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088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道:“歇息大概是不能歇息着,不過是要韜光養晦一段時間了,等月中之後,我就去江南一趟,乘船視察登來、天津等衛港,到時候你們也可在金陵玩一段時間。”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水潤杏眸中不由見着癡迷之色,攥着賈珩的手緊了幾分。

  這就是她的男人,操心的都是決定大漢社稷興衰的軍國大事。

  賈珩輕聲說道:“薛妹妹,等一二年,應該有不少戰事,未必時常在一塊兒,你和林妹妹在一塊兒相處着也好。”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柔聲道:“夫君,秦姐姐她有了孩子,夫君這幾天也多陪陪她。”

  賈珩笑了笑,說道:“會的,也多陪陪你。”

  說着,輕輕撫過寶釵的臉蛋兒,道:“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對上那溫煦目光,寶釵柔聲道:“不苦的。”

  如果當初早一些與他在一塊兒,許也不會拖延到今天,見着一個個人後來居上。

  就這般,時光飛快而逝,四方庭院之中的雨打芭蕉之聲漸漸停歇,而剛剛確定着關係的兩人相擁而眠,帷幔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翌日

  天氣仍有些陰沉,厚重的鉛色烏雲徽至苏麄�天穹,而昨晚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打溼了房舍、假山,蔥蔥郁郁的林木青翠欲滴,而廊檐下一口水缸中的雨水也早已蓄滿,沿着邊緣流溢出來,滴落在青磚鋪就的地面上。

  竹林之上,枝葉上的雨露緩緩滾動,倏而落下,打在蓬亂的草叢中。

  賈珩起得牀來,掀開身上的被子,身旁的小胖妞“嚶嚀”一聲,睜開眼眸,凝眸看向賈珩。

  賈珩笑了笑,說道:“你今天多睡一會兒,我回頭再過來。”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靡顏膩理的容顏上,似還殘留着昨日的湝紅暈,羞道:“夫君,你要不也扶我起來吧,不定等會兒又有姐妹該過來串門了。”

  賈珩道:“嗯,也好,咱們一塊兒喫個飯再走,我先伺候着薛妹妹起來吧。”

  說着,攙扶着寶釵起來,從一旁拿起衣裳遞給寶釵。

  “夫君,讓鶯兒來就好了。”寶釵見着那少年忙碌,心頭甜蜜,輕聲說道。

  鶯兒顯然已聽得廂房中的動靜,進入裏廂,紅着一張臉蛋兒,問道:“姑娘,你醒了?”

  寶釵柔聲說道:“鶯兒,服侍我起來,再準備一些熱水,等會兒沐浴更衣。”

  鶯兒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收拾着衣裳,幫着寶釵更衣。

  寶釵起得身來,來到梳妝檯前,正要將秀髮紮起,卻聽那少年說道:“就平常女孩兒的髮髻就好,等拜堂成親以後不遲。”

  “嗯。”寶釵柔聲說着,銅鏡中倒映着一張羞紅如桃芯的粉膩臉蛋兒,眉眼似流溢着初爲人婦的嫵媚。

  賈珩從搴兄腥∵^一根珠釵,說道:“你這房裏也太過素雅了一些,回頭多擺放一些陳設。”

  寶釵輕笑了下,說道:“我平常不大喜歡這些。”

  賈珩看着寶釵梳妝而畢。

  這時,鶯兒以及寶釵的另一個丫鬟文杏,端着盛放着菜餚的碟子,進入廳堂,放在幾桉之上,飯菜的香氣漸漸逸散開來。

  賈珩與寶釵洗漱了下,來到桌前落座,拿起快子用着飯菜。

  寶釵問道:“夫君,這幾天可得閒一些?”

  賈珩輕聲道:“剛回來,差事倒不急着,不過這幾天需到京營一趟。”

  寶釵道:“鶯兒,去將最近半年的賬簿拿過來,就在書房的櫃子裏。”

  鶯兒應了一聲,轉身去了,不大一會兒,帶着賬簿返回。

  賈珩道:“說了讓你操持着了,怎麼又拿過來了?”

  寶釵低聲說道:“夫君起碼要看一眼纔是。”

  賈珩也只得由着寶釵,拿着賬簿簡單翻閱了下,笑着讚道:“這些生意,你打理的井井有條的。”

  寶釵笑了笑道:“夫君覺得不出什麼紕漏就好。”

  舉桉齊眉,這應是她嚮往的婚姻生活了。

  就在這時,鶯兒進入廳堂,說道:“大爺,璉二奶奶打發了人過來尋大爺,商量祭祖的事兒呢。”

  賈珩面色一怔,問道:“我這就過去,人在哪兒?”

  祭祖的事,又有什麼可商量的?定好日子,他過去就是了。

  “大爺,璉二奶奶這會兒在凹晶館等着。”嬤嬤輕聲說道。

  賈珩定了定神,在心底重複了下凹晶館幾個字,轉而向寶釵告辭。

  凹晶館

  這是一座木質建築的水榭,三面環水,荷葉田田,微風徐來,湖面波光粼粼。

  而深褐色的匾額之上以暗綠色的墨汁題着“凹晶館”三個大字,正是紅樓原着中凹晶館聯詩中提及的“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的地方。

  因爲夏日時節,涼風習習,水榭廳堂之中醞釀多日的燥熱,已然緩緩散去了許多。

  鳳姐坐在一張靠背梨花木椅子上,花信少婦着一襲石榴紅對襟褙子,衣衫單薄,秀頸下的酥軟雪白若隱若現,而那張瓜子臉蛋兒不知何時已經塗抹薄薄胭脂,彎彎睫毛之下的丹鳳眼,閃爍之時,媚意流轉。

  鳳姐身旁不遠處,則是站着平兒一個貼身丫鬟,不時向外張望。

  忽而外間,沉穩的腳步聲次第傳來,鳳姐柳梢眉挑了挑,連忙放下手中茶盅,循聲看去,只見那蟒服少年舉步而入,器宇軒昂,顧盼自雄。

  也不知是不是鳳姐的錯覺,只覺得那清雋、冷峻的容顏上似蛔乓粚与y以言說的氣韻。

  鳳姐目光不由凝滯了幾分,裙下的繡花鞋不由併攏了幾分。

  賈珩凝眸看向鳳姐,面色平靜無波,道:“鳳嫂子。”

  鳳姐連忙起得身來,兩輪酥翹、豐圓的盈月似有幾許顫顫巍巍,看向那少年,臉上笑意嫣然,輕聲說道:“珩兄弟過來了?正要說祭祖的事,珩兄弟這幾天準備什麼時候操持着?”

  賈珩輕聲道:“鳳嫂子挑個吉日就好了,主要不能和月中的大婚日子衝突。”

  鳳姐聞言,豔若桃李的臉蛋兒嫣然一笑,聲音嬌俏而柔媚,說道:“我也是這個主張,那個是月中,還有七八天,那這樣吧,就定在明天吧,倒也是黃道吉日。”

  賈珩點了點頭,落座下,沉靜如古井寒潭的目光投向那花信少婦,問道:“鳳嫂子,那就這般定下,鳳嫂子是還有別的事兒吧?”

  “就知瞞不過珩兄弟。”鳳姐對上那審視的目光,不由笑了笑,伴隨着一陣香風撲鼻,近前而坐,柔聲說道:“這不是我那個兄長?他的生意已經做起來了,就想問問你的意見。”

  賈珩放下茶盅,說道:“那鳳嫂子隨我來。”

  鳳姐聞聽此言,芳心勐地一跳,猶豫了下,輕手輕腳起得身來,隨着賈珩向着裏廂而去,至於平兒則是左右張望了下,連忙躡手躡腳地在門口望着風,而那張清麗臉頰早已經紅了半邊兒。

  賈珩繞過一座木質山河屏風,緩步在小几旁的一張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看向那姿容豔麗的花信少婦,輕聲道:“鳳嫂子,坐罷。”

  鳳姐緩緩落座下來,姿態嫺雅,那張妍麗、明媚的玉容上掛着湝笑意,拿着香妃扇扇着風,但從鬢角到下巴的汗珠仍是汗津津的落在秀頸上。

  少婦一張豐豔臉蛋兒笑意爛漫,輕笑說道:“珩兄弟,我的兄長現在做的生意,平常客人不太多,正說發愁的不行呢。”

  賈珩皺了皺眉,問道:“鳳嫂子,我也不怎麼通着商賈貨殖之道,鳳嫂子問我是問錯人了吧?”

  他一眼看去,就能捕捉到鳳姐那隱藏在目光深處的情慾渴望,心頭難免起了幾分逗趣之意。

  鳳姐面上笑容繁盛不減,說道:“珩兄弟不是朝堂重臣,對這些商賈小道不可能不知,我這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說着,放下茶盅,將一隻素手放在小几上。

  她也不知自己爲着什麼,就是想過來見見他。

  “那我想想法子。”賈珩點了點頭,不由伸手握住那纖纖素手,觸覺微涼,溫軟的掌心似有一些汗水滲出。

  鳳姐嬌軀輕顫,恍若觸電一般,而那張瓜子臉頓時羞紅了半邊兒,芳心砰砰跳個不停,但卻沒有抽開,只是螓首坐正襟危坐狀,任由着那少年把玩。

  賈珩道:“鳳嫂子,咱們有半年多未見了吧?”

  其實倒也有懷念那天晚上,那種肌膚相親的觸感,鳳姐的確是人如其名。

  “嗯,是有半年沒有見着了。”鳳姐貝齒咬了咬下脣,臉頰紅豔如霞,而聲音已有幾許顫抖。

  賈珩鬆開鳳姐的手,輕聲說道:“鳳嫂子……這是想我了吧?”

  鳳姐忍不住轉動一張豔媚無端的臉蛋兒過去,卻見那少年已牽着自家的手,徑直起得身來。

  旋即身子不受控制一般,被輕輕一帶,離座起身,轉眼間,已經跌跌撞撞到了那蟒服少年的懷裏,鳳姐頓時芳心大亂,全無平日嬉笑怒罵之態。

  “珩兄弟,你……唔~~”鳳姐抬起豔麗如霞的臉蛋兒,剛要說些什麼,卻見那溫熱氣息陣陣撲面而來,而後是難以抵禦的侵襲自檀口而入。

  肆無忌憚,風捲殘雲。

  鳳姐輕哼一聲,象徵性地推拒了下,連忙闔上了眼眸,繼而是一股暈暈乎乎之感襲來,心神就已陷入驚濤駭浪當中。

  這人是少年國公,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的。

  鳳姐在電光火石之間,在心底這般對自己一本正經地說着,但沒有多久,就已不知何故,雙手不自覺攀上了那蟒服少年的腰肢。

  賈珩雙手扶住鳳姐的削肩,四目相對,問道:“鳳嫂子,有沒有想我?”

  鳳姐對視一眼,似被那目光灼了一下,閃開一旁,瑩潤微微的粉脣輕啓,低聲說道:“沒,沒……”

  然而,鳳姐忽而嬌軀一顫,分明是身前現出陣陣異樣,鳳眸睜開一線,羞惱交加地看向那俯身食雪的少年。

  “珩兄弟,別……別亂來了。”鳳姐芳心一跳,分明是感受到雪人變幻,聲線已經漸漸顫抖起來,幾不能自持。

  就在這時,賈珩起得身來,湊到麗人耳畔,輕聲道:“鳳嫂子,那要不我先走了?”

  鳳姐:“???”

  這人又親又摸一通,佔盡了便宜,現在給她說要走?

  捕捉到那麗人眉眼間現出得一抹氣惱,賈珩將鳳姐重又擁至懷中,感受着豐腴款款的嬌軀在懷中顫抖不停,捏着鳳姐光潔白皙的下巴,問道:“鳳嫂子,最近在府上忙着什麼?”

  這讓鳳姐心頭生出一股屈辱和難以言說的異樣,那張彤彤如霞的臉頰紅潤欲滴,往日凌厲的丹鳳眼不敢看賈珩的眼神,垂下目光。

  只是聲音仍有着幾許嬌俏,顫聲道:“這些天,也沒有忙什麼,陪着老太太說着話,打理着府中的生意,比不得珩兄弟在外面打仗的,唔~”

  卻是那人再次湊近而來,噙住了自家脣瓣。

  鳳姐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再次閉上眼睛,心頭暗罵了一句,都是這混蛋逼迫着她,不是她不守婦道。

  須臾,賈珩離了兩瓣柔潤,拉過鳳姐的纖纖素手,掌心這會兒已有微汗泛起,從鳳姐身後環住腰肢,湊到秀頸之畔,問道:“鳳嫂子說剛纔王仁兄弟的鋪子生意不太好?”

  鳳姐嬌軀劇顫,分明是被捉弄的身上異樣湧起,抿了抿粉脣,聲音嬌俏說道:“兄長他不怎麼會做這等生意,最近經營慘澹,珩兄弟說那海貿的生意,能否讓兄長也插上一手?”

  賈珩堆着雪人,問道:“鳳嫂子,原先是讓他做着海貿生意,鳳嫂子沒給他說?”

  鳳姐豐腴款款,用紅樓原着的話說,體格苗條、風騷,腰間全無一絲贅肉,尤其坐在膝上的豐圓酥翹,隔着輕薄的夏裳,多有常人不及之處。

  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不大一會兒,就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鳳姐自也感受到身後少年的心神季動,芳心狂跳,幾乎顫慄當場,微微垂下螓首,聲音帶着一抹慌亂,說道:“珩兄弟,兄長他還是惦念着賭坊生意,我勸過他幾次,珩兄弟不理會他就是了。”

  賈珩輕輕解着麗人裙帶,道:“賭坊生意可是缺德的生意,咱們家不好沾惹着。”

  鳳姐“嗯”了一聲,輕聲說道:“珩兄弟說的是,當初那印子錢,我老早就沒放着了。”

  花信少婦說着,語氣似乎像向大人炫耀着自己成績的小孩子。

  賈珩笑了笑道:“鳳嫂子比着以前,是長進了許多。”

  說着,故意問道:“鳳嫂子今個兒怎麼沒有穿着誥命服?”

  鳳姐:“……”

  什麼誥命服?念及往事,芳心深處不由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羞臊。

  當初也不能說是她的錯,再說,縱是她的錯,上次是陰差陽錯,現在……可是他主動抱着自己的。

  這般胡思亂想之間,心神一顫,就覺得一股難以言說的顫慄襲遍了身心。

  賈珩附在鳳姐耳畔問道:“鳳嫂子,這些天在家裏有沒有想我?”

  鳳姐聞言,臉頰羞紅如霞,眸光瑩潤如水,本來不想回答着,但還是忍不住啐罵道:“誰想你!”

  這個混蛋都在問着什麼,這讓她怎麼回答?

  賈珩笑了笑道:“鳳嫂子這是不承認吶。”

  也不多言,伸出二指。

  鳳姐聞言,看向那少年倏分倏離之間的藕斷絲連,一張豔麗臉頰如火燒雲一般,再難忍住羞惱,嗔怒道:“你…你住口啊。”

  正要說些什麼,卻覺心神一頓,自己竟是被託將起來,正疑惑不定着,忽而心神顫慄。

  鳳姐秀眉微蹙,嗔目以視。

  賈珩問道:“鳳嫂子尋我,不就是爲了這個?”

  鳳姐鬢髮間的金釵流蘇蕩起鞦韆,一張豔冶嬌媚的臉頰嫣紅,細氣微微,嗔怒道:“誰是爲了這個,明明是你強迫着我。”

  這人欺負着她不說,還倒打一耙。

  當初是誰說的一場夢?現在偏偏又欺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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