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012章

作者:林悦南兮

  自從那勞什子大觀園修好以後,府上的姐妹,新來的姐妹都搬進裏去居住,這究竟是誰讓修的?

  爲什麼不讓他進去住啊!

  寶琴笑靨甜美,水潤杏眸見着一絲慧黠,笑道:“寶二哥,你過了元宵節,不是還要去着學堂?那時候也見不着寶二哥了吧。”

  寶玉一時間臉垮下來,怏怏不樂。

  王夫人點了點頭,看向賈母,白淨面皮上現出一抹笑意,說道:“老太太,寶玉過了元宵節,讓他去學堂,也好早日進學,科舉考試。”

  雖然隨着時間過去,寶玉失了過往那種在釵裙環抑行星捧月的處境,但在王夫人眼中,寶玉的確是上進了許多,也知道“讀書”了。

  尤其是李守中和林如海相繼擔任封疆大吏,王夫人心思又活泛了起來。

  如果科舉高中,將來再讓那位珩大爺使點勁兒……

  這時,賈母面帶微笑,轉而看向李紈,說道:“蘭哥兒他娘,上次你爹來的書信,你收到了吧,說是讓蘭哥兒南下,江南文風要盛一些,在那邊兒學着,來日再在北方考試,也能好取中一些。”

  自從賈珩口中得知賈蘭爲可造之才以後,李守中就暗暗留了意,打算好好栽培一下。

  王夫人笑道:“是啊,不過南方遠一些,蘭哥兒年歲畢竟是太小了。”

  李紈着一身蘭色素雅衣裙,雲髻彆着一根珠釵,臉上薄施粉黛,柔聲道:“父親和我說了,我想着再等一二年,已經和父親回過信了。”

  從父親啓用爲安徽巡撫之後,也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一些,明顯覺得老太太還有婆婆,對她較之以往的態度要和親近了許多。

  如果說這僅僅是隱隱的感受,那麼在榮府的感受就要強烈許多,她見着過往不怎麼搭理他的大太太,也離多遠衝着她笑,還有那些嬤嬤和丫鬟隔着許久都行禮。

  這……

  李紈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這一切的根源許是那天晚上?

  少婦心湖之中漣漪圈圈生出,漸漸倒映着一個面容沉靜,劍眉朗目的少年。

  那天她真是喝多了,事後想來,怎麼能做出那等不知廉恥的事來,幸虧……子玉他體諒着她的難處。

  賈母笑道:“那也好,等大一些再去不遲,如今府裏也算文武齊備,蒸蒸日上,我縱然即刻到了九泉之下,對兩位國公也有話說了。”

  不得不說,這是自初代榮寧兩國,賈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但如今卻有中興之勢

  薛姨媽笑道:“老太太這身子骨兒看着比我們都硬朗,哪能說那些。”

  這蒸蒸日上,說來說去,還是因爲珩哥兒出息。

  珩哥兒,這是她的女婿來着。

  念及此處,不由偷偷看向自家女兒一眼,目光在那肌骨瑩潤,容貌豐膩的少女臉上盤桓了下,心頭卻又嘆了一口氣。

  寶丫頭也不知與珩哥兒走到哪一步了,她們小孩子沒個輕重,萬一……她這個當孃的也不好問。

  珩哥兒說着立功求婚,將來給寶丫頭請封誥命,這還要等多久?

  其實,如今的賈珩在整個榮寧兩府漸得人心,除卻王夫人仍因元春和寶玉之事耿耿於懷。

  當然,如果對虜戰事沒有任何波折前提下,嗯……

  賈母說着,瞥了一眼王夫人,問道:“寶玉他娘,寶玉他舅舅什麼時候回來着?”

  王夫人道:“這會兒還在北平,上次來書信說,今年夏天回京看看。”

  王子騰當初隨着李瓚前往北平府爲將,本來就是要打一個翻身仗,到了地方以後也算老實本分,當然如今北平無戰事,

  賈母點了點頭,再不多言。

  王家還和李家、林家不一樣,王家先前是要搶奪着她們賈家在軍中的話事權的,珩哥兒沒有提攜着也是對的。

  “鴛鴦,去喚鳳丫頭過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沒起牀呢?”賈母笑了笑問道。

  沒有鳳姐,這榮慶堂的氛圍終究是差上一些,不夠歡快。

  其實,這也是賈母對鳳姐的一些定位,疼孫媳婦兒是疼,但也和鳳姐暖場王、氣氛組有一定關係。

  只是隨着鳳姐成了寡婦,每次在榮慶堂說着笑話的時候,鳳姐自己都有一種強顏歡笑的感覺。

  畢竟,丈夫被流放,自己守了活寡,膝下又沒有孩子,還要陪着賈母說笑。

  雖然鳳姐從不表露出來,但內心中的苦悶可想而知,唯有寂寞深夜之中,貼身丫鬟平兒才能瞭解一二。

  鴛鴦笑着應了一下,正要離了榮慶堂,前去尋着鳳姐。

  但就在這時,丹脣未語笑先聞,“老祖宗。”

  不大一會兒,珠容靚飾,彩繡輝煌的神仙妃子,笑意盈盈地進入廳堂,麗人身上穿着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裉遥庹治宀士探z石青銀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縐裙,周身的玉佩叮噹作響。

  麗人瓜子臉蛋兒,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

  這次是真粉面含春,一眼望去,香肌玉膚,恍若凝露之紅梅,嬌豔無端,紅脣未啓,檀口貝齒晶瑩靡靡。

  其實,昨晚賈珩許是覺得欲多情少,除卻第一次弄錯,之後並未再親着鳳姐。

  不得不說,鳳姐此刻容光煥發的豔媚之態,勐然進入榮慶堂,幾讓賈母都微微一怔,旋即覺得許是元宵節將至,心頭高興所致。

  鳳姐笑了笑道:“老祖宗,我剛剛在屋裏您老喚着我,想着過來給你請安問好呢。”

  賈母面帶笑意,看向不遠處那道:“我看呀你這是長了順風耳。”

  腥艘捕夹ψ趴聪蚰腔ㄐ派賸D,李紈倒是多打量了一眼,捕捉到眉梢眼角的一絲天然形成的嫵媚氣韻,心頭深處一閃而逝過疑惑。

  鳳姐笑道:“老祖宗,咱們這就叫心有靈犀。”

  也不知爲何,原本心頭深處潛藏的一些怨氣,好像隨着昨晚酣暢淋漓的釋放……似再也沒有了般。

  賈母笑了笑,似也能感受到笑意滿面的鳳姐身上感到心頭真正的輕快,說道:“我說今個兒怎麼慶賀着元宵,這天天聽戲也沒有什麼意思。”

  鳳姐笑了笑道:“請了雜耍藝人,既是過元宵,放放花燈,這些都是少不了的,還要猜燈謎,飲宴呢。”

  賈母笑道:“這個好,今年就應該熱熱鬧鬧的,只是可惜珩哥兒不在這兒。”

  廳堂中腥寺犔峒百Z珩,釵黛以及小聲說話的蘭溪二人,都抬眸看向賈母。

  恰在這時,外間的嬤嬤道:“老太太,珩大爺回來了。”

  鳳姐豔麗容顏的臉蛋兒上,笑意稍稍凝滯了一下,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呷了一口,芳心不由跳的加劇了幾分。

  昨晚明明是一場夢,她爲何醒來還是……

第924章 賈珩:宋皇后惦念他做什麼?

  榮國府,榮慶堂

  驟然聞聽賈珩從江南返回,寶釵與黛玉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一抹驚喜之色。

  他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過年都沒見回來。

  賈母聽到賈珩返回的消息,蒼老面容上見着慈祥笑意,對一旁的鴛鴦笑着吩咐道:“快去請珩哥兒過來,我有話問他。”

  鴛鴦“唉”地應了一聲,帶着幾個小雀斑的白膩鴨蛋臉面上,喜色難掩,向外而去。

  不大一會兒,腥丝聪蚰且簧眚纳倌辏e步進入屋內。

  其實當鴛鴦過來尋找之時,賈珩正要準備出門,想了想,進宮面聖倒也不急於一時,就過來見見賈母。

  賈珩進入廳堂,立身在廳堂中鋪就的波斯地毯上,迎着一锈O裙環疑裆鳟惖哪抗庾⒁暎刨Z母行禮說道:“見過老太太。”

  賈母笑了笑,問道:“珩哥兒,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又是不吭不響的?”

  賈珩道:“昨晚趕過來的,朝中出了一些事兒,就急着回來瞧瞧。”

  賈母道:“你倒是真夠忙的,在江南時候過年都沒有回來。”

  鳳姐在一旁看向那蟒服少年,織繡着行蟒圖桉的蟒服剪裁的十分合體,穿在賈珩身上,愈見英武、秀拔氣質,而那堅毅眉宇之下的目光,沉靜如淵,恍蘊神芒。

  如果說鳳姐以往見着賈珩的容貌,還有幾分視之平常的心態,但現在經過昨晚的肌膚之親,此刻再見賈珩,就有幾許難以言說的欣喜。

  賈珩落座下來,輕聲道:“因爲朝廷的差事牽絆着,現在沒什麼事兒了。”

  其實先前南下除卻主持江南分省事宜,主要是爲了去探望甄晴和甄雪還有晉陽。

  賈母笑了笑,說道:“老身聽說了,李家老親家重新啓用,在地方任了巡撫,封疆大吏呢。”

  說着,轉眸看向一旁的李紈,笑道:“蘭哥兒他娘,珩哥兒可沒少使力,得多謝謝他纔是。”

  李紈此刻芳心一跳,螓首抬起,柔美玉容兩頰紅暈湝浮起,輕輕柔柔道:“老太太,我正說着要好好謝謝珩兄弟呢,但他時常忙着外間的事兒,也不一定有着時間。”

  那珩大爺上次說着最後一次,應該不會來她的稻香村了罷。

  賈母面上帶笑,不疑有他,轉而看向賈珩,輕笑說道:“珩哥兒最近有空暇的吧?蘭哥兒從學堂裏回來有段日子了,他外公說讓他去江南讀書遊學,老身前個兒還說蘭哥兒他娘說蘭哥兒還小呢。”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等有空暇了過去,正好和珠大嫂子說說蘭哥兒的事兒。”

  說着,看向那玉容秀雅的麗人。

  那帶着哭腔的歡愉聲音,好似在記憶中揮之不散。

  李紈芳心不由一跳,對上那沉靜如淵的溫潤目光,一時間攥緊了掌中手帕,嬌軀爲之發熱。

  賈珩說着,挪開目光,轉眸看向黛玉,關切問道:“林妹妹,我聽說林姑父最近到了京,不知可安頓好了沒?”

  黛玉螓首點了點,看向那少年,柔聲道:“多謝珩大哥,已經安頓好了。”

  哼,她都不想理他,現在問了爹爹的情況之後,是不是等會兒不去找她了?

  “宮裏賜了一座宅邸,就在興隆大街南邊兒的巷口。”賈母笑了笑,解釋說道。

  賈珩溫聲道:“等我從宮中回來,去拜訪拜訪,林妹妹到時候與我一同過去。”

  說着,看向那韶顏稚齒的少女,星眸之中似沁潤着湖光山色,讓人忍不住徜徉其間。

  又過了一年,黛玉的確是長大了一些,眉梢眼角也更有味道了一些。

  話說,也有段時間沒有牧羊了。

  而黛玉罥煙眉之下,粲然星眸凝起,看向那少年,心底也有幾許思念。

  賈母笑問道:“珩哥兒,今年過年,大丫頭在南邊兒怎麼沒有回來?”

  賈珩想了想,解釋說道:“南邊兒的長公主殿下十分看重大姐姐,再加上我還有一些生意離不得大姐姐,等夏天時候南邊兒清閒一些,大姐姐就能回京了。”

  王夫人聞言,眯了眯眼,看向那少年,心頭微動,卻又不好詢問。

  鳳姐丹鳳眼同樣偷偷瞧着那神色澹然的少年,手中來回折着手帕。

  誰能想到,這人現在一本正經,昨晚對她……換着花樣欺負。

  賈母嘆道:“大丫頭她年歲也不小了,也不能天天在外拋頭露面的,珩哥兒,你看什麼時候幫她找個好人家。”

  其實,就想問着賈珩,當初說大姑娘的親事落在他身上,現在都一年多了,還沒見個影兒,這是什麼意思?但多少有些質問意思,就換了一種說法。

  而王夫人則是凝眸看向賈珩,手中佛珠已經攥緊。

  當初如果不是眼前這位珩大爺壞了給楚王的婚事,她家大姑娘現在就是楚王側妃了。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老太太,大姐姐她自己有一些別的想法。”

  賈母詫異說道:“她能有什麼想法?”

  賈珩看了一眼王夫人,說道:“許是大姐姐從小被送進了宮裏,孤苦伶仃,長大一些就生出了出家避世的念頭,平日裏對佛道禪機之類的書籍頗爲在意。”

  說着,看了一眼待在角落裏,安靜如雞的寶玉。

  “這……”賈母聞言,心頭一驚,好像明白了什麼,問道:“難道大丫頭是想着出家?”

  王夫人臉色也不大好看。

  賈珩道:“倒還未到那一步。”

  賈母面色倏變,說道:“珩哥兒,這可如何是好?咱們家裏就沒有這樣的,寶玉他娘,你先前知道不知道。”

  王夫人臉上的神色也慌亂起來,心頭咯噔一下,道:“老太太,大丫頭以往是有這麼說過,當初我還讓三丫頭多勸着她,原是想到一時起意,哪曾想還真動了心思。”

  當初元春曾經爲了遮掩與賈珩之間的情事,曾準備了一些佛家書籍來看,當初就曾讓王夫人好一陣擔心。

  薛姨媽道:“這好端端,出家做什麼。”

  寶釵抿了抿粉潤的櫻脣,明亮的杏眸看向那蟒服少年,不知爲何,她隱隱覺得自家男人沒有說實話。

  也是經常與賈珩在一塊兒膩的久了,對賈珩多了許多瞭解。

  黛玉同樣蹙了蹙捲菸眉,星眸現出一抹思索。

  主要是,元春在江南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佛道特別的嚮往。

  而釵黛二人都是心思聰慧的女孩兒,隱隱覺得另有緣故。

  賈珩道:“老太太放心,我以後勸勸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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