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心道,你來的真是巧。
“這麼多久未見你寶姐姐,就過來坐坐,明天打算去看你的。”賈珩解釋說着,然後拉過黛玉,擁至懷裏,輕聲道:“妹妹喫醋了?”
被賈珩擁至懷中,黛玉臉頰現出一抹羞惱,嗔道:“你……珩大哥,這還有人呢。”
芳心卻湧起陣陣甜蜜,在蘅蕪苑都能摟着她?
此刻,襲人和紫娟臉上現出羞意,連忙默契地轉過臉去,不看正在膩着一起,你農我農的兩人。
賈珩拉過黛玉的手,問道:“這麼晚了,林妹妹喫過飯了沒有?”
黛玉輕哼一聲,然後轉過臉來,關切說道:“早就喫過了,珩大哥你沒喫晚飯嗎?”
說着,看向那少年,忽而嗅到身後之人那一股澹澹的冷香丸氣息,問道:“珩大哥,怎麼不見寶姐姐?”
說不得兩個人正在屋裏親熱,她過來算不算是壞了他的好事?哼……
賈珩道:“她這會兒已經歇着了。”
黛玉:“……”
什麼意思,這是要趕她走是吧?
少女目光闇然,心頭一股酸澀之意湧起,低聲道:“那我就不打擾珩大哥與寶姐姐了。”
說着,輕輕掙脫着賈珩的手,轉過秀髮如瀑的螓首,準備喚着紫娟與襲人返回瀟湘館。
賈珩卻拉着黛玉的素手,說道:“林妹妹,喝杯茶,等會兒再走不遲。”
今天是寶釵見喜的日子,他自然不可能提上褲子一走了之,當然也不可能不顧及黛玉的小情緒。
黛玉罥煙眉之下的星眸轉將過來,訝異問道:“珩大哥,寶姐姐真的歇下了。”
“她剛纔是有些累了,然後就睡下了,正準備歇着呢,你就來了。”賈珩面色平靜,徐徐說道。
黛玉還是個小女孩兒,不通男女之事,雖然得他教導了多次,但還不知真正的風月之事。
黛玉抬起明亮剔透的星眸,妍麗玉顏染起緋色,羞惱道:“那我還坐這喝茶做什麼?珩大哥去陪着寶姐姐罷。”
兩個人不定在屋裏搞什麼名堂,她來的真不是時候了。
也不知爲何,心頭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好笑,原本心底的酸澀之意好似沒有那麼濃郁。
黛玉轉眸看向那少年,聲音失落說道:“珩大哥多陪陪寶姐姐罷,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賈珩摟着黛玉,在少女耳畔低聲說道:“她倒是沒有睡着,要不林妹妹去看看你寶姐姐?”
想要釵黛比翼,第一步就要去着兩人共處的羞澀之意,否則以後那些幸福時光,自也無從談起。
黛玉聞聽賈珩此言,愣怔原地,竟一時慌了神,一張秀麗白膩的臉蛋兒紅若胭脂,連忙說道:“珩大哥,這怎麼…怎麼行?”
嗯,其實她也有些好奇,珩大哥與寶姐姐在做什麼呢?
賈珩笑着打趣道:“你們平常不就是要好的給什麼似的?”
說着,拉過黛玉的素手,進得屋內。
而垂下的簾幔之中,寶釵已撐着綿軟如泥的身子,藉着燭光將那條手帕珍而重之的收起,一條織繡着水仙花的薄薄灞簧w在自家身上,那張白膩如梨花的臉蛋兒嬌豔明媚,如一株國色天香的牡丹花。
寶釵原就是雍美大氣的臉型,此刻剛爲新婦,更添了幾分美豔。
“夫君…嗯,顰兒?”寶釵挑開一角簾幔,瞧見賈珩,口中喚着,忽而一眼瞥見賈珩領着黛玉一同過來,怔忪片刻,芳心頓時大羞。
他怎麼將顰兒領過來了?這以後她還要怎麼見人?
黛玉對上那張豔若桃李的臉蛋兒,心頭微驚,不由喚了一聲道:“寶姐姐……”
嗯,幸虧沒有什麼不堪入目的場景,只是,黛玉鼻翼不由動了動,臉頰“騰”地一下子紅了起來,只覺身子都酥軟了半邊兒。
畢竟也是與賈珩膩在一起久了,互相取悅過,不可能真的純潔如白蓮花,隱隱猜到一些,但並不確信。
旋即,星眸嗔惱地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你怎麼……帶我來這兒。”
賈珩看向嬌嗔薄怒的少女,輕聲道:“你們兩個要聊一會兒也好,我這會兒都餓了,讓襲人準備一些喫食,我先用着一些。”
其實也沒有什麼,黛玉將來也有這麼一遭兒,如果要和寶釵在一塊兒生活,這些都免不了。
一直慪氣,闇然神傷怎麼辦?
黛玉立身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情知如她所想的那樣,心底自是羞臊的不行,但又有一絲好奇。
珩大哥除了那些……究竟是怎麼欺負着寶姐姐的?
還是寶釵忽而開口,緩解着尷尬的氛圍,輕聲說道:“顰兒,你先坐在繡墩上,咱們姐妹說着話。”
來日只怕還是要在一張牀上伺候着那人的,否則,他大概去着公主府留宿。
黛玉“嗯”了一聲,旋即,雙手侷促不安地在繡墩上落座下來,抬起粲然如虹的星眸,問道:“寶姐姐。”
寶釵心頭有着一股羞意翻湧着,但語氣盡量維持着狀若無事的平靜,說道:“許久未見了。”
黛玉罥煙眉微蹙,輕聲說道:“珩大哥他和寶姐姐都沒有成婚的。”
寶釵抿了抿粉脣,聲音略有幾許酥糯,羞不自抑說道:“現在宮裏賜婚了宗室之女,我和珩大哥成婚……又不知什麼時候呢。”
黛玉輕輕嘆了一口氣,心緒複雜,說道:“寶姐姐這般說也是。”
這會兒竟也沒有什麼嫉妒之心,一位公主、一位郡主與他喜結連理,婚禮不知多麼盛大,她和寶姐姐還能有什麼法子呢。
念及此處,少女就有些意興珊起來。
事實上,如果黛玉喫醋,真的喫不完,縱然喫醋,也不該喫着寶釵的醋,而是喫着帝女和宗室之女的醋。
見得黛玉神色闇然,寶釵連忙柔聲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妹妹尋我有什麼事兒?”
黛玉星眸閃了閃,道:“也沒有什麼事兒,原有些心頭煩悶,就過來尋姐姐說說話,不想珩大哥也在這裏,原是我來的不巧了。”
其實心底未嘗沒有一絲在蘅蕪苑碰到那人的心思,但誰知兩人剛剛在……睡覺。
寶釵玉顏染緋,鬢角的細汗向着頸部而去,輕輕將耳際的一縷秀髮捋至耳後,粉膩豐潤的臉蛋兒酡紅如桃花,輕聲說道:“妹妹,再過半個月,珩大哥就要大婚了。”
黛玉玉顏闇然,輕聲說道:“我知道。”
她過來就是說着這個事兒。
“對了,珩大哥怎麼和寶姐姐說的?”黛玉定了定心神,關切問道。
釵黛兩人在賈珩不在家的日子,時常在一塊兒說着貼心話。
寶釵玉容微頓,目光漸漸失神,聲音略有幾許縹緲,說道:“我也沒想着什麼賜婚不賜婚的,能和珩大哥一輩子在一塊兒,平平安安的就是了。”
如果說以往還有着那些榮耀人前的想法,但經剛剛的肌膚相親,她這輩子跟着他,哪怕是喫糠咽菜也沒有什麼的。
……
……
韓宅,後院,一座二層閣樓之中,風雨聲入耳,雨打芭蕉發出滴答滴答之聲。
身穿白色儒衫的中年人,行至窗前,聆聽着雨聲,眉頭緊蹙不展。
顏宏行至近前,憂心忡忡說道:“兄長,賈子玉封爲衛國公,權勢更盛三分,長此以外,朝堂大權都會爲其一手把持。”
韓癀低聲道:“衛國公大勢已成,東虜一日不滅,衛國公地位一日不可動搖,除非誰能在東虜一事上取代衛國公,或者衛國公生出驕橫之心,引得天子猜忌。”
“兄長,衛國公既爲外戚,又掌京營,應該將兵權收攬回兵部纔是,否則有太阿倒持之險。”顏宏低聲說道。
其實這也是大漢朝堂之中,一些朝臣的深切擔憂。
韓癀道:“宮裏現在對其榮寵正盛,不宜輕舉妄動,況且太廟獻俘之後,天子威望如日中天,一些事還不至於。”
顏宏道:“兄長,防微杜漸啊,應該讓衛國公卸任京營節度副使一職,京營就不應設節度使一職。”
韓癀轉過身來,搖了搖頭,說道:“如果卸去京營節度使一職,給外臣的觀感,就是天子猜忌衛國公,聖上不會如此不智,需得等一個契機。”
顏宏道:“兄長,最近科道言官就準備彈劾衛國公在山西擅操刑戮,殘戕商賈士紳,如是以之奏議辭去,逼迫衛國公辭去京營節度使一職,兄長以爲如何?”
韓癀道:“山西的商賈是勾結東虜,這才被拿捕,此事在衛國公大勝女真以後,此論難起波瀾,至於京營節度使一職,如果衛國公以需掌京營纔好對抗東虜爲由,宮裏只會申斥科道以安撫衛國公。”
現在就不是彈劾的時機。
韓癀看向面上現出思索之色的顏宏,問道:“高仲平到了兩江也有兩個月,江南士林輿論如何?”
就在年初,原兩江總督沉邡革職,調任南京戶部,而後的接任者在經過一番博弈以後,由崇平帝指定四川總督高仲平出任兩江總督。
而高仲平到了兩江以後,用江南官場的話,厲行苛政,其實就是平抑江南豪強劣紳,清查府庫錢糧,籍沒虧空,兩江官員被折騰的苦不堪言。
可以說,在賈珩不在江南的時候,江南依然風起雲湧。
高仲平這位雍王手下的能臣,比之賈珩也不遑多讓,對江南吏治嚴肅整頓。
顏宏皺了皺眉,說道:“兄長,高仲平在江南清丈田畝,糾察奸弊,江南百姓苦不堪言,最近金陵都察院的御史已經準備聯名彈劾於他。”
韓癀道:“高仲平在江南不會待的太久的。”
高仲平此人向來以能臣幹吏自居,如是進京以後,可能會與那衛國公有所爭鬥。
其實這是一種隱隱的直覺,因爲高仲平在過去就是崇平帝身旁的寵臣。
第981章 鳳姐:都這個份上了,怎麼能?
寧國府,大觀園,蘅蕪苑
時近亥時,黛玉與寶釵輕聲說着話,不覺時間漸晚,黛玉柔聲道:“寶姐姐,我先回去了,咱們明話。”
黛玉也不知自己什麼感覺,本來該是羞惱不勝的,但現在卻陪着寶姐姐說了許久的話。
這時,賈珩也端過兩盅茶,移步過來,凝眸看向黛玉,問道:“林妹妹這是要走了?”
黛玉螓首點了點,掩嘴輕笑了下,說道:“珩大哥今個兒還是多陪陪寶姐姐罷。”
“那我送送林妹妹。”賈珩說着,給寶釵一個放心眼神,陪着黛玉出了廂房。
兩人沿着掛起氣死風燈的抄手遊廊緩緩行着,裹挾着微雨的夏風吹拂而來,涼爽之意襲遍身心。
黛玉輕輕柔柔道:“好了,珩大哥,你快回去吧。”
賈珩看向黛玉,目光對視着那粲然星眸,輕聲說道:“等明天我再尋妹妹去說話。”
黛玉“嗯”了一聲,喚着紫娟和襲人離去。
待相送着黛玉挑起的燈幌г谠铝灵T洞兒,賈珩這才折身返回廂房,心情也有幾許欣然。
簾幔垂落而下的牀榻上,寶釵一張豐膩臉頰彤紅如霞,酥糯的聲音帶着幾許嗔怪,說道:“珩大哥,怎麼把林妹妹領過來的?”
如果她不是見機的快,非要讓顰兒捉了個正着。
賈珩輕聲說道:“你們平常經常在一塊兒玩着,林妹妹就是見到了,又不會笑你,好了,這是酥酪茶,你喝一口吧。”
說着,端着兩杯茶遞將過去。
寶釵“嗯”了一聲,接過茶盅,一口飲盡,那張豐潤粉膩略有幾許嬰兒肥的臉蛋兒就是汗津津的,翠羽秀眉之下,水潤杏眸明亮晶瑩,道:“顰兒她素來是個多心的,不定該怎麼想了。”
“我瞧着林妹妹比前二年好多了。”賈珩接過茶盅,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坐在牀榻上,去着鞋襪,掀開被子,進了牀榻,摟過寶釵的香肩,低聲問道:“你們兩個剛剛都說着什麼話?”
寶釵那張白膩的雪膚玉顏酡紅如醺,熠熠妙目中現出一抹輕笑,柔聲說道:“也沒有說什麼。”
方纔只是隨意閒聊幾句。
賈珩凝眸看向寶釵,輕聲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不如先歇息吧。”
說着,輕輕撫過少女豐潤的臉頰,時隔許久,與寶釵同牀共枕,也有幾分感懷。
寶釵芳心甜蜜欣然,將螓首靠在賈珩的胸膛上,輕聲道:“夫君,前些時日的賬簿,你什麼時候有空了看一看?”
賈珩抱着寶釵綿軟柔膩的身子,幾如棉花一般,冷香丸以及脂粉香氣在鼻翼之下輕輕浮動,說道:“我最近幾天有些忙,你幫着我看就好了。”
寶釵晶瑩玉容上滿是恬然之色,說道:“夫君,你和我說說打仗的事兒吧。”
許是兩人有了肌膚之親緣故,澹極方知花正豔,任是無情也動人的寶釵,較往日,對賈珩有了幾分依戀。
賈珩訝異了下,問道:“那天湘雲問起,不是說過了?”
寶釵拉着賈珩的手,輕輕撒着嬌道:“我想聽夫君跟我說。”
賈珩輕笑了下,堆着雪人,溫聲道:“嗯,那你讓我看看從哪兒說起。”
寶釵真是微胖界的天花板,觸碰之間,手感綿軟,宛如一隻白花貓。
找媳婦兒還是要找這種微胖的,抱着舒服一些。
賈珩輕聲道:“就說一下女真這次大敗罷,女真可謂元氣大傷,三二年應不敢南侵,而女真國內推舉國主,睿親王多爾袞和皇太極的長子豪格勢同水火。”
寶釵彎彎秀眉之下,水潤杏眸見着一絲思量,關切問道:“夫君這次封了國公,應該能歇息一段時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