少年已經挽起自家的手,嗯,擁在自己懷中。

  “寶琴妹妹,這會兒也沒什麼人。”賈珩輕聲說着,拉着寶琴沿着迴廊而行,出了疊嶂假山,可見在山石掩映之處赫然是一座飛檐勾角的涼亭,正是滴翠亭。

  原着中,寶釵撲蝶之所在。

  賈珩說道:“寶琴妹妹,咱們過去坐坐罷。”

  這會兒,大觀園之中各處宅院已然陸續歇息。

  寶琴“嗯”了一聲,隨着賈珩來到八角涼亭中,廊橋之下的沁芳溪水嘩啦啦流淌,一輪皎潔如銀的明月掛於天穹,月光朗照而下,波光粼粼。

  剛剛落座,將燈环旁谝慌裕鸵娔巧倌陻堖^自己的肩頭,已經湊近過來,寶琴芳心一跳,微微闔上眼眸,那溫軟氣息襲來,帶着幾許肆意。

  寶琴嬌軀微顫,藉着一縷微光照耀,豐潤臉蛋兒紅若胭脂,除卻鼻翼的輕哼,再無其他。

  少頃,寶琴氣喘微微,秀眉蹙起,杏眸瑩潤如水,顫聲道:“珩大哥,有段時間沒見了。”

  “是啊,妹妹比去年又長了一歲呢。”賈珩拉過寶琴綿軟、白皙的小手,問道:“寶琴妹妹這段時間在家裏做什麼?”

  寶琴聲音嬌俏中帶着幾許酥糯,道:“也沒做什麼的,這幾個月,園子裏開了幾次詩社,飲酒作詩,可惜珩大哥不在,也沒有多少趣味的。”

  賈珩攬過寶琴的肩頭,溫說道:“我是無緣見到你們聯詩作對的場景了。”

  寶琴水潤微微的杏眸見着癡迷之色,道:“珩大哥在北邊兒打仗,這些詩詞嬉戲,自不用太放在心裏的。”

  賈珩問道:“世伯在京裏吧?前個兒說着海貿的事兒,準備去拜訪拜訪伯父。”

  感受身前傳來的陣陣異樣,寶琴嬌軀輕顫了下,臉頰微紅,糯軟道:“爹爹…就在府上呢,珩大哥,爹爹好像又給我說着親事了。”

  聽到爹爹,賈珩面色頓了頓,掌指之間豐膩流溢,問道:“那次不是和伯父說過?妹妹的婚事不用太着急的。”

  先前薛筠曾經提及要讓寶琴嫁給梅翰林之子,但經過他一番勸說,此事遂做罷,按說薛筠不該重提此事纔是。

  不過想想,寶琴年歲也不小了,豆蔻芳華,心智又有些早熟,早早定着親事,似乎也不奇怪。

  或者說,這個時代就是早婚早育。

  其實,隨着時間過去,園子裏的金釵年歲一個個大起來,再等二年就該陸續定親。

  如邢岫煙,如果沒有他插手,許是會如原着一樣與薛蝌定親?

  想起那性情澹泊、寧靜示人的少女,目光也有幾許恍忽。

  神情散朗,林下風氣……這是魏晉王謝高門之女的風度。

  或者說妙岫二人,原是同一款文青女,如果說寶釵、元春是脂粉香豔、雍容華美的盛唐牡丹,那麼妙岫就是岸止汀蘭、惠心紈質的魏晉香草。

  或許是太貪心…盡覽園中之麗色?

  寶琴將螓首靠在賈珩的肩頭,那張仍帶點嬰兒肥的粉都都臉蛋兒,彤彤如霞,滾燙如火,但爲夜色掩藏,倒看不見絲毫羞澀之態,說道:“珩大哥,你和堂姐的事兒,府上都知曉了。”

  賈珩迴轉神思,湊到少女耳畔,低聲問道:“寶琴妹妹想讓我給伯父提親?”

  他總覺得有些尷尬,真就薛家人一個不落?但不提也不大行,許是讓薛姨媽幫着提一嘴比較好。

  寶琴螓首低垂而下,抿了抿瑩潤微微的粉脣,柔聲道:“珩大哥,也不是不行的。”

  賈珩:“……”

  真就心機girl?

  他現在懷疑剛纔的偶遇,也是寶琴故意過來在瀟湘館製造偶遇,他先前見過林如海,接下來應該去着瀟湘館,這並不難猜。

  賈珩抱過寶琴豐腴的腰肢,坐在自己懷裏,小胖妞的薰香和酥糯雪香在鼻翼之間流溢着,因在夏日中本就容易出汗,脖頸上起了一層晶瑩靡靡的汗珠,兩個人抱着就有些黏黏的。

  寶琴那張恍若梨花花瓣的豐潤臉蛋兒,已是醺然酡紅,輕輕按着賈珩的手,低聲道:“珩大哥,不行嗎?”

  賈珩湊到寶琴耳畔,輕聲道:“琴妹妹,等過幾天我和伯父說說,但提親的話,現在時機也不大成熟,難道琴妹妹想要給我做妾室?”

  剛剛和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在五月中旬成婚,中間不好節外生枝。

  寶琴水潤杏眸抬起,抿了抿粉脣,柔聲道:“那珩大哥和姐姐什麼時候成婚啊?姐姐年歲也不小了呢。”

  賈珩道:“先前和你堂姐說過,也就這一二年吧。”

  “那到時候,我也……也一同嫁給珩大哥好了。”寶琴玉顏染緋,聲音忽而微微顫了下,柔聲說道。

  珩大哥和她都成了這樣子,她除了嫁給珩大哥,也沒別的法子了。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放心好了,到時候也讓妹妹嫁將過來。”

  寶琴心頭微喜,豐膩玉頰嫣紅欲滴,貝齒咬着下脣,顫聲說道:“珩大哥,姐姐…她好像還不知道我和你的事兒。”

  賈珩想了想,抱着宛如大白鵝一般的寶琴,說道:“那你就先別告訴她。”

  這難道就是薛家的風格?婊裏婊氣的。

  寶琴:“……”

  現在瞞着,哪天給姐姐一個驚喜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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