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011章

作者:林悦南兮

  不說其他,這屋子等會兒要好好收拾一番纔是,否則真的讓人瞧出來什麼,她真的不用活了。

第923章 鳳姐:還夢中夢?我呸!

  卻說賈珩來到內書房,坐在書桉之後看書,然後吩咐着丫鬟去準備熱水,打算沐浴。

  鳳姐也好,李紈也罷,其實都是小插曲,無非是男女那點兒破事兒,各取所需,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不過他的確沒有想到鳳姐……連誥命服都整出來了。

  罷了,主要精力還是在即將到來的對虜邊事之上。

  而在思忖之時,從廊檐外傳來一道嬌俏的聲音,道:“公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晴雯看向那風塵僕僕的蟒服少年,俏麗小臉上見着幾許欣喜,說道:“公子,你喫飯了沒?”

  “還沒呢。”賈珩笑了笑,溫聲道:“昨天晚上回來的,等洗完澡之後,再去用飯。”

  晴雯倒了一杯茶,道:“公子,怎麼過年都沒過來?”

  “這次趕上元宵,也算好了。”賈珩輕聲說着,笑道:“我等會兒去沐浴更衣,你去幫我準備衣裳吧。”

  “嗯。”晴雯柔聲應着。

  賈珩拿起方形書桉上的一本書,開始翻閱起來,不多大一會兒,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帶着特有的韻律,而且步伐帶風,似能感知到來人的一些惱怒。

  “瀟瀟,你來了。”賈珩放下手中的書冊,抬眸看向那身形窈窕的少女,問道:“你這手裏拿的是什麼?”

  陳瀟冷冷看了一眼那少年,道:“讓逡赂辉鐑核蛠淼谋边厓旱南ⅲ@些一個月京裏以及北邊兒的消息彙總。”

  賈珩接過陳瀟手中的簿冊,翻閱着簿冊,抬眸,看向面如冰霜的少女,訝異問道:“怎麼又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的。”

  陳瀟冷聲道:“你自己清楚。”

  兩個嫂子全部弄到自己牀上?真就得住賈家的大姑娘,小媳婦兒一同禍害。

  賈珩:“……”

  瀟瀟又知道了?她都怎麼知曉的?

  賈珩默然片刻,放下簿冊,說道:“察哈爾蒙古那邊兒,需要我親自去一趟,你到時跟我一道兒吧。”

  “最近女真可能要動手,過年時候,奈曼、克什克騰的人去了盛京見着皇太極,皇太極改國號爲清,改元崇德。”陳瀟目光清冷,幽聲說道。

  賈珩道:“此事我知道,在路上收到了消息,皇太極這次改元以後,肯定會有大動作。”

  還是如平行時空一般,東虜改國號爲清,而蒙古的局勢變化也有一些苗頭,似乎在爆發的邊緣。

  陳瀟道:“李大學士前天回京了,這幾天京裏都說要用爲首輔,浙黨倒是詭異的平靜,也不知怎麼回事兒。”

  賈珩思忖片刻,隱隱猜出天子的一些帝王權術,這應該是對浙黨的最後一波考驗,沉聲道:“等用完早飯,我去進宮面聖,將朝堂的手尾料理一些,過完上元節就前往北邊兒。”

  皇太極可能也不會非等到陽春三月,春暖花開,再對察哈爾蒙古展開吞併之戰,這個過程有可能會提前。

  陳瀟問道:“你這次去南邊兒,怎麼樣?還順利吧?”

  賈珩道:“也沒什麼事兒,波瀾無驚。”

  本來南下金陵就是去看看孩子,順手幫江南分省,使李守中起復,也沒有什麼你死我活的爭鬥。

  “對了,有件事兒問你。”賈珩說着,拉過少女的素手。

  陳瀟卻輕輕掙開,道:“你說吧。”

  賈珩也不以爲意,道:“那個調查趙王餘孽桉子的尚指揮使,你見過了吧?”

  “見過了。”陳瀟輕聲說道。

  賈珩擔憂問道:“他沒查出來什麼吧?”

  “他認得我,別的也沒有什麼,我父王當年不是什麼逆黨,反而有定鼎之功。”陳瀟低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那少女,輕笑了下,說道:“那就好。”

  過了一會兒,晴雯喚着賈珩,熱水已經燒好,賈珩去往廂房洗澡。

  洗過澡,簡單用了一些早飯,正要換身新蟒服前往宮中。

  而整個寧榮兩府也知道賈珩從南方回來的消息。

  卻說鳳姐起得身來,穿上衣裳,只覺使不得力,心頭暗暗啐罵了一句。

  這時平兒收拾着繡榻,見着狼藉一片,細秀柳眉之下,眸中見着羞意,臉頰越發羞紅,轉過臉來,看向那正在對鏡梳妝的麗人,暗道,怪不得這般瞌睡,只怕是真的沒少折騰。

  “奶奶苦了這麼久,如今……也算苦盡甘來了。”平兒來到鳳姐近前,小心翼翼說道。

  自從璉二爺那不爭氣的被流放到貴州,奶奶前前後後有一年守着活寡,雖然奶奶平常不說那手帕是誰的,但作爲她的貼心人,卻也猜出了正主。

  鳳姐玉頰微紅,心頭羞臊不已,嗔怒道:“你這蹄子胡唚什麼?我昨個兒……就是做了一個夢。”

  說來說去都是陰差陽錯,而她還是不懂那人什麼意思,昨天明明那般花樣繁多……難道不是自家的媳婦兒不心疼?

  還夢中夢?我呸!

  一會兒讓她這樣,一會兒讓她那樣,擺明了就是一次想欺負她個夠!

  她昨個兒也是豬油蒙了心,聽着他的擺佈。

  念及此處,鳳姐芳心之中歡喜與羞惱交織在一起,只覺身子發燙,有些不能自持。

  “平兒,趕緊去準備熱水,我等會兒要沐浴。”鳳姐貝齒咬着櫻脣,板着臉說道。

  這會兒裏裏外外都不舒服。

  “奶奶先洗漱罷。”平兒也不再多言,服侍着鳳姐洗漱、換衣,柔聲說道:“奶奶,明天就是上元佳節了。”

  鳳姐點了點頭,定了定下心神,銅鏡中的那張妍美無端臉蛋兒恍若玫瑰花一般,抿着瑩潤微微粉脣,也不知是什麼心思,輕聲說道:“讓府裏收拾收拾,好好熱鬧熱鬧。”

  平兒看向眉梢眼角之間憂鬱之色一揮而散的鳳姐,心道,奶奶從來是個要強的,自從出了那檔子事兒後,在府中管家都有些悶悶不樂,這下子得了珩大爺的寵,以後……又要張揚幾分了。

  還真是,如今的賈府,賈珩還真有唯我獨尊的即視感。

  其實,平兒對鳳姐的心理把握還算比較到位,賈珩身上的一等武侯,朝堂重臣光環纔是鳳姐默認着陰差陽錯的根本緣由。

  否則,賈珩就是有潘安、宋玉之貌,鳳姐也不會心神盪漾。

  原着之中蓉薔二人與鳳姐走的近,賈璉從來沒有懷疑,就是因爲知鳳姐的性情要強,而且潔身自好。

  但賈珩不同,鳳姐幾乎是眼睜睜地看着當初的布衣少年,從柳條衚衕一步步到一等武侯,軍機大臣,逡露级健�

  更是看着秦可卿從尋常民女變成尊榮無比的一等誥命夫人,再加上自己守了活寡,如何不心態失衡?

  嫉妒、豔羨,乃至恨不得以身相代,但縱然如此,鳳姐都沒有藉着酒意去“勾引”着賈珩,這又是與李紈的不同之處。

  李紈在喝酒之後的一些表現,紅樓原着除卻稻香村外的噴火杏花等一些隱晦的暗示,還有原着第三十九回喫螃蟹宴,腥藛司茙缀跏敲魑碾妶蟆�

  李紈攬着平兒笑道:“可惜這麼個好體面模樣兒,命卻平常,只落得屋裏使喚。不知道的人,誰不拿你當作奶奶太太看。”

  平兒一面和寶釵湘雲等喫喝,一面回頭笑道:“奶奶,別隻摸的我怪癢的。”

  李氏道:“噯喲!這硬的是什麼?”

  平兒道:“鑰匙。”

  ……

  平兒也不多言,只是幫着鳳姐收拾着殘局,然後準備着熱水。

  鳳姐返回廂房,來到浴桶之前,去着衣裳,打算洗澡,然而併攏的纖細筆直稍稍離得遠一些,就覺得異樣不停。

  平兒眼尖,心頭一驚,不敢多看,低聲道:“奶奶,這……這別是有了孩子。”

  鳳姐豔麗臉頰羞紅如霞,又是啐了一聲,低聲道:“可卿過門兒這麼久都還沒孩子,我瞧着他身子別是有什麼毛病,也不去尋太醫好好看看。”

  平兒也不再提醒,說道:“奶奶,毛巾。”

  正低頭解着衣裙,忽而就是一愣,分明瞥見雪白豐翹之上的紅印,輕輕撫了下,關切問道:“奶奶,這是剛剛摔着了?”

  “別問了,問的人心煩。”鳳姐只覺兩腿顫抖,差點兒站不穩,芳心季動莫名,羞惱說道。

  簡直是不成體統,難道他平常就是這般對可卿的?

  說着,光潔如玉的腳踝踏起竹榻,隨着“嘩啦啦”聲音,豐腴嬌軀進入浴桶之中,隨着熱氣鳥鳥而起,放開的花瓣以及香料在整個水中漂浮,溫水洗過凝脂般的肌膚。

  鳳姐一張豔麗如霞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不知爲何又是想起昨晚那抵死糾纏。

  其實賈珩除了一開始問着鳳姐爲何穿可卿的衣裳外,並沒有說什麼體己話,差不多全程無言語交流……但正因爲如此,加上一些翻來覆去的花樣,反而讓鳳姐委實猜不透心思。

  鳳姐難免如閨閣中的少女一般胡思亂想,那人是不是心裏有着自己?

  不然昨晚怎麼能…翻來覆去,不厭其煩的折騰着自己?

  其實並不知道賈珩更多還是……致敬原着。

  誰讓賈璉說鳳姐換個姿勢都不許的?

  明明表現正常,羞憤歸羞憤,但那種似拒未拒的矛盾之態,也別有一番意趣。

  或者說,性情要強的花信少婦心底最深處還隱藏着一絲自己都沒有覺察的情感期待,希望那一臉澹漠的某人癡迷自己……

  這可不是賈瑞,那直接讓鳳姐覺得噁心,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是大漢一等永寧侯,軍機大臣,京營節度副使,太子太保兼兵部尚書,逡露级剑�

  別是沒有昨晚那一遭兒,縱是尋常婦人聽聞這等人物爲自己寸心若狂,都會暗暗得意莫名。

  但鳳姐幻想時間過後,心底理智又只有三個字。

  不可能!

  自己是寡婦,以往那人就看不上自己的一些狠辣行徑,昨晚自始至終都聲音平澹的樣子,好像根本激不起一絲情緒。

  鳳姐纖纖素手搓洗着秀頸,然後搓洗着糧倉,不知爲何,就覺得一陣心煩意亂,將心頭紛亂的雜念驅散。

  她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做什麼,呸,她又不是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那是可卿的男人,昨晚只是一場夢罷了。

  ……

  ……

  榮國府,榮慶堂

  十二架屏風以及月亮形暖閣木架,將前後五間的萱堂分割出裏外幾重,而擺放着各式名貴花瓶瓷器的廂房中,人頭攢動,說說笑笑。

  鋪就着軟褥的一方羅漢牀上,賈母上了年紀,原本覺就少,下首的繡墩左側陪同着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媽以及李紈、曹氏等幾個年輕媳婦兒。

  右側繡墩上則是坐着寶釵、黛玉、迎探惜三春以及紋綺,湘雲、寶琴,甄蘭和甄溪。

  因爲這幾天過年,一薪忝靡膊豢赡芏荚诖笥^園,賈母是喜歡熱鬧的,就喚來了一喧L鶯燕燕過來聽戲。

  嗯,寶玉也在一旁的繡墩上坐着,與湘雲、寶琴幾個有說有笑,只是不時拿眼去偷瞧着黛玉,觀察着黛玉的神色。

  黛玉正在與寶釵在一塊兒小聲說話,自從那天兩人互拆書信閱看之後,關係較之往日都親暱了許多。

  寶玉目光期待地問道:“寶琴妹妹,這真真國她做的詩,還有留存嗎?”

  原來方纔寶琴提及前往南洋諸國遊歷,提及了真真國做了一首詩。

  湘雲笑道:“愛(二)哥哥,這是寶琴姐姐杜撰而來的也未可知呢。”

  寶玉笑道:“寶琴妹妹杜撰這些作甚,再說縱是杜撰也無其他,除四書五經之外,世間杜撰多了去了。”

  湘雲道:“愛(二)哥哥又說胡話了,仔細別讓舅老爺聽見了。”

  賈母笑着看向寶玉以及那玉頰豐潤的寶琴,說道:“琴丫頭,你在園子住,不如在我這兒住着,也能寶玉說說笑笑便宜一些。”

  自從寶琴過來以後,賈母就喜愛這個肌膚瑩潤,天真爛漫的女孩兒,前不久還將一件珍藏多年的斗篷送給了寶琴,讓王夫人收了寶琴爲乾女兒。

  寶琴笑了笑,白膩帶着嬰兒肥的臉蛋兒之上酒窩乍現,兩個小虎牙更顯天真爛漫,說道:“老祖宗,諾娜還在園子裏,珩大哥讓我陪着她的。”

  她出了園子,想見着珩大哥就不方便了。

  寶釵看向自家堂妹寶琴,瑩潤玉膚臉蛋兒之上見着湝笑意。

  寶琴的性子天真活潑,看着比她要討老太太的喜歡。

  黛玉粲然星眸眨了眨,笑道:“老太太挺喜歡寶琴的。”

  她如今也明白過來,當年老太太讓她住在屋裏,除了愛護以外,只怕還有別的心思。

  幸在……遇到了珩大哥。

  寶玉那宛如銀盆的白膩臉蛋兒上,滿是溫和的笑意,完全不見當初摔玉的乖戾之氣,道:“是啊,寶琴妹妹,老太太這邊兒熱鬧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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