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059章

作者:林悦南兮

  再讓那永寧侯打下去,只怕功勳愈大,名望愈隆,那時候危及皇室,於國家社稷是禍非福。

  崇平帝看向下方的羣臣,說道:“北平方向,賈子玉已有謩潱屩饠晨芫驮诮铡!�

  下方一形奈淞t臣紛紛拱手稱是。

  待議事已畢,殿中羣臣散去,崇平帝也離了大明宮含元殿,返回坤寧宮,此刻的天子心情欣喜,步伐輕快,走路帶風。

  身後的戴權等內監都有些跟之不及。

第960章 宋皇后:自開國以來,前所未有……(求月票!)

  坤寧宮

  殿中,帷幔四及的殿宇中,空氣明淨軒敞,地上鋪就着波斯地毯,熏恢械南懔虾吞聪汶S着青煙鳥鳥,散發出芬芳的香氣,內監和宮女坐垂手侍立,以便貴人吩咐。

  宋皇后與端容貴妃坐在一張羅漢牀上,正在招待着到訪的宋璟以及妻子沉氏和其女宋妍,此刻腥松形词盏角暗畹南灿崱�

  因爲後宅宮闕重重,神京城的喧鬧熱烈氣氛還未傳到此處。

  而宋璟過來是向宋皇后敘說宋老太公準備返回江南的事。

  去歲江南還不太平,道路不靖,但現在無疑要順遂了許多。

  宋璟道:“娘娘,父親他念叨了許多次,想要回鄉一趟,人上了年紀,就開始念着故鄉的山山水水。”

  宋皇后一襲硃紅衣裙,雲髻巍峨,雍美豐麗的臉蛋兒上,也見着悵然之色,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我和妹妹不孝。”

  宋璟道:“娘娘勿出此言,臣弟這次準備陪同父親大人一同回杭州,路上也好照顧。”

  宋皇后想了想,再次嘆道:“父親回杭州老家,我這個做長女的應該送上一程,可宮中瑣事纏身,難以相送了。”

  端容貴妃輕輕嘆了一口氣。

  其實瑣事纏身倒是其次,主要是哪怕是皇后也不可隨意歸寧,需要取得天子的同意。

  正如原着的元春所言,骨肉分離,細想也沒有多少意趣可言。

  沉氏道:“娘娘有這份心思,公公他已是老懷大慰了。”

  說着,看向一旁的豆蔻少女,說道:“娘娘,我這次隨着夫君南下,妍兒有些放不下,還請娘娘看顧則個。”

  她家妍兒也將近及笄之齡,宮裏的風聲,皇后娘娘似有意將妍兒許配給梁王,但也不知又疑慮着什麼。

  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作陪着,不由將目光投向宋妍,只見那張稚麗韶顏上氣質柔美、恬靜,宛如一株亭亭玉立、不蔓不枝的蓮花。

  宋妍今天穿了一身粉紅色羅裙,梳着螺髻,額前覆着空氣劉海兒,臉蛋兒肌膚白膩,明眸盈盈一如秋水,鼻膩鵝脂的瓊鼻下是嫣紅如桃花的櫻桃小嘴兒,精緻的五官頗有幾分姑姑的神韻。

  宋皇后笑了笑道:“在本宮這兒就好了,本宮還說御花園的花開了,讓咸寧帶着她妍兒表妹四下轉轉。”

  咸寧公主清眸微閃,看了一眼宋妍,清聲道:“母后,妍兒表妹喜歡讀書,說讓我去宮裏收集的殿閣去看看呢。”

  端容貴妃笑了笑,道:“妍兒瞧着身上書卷氣就多一些,將來也是個大家閨秀,平常都看什麼書?”

  宋妍道:“不敢當姑母誇讚,我平常也是隨意翻翻。”

  沉氏道:“她這段時間看着那本三國話本,”

  咸寧公主清眸閃爍,看向自家的表妹,輕聲道:“妍兒妹妹,我要不教你騎馬吧?”

  妍兒妹妹的品格相貌真有點兒像母后,就是這性情,似乎有些外柔內剛。

  宋妍柳眉之下的明眸微垂,語氣輕輕柔柔道:“表姐,我有些怕。”

  沉氏笑了笑,柔聲道:“是呀,騎馬太險着了,妍兒她從小就沒有騎過。”

  端容貴妃神色嗔惱地看了一眼咸寧公主,輕聲道:“咸寧,女孩家家的,學什麼騎馬。”

  非要將自家侄女再養出如咸寧的性子?

  清河郡主輕輕拉了一下咸寧公主,藏星蘊月的眸子眸光流波,欲言又止。

  宋皇后美眸凝睇看向咸寧公主,柔聲說道:“子玉自從上次打了勝仗,一晃也有半個多月未有軍情遞送過來,前不久宣府那邊兒倒是傳來一場喜訊。”

  咸寧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先生他這會兒需是正在與敵對峙的吧。”

  如果她當初跟着先生去大同就好了。

  宋璟道:“京中最近都在說,永寧侯在大同堅守城池,以守代攻,牽制着女真主力。”

  從賈珩當初一戰而滅女真精銳,到目前爲止再無建數,雖然有識之士都知曉與女真野戰難討便宜,但人心就是如此,見賈珩在大同沉寂,京中就漸漸有着一些閒言碎語的議論。

  “陛下駕到!”

  就在腥诵乃几鳟愔畷r,殿外垂手侍奉的內監和宮女紛紛高喊了一聲,向着那黃色龍袍的中年皇者跪下行禮,陽春三月半晌午的春日明媚,空氣似乎漂浮着坤寧宮正殿兩側種植的各式琪花瑤草的馥郁芬芳,讓人心曠神怡。

  崇平帝邁過門檻,進入坤寧宮正殿中,此刻相坐敘話的宋皇后以及端容貴妃、沉氏等人都起得身來,齊齊行禮。

  宋璟朝着崇平帝行了一禮,拱手道:“微臣見過陛下。”

  崇平帝心情不錯,目光少了往日的威嚴,語氣溫和說道:“叔玉平身吧。”

  “謝過聖上。”宋璟道了一聲謝。

  其他幾人紛紛見禮而罷。

  此刻,宋皇后看向那滿面紅光,神色欣喜的天子,麗人嫣然一笑,恍若嬌媚春花盛開,說道:“陛下,外間可是有了什麼喜事兒傳來?”

  崇平帝道:“梓潼,子玉在平安州取得一場大捷。”

  終究是宋璟在側,崇平帝這會兒的心緒也平靜了許多,但語氣中的欣然仍是掩藏不住。

  宋皇后聞言,“呀”了一聲,眉眼彎彎成月牙兒,神采飛揚說道:“子玉又打贏了勝仗?”

  前不久剛剛打贏了戰事,現在又打贏了勝仗?

  端容貴妃也抬牟看向天子,清絕臉蛋兒上滿是期冀之色。

  “這次與以往還有不同,除卻擊潰女真一旗半精銳外,就連女真奴酋皇太極都爲紅夷大炮所斃。”崇平帝終究沒有忍住,臉上現出一絲暢快笑意。

  宋皇后:“???”

  宋璟已是面色倏變,心頭已是驚訝莫名,拱手道:“聖上,奴酋,可是那僭越的僞帝皇太極?”

  崇平帝點頭道:“正是此老虜,今已授首平安州下,子玉這一戰不僅殲敵近萬,還擊斃了奴酋,此戰可謂自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大勝。”

  宋皇后聞言,心神震動。

  自開國以來,前所未有……陛下這評價。

  咸寧公主眉眼欣喜流溢,問道:“父皇,先生怎麼去了平安州?”

  一旁的清河郡主眸光秋波盈盈,柔光瀲豔,秀美玉顏喜色徽帧�

  小賈先生又打勝仗了?

  宋妍抿了抿瑩潤微微的櫻桃小嘴,見着興高采烈的殿中腥耍抗忾W過一抹好奇。

  “子玉奏疏中說,他領兵奔赴宣大兩地阻遏女真兵力,彼等頓兵堅城,久勞無功,勢必另出奇兵,子玉先前知曉奴酋多半不甘心,果然在察哈爾蒙古屏障已失的局面下,率兵繞襲平安州,斷我大軍糧道,以执髣佟!�

  這是密疏中的一些細節,賈珩先前並未在軍報中備述這些決策動機,但對天子還是披露一些底細。

  平安州一戰大抵相當於,袁紹料定曹操率兵偷襲烏巢,提前準備了大炮,嚴陣以待,曹操肯定要喫敗仗。

  崇平帝面色振奮莫名,說道:“經此一役,女真國主喪命,羣龍無首,勢必禍起蕭牆,大漢中興在望了。”

  宋璟適時起身,相拜說道:“微臣爲陛下賀。”

  崇平帝擺了擺手,說完,然後轉眸看向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說道:“咸寧,嬋月,經此戰之後,你們兩個也算有了歸宿,等子玉回來,朕就會賜婚。”

  在回來路上,他就已經想好如何封賞子玉,一公主、一郡主下嫁賜婚,爵封三等國公,如此一來,既可堵天下悠悠之口,又擔心晉爵過快,來日君臣相疑。

  只是國公稱號,他一時間還未想好,不過等留待子玉凱旋不遲。

  咸寧公主眉間蘊着一抹羞色,道:“父皇,我和嬋月也不急的。”

  她就知道先生不會讓她等這般久的。

  李嬋月垂下粉鬢雲鬟的螓首,那張嬌小可愛的臉蛋兒已是羞紅如霞,手裏攥着賈珩昔日所贈的帕子,心情如摺疊來回的帕子,皺成一團,難以理順。

  她就要嫁給小賈先生了。

  崇平帝看向兩個含羞帶怯的少女,威嚴、肅然的面容上帶着往日少見的慈愛笑意,說道:“那就再等兩年?”

  “父皇。”咸寧公主聞言,芳心大急,輕聲說道。

  崇平帝看向宋皇后以及端容貴妃,開懷一笑,也將心頭的喜悅流露出來,感慨說道:“怪不得人說,女大不中留。”

  宋皇后黛眉之下的嫵媚美眸,笑意流波地看向羞喜交加的少女,那張芙蓉玉面豔若桃李,打趣說道:“咸寧,嬋月,你們兩個如今也算是心想事成了。”

  “母后。”咸寧公主清絕臉蛋兒上同樣浮起紅暈,婉麗動人。

  至於小郡主早已不敢與宋皇后對視,只是胡思亂想着。

  端容貴妃清麗玉頰上漸漸蛔乓粚酉采f道:“原本還擔心不知怎麼賜婚,現在好了。”

  在下首坐着的宋璟,凝眸看着天家其樂融融的這一幕,心頭暗暗驚訝。

  原本以爲咸寧賜婚給永寧侯,沒想到長公主的女兒——嬋月也要嫁給那永寧侯。

  雖然京裏是這般流言,可一個公主一個郡主,怎麼賜婚?

  效娥皇女英故事?

  坐在沉氏身旁的宋妍,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秋水凝露的眸子閃了閃,彎彎睫毛撲閃撲閃,心底有些不平靜。

  咸寧表姐和嬋月姐姐都要嫁給那位永寧侯?

  崇平帝低聲說道:“梓潼,容妃,你們最近好好幫着咸寧和嬋月籌備籌備,等子玉班師回京,朕就可降下聖旨賜婚,兼祧寧榮兩府。”

  如果不賜婚,炮轟敵酋首級的功勞還真不好封賞,但現在賜婚公主和郡主,封賞國公,已是天恩浩蕩。

  以後還能再酌情根據功勳晉着賈珩的公爵,短期內不用擔心封無可封的問題。

  雖然他春秋鼎盛,不用擔心什麼,但還是要行君臣保全之道,以成來日君明臣賢的佳話。

  宋皇后雍美、豐潤的玉容上,掛着湝笑意,聲音幾如黃鶯出谷,清脆悅耳,柔聲道:“說來,晉陽在金陵也有幾個月了,嬋月如果成親,她也該過來的吧。”

  咸寧公主柔聲道:“母后,姑姑那邊兒忙着內務府在江南的事兒,倒也不急的。”

  到時候姑姑挺着大肚子參加着嬋月的婚禮,這可真是……不成體統了。

  李嬋月晶瑩剔透的芳心中也有幾許慌亂,分明想到了與咸寧公主一樣的事,清麗玉顏酡紅醺然,柔聲道:“孃親在江南忙着,那時候纔看着了。”

  宋皇后也不疑有他,秀麗雙眉之下,描着澹紅眼影的美眸,嫵媚流波地看向崇平帝,轉而岔開話題,問道:“陛下,子玉什麼時候班師?”

  崇平帝道:“倏苌性诒逼礁僚埃尴胱啪I或許還能再建新功。”

  宋皇后:“……”

  再建新功?好吧,現在奴酋殞命在平安州下,或許子玉還能再打贏一場勝仗?

  崇平帝沉吟道:“等女真退去後,邊患應該不如以往那般急如星火。”

  其實,崇平帝所想未必,因爲女真爲了報仇雪恨,捲土重來之時攻勢定然更爲迅勐。

  宋皇后道:“陛下,這次大勝,陛下也可好好歇歇了,這段時間廢寢忘食,還當調養調養身子骨兒纔是。”

  崇平帝點了點頭。

  端容貴妃這時,看了一眼恭謹而坐的宋璟,輕聲道:“陛下,臣妾三弟要陪同着父親去往老家,可否向聖上求個恩典?”

  崇平帝看向一旁的宋璟,臉上見着一抹疑惑之色,問道:“容妃所言恩典?”

  宋璟從椅子上離座起身,朝着崇平帝行禮參拜說道:“聖上,父親大人他故土難離,思鄉情切,還請容微臣送父親大人歸家,略盡孝道。”

  崇平帝聞言,明白了原委,稍稍沉吟片刻,說道:“宋公在京城也有十幾年了,既然思鄉情深,那就回家頤養天年吧。”

  當年,崇平帝登基成帝,宋太公也沒少出力,乃至知曉天子的一些祕密,其實羈留在神京也有此番緣故。

  宋皇后離座起身,欠了一禮,酥軟柔糯的聲音帶着幾分哽咽,道:“臣妾多謝陛下體諒。”

  端容貴妃也起得身來,向崇平帝道謝。

  崇平帝面色頓了頓,笑了笑,說道:“原也是應該的,明年春上不是幾家妃嬪出宮省親,皇后也可南下走走親戚。”

  宋皇后畢竟育有兩子,自然不像年輕妃嬪那樣規矩重,不可離得宮中半步,母儀天下的皇后,倒也不至於。

  宋皇后抬起雪膚玉顏,柔聲說道:“臣妾如何捨得陛下一人在京?”

  崇平帝面色現出一抹緬懷,感慨道:“說來,朕也有許多年未至江南了。”

  如果革除積弊,說不得他也要南巡江南,在金陵故都處理國政,但在此之前……

  前日太醫說,太上皇的身子骨兒漸至油盡燈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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