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大約是十來秒鐘後,範克勤就看這個樓門洞的側面牆壁處,露出了小半個腦袋,範克勤一看就明白了,這是那個小子的反跟蹤動作。進入一個轉角後,故意等上一會,然後偷偷的探出一支眼睛來,觀察身後的情況。如果此時身後要是真有人跟着,那麼自己故意等的那一會,後面的人及可能就會現身跟上來。而自己就會看見。
不過範克勤本身就防着這一手呢。就這樣又過了大約十來秒鐘。露出的小半個腦袋富又收了回去……
第3618章
那個小腦袋收了回去後,範克勤還是沒動,如此等了一會後,他才下了車,將車子放在路口一個人家的牆根底下,大模大樣的走了出去。也走進了那個樓門洞。跟着快速的來到了樓門洞另一側的出口,偷眼往居民樓院子裏看去。
正好看見自己跟着的這個小子,已經來到了一個單元門旁,一閃身,不見了。範克勤這一次沒有等,而是裝作正常的行走的樣子,只不過步子打了一點,步頻快了一點,很快走到了這個單元門的跟前,同時也在心裏計算着時間。
等到了這個單元門的時候,範克勤沒有動,而是凝神傾聽起來。不過他卻發現裏面根本沒有人走步的聲音。從剛剛自己過來的時間看,前面那個小子就算是要進入其中的一戶裏,即便是二樓,此時也應該是剛到,畢竟自己走過來可是不慢。即便是對方跑着上樓,此時也就是在掏鑰匙的階段,不可能說真的進入某個房間裏。是以,範克勤判斷,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小子進入的,是一樓的某個房間。
於是範克勤也進入了樓道里面,然後靜靜的再次站在中間,開始聆聽。結果就發現,中間的這個房間門後,傳來了一絲絲人聲,即便是範克勤的耳力,也沒有聽的完全。因爲對方本身說話,就是刻意壓低音量的:“勤走……張應該……不敢肯……嗯……馬上報……好“
雖然不知道他們原本的內容,可是從聽得見的內容中,範克勤瞬間就判斷出來,這裏面的人,就是跟蹤華章的人無疑。如此看,這個房子,應該就是他們的一箇中轉點之類的地方。
不過聲音剛剛落下後,範克勤立刻又聽見這個中間的門裏,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直到了門邊上。聽見這個聲音後,範克勤立刻往旁邊一個箭步,嗖的一下,腳尖點地,已經竄上了一樓半的樓梯轉角位置。
也就是範克勤剛剛立足的時候,門咔噠一聲,再次打開了。範克勤從縫隙處看見,又出來了一個人。不過不是之前那個小子了。而是一個比之前的人,更瘦一些的。這個人走出來後,直接出了單元門。
範克勤也立刻下樓,靠着單元門露出一隻眼睛往腳步聲的方向看去。只瞧這個人,沒有從自己進來的那個門洞出去,而是走的另一個方向。從這一側的小區出口走了出去。範克勤在後面跟着他,還是用自己的超級視力去欺負人。就是遠遠的吊着,做到對方看不見自己,而自己卻能夠始終看的見對方。
不過這一次走了其實沒多遠,也就是十來分鐘,便來到了一個燈光相對多一些的街道,然後在一個帶酒吧的旅館前,點了根菸。不過範克勤卻能夠看得出來,對方是接着這個點菸的功夫,看周圍,和身後的情況。這是一個反跟蹤的動作。但自己距離很遠,又是隱藏在一個陰影裏,根本不必擔心對方能夠看的見。
果然,這個較瘦的小子點着了香菸抽了一口,看了眼這個酒吧旅館的牌子,跟着走了進去。範克勤也也跟了上去,不過卻是在過道的位置,這裏有一個挺長的二樓,也應該是居民的宅子,他快速從後面繞了過去,找到了上樓的戶外臺階,立刻走了上去,站在轉角里面的黑影裏,看着稍微打斜,對面的那個酒吧窗戶。
結果就看較瘦那個小子,正在酒吧,門口不遠的那個吧檯位置,借用電話呢。而且這個小子也挺機警,他身子轉了過來,正對門口和窗戶的方向,狀態雖然很是輕鬆的樣子,可眼睛卻在不斷的看着外面的情況。
範克勤不太懂脣語,就算懂也基本沒用,因爲這小子始終手裏夾支菸,放在嘴邊的位置,讓人根本也看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這個小子其實沒有說太多,幾句話的事,然後便掛斷了電話。然後又朝着吧檯裏面的酒保說了兩句,然後,走到了吧檯椅,靠在右側邊緣的位置。
現在的情況有兩種可能的,要麼,對方已經把什麼內容傳遞出了。要麼,就是在的等人。範克勤偏向於後者。因爲要是把什麼信息傳遞出去了,那就只可能是那個電話,至於說這個酒保可不可能?也可能。但之前打電話的動作就是多餘的了,是以打電話纔是關鍵。
可用電話把信息傳遞出去卻不太可能,因爲如果真的要用電話的話,那之前在那個中轉點的一樓,其實一樣可以拉一條電話線啊,打出去不就完了嘛。何必在跑到這裏再打一個。是以,範克勤認爲,他大概率應該是用電話打給某個人,然後說了一些暗語之類的,讓對方過來跟自己接頭,然後在傳遞信息。這麼做的目的,就是避免了這個電話線路上,有人就算監聽的話,也不會知道具體的內容。
不過,這樣的人和人的傳遞,尤其是接頭傳遞,其實效率上來說肯定是比不上電話的。但範克勤在十分鐘之後就知道自己這一點上,想差了。就這麼點時間,那個接頭人竟然來了。
而且這個人範克勤還真就認識。這是中統副局長李海實的祕書,張門亮的那個。要知道,中統畢竟是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就算是範克勤不可能隸屬於中統的所有特務都認全吧,但關鍵的一些,或者是高層一些的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反過來說也一樣,對方也不可能不清楚安全局的一些高層人士,關鍵的人物都有誰。
就看一輛汽車開過來,停在了酒吧門口。停了大約一分多鐘,張門亮才從車上走了下來。很顯然這個小子也很謹慎,在觀察前後的道路有沒有尾巴之類的。然後張門亮才走進了酒吧。也坐在了酒吧吧檯的跟前,位置就在距離之前過來的,那個較爲瘦些的小子不是太遠的距離……
第3619章
範克勤就看着張門亮,朝着酒保要了一杯啤酒後,端着走到了裏面的一個桌子旁。
較瘦的那個小子沒有立刻跟過去,而是喝了幾口酒之後,似乎是想換個作爲,然後坐在了張門亮後面的一把椅子上。看到這裏範克勤在心裏飛快的計算着,源頭是監視華章的信息,那麼他們此時肯定是要把信息傳給張門亮,是以這兩個人信息傳遞完出來後,自己跟着那個較瘦的小子也是沒什麼大用,是以跟着張門亮才能達到順藤摸瓜的效果。可這小子有車子,而且自己就算在看下去,這麼遠也不可能聽見裏面兩個人說了什麼……
想到了這裏,範克勤不再猶豫,轉身就下了樓。之前他上來的時候看見在一樓的中間的側面,有一戶人家外面停着一輛自行車。於是用正常的步子走了過去,趁着左右無人,從兜裏拿出了自己鑰匙圈,找到了上面的一個掏耳勺,和一個跟掏耳勺配套的扁頭小鐵棍,插入了鎖眼裏,三下五除二,便將鎖頭打了開來。
將鏈子無聲的抽出後,往側面十來米外的一個樹下的泥土堆裏一扔,推着自行車變從後面繞了出來。然後範克勤往後面看了眼,嗯,張門亮的那輛車子還在,於是他騎上了車子,往前進行了一個路口。轉了個彎馬上停在了一個建築的拐角這裏。跟着,站在原地,微微露出一點點視覺,將將夠把就被門口和那輛張門亮車子納入視覺的地方。如此,開始耐心的等待起來。
事實上,這一次沒有等多長時間,可能五分鐘都不到,就看張門亮從酒吧裏出來,上了車子很快啓動,調了個頭,便向前開去。
範克勤立刻推着自行車上路,溜了兩步片腿上去,加緊猛蹬,往車子的方向跟去。路過酒吧的時候,範克勤沒有回頭,而是用餘光往裏掃了眼,就看那個較瘦的小子,正在端杯喝酒呢。一逛而過後,範克勤不在關注他,把心思放在了前方的那輛車子上。
依舊是利用自己的超級視覺,遠遠的鎖定對方。就跟自己看見的時間差不多,較瘦那個小子之前打電話後,十來分鐘張門亮就到了。這次也差不都,十二分鐘後,張門亮開着的這輛車子,已經在路邊一轉,進入了一個叫做友誼賓館的門前側方停車場。範克勤在後面停下了車子遠遠的看着。就看張門亮挺好了車子,以及是過了一分多鐘,才從車子上下來。然後走入了友誼賓館。
範克勤琢磨了一下,張門亮可是李海實的祕書,他現在現身,這是不是基本可以說明,在友誼賓館,結出來的瓜,讓自己摸到了?最起碼是有很大概率的。
於是範克勤蹬動車子,來到了友誼賓館的門口。就看裏面的大堂還是亮着燈的,畢竟這個賓館的檔次在這個年代來說可是不低。於是範克勤把車子讓路邊一扔,直接走到了友誼賓館的裏面。
現在已經挺晚了,友誼賓館前臺就一個挺年輕的女前臺,在後面值班。大堂門口的側面,放着一個小桌,桌子面上還放着一根短棍,就跟這個年代的木質警棍差不多的樣式,只不過是黑色的罷了。範克勤明白,這個男的可能就是酒店的保安員。
範克勤沒管他,進入酒店之後,表現的很是大方,裝作也是這個賓館的客人一樣,徑直的走過了大堂,來到了裏面的走廊處,一轉進入了樓梯間。範克勤側耳傾聽,嗯?第四層,也就是最高一層有腳步聲。這是他從聲音的大小判斷出來的。從時間上推測,自己騎行過來,加上進入賓館的時間,張門亮還真就有可能剛剛上到四層。
如果對方坐電梯也沒關係,這個年頭的電梯那叫一個慢。再者,電梯還能顯示在幾樓,也不是後世哪種電子的。而是像半塊表一樣,然後有個指針,隨着電梯上到了不同的層數,這個指針也跟着來回的指向。如果張門亮之前是做電臺,那更輕鬆了,只要自己看一眼電梯指針的層數就可以了。
範克勤往左靠了靠,從樓梯之間的縫隙往上看去。也就是兩三秒之後,他看見有一隻手,扶了一下樓梯扶手,然後很快就沒有了。從位置上看,正是四樓的。
範克勤隨即也開始往上走,感官全開,就是防止對方在樓梯轉角之類的位置,有站崗的。不過等他小心的上到了四樓,也沒有看見什麼崗哨。範克勤順着走廊往裏走,然後耳朵不住的聽着兩旁經過的房門內,傳來的聲音。
在經過了左右各三個房門後,第四個房門裏,範克勤聽見了有人聲,雖然聽不見具體的內容,可是的確,裏面是有人在說話的聲音。範克勤看了看這個門下方的門縫,是亮的。這更是證明裏面是有人的。
範克勤站在門的側面,把耳朵靠上去,這一下能夠聽的更清楚一些了。說話的聲,應該是距離這個房門較深的位置。所以傳到這裏,即便是範克勤的耳力,一樣聽的斷斷續續,歡呼不清的。就聽裏面的人說:“……範克……離開……現在華……小妞在……要不……”
其實聽到這裏,範克勤都不用在深裏想了,這他麼肯定是自己的目標了。不過範克勤還是聽了一會,雖然說話斷斷續續,還有些含糊,可是他能夠聽出來,裏面的人應該是在相互研究,分析下一步採取對自己或者是對華章的什麼計劃。而且屋子內的人數,並不多,從聲調不同上就能夠聽出,屋內應該是有五個人。再從身影的傳過來的遠近來推測,這個房子,應該是個高級套間。
範克勤不再聽了,轉身便下了樓,在二樓的時候,看看了眼走廊的情況。沒什麼人,直接將把頭第一個房間的門撬開了。進入後把門一關,找到了裏面的電話,抄起來便撥打了一個號碼……
第3620章
等接通後,範克勤說道:“你來友誼賓館,右側斜對面有個巷子,在那個巷子裏找我,另外,往家裏打電話,把所有人都叫來,全裝……對,我掛了。”說完,掛斷了電話,轉身就出去了。然後把門關上,直接下了樓。
稍微繞了一圈,來到了友誼賓館正門斜對面的巷子裏等着。華章過來的最快,範克勤等了十來分鐘,她就過來了。沒錯,範克勤第一個打電話過去的,就是華章。後者見到了範克勤後,道:“怎麼了?”
“確實是有人在跟着你。”範克勤道:“但是衝我來的。我上樓聽了門,內容聽不太清楚。但從僅有的幾個詞來分析,就是衝着我來的。這幫人對我有一定的研究,可能是知道我反跟蹤的能力很強。所以才把目光,放在了你身上。或許,我身邊的其他人也有眼睛在監視,但現在不用管,這個友誼賓館,應該是指揮中心了。等人過來後,直接拿下他們。”
華章道:“你想怎麼弄?和中統全面開戰?上面的人,不可能答應的。一定會壓一壓的。“
“壓就壓了。”範克勤說道:“這一次還是他們主動的吧,我身爲安全局高層之一,發現有人在跟蹤,懷疑是敵人的間諜在搞針對行動,所以我反過來對付他們,這誰能挑出毛病來。即便是上面要壓一壓,也一樣,私下裏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嗯。“華章點了點頭,道:”那就這麼辦,但我的意思是,平時的時候,咱們還是不要主動出手。如此,上面就算是惱火,也不會針對我們。反而會把更大的壓力給到對方。“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我會這麼做的。“其實範克勤也明白,自己反擊當然是可以的。但要是繼續做,玩命做,甚至是天天主動去找茬,那國府上峯一樣會自己有看法,但他們肯定不會正面跟自己起衝突。但暗中呢,太過分了後,直接下了個調令,把合理的調到別的地方,你說你走不走?是以,範克勤發現了身後有跟蹤的人,出手是沒毛病的。可之後,就不能太主動去找對方茬子了。
範克勤和華章等了一段時間,陸陸續續的安全局的人就過來了,其中帶隊的是康昌明,還有劉曉亮。範克勤道:“我發現了有人在跟蹤我,於是我反跟蹤了一下,最終發現,這個友誼賓館的四樓,往裏走右手邊第三個套房,可能就是他們的指揮中心。這幫人很專業,另外,我還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佔用了幾個房間,所以,一會行動的時候,先把所有樓層都控制住……“
如此這般佈置一番,那組控制樓道,那組去前臺調去登記信息。那一組突擊之類的,都安排好了後。範克勤道:“不用等了,現在就開始行動!”隨着他一聲令下,一刑毓ら_始朝友誼賓館聚攏過去。有人繞到了後面守好了後門。也有人控制了停車場。其餘人直接進入了友誼賓館之內。
劉曉亮一進去就把槍亮了出來,用手一指左側的那個保安,道:“警務總局的特殊行動,你好好配合,別出聲!壞了事,我崩了你!“同時一間,康昌明已經來到了前臺,道:”警務總局的特殊行動,你乖乖的別動,也別吵,配合我們就完了。“那個前臺的小妞看見嗚央嗚央的人進來,立刻點頭如搗蒜,一聲都不敢吭。
緊跟着,一羣人開始快速的行動起來,有控制電梯的,有佔據樓梯口的。剩下的人則是開始往樓上而去,每上了一層,便有人守住樓梯口。就這樣到了四樓,腥艘膊徽f話,腳下放輕,按照各自的組合,分別站在了幾個套間的門口。
範克勤舉起手,前後看了看,發現沒有問題後,直接一揮手,道:“行動!“話音剛剛落下,每一組都開始破門。
劉曉亮這一組,有兩個人,合身往裏猛的撞去。後面的幾個人用力按着對方的後背,往裏推。在後面的人,跟着前方的人,便魚貫而入。“不許動!“”蹲下抱頭!!“”起來!抱頭!!“
一時間整個樓層裏,都接二連三的響起這種命令式的聲音,而且其中還響起了幾聲槍響,不過非常稀疏,幾槍後就歸於平靜了。範克勤倒是一點都不擔心,開槍就開槍唄,打死人就打死了。用海大富的話講:“殺個人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看把你嚇的那個B樣。”
好吧,海公公說韋爵爺的原話不是這麼說的,但意思差不多。範克勤和華章沒跟着行動,而是在行動的時候,站在走廊裏等了一會,範克勤甚至還點了根菸。抽了兩口,聽了聽裏面的動靜,應該是已經控制住了後,這才帶着華章走進了之前他貼門聽的套房。
到了裏面,果然跟自己之前的判斷是一樣的,裏面一共是五個人,此時已經全都被按在了地上,並上了銬子。其中一個正是自己跟蹤過的張門亮,另外四個倒是不認識。
張門亮還在分辨什麼呢,一羣人衝進來大喊不許動,把他們弄得也有點蒙。口中說道:“我是國府部門的官員,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抓錯人了……“可是他說到這裏,就看範克勤帶着華章走了進來。心中登時就明白了過來:完了!竟是被對方發現了?可……可對方是怎麼發現的。自己可是沒有派人跟蹤過範克勤的啊。而且,即便是跟着華章,可是見到範克勤後,也都撤走了啊。
範克勤拉了個凳子坐在了旁邊,抽了口煙,道:“張門亮,跟蹤我要幹什麼?我發現你們中統真是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啊。這幾個貨能夠跟你在一個屋子商量事,應該地位也不低吧,是什麼人啊?”
張門亮其實知道,範克勤下手那可是非常狠的。不說的話,那自己可是百分之百要遭大罪的……
第3621章
可是……要是說了也不行啊。自己之後還在不在中統混了啊。因此第一時間沒有開口,心下正在猶豫,並衡量利弊呢。
見此,範克勤把槍從懷裏抽出來,甩手一槍,碰的一聲。那個被壓在地上,齜牙咧嘴的一個小子,登時腦門上多了個窟窿。然後說道:“下一個死的就是你!說!”
張門亮其實也想在心裏編一套話術,比如說這裏面有誤會,我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在執行上峯的命令,研究怎麼打擊當地的紅色分子。總之就是拖延唄,時間一長,中統局裏就肯定能夠知道。到時候,自己纔有機會被救。
可張門亮是真沒料到,範克勤說殺就殺啊,一點猶豫都沒有。雖然這是四個日本專家之一,可是,如此,似乎事情更大啊。這那還敢猶豫,開口道:“別殺,別殺,這四個人是日本來的情報專家,幫我們研判情報的。”
範克勤皺眉問道:“日本專家?你們中統請的?“問完後,見張門亮點頭答是。然後又問道:”他們是鬼子,你們他媽的怎麼想的,會請他們來幫你們?都他媽的是犯賤啊。說,你們請了幾個?“
“四個。“張門亮說道:”範克勤你放了我們,我們真的不是在針對你。“
範克勤道:“就這四個?”見掌門亮再次點頭,範克勤一轉槍口,砰砰砰連續幾槍,那幾個小鬼子登時每人腦袋上捱了一槍。
跟着,範克勤把還微微冒煙的槍口,探身頂在了張門亮的腦袋上,道:“把這次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說清楚。”
說殺就殺啊,張門亮這一次真的慫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原委交代了一個清清楚楚。範克勤聽罷,覺得細節充分,合情合理,應該是真的,於是擺了擺手,道:“把他銬子打開吧。”
一個安全局的特工伸手將這小子拽了起來,把他的銬子打了開來。張門亮道:“我能給我們局長打個電話嗎?”
範克勤手起一槍,對着他的心口碰碰便是兩槍。張門亮張着嘴不可思議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跟着身子一晃,便栽到的地上。劉曉亮這時候在旁邊道:“處座,我們幹掉了中統的人,會不會出事啊?“
“能出什麼事。“範克勤道:”我們只是突擊了無辜跟蹤我的可疑分子,結果這幾個貨竟然還敢反抗,被我們當場擊斃。誰能說出一個不是來啊。“說着,指了指另外幾個鬼子的屍體,道:”把他們的銬子也收了。“
劉曉亮他們也明白,被烤着那就是處刑,不背靠着就可以往反抗上扯。是以,立刻有幾個人過來將這幾個人的手銬解開收回。範克勤轉頭看着劉曉亮,道:“去看看其他房間有沒有,沒有就按照程序做。“
“明白。“劉曉亮道了一聲後,立刻出門查看起來。經過消息彙總,別的房間還真沒有。張門亮確實是沒有說謊,這一次行動,他們這裏雖然是總部,可是這幾個小鬼子,還有指揮部的,中間只有張門亮聯繫。自然就沒有其他人。
既然如此,另外張門亮的身上也有待什麼資料,文件,身份證明之類的玩意。那幾個小鬼子也是一樣,是以範克勤說道:“那就更好了,現在就是我們來突擊幾個跟蹤我的可疑分子,遇到反抗後,已經被我們擊斃。其他的按照程序來。屍體拉回局裏。”
“是。”劉曉亮開始按照吩咐行動起來。範克勤和華章,則是直接出門口,然後回到了安全局裏。
在範克勤辦公室等了半個小時,劉曉亮等人也都回來了。跟範克勤說了一聲後,劉曉亮問道:“處座,那個張門亮怎麼辦,這小子咱們要是說認不出來,似乎也不合理啊。”
“嗯。”範克勤說道:“當時以衝進去,對方就反抗,哪來的急分辨啊。結果打死了後,拉回局裏,纔有人認出來。沒事,我先給局座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意見。“說着已經抄起了聽筒,給孫國鑫的家裏撥了過去。
孫國鑫可能睡的有點迷糊,接起電話後的聲音,有點混濁。範克勤立刻就把這個情況跟孫國鑫在電話裏講述了一遍,後者一聽立刻就精神了,微微思考了一下,道:“嗯,這樣,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放下了電話,範克勤道:“聽局座的,他一會就來。“幾個人開始等着,孫國鑫來的還真是快,當然了本身距離安全局這裏也不算太遠就是了,不到二十分鐘,孫國鑫就趕到了安全局。
讓範克勤再一次把情況詳細說了說後,孫國鑫也徹底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於是轉頭看向了劉曉亮,道:“你去囑咐一下兄弟們,讓他們把口風給我對一致了。”
“是。”劉曉亮轉頭立刻走了出去。孫國鑫跟着看向了範克勤,又看了看華章,道:“你們幽會的時候,發現的?
這話一問,華章好像是沒敢說話一樣,低下了頭。範克勤見此,心中感覺華章配合的好。畢竟在孫國鑫等人的眼裏,華章是自己的情人。所以孫國鑫此時點破了,華章不好說話,反而有點心虛的低頭,這是相當高明,也是非常合適的一個反應。
範克勤倒是不用顧忌這些,點了點頭,道:“是,這幫小子其實沒跟着我,而是監視的華章。根據張門亮的交代,他們是害怕直接跟着我,隨時又被我發現的風險。所以反而盯住了我身邊的人。局座,您可也是在我身邊的人啊,您這短時間,有感覺到有人盯梢嗎?”
孫國鑫聽罷“嗯“了一聲,還真是在心中回想了一下。他不認爲範克勤會騙自己,畢竟當時可不止範克勤一個人在對付掌門亮,另外,對方採用這個辦法,也確實是聽高明的。畢竟範克勤的反跟蹤能力太強,可是不盯着他,又不可能有收穫,於是把目標放在範克勤身邊人的身上……
第3622章
把目標放在範克勤身邊人的身上,這反而成了一個相當好的辦法。
孫國鑫仔細的想了想,道:“應該是沒有。“
範克勤道:“嗯,那可能是他們不敢,畢竟您的身份太高,他們不敢輕易嘗試。”
“嗯。”孫國鑫道:“現在,張門亮他們死了,但……死了就死了,我們只要一口咬定就可以了。畢竟合情合理,發現了身後有人,然後採取行動,遇到反抗後予以擊斃。誰都說不出個二話。但我們始終查不出張門亮的身份,那就不合理了。所以,中統還是要通知的。”
範克勤也同意孫國鑫的這個想法,本來他也沒打算瞞下來,在這也不可能瞞的住。另外,發現了中統在監視自己,還可以用來發難。是以,道:“那……我現在就給他們打個電話。直接用質問的口氣,先聲奪人。”
“可以。”孫國鑫道:“但我覺得可以用另外的方法,首先給歐陽明打一個,這樣會更好一些。”
“對。”範克勤道:“還是局座高瞻遠矚,那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有點晚了,往家裏打?“見孫國鑫點頭,他抄起電話隨即撥打了出去。話說可能是歐陽明家裏的人睡的有點死,因此,響了八九聲,這纔有人接起了電話。而且還是個女的。
“喂,歐陽長官,在嗎?”範克勤說道:“我是安全局範克勤,有重要的情況要跟他反應。”
“哦,請您稍等一下。”這個女人可能是歐陽明家的保姆傭人之類的,說了一聲之後,差不多能有兩分鐘,歐陽明的聲音才傳過來:“喂,是克勤啊?“在確定電話那面確實是範克勤後,又問道:“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
“歐陽長官。“範克勤說道:”中統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我們現在大力對付紅色的人,可是呢,中統就在後面不停的對付我們。這不是在變相的給紅色的人出力嗎。這跟秦檜在背後陷害岳飛,有何區別啊。我這次給您電話,就是要跟您告他們的狀的。“
“啊?“歐陽明微微愣了一下,道:”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範克勤道:“我您是瞭解的,對於偵查,反偵察這一塊,還是有點能力的。所以我發現這幾天背後有人在跟蹤我,而且不光是我,我們安全局的人,也有被跟蹤的跡象。今晚,不,這都算是昨天晚上了,我下班後切實的發現了被跟蹤的跡象,於是用反跟蹤的手段,一直順藤摸瓜,找到了這貨跟蹤人的指揮地。就在友誼賓館四樓的套房裏,我懷疑是有不法分子,或者是紅色的人在搞鬼啊。
所以,立刻聯繫了安全局總部,叫兄弟們前後圍堵,並親自帶人突擊,裏面的人見我們衝進來便要反抗,我們只好開槍將其擊斃,隨後我們在套房中搜查,發現了大量調查我們安全局特勤人員的工作報告,以及我的各種資料。隨後,我們把屍體拉回安全局,要做進一步調查,結果發現,其中一名死者,就是中統副局長李海實的祕書張門亮。結合那些我們得到的資料,這都不用問,肯定是中統傩牟凰溃卺崦嬗忠惫疚覀儭!�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似乎很是沉重的說道:“歐陽長官,我雖然不是岳飛,但在情報戰線上,也算是帶頭衝鋒的吧。對付小鬼子的時候,我就不遺餘力,連委座都給我寫了一副抗日英雄的題字。那是委座對我的愛戴,我只能愧領了。之後小鬼子被趕跑,對付紅色之人,我也是衝在最前面,就是說我成立的八公里監獄,到現在那裏面已經裝了多少紅色之人了。
而且不光是我,連同我的手下,光是祕密處決的紅色之人,恐怕就不是他中統能比的吧。就這樣了,中統還是在後面一直再找我們麻煩,怎麼的,他們是要給紅色的人鳴不平啊,還是要給小鬼子報仇啊。我看他們就是他媽的秦檜再生,漢奸轉世,專門在後面給咱們黨國扯後腿的。長官,這事,您可以一定要給我們做主,中統要是這樣,我可就不會再給他們留任何面子了,看誰打得過誰。”
說到後來,範克勤已經有點激動了,演技那叫一個牛逼。歐陽明作爲大長官,雖然肯定是不管一些很具體的事的。但是對安全局的一些過往,或者說是對範克勤的一些過往,那還是知道的。所以,範克勤說的,什麼過去對付小鬼子,現在又祕密處決過很多紅色的人,還弄了八公里監獄,專門關紅色的人,這些他肯定是知道的。是以,心裏還真是覺得範克勤說的有道理。
思考了一下,歐陽明說道:“這樣啊,克勤,你先不要激動。在電話裏啊,也說不清楚。你現在在安全局嗎?”
“是。”範克勤喘了口氣,好像強壓怒意一樣,道:“我在自己辦公室呢。“
“好。“歐陽明說道:”我先過去,然後把事情弄清楚後,咱們再說。“
“好的,歐陽長官,那我等您。“範克勤掛斷電話後,看向了孫國鑫,道:”這樣說行嗎?有沒有破綻?“
孫國鑫一笑道:“說的都是實話,能有什麼破綻。那我們就等着吧。對了,讓人把那些現場搜到的資料都準備好,歐陽長官來了之後,就給他,直接把事情坐實。”
範克勤說道:“我打個電話,讓他們把指紋之類的玩意弄好。“說着,抄起電話開始如此這般吩咐一遍,最後道:“友誼酒店的兄弟回來後,讓他們趕緊的,把指紋能弄出來的全都弄出來。”
吩咐完了,範克勤就開始和孫國鑫抽菸玩。他們不知道的事,歐陽明和範克勤通話結束後,也不可能只是聽一面之詞。是以,直接把電話撥打到了徐世曾的家。至於說爲什麼不給範克勤電話中提到的李海實打電話,這很簡單,因爲徐世曾纔是中統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