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3716章
範克勤說完，這個女人依舊是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閉着眼。似乎是睡着了一樣。
範克勤道：“嗯，說起來，這種方法，理論，都是成體系的。但我們都知道，這種方法，一樣是有弊端的。說什麼完全集中在某件事物上，從而達到讓自己屏蔽，聽覺，嗅覺，視覺之類的效果。其實在我看來，都是屁話。因爲那是不可能做到的，就好像是我現在說的話，你是一定能夠聽見的。那麼你還認爲，你的這個方法好用嗎？”
說到這裏，範克勤起身，慢悠悠的走到了這個女人的面前，用手輕輕的在對方耳旁一扶而過，而後笑道：“看，這裏已經起了雞皮疙瘩，說什麼屏蔽自己的某些感覺，根本是妄想，那是人體本身不允許的。不然，雞皮疙瘩怎麼起來了？所以，你覺得，你用這個辦法，真的有用嗎？我現在只是再問你的姓名，這東西很重要嗎？說說，你叫什麼名字。我絕不爲難你，只要你說了你的名字，我程諾，會給你優待。”
話說，李雲霞當時，真的沒想到自己能夠被捕。因爲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甚至可以說，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忽然出現的特務摁在了地上。而作爲一個專業人士，她身上當然不可能帶着一些武器之類的東西，那等於說承認自己的身份。是以，赤手空拳的她，掙扎反抗的效果自然也就相當有限。還是被捉住了。
一路上，李雲霞都在腦中思考接下來要如何應對，首先一點，對方肯定會利用自己，爭取問出口供。但自己一定要守護好組織的祕密。其次，自己需要挺過刑罰。她明白，這一點是極難的。因此，自己要尋找機會，是否有自殺的可能性。但這個不能急切，必須要穩住，因爲機會恐怕只有一次，一旦不成，對反就不可能會給自己任何可乘之機了。因此，必須要在最開始表明自己的態度，很是堅定。
如此，對方那自己沒有辦法，就一定會給自己動刑了。最開始動刑的時候，自己一樣要挺住，但要故意的露出一點破綻，要讓對方感覺，自己雖然在扛刑，可是呢，卻又些許的，對刑罰的掙扎。但只能露出一點點來，不然，會有被識破的風險。
接着對方會對自己的刑罰一點點的加重，那時候，自己就可以慢慢的放開。甚至可以表現出少許的恐懼感，在受刑的時候，也可以讓自己隨着生理承受的痛苦，釋放出情緒，如慘叫，咬牙，不再隱藏面部的表情。
如此，對方就會更加確信自己漸漸的要扛不住了。進而更加一步，用更大的刑罰，作用在自己的身上。然後自己要隨着生理上加劇的痛苦，釋放出完全的情緒來。並且利用這股情緒，開始吐口。但一定是想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的說。把並不重要的事情，說出來。如此，對方會更加相信自己馬上就要崩潰了。
這時候，就是自己的機會了。自己之前的吐口，會給自己喘息之機。對方也會以爲自己是權宜之計，並且暫時停止對自己的刑罰。這就讓自己恢復了一些體力，自己可以繼續扛刑了。而這個想法，對方也一定會有。
因此，這時候，自己要表現的掙扎一些，再試圖做一點反抗，停住自己的嘴巴。這樣的行爲在對方的眼裏，就會成爲最後的一道防線，可也一定是對方最放鬆的時候，他們一定會認爲，只要再次恐嚇加刑罰，就可以徹底的摧毀自己的意志了。如此，在他們再一次對自己動刑的時候，自己就有更大的概率，捕捉到自殺的機會……
李雲霞被銬上後，再被帶回來的路上，就在腦海中反覆的思考辦法。在範克勤說到這裏的時候，李雲霞其實依舊在反覆的，在腦海中加固着自己的這種思想。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範克勤說的是對的。對方說的話，她肯定是能夠聽見的。甚至是敵人在自己耳邊一扶而過的“髒手”，讓她感覺確實是不適應。不夠李雲霞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或者說是她的意志力，確實是非常強大的。身子一直保持的一動不動的樣子。任由範克勤說的什麼“還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做的無用功，無法徹底的掌控身體的感覺”等等，她還是依舊之前的模樣，閉目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的反應。
範克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道：“嗯，看起來，你對自己的這個反審訊辦法，還是挺自信的。當想想你的未來，你是願意成爲階下囚，還是成爲一個自由人呢？要知道，成爲階下囚，任由你的理想有多麼的偉大，那都是不再可能施展了。可是，你要是選擇自由呢？你們不是有着崇高的理想嗎？成爲一個自由人，不就更加可以施展你的抱負了嗎？你若是對你的遠大理想，有着最充足的信心，那就更應該選擇成爲一個自由人啊。不是嗎？”
說完這話，就看李雲霞還是一點反應沒有。旁邊的劉曉亮反而有點挺不住了，道：“總隊，這女的我看頑固的很，不如，乾脆直接動刑。不跟她廢這個唾沫。”
範克勤聽罷，依舊看着李雲霞，道：“聽見了嗎？我的同事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他可是比我心腸硬啊，不會看你是個女人，就手下留情的。怎麼樣，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是選擇自由呢？還是選擇繼續頑抗到底？“
說罷，就見李雲霞還是那個樣子，一動不動的閉眼而坐。範克勤嘆息一聲，道：“哎，看起來你已經做了選擇，到最後都是要說的，何必呢。”說着，看了眼刑訓科的人，道：“那就給她來點提神醒腦的，讓她清醒清醒。”
“是。”刑訓科的人聞言，轉身從旁邊的座子上拿出一個銼刀，跟着把大粒鹽倒在一個桶裏……
第3717章
這個刑訓科的人，再一次在旁邊，拿過一個刷子，在桶裏面攪合了攪合。跟着放下刷子，只是拿着銼刀來到了李雲霞的跟前……
人的腋下是神經匯聚之地，是以，這個刑訊人員直接便動了手，直接用銼刀下手，將李雲霞兩遍腋下挫的血肉模糊。跟着，不緊不慢的轉身，拿了桶子，開始用鹽水給李雲霞傷口上反覆的刷着。
就這樣，隨着刑訊越來越重。李雲霞也從最開始的一聲不吭，開始慘叫連連了。當刑訊人員，又一次用手搖發電機，將李雲霞電的渾身顫抖，足足挺了二十多秒，已經有了燒焦的味道後，這才停下了手。
“李雲霞。“
“什麼？“範克勤坐在桌子後面，皺眉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說我叫……李雲霞。“李雲霞面露痛苦之色，大口的穿着粗氣，道：”你不是……剛纔問我叫什麼嗎。“
“很好！“範克勤心中也是一沉，要知道，他在這裏的作用其實有限。他最開始想的就是儘可能的拖時間。而自己和華章已經在昨晚就把情況反映給了組織上。是以，此時李雲霞被捕，他相信，就算有了個反應時間，也一定是很快的。但這時，必須要打出點富裕出來，也就是說，儘可能的，把時間拉長。李雲霞要是意志堅定，從頭到尾都沒說處組織的祕密，當然是好的。
可是李雲霞要是最終挺不過這一關，當了叛徒。範克勤也要確保對方開口的過程，要慢，時間要儘可能的長才行。範克勤看了眼表，時間不算短了，要知道，從最開始用銼刀沾鹽水，一直到現在動了電刑爲止，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其中，出了這兩樣刑具，什麼站鹽水的鞭子，竹籤子，鐵刷子之類的，已經換了六種刑具。
對李雲霞的反應，範克勤還是較爲欣慰的，最起碼對方能夠抗住的時間，比自己想象的要長的多。此時他聽見對方開了口，心中雖然往下一沉，但也知道，對方已經比絕大多數人，強了很多。只是，要是能夠再挺一段時間，自己就可以想辦法開口，讓刑訊停下了。這一關，說不得就能夠抗得過去。屆時，自己再想其他的方法，把她送進八公里監獄，當成一個沒有價值的人，關進去，就可以徹底的保護對方了。
可對方還是開了口，範克勤也不在留情，因爲此時，對方在他心裏已經成爲了叛徒。是以，面色極冷的看了對方一眼，道：“很好，李雲霞，這就是你邁出了自由的第1部 ，說吧，把你知道的，你的上下級，聯絡員，電臺，增進做過什麼等等事情，全都說出來。“
李雲霞聽罷，沒有說話，而是痛苦的瞄了眼刑具，道：“能，給我解開嗎？我想抽根菸，你們要是……要是不放心，解開我一隻手就行。”
可只是這短短的一句話，原本在範克勤心中認定，對方已經成爲了叛徒的她。想法卻忽然之間又變得模糊了。如果是其他任何一個人，可能都看不出來什麼。但範克勤終究是不一樣的，他的觀察能力和反應，以及思維能力實在是太過於強大。在剛剛的那一瞬間，他觀察到，這個叫做李雲霞的女人，看了一眼刑具，然後開口說想要抽菸。似乎是有點不對勁。
什麼意思呢？若是放在其他人的眼裏，李雲霞剛剛遭受了各種酷刑，面上還帶着痛苦，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溼透，並且已經開了口，這明顯就是扛刑不過，馬上就要開口了。而她看了一眼刑具，也是正常，畢竟剛剛受了刑嘛。因此，打算配合，並且吐口了，下意識的看一眼刑具，這都是正常反應。
但範克勤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就在於，對方看了一眼刑具，沒有什麼恐懼感。要知道，真的打算叛變的人，可能是因爲金錢啊，前途啊，或者是遭受不住酷刑啊這些。而李雲霞明顯就是扛刑不過纔會開口的。在這種扛刑不過的情況下，她看了一眼刑具正常，但眼中竟然沒有對刑具有一絲恐懼，這就很不正常了。
在結合，李雲霞說的抽菸，好像是順勢提出的，算是吐口配合後的合理要求，即：解開一隻手就行。她要幹什麼？範克勤立刻想到了一個詞：“假象“沒錯，對方之前的扛刑，一直到現在的開口，再順勢提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要求，這一切都是假的，也就是說，這極可能是李雲霞故意營造出來的假象。那麼她要這個假象幹什麼？她看了眼刑具，應該是在確定最後確定一下刑具的位置。
有了這個年頭，範克勤面上沒有任何表露出來，可是用眼角餘光，也一樣掃了眼刑具架子。並且通過出色的腦力，直接再次構建了剛剛李雲霞掃了一眼刑具的那個過程。那個銼刀，作開始用刑的，前頭帶着尖利的銼刀。
那她要幹什麼呢？銼刀有什麼用？那要搶過銼刀，殺刑訓科的人？還是殺劉曉亮？又或者是想殺自己呢？不對，這些沒有意義，即便是她動了手，在這個環境下，本身就已經渾身是傷了，她真的能夠殺了誰啊？所以答案只有一個，李雲霞，其實從頭到尾的計劃，只有一個，那就是找機會自殺。
腦中電光火石一般的想到了這裏。但範克勤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否就是百分之百正確的。所以，他當即哈哈一笑，掏出一根菸來，親自走上了前，把煙放在了李雲霞的嘴邊，道：“手就不必解開了，畢竟你只是剛剛說了個名字。合作的可是不徹底啊。不過你放心，我可以給你保證，只要你再說出一些情況來，我就可以答應你的條件。屆時，那不光是一隻手了，兩隻手，或者是全都解開，那都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還可以給你致傷。我們安全局裏有很好的醫生……“
第3718章
範克勤說道：“如此，一定會把你治好，之後，那就是享福的歲月了。喫香的喝辣的，要什麼，有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幫李雲霞把香菸點上了。李雲霞也正常的抽了一口，將香菸叼在嘴角，道：“放心，長官，我既然開了口，就可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着，再次抽了一口煙，等再次吐出一口煙霧後，她又說道：”我是在李家巷子住，平時就靠做一些針線活什麼的生活。賺不了什麼錢，若是肯幹，多做一點活，倒也能夠養活自己……“
李雲霞說着這些，範克勤覺得，這些話，基本上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如果是平時的審訊，對方只要開口，那麼就是好現象，此時李雲霞就是這麼做的，因此，除了範克勤之外，劉曉亮，包括那個刑訓科的人員，都是這麼覺得的。甚至到目前爲止，如果做成筆錄，給任何人看都找不出什麼毛病。可範克勤不一樣啊，用自己出色的觀察力，在之前已經做出了判斷。
是以，李雲霞現在如此一說，範克勤反而覺得，這是李雲霞的表面的一種僞裝。而且他現在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李雲霞不是叛徒，而是再繼續尋找機會自殺。
果不其然，李雲霞說了一會這些毫無用處的祕密之後，在旁邊劉曉亮可能是略有不耐的，打斷了，道：“行了，這些東西，不用你說了，我們既然抓了你，自然就會在隨後的時間，瞭解這些事。你說點實際的……你的上級是誰，下線又是誰？或者你知道其他的什麼人，是你們組織的，都可以。”
聽他這麼一問，李雲霞這一次，稍微顯得茫然了一下，道：“我上下線是誰？沒有啊，我沒有上下線啊，其他人……這我更不知道了。”
“草泥馬的。你耍我們是吧。”劉曉亮本身就是扮演黑臉的角色，是以，一拍桌子，發出啪的一聲，道：“你他媽的誰都不知道？你再說一遍，那你怎麼會去取那封信。放置信息的人，又是誰？誰讓你來的。你取了信之後要幹什麼？”
李雲霞似乎是滿面無辜，看着劉曉亮，道：“我沒騙你啊，長官，我是真的不知道還有誰啊。這跟取不取信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這時候除了範克勤以外，劉曉亮和那個刑訓科的人，都意識到了，這個李雲霞剛剛是假裝的，目的就是要緩一口氣。是以，劉曉亮有點怒了，道：“行，你還真是不要命了。“跟着朝刑訓科的人揚了揚下顎，道：”再給她充充電，冷靜一下！“
那個刑訓科的人上來，立刻再次把李雲霞弄住，跟着開始用力搖起了手搖式發電機。這一次來了將近二十秒才停下，焦味再次濃重的起來，這才停下。李雲霞喘息了半晌似乎還稍稍緩了過來，面帶慘笑的看了看範克勤和劉曉亮，道：“原來，你們也就……也就這點能耐了。”
話說，再一次被上了電刑後，李雲霞在稍稍緩過來點的時候，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的計劃，未必就只能選擇用那種帶着尖利的刑具。因爲剛剛的電流過身，李雲霞感覺到了，那個旁邊的刑訊人員，只要再稍微晚上那麼幾秒鐘，自己的心臟可能就會受不了了。但是對方那個時候卻停下了手搖，選擇了斷電。
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再稍微刺激一下對方，自己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承受了第二次電刑了，如果來在一次，自己的心臟及可能就會承受不住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就可以不用之前的計劃，用電刑，一樣可以達到目的。是以，她纔會有這個表現。
範克勤這時候卻擺了擺手，道：“暫時停下。”說着話，已經起身，朝劉曉亮擺了一下手，跟着率先走出了刑訊室。劉曉亮也立刻跟了出來，關好門，問道：“總隊？您有什麼指示？”
範克勤說道：“暫時不能再用刑了，這個女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對她用刑。包括之前的，她僞裝成答應交代的時候，目的都是刺激我們對她用刑。“
聽他這麼一說，劉曉亮微微一怔，道：“總隊，您的意思是說，她故意要我們對她用刑，而且還是用大刑。目的……難道是，想讓自己暈過去，從而答道反刑訊的目的？“
“對，但不全對。“範克勤說道：”達到反刑訊的目的，你說對了。但她的目的，恐怕不是要讓自己哌^去這麼簡單。在德國的時候，我學習過一門課程，叫心理學。並且做過一次實驗，目的，就是要探究人的心理，會對生理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劉曉亮聽到這裏，雖然不知道範克勤爲什麼忽然拐到了心理學上，但他知道，範克勤是從來沒有無的放矢的時候。因此，他專心的聽着。
就見範克勤略帶回憶的說道：“那一次，那次實驗，我們請了二十個自願參加的人，來幫助我們。事先對他們說，接下來我們會對你們進行催眠，但你們的心理，一定要接受這種催眠，並且要相信，甚至是深信不疑對你們催眠時的任何事情。這二十個人本就是自願的，所以自然接受了這個條件，然後連續三天，對他們進行心理干預。這個干預的過程太繁瑣，就不跟你贅述了。但目的，催眠的目的，是讓他們相信，在他們睡覺的時候，我們會用高溫度的物體，對他們的身體，進行襲擊。
然後，接下來陸續半個月內，這二十個人中，有十七個人，就有反應了。給你舉一個例子，我對他的影響是最深刻的，因爲他是第一個有反應的人，那意味着我們的實驗是成功的。這個人在半夜驚醒了，因爲他剛剛在睡眠的時候，做了個一個噩夢，夢見有人用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第3719章
範克勤的講述還在繼續，道：“聽他這麼一說，我們立刻開始檢查他的身體，結果，我們在他的胸口位置，確實發現了大片的水泡。這只是其中一個人，另外十七個人，也是基本和他差不多的情況。二十個人中，有十七個成功了，這個概率是非常高的。由此，我們相信，從心理層面，一定會對生理層面，產生影響。“
聽到這裏，劉曉亮嘴巴微張，畢竟這種事太過於神奇，而他又對範克勤本身就是深信不疑的，所以他此時聽見範克勤這麼說，自然感覺到非常震驚。不過他很快幾調整了過來，此時劉曉亮已經隱隱感覺到範克勤要說什麼了。
只聽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是以，這個試驗過後了，根據結果，心理學教授卡恩，提出了一個令人非常信服的猜想，如果一個人，在某種狀態下，他對自己接下來的遭遇深信不疑，他們在他的身體上，一定會反映出來。“
劉曉亮點了點頭，道：“也就是說……李雲霞的表現就是這樣，他可能不懂那個心理學，但道里確實一樣的。在她承受某種刑罰的時候，她是真的相信某種刑罰會對她造成什麼印象，從而讓自己暈過去，從而真正的答道反刑訊的目的。“
範克勤道：“造成某種影響是肯定的，李雲霞相信，會被某種刑罰對自己不利也是又高度可能的。但我擔心的是，她不是想要暈過去，而是死亡。剛剛那個我在德國參與的實驗，已經跟你說了。但你想沒想過，如果我們的之前對那二十個人的心理暗示，不是用高溫度的物體襲擊他們呢，而是用催眠讓他們相信自己綁在一個炸彈上呢？如此，又會怎麼樣？那個人在夢中，遇見的就不會是用烙鐵對他胸部進行攻擊了。而是炸彈的爆炸了。那時候，他會不會真的以爲自己會死，從而深信不疑呢？如果是這樣，他還能再醒過來嗎？”
“我草……“劉曉亮爆了句粗口，緊接着他感覺在範克勤面前這樣，有點不好。是以不好意思的抹了抹嘴，道：”那總隊，李雲霞也很可能這樣，她若是相信自己受刑不過……可能會毫無徵兆的，突然死亡？“
“是。”範克勤道：“所以我趕緊停下了審訊。”
“那……“劉曉亮皺眉道：”那這個李雲霞，就等於沒有價值了啊，咱們不能在動刑了。但……攻心的話，她就像是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根本沒有作用啊。“
“是啊。“範克勤道：”這個人現在確實是失去了價值。我覺得，應該在緩一緩，甚至是要給她治療一下，讓她養一養身體，如此過一段時間，我們再看情況決定吧。可她要還是這種狀態，就算是過一段時間，在對她動刑，也不易動大型。不然，她真的可能會死去。“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着劉曉亮，頓了頓，又道：“總之過一段時間再說吧，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價值不大了，若果真是這樣，之後直接扔到八公里監獄去，再看看有什麼其他的線索。”
“嗯。”劉曉亮感覺也是，於是道：“那總隊，現在咱們再回去，看看能不能再攻心？如果不行的話，就給她緩一緩再說？”
“好。”範克勤道：“咱們進去吧。“
再一次進入了刑訊室中，兩個人輪流的開始用話語對李雲霞展開攻心。刑具反而再沒用過一次。攻心無非就是權衡利弊，然後用語言陷阱，將對方套入其中。不過李雲霞的意志力非常強大，攻心對她一點用都沒有。而且，範克勤和劉曉亮的這種行爲，反而漸漸的，讓李雲霞明白：“他們不會對自己動刑了。“
這個判斷出來後，李雲霞都懶得對付兩句了，恢復了最開始的狀態，眼睛一閉。專心思考起，對方這樣做的目的，以及自己之後可能面臨的處境：“他們如此，那自己倒是可以輕鬆一些。但不可大意，之後可能會有更加殘酷的手段。不過，要真是這樣，反而好了，自己就可以利用對方手段，完成自己的自殺幾乎。那如果對方要是沒有用這種手段呢？也不錯，自己說不定，反而還能夠活下來，繼續跟他們做鬥爭。“
要不怎麼說，連死都不怕，擁有這樣的意志的人，纔是最強大的呢。李雲霞就是這樣，反而心中的信心隨着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巨大。是的，範克勤和劉曉亮的談話，定製的策略，不但抵消了可能讓李雲霞的死亡，反而，幫助了李雲霞在心理層面，變得比之前還要強大。
如此，到了最後，審訊自然無果。範克勤起身道：“關進單間吧，給她找個大夫治療一下。”說着，和劉曉亮走了出去。話說，這場審訊，到範克勤再一次從刑訊室出來，已經進行了一個白天。
上樓跟孫國鑫也說了一下情況，然後回到了辦公室待了一會，也就差不多下班了。範克勤再一次和華章往愛巢而去。開着車子的時候，範克勤就把情況跟華章說了一下，最後道：“我用半真半假的那個故事，糊弄了一下，現在有了這個結果，也是挺好的。不過肯定還是要繼續往下查，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這個案子還沒到放棄的時候。今天晚上，接受完電報，你在發一封短電報，讓你的上級，千萬的停下這條線的活動，等查完了再說。“
“明白。“華章道：“這用不了多長時間。不過你的那個故事，沒問題嗎？”
“沒問題。”範克勤說道：“這個實驗確實是做過，但實際情況，沒有那麼邪乎。而且人體的機制也有保護的作用。他爲什麼忽然醒來？就是因爲這種保護機制。而且也沒有二十中十七這麼誇張。不過若是查起來，絕對是有這個實驗的，而這個實驗，被封存了起來，不可能被人查的。”
第3720章
華章聽罷，說道：“現在德國已經戰敗，美國他們正在瓜分德國的資產，並且在截肢德國。國府如果真的要查這件事，不用問德國，而是要問美國。這恐怕還是不太保險。“
“那就更保險了。“範克勤將車子拐入了右側的街道，停在了一個暗巷中，道：“任何有利於美國的東西，他們都不會輕易叫出來，這種實驗，算是前沿學科，美國在沒有確定起價值前，不會讓任何人接近的。”
華章點了點頭，道：“嗯，說的也是。另外本就不可能爲了這麼一件事，直接去查，國府沒人會這麼幹。”
範克勤將車子熄火，前後看了看，道：“你在這裏等會我，我去搞點喫的。畢竟要等到晚上，這還有好幾個小時呢。”說着，範克勤已經下了車，走出了巷子。俗語有云，有錢好辦事。範克勤就有錢，買點喫的喝的那是輕鬆加愉快的，沒一會就返了回來。
再次開動車子，這一次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來到了地方。老規矩，車子距離真正的地點，隔着幾條街，然後提着喫喝跟華章兩個人步行走了過去。進入房子之後，兩個人一邊喫喝一邊商量起接下來的事。
範克勤將一口包子嚥下，道：“少了點醋。”跟着又道：“你的上級發回來的電報，無非是幾種情況，第一種，已經完全搞定。這就不用我們操心了。第二種，沒有搞定，但這種可能性很小，最起碼也應該在執行中。第三種，出現了某些意外。不過這三種情況，咱們暫時不做考量。我要說的是，之後的事。
李雲霞根據我的觀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當然，這不是百分之百的。但從現在看，應該沒問題。所以我們要不要，接觸到她。畢竟她是因爲取信息才被捕的，那麼她取得信息，是否要繼續，這都是兩說的，畢竟她取得的信息，還沒有送出去。”
華章道：“對，這等於任務沒有完成，昨天發報的時候，我將這個內容，發送給了上級。一會等回信，就看組織是否有可能將任務派下來了。那個信息，能取到吧？”
“很簡單。”範克勤道：“現在李雲霞還在局裏關着，我完全可以拿着這個取來的信息，亮給李雲霞，裝作問她內容的樣子。如此，就等於取回來了。屆時，可以抄一份，或者是拍攝下來，都可以的。”
華章道：“那就行了，只是李雲霞肯定不可能說出來具體的內容。這個內容可能除了李雲霞外，只有放置信息的人，纔會知道具體內容。但他現在在哪，甚至他是誰，咱們都不知道。另外，最危險的就是，放置信息的人，到底查沒察覺到危險。如果沒有的話，那纔是最糟糕的。如果他再次因爲什麼事情，往李雲霞這面聯絡的話，那就糟糕了。“
範克勤再次拿起一個包子，一邊喫一邊想了想。等他把這個包子整個喫完，才又道：“我估計，他知道的可能性一半一半。當時，劉曉亮佈置的還是挺隱祕的，但李雲霞出現後，立刻圍了上去。這就等於放棄了隱祕。而放置信息的人，可能會之後從旁瞭解那個信箱附近的情況，也可能不會。所以我說，一半一半吧。不過這對於那個放置信息的人來說不重要，他應該不會在短時間內，連續兩次，在同一地點上再次投放信息的吧。這個概率反而是小的。”
華章同意他的說法，拿起掰了一半的香腸，喫了口，跟着道：“你說的有道理。如果我是這個放置信息的人，我和我的下線，或者是上線，約定的死信箱，不可能連續，短期內，重複使用。這是個相當危險的行爲，最大的可能性，我會和我的上下線約定，不同的死信箱地點。來回轉移投放地點。甚至是我會投放完畢，纔會用什麼特殊的方法，通知上下線，我投放的地點，如此，才能夠保證安全。”
“對。”範克勤說道：“所以他這面的安全，我感覺不用擔心。但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如果需要我們破解內容的話，又後者是有什麼情況，要直接聯繫這個人，怎麼辦？李雲霞知道內容，我們可以讓你的上級，把聯絡密碼給我們。如此就可以利用我職務的便利，接觸李雲霞，讓她相信我，從而答道破解的目的。只不過，這樣做，就怕之後李雲霞改變立場。”
華章道：“李雲霞改變立場應該也不用怕吧，她說的話，尤其是說關於你的問題。應該沒問題吧。局裏的人，不可能相信。”
範克勤一想道：“也對，不過爲了更保險，要是發生了這種情況後，聯繫李雲霞，還是要儘快把她送到八公里去纔行。“
華章道：“嗯，這麼做可以，但要是有必要聯繫那個放置信息的人，就困難了。有些人在哪裏活動，用的什麼身份，這些都是絕密。再加上可能會出現上下線犧牲，更換等情況，組織也未必全都能夠掌握，那就只能我們來找。但現在的問題就是沒法找他。”
範克勤道：“沒關係，屆時……再說。就算你的上級沒有完全掌握這方面的信息，但多少能夠提供一點線索吧。我們盡力而爲。”
兩個人商量着，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很快時間就到了。華章將電臺弄出來，組裝好。範克勤則是在朝着街道方向的窗口，進行警戒。此時外面已經黑下來了，但這樣反而有利於範克勤，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範克勤反而可以用出色的目的看得見。
這一次總共的時間也沒有長，華章的聲音傳來，道：“好了。”
範克勤立刻從這個屋出來，進入了臥室，幫着華章把東西收拾好，藏起來。華章拉着範克勤坐在了沙發上，道：“李雲霞這條線之後的人，已經得到了通知，進入深潛狀態，安全應該沒問題了……“
第3721章
只是她接收的信息，是關於什麼的，組織上也不清楚。這很正常，因爲李雲霞這面，纔是將信息報給組織的人。但內容是什麼，上級希望能夠弄清楚。不過還是以安全爲重，考慮到李雲霞被捕的具體情況，只有我知道，讓我自行判斷。但還是建議能夠爭取聯繫上李雲霞的上線。”
範克勤道：“有這個人的信息嗎，你上級的那面查不到嗎？“
“查不到。“華章說道：“這個人非常隱祕，在總部只有一個代號爲流水的檔案，可是內容是空的。非常之隱祕。”
“那現在咱們有兩個選擇。“範克勤說道：”第一，先問李雲霞，那個記錄本上的內容。可能是很重要的信息，問出來後，把信息傳給你的上級。第二點，流水需要我們找到，不然它就成爲短線的風箏了。對吧。“
“是的。”華章說道：“不過組織上電報裏，重點盯住，讓我們根據情況自信抉擇，務必以自己安全爲重。所以你覺得李雲霞之後也是沒問題的？萬一真的變了呢？”
範克勤道：“那就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再問出來內容後，立刻把他送走。”
“我有個大概的想法。”華章說道：“李雲霞不是已經暫停審問了嗎，你用的藉口，就是受刑不過，她可能會死亡。可只是暫時性的緩一緩。之後還是要問的，我建議，那你就過段時間再審她，如果她依舊堅定。那就用密碼聯繫她，取得她的信任，屆時再問那個信息的內容。但如果她出現意志鬆懈，動搖，甚至是叛變的跡象，那就放棄聯繫他。”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這樣行。然後就剩下找到流水了，你的上級還說了什麼？”
“沒有別的。”華章道：“只能說盡力而爲，因爲太過於隱祕了。”
範克勤倒是理解這個情況。有些人潛伏的極深，安全工作做的也非常好，確實是會出現這種情況。李雲霞被捕，這就導致，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聯繫的上這個流水了。甚至是李雲霞都未必知道流水是誰。
範克勤思考了一會，道：“那個警務局的線人，再找找他，畢竟他是第一個發現，也是最後一個算是看見過流水的人。說的不得，他還知道些什麼，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東西。另外，當時，我沒有親自問，下面的人，以及那個警務員，也可能認爲，這個人放置信息的人，短期內不可能再次出現，問了也沒有辦法直接摸上去。所以就把中心放在了那個郵箱處。我可以再找找那個警務員的線人，好好的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