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主要是這個吊棚還是有一定的高度的,而且拿下來後,還得把吊棚復原吧,雖然這肯定都是小活,但也不可能那麼快啊。難道之前放的地方,可能不是這裏,而是更加容易取用的地方?用完了之後,舉得不保險,所以才放在這裏了。
郭藍白不管這些,他拿出照相機,不過這裏面比較黑,是以借用他帶來的手電筒的光亮,拍攝幾張相片。跟着,復原了吊棚,從凳子上下來,換到了看準的位置,站上去,再次挪開了吊頂。跟着,他再次拍攝了相片。把照相機放倒揹包裏,跟着觀察起這個大號手提包來。尤其是所放的位置,四角,邊緣,都看的很仔細。沒發現什麼暗記,但這個吊棚頂上,還是有灰塵的。
是以,這個大號的手提包放下後,本身就會形成痕跡,這就是最好的,也是最自然的暗記了。是以,郭藍白伸出雙手,左右抱住大號手提包的兩側,然後用力垂直往上抬。而且抬的非常小心,平穩。生怕把吊棚和手提包的接觸面,弄出什麼痕跡來。
然後抬到了頭頂後,他矮下身子將手提包順了下來。然後單手提着這個手提包,再次探頭進入棚頂,細細的看了看痕跡。其實還行,本身手提包原先的位置就有一些滑動的痕跡,但這些不是自己弄出來的,估計可能是放置手提包的人,在往上放的時候弄出來的。
不管這些,郭藍白從椅子上下來,將手提包放在了椅子上,再次觀察手提包,然後打開了一點點上面的蓋子,用手電照射着縫隙,來回觀察了一下,沒發現什麼,然後又打開了一點點,再次照射着縫隙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暗記後,再次打開了一點點……就這樣,慢慢的把整個的蓋子打開後。往裏一看……
嗯?竟然不是電臺。而是一個挺大的翡翠擺件,上面刻着“八方來財,趨吉避凶”的字樣。而且挺大,下面的底託更大,有點小號石敢當的樣子。看到這裏,郭藍白口中不由得輕罵了一聲:“草!”
郭藍白首先就反應過來了,這東西必然是迷惑性質的東西。於是沒有碰,而是裏外再次看了一遍,將蓋子再次蓋好,原封不動的托起,再次原路放了回去。把椅子面擦了擦,放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跟着在一次的在屋內找了起來。
由於他的時間很是充分,而且心中也知道有人放風,所以範克勤和華章要是真的回來了,肯定會有人提前提醒他。是以,郭藍白在這個“愛巢”當中,來來回回的找了很長時間,可愣是沒有找到什麼。到了下午,不能再找了,再找時間就太長了,所以只好又從原路出來,回到了友誼賓館當中。
郭藍白道:“沒有發現什麼電臺之類的可疑物品。”說着,把照相機從包裏拿出來遞給了張門亮,接着說道:“但我在他們一樓的洗手間吊棚上面,發現了一個手提包,手提包的大小,裝下一個電臺倒是沒問題。可是裏面裝的卻是一個很大……也很之前的翡翠擺件。按理說這東西的貴重程度,倒是值得藏起來。就好像是誰家裏要是有好東西,不放在明處,而是找個隱祕的地方藏着一樣。可是我感覺,這是一個幌子。就是爲了掩飾電臺之類的東西,而存在的。我當時拍了照片,你們可以洗出來,看一看。除此之外,房間裏外我都搜查過了……”
他介紹着自己搜查的情況,等說完後,那個叫色川行雄的鬼子道:“這麼說,範克勤和華章的愛巢當中,最起碼此時沒有什麼可疑物品。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測有兩個可能性,第一,本身是有電臺的,可是他們沒有把電臺放在愛巢中。第二,沒有電臺,我們之前的推測,方向本身就是錯誤的。“
“我不認爲,咱們的推測方向是錯誤的。“犬山進說道:“尤其是郭君說,在廁所的吊棚上面,發現了裝有翡翠擺件的手提箱後,我覺得郭君說的有道理,這個手提箱就是個幌子。是爲了防止真的有人進去查,提前放置的一種迷惑性,保護性的措施。”
“嗯。”武波雄二在旁邊放下了茶杯,道:“犬山君說的有道理,看起來貴重物品方在暗處是正常的,可是……這真的正常嗎?範克勤可是安全局的高層,這麼一個擺件雖然很值錢,對於他來說,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所以,我感覺,應該就是保護性的措施。”
角公一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電臺哪去了呢。從郭君的介紹來看,郭君的搜查手法確實是非常高妙,可是卻沒有發現……”
“電臺還在車裏。“範克勤說道:”晚上咱們再約會一次,需要把它藏回去。“
“這樣帶着到處跑,本身就有危險。”華章說道:“如果不在我們身上的話,那還可以辯解。可一旦真的被發現,就是人贓俱獲。另外,你真的感覺有人在跟蹤咱們?”
“說不準。”範克勤皺眉道:“我……的確是沒有發現什麼具體的,可是,我本身是沒有這個感覺的。我的意思是說,我和你昨天約會後,纔有了這個感覺。可能是一些人,在我和你一起的時候,他們就……離開了,似乎是有點刻意迴避的意思。但我說不準,這些人可能是路人,可能是我想多了,畢竟也可能是真的路人,時間太短,就好像是看見了我就走了,所以我一方面有些懷疑,一方面,也的確是拿捏不準。可……我確實是也沒有感覺出,他們在跟蹤我。”
第3613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但……就像是我剛剛說的,咱們昨晚約會的時候,我卻感覺到有些人離開了……所以,如果假設這些人真的有問題,那麼……這些人可能本身並不是跟蹤我的,而是跟蹤你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向了華章,道:“所以我不能不當回事。還有,我的假設,真的並不是假設的話,電臺放在我們的房子裏,那纔是真的危險了,最起碼他們還是在試探,在前期階段。電臺在我的車上,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敢直接攔路檢查的。可咱們要是不在房子裏,他們可能真的會找到電臺。所以我昨天還是帶着電臺,算是一種安全措施。“
“嗯……你說的是他們在跟蹤我。“華章聽他這麼一說,也非常重視起來,道:”我……暴露……不,不是暴露了,暴露不是這樣的待遇。是遭到懷疑了?你能幫我回憶一下,我最近,有沒有做出什麼不對的舉動嗎?另外,這些跟蹤我的人……你感覺是咱們局裏的嗎?如果是……那就是孫國鑫在懷疑我。這是最不妙的一種情況。“
華章說道這裏頓了頓,接着道:“另外,你不是覺得,你一跟我在一起,有人就離開了嗎。那這些人……或者說是讓他們來的人,一定是知道你的。知道你的反偵察能力,所以,他們看到你後,他們纔會離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有道理,那這個人對我還是挺了解的。但……應該不是孫國鑫。如果是他的話,不會採用這樣的方法。他會查你的老家,派人觀察你上班後的一舉一動,接觸個哪個部門,跟誰談了話,說的內容是什麼。但大概率不會用跟蹤你這種手段。而且,你說是衝着你來的,我反而覺得這是衝着我來的。
因爲這些人如果真的原本是跟蹤你的話,那麼看見我來了就離開,這本身就是對於我的一種迴避,他們爲什麼要回避。就是因爲他們對我有一定的瞭解。怕被我發現了。那反過來說,沒法跟蹤我,所以……纔會跟蹤我身邊的人。別忘了,在他人的眼裏,你是我沒有公開的祕密情人。是以,這些人,我覺得是衝我來的。“
華章道:“那……如此,你也感覺應該不是孫國鑫?”
“不是。”範克勤道:“如果是孫國鑫的話,他一樣不會用這種方式。而且一時半刻,他不可能找到人手。用安全局人來對付我,本身就不夠保險。用外人,一樣有泄密的風險。他如果真要對付我,就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暗中注意我的一舉一動,就可以了。這樣,對他來說,纔會是安全的。就是因爲他了解我,纔不可能採用這樣的手段。“
華章還是相信範克勤的說法的,於是道:“那電臺怎麼辦,不能總放在你的車子裏。那一樣是風險,放的時間越長,風險越大。即便是你的車子也不行。“
“嗯。“範克勤道:”今天晚上的約會,我們先去正常的喫一頓飯,然後直接回我們的房子。畢竟今天晚上是接收信號。不用躲避監偵車。我來給你放哨。不行的話……電臺我帶走後,我來藏。這些人不是不敢跟蹤我嗎,那就利用這一點來藏電臺。“
“好。“華章答應了一聲,看了看錶,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回了,晚上一塊走。“說着,和範克勤從處長辦公室裏間的休息室中走了出來,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很快的,一天就過去了。按照範克勤說的,晚上他和華章在一個飯店喫了個飯。但是範克勤也在暗暗留意自己的那種感覺。其實他在辦公室小間裏跟華章說的,發現了一些人在自己出現後就立刻離開了。這的確只是一種感覺,就連他也不能確定。畢竟時間太快了。可是他卻不能爲此做出警惕。今天,他和華章的約會,他更是留意。
的確,似乎是街道上有一些人,在看到華章和自己在一起後,就看似很正常的走開了。如果是一般人看,甚至是專業人士看,都未必能夠發現。畢竟大街上可是路人不少的。誰往哪個方向走,都是正常的。是以你專業人士怎麼的?只要看見個路人就會懷疑啊。那麼多路人,你能懷疑的過來嗎?
可範克勤不一樣,他的五感太過敏銳。多少條街之外的人,他都能夠用自己超人般的目力,盡收眼底。是以昨天算是提個醒,今天這一次出來他是真的在集中精力觀察了。是以,和華章到了飯店後,範克勤幾乎已經敢肯定,華章的確是在被人跟蹤。而且跟蹤的這些人,水平都很高。於是等飯菜上來了,範克勤低聲道:“從出門這段時間,我能確認了,你確實是被人跟蹤了。有人再監視你。”
說着,他笑着,喫了一口菜,然後低聲道:“一出門,我就看見路口有兩個人好像是正常的路人一樣離開了。但三條街外,也有一個人,在看見他們離開後,也一樣轉身離開了。可能是他以爲距離很遠,所以放鬆了警惕,但他的目光就是鎖定在那兩個人身上的。我能夠看清楚。而這兩個跟路人幾乎沒有區別的人,一離開,他也隨之離開。這說明什麼。”
華章道:“這是人盯人的監視法子。遠處的人,看着距離目標近的人。而近處的人,要是發現了問題,做出了動作,那麼遠處的人,也會離開。“
“對。“範克勤道:”現在基本可以肯定,我昨天的感覺是正確的。我還發現這樣的組合可不是一組,一個在剛出門的左面的路上,另一個在我轉彎的時候,用後視鏡也看見了。一個還能說是看錯了,但兩個……就一定是真的。“
華章道:“這些人不是咱們安全局的,那不可能是我們的人。那就是中統……軍統,稽查,甚至是大公子等等地方的人……”
第3614章
華章接着說道:“他們現在都很專業了。不過我們的內線,在這些地方可是都不缺的,可是卻,沒有什麼信息報過來。“
“因爲這不是盯着我的。“範克勤說道:”如果是盯着我的……他們一定會報。但要是盯着安全局其他人的,他們就不一定了。比方說軍統,前一陣,我剛剛讓他們反饋內部信息,我擬定的那份名單,他們出力不少。所以他們的工作重心,都在其他的地方呢。“
範克勤說的,華章充分理解。就好比對方是中統的人,本身中統和他們安全局就不是很對付,甚至是敵對的。他們要搞安全局的某些人反而是正常的。因爲本身就不對付嘛。是以,有可能報,也有可能不報。再加上範克勤前一陣要求他們注意的是其他的工作,那麼這一次還真就有可能沒有注意到。再者,中統這一次搞的事,似乎非常隱祕,應該是剛剛開始,所以沒有信息反饋,也算是正常的情況。
華章說道:“現在我們可以肯定了,這些人是肯定存在的,有人要對付我們了,你說他們的目的在你……你是懷疑,他們知道,你和我們的關係?不,不應該是知道,應該說是懷疑。或者現在缺少什麼證據。畢竟你身份不一樣,沒有證據,只是用懷疑是沒法對付你的。”
“對。”範克勤說道:“他們只是懷疑……我們現在還是要弄明白,這一次是哪方面的人。然後纔能有進一步的分析。”
華章說道:“給你的內線傳遞消息,讓他們現在注意這方面的信息,應該還是來得及的。看起來,他們只是剛剛開始對付我們。”
“不用那麼麻煩。“範克勤說道:”不過電臺,暫時不要往外放了,就放在局裏。用起來,麻煩點,但根據這個狀況看,會更安全一些。“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道:”我說的不用那麼麻煩,是我們現在知道了對方在跟着你,監視你。既然知道了就好辦,我可以利用這一點,直接反查回去,很容易就弄清楚,是誰在對付咱們。“
華章說道:“你想要直接跟着監視我的那些人,然後他們總要回去的,或者是輪換的。就在輪換或者是回去的時候,就可以順藤摸瓜。“說完這話,她見範克勤點頭,於是又道:”也是個實用的好辦法,有消息了,告訴我一聲。“
兩個人商量到這裏,暫時停下了話頭,慢慢的用餐,花了大約一個來小時。跟着結賬,走出了這個飯店。坐車回到了“愛巢“當中。
進了院子,把門關好,範克勤從車上下來後,掃了掃院子。一眼就看見地面上的情況。不過他沒有直接說,而是拿着電臺,和華章進了屋子。在一進門左手邊,把燈點着後,這才道:“有人進來過。”
“嗯?”華章雖然天賦很高,眼神其實也很好,聽覺也很靈敏,可這個眼神好,聽覺靈敏,畢竟是“肉體凡胎”級別的。不像是範克勤,那已經超出了人類極限。是以,立刻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們進來,搜查過這個房子?”
“對。“範克勤說道:”院子裏有人進來過,留下的痕跡。“
這個房子的檔次還是很高的,院子裏是鋪着之地磚的。他們自從買下來,或者說是買下來之前的一段時間,這個院子就沒有人住了,他們來下來之後,還打理了一下呢。不過院子裏肯定是沒有怎麼收拾的。是以,地磚之間的縫隙,有的地方長出來了一些草莖。其他人可能掃上一眼看不出來,可範克勤卻能夠看出來,有人經過了那些草莖,有過踩踏過的樣子。草莖被人從上面踩過去,和沒踩過,在他的眼裏,那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買下了這個房子後,範克勤和華章也來過。肯定也踩過地面。可是範克勤卻注意到,這個人踩踏的痕跡,是從院子的側面牆壁下面開始過來了。這就不可能是他和華章踩的了。
是以,範克勤說完之後,道:“你跟走,或者是等在這裏,我看看他的行動軌跡。”
“好。”華章說了一聲後,就站在範克勤身後。而範克勤沒有立刻往裏面走,而是蹲下了身子,藉着已經打開的燈光,幾乎是快要把臉貼在了地面上,然後忽高忽低,有時候還左右的橫移頭部,對走廊進行觀察。
還是那句話,這個房子的檔次還是很高的。買過來後,地面就鋪設着地板。是以,他在看,地面的反射。他之所以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移動頭部,就是要讓燈光,在地板上形成一個來回的反光,從而讓地板上的痕跡有個對比。
嗯,很湥疫�有自己和華章之前進來的痕跡。不過,自從買了這個房子後,範克勤和華章其實來過這裏的次數,還是不多的。是以形成的痕跡本身就沒多少。再者,就算是地面上留下了痕跡,那麼有個其他人的痕跡在“蓋上”去,那麼一樣是有區別的。憑着範克勤的眼力,他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就這樣,細心的觀察了一會走廊後,範克勤起身說道:“這個人有兩下子,帶着鞋套進來的。而且走的路線,很果斷,很短。這樣能夠避免更大的留下痕跡。不過他在我的眼裏,還是無所遁形的。身高一米七七上下,年齡三十二,三十三歲左右,體重約七十五公斤。左腳應該是有老傷,崴過腳之類的,右腿比左腳勁大。”
說完,範克勤道:“跟在我後面,別亂走。”說着,帶着華章開始往裏走去。華章在後面跟着,幾乎是踩在範克勤前一個腳印上,亦步亦趨,開始在房間裏轉悠起來。首先去了主臥,在門口範克勤又不動了,打開主臥的燈,俯身再次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看了起來。有時候還用手撐着門框,把頭探進去看,甚至還來回搖擺的跟XJ舞一樣……
第3615章
等看完了後,範克勤道:“確實是很小心,這個人,在門口占了一會,應該是在觀察屋內的情況,擺設之類的。然後直奔了櫃子。”說着,範克勤往裏走去,來到了櫃子前,打開了櫃門,還是什麼都沒動,上下觀察了一下櫃子裏面的東西,又道:“他動過,但恢復的非常好,用手是從這一摞被子下的縫隙中插進去的,我感覺是在檢查櫃子的底板。然後把手又抽出來了。再關上櫃子前,他用手稍微輕輕的擺弄了一下被子的這個位置,讓被子看起來更加自然,也可以掩飾手從縫隙伸進去後撐開的樣子。”
說到這裏,範克勤又右手一指旁邊不遠的雙人大牀,道:“他跟着來到了這裏。”說着,範克勤走了幾步,來到了雙人大牀的側面,道:“對方用手撐着地,地面上的痕跡已經不算太明顯了,但還是能夠看出來,是前腳掌踩在地上,但沒有跪下,而是雙手撐地,往牀下看了看,但牀下的灰塵沒有讓他上手,可能是因爲如果上手了後,很容易留下痕跡。另外,灰塵也說明牀下應該沒有藏着東西,不然,他就可以從這些痕跡上看出有東西了。”
說罷範克勤又斜前方,走到了這面牆下的桌子前,低頭細細的看了看鎖眼,道:“技術性開鎖,裏面留下的劃痕很少,說明技術很高,幾下就把所有打開了。但裏面我們只是裝了一小部分現金,不用看了。另外,門口的鎖我也沒看,其實也不用看,因爲他的足跡就在門口停留過,肯定一樣是技術性開鎖。“
範克勤又來到了另一側牆壁下的沙發處,道:“他在這裏也停留過,應該是觀察了沙發挨地的沙發腳,看沒有故意移動過的痕跡。但他眼力不錯,很快就發現這就是正常的沙發,下面應該是沒有藏着什麼東西。但下一步,他往前邁了一小步,又停下,從這個痕跡看,他肯定是伸手摸了摸沙發墊子和靠背,可能還壓過,確保裏面沒有藏着什麼東西。”
說到這裏,範克勤右手指了一下門,道:“然後他就出去了,你從他的行動軌跡,看出什麼了?”
“極有目的性。”華章說道:“也很從容,他很瞭解咱們不會回來,有恃無恐,從這一點說,有讓他放心的人在給他把風放哨。”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有組織的專業選手。”說着,他直接出去了,帶着華章在整個房子裏轉悠了一圈,每一次他都能夠把對方的軌跡,甚至是做了什麼,詳細的跟華章說的清清楚楚。最後他來到了衛生間這裏,道:“他看見了掉麼吊棚,然後曾經把外面的那把椅子拿過來踩過,那椅子面,太乾淨了,這可以說他站在上面,用完了後,詳細的擦拭過。不用再看了,他肯定是檢查過吊棚。並且發現了那個手提箱。”
其實,地上痕跡,平常人看起來,那是真的啥都看不見的。而且到了後面,因爲走的地方多,從而鞋套上在院子外面走進來沾上的灰,也越來越輕,就連範克勤這樣的極限的目力,都需要分辨良久,才能夠看出來。但這已經夠了。
範克勤和華章到了臥室,道:“這個房子被他們發現了,我們就不可能再使用了。等對付完他們,我們得在準備一個房子,或者是幾套房子纔行了。”
華章點頭,道:“嗯,現在我被監控着,肯定是不能準備這些。如果能夠度過這一次危機,在多弄幾個。“
其實範克勤肯定是對於安全屋沒什麼太緊迫的需求,因爲他本就在市內,準備了很多安全屋。安全屋準備起來,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地理位置,還是周邊的環境?其實都不是,是錢。有了錢,纔是一切的前提。一個很簡單的例子,你花錢,哪怕是明着買房子,根本就不隱藏,但你是買的非常多,十套,一百套,甚至是幾百套,上千套,哪怕對方都知道這些地方,但基數太大,一樣容易把對方搞的暈頭轉向。不知道你用的是那個。
而範克勤現在真的不缺錢,是以,安全屋準備起來那真是太容易了。自從來到了南京這裏,他就開始準備。是以,在某些必要的時候,他其實自己就可以直接提供這樣的安全屋。但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所以用不着。
範克勤說道:“回頭,把這個房子賣了吧,錢你拿着,你現在是我的情人。男的肯定要給情人一些好處,所以錢你拿着,也很正常。然後我們在事後,多找幾處合適的房子。“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一會你就住在這裏吧,我直接走。然後……我不會真的離開,或者是再返回來。他們在監視你,可能我走了之後,他們在周圍哨子是能夠看出來的。如此,他們就會對你再次保持監視狀態。我就可以發現他們,然後我會爭取順藤摸瓜,看看他們到底是哪方的人。然後咱們再商量看看怎麼對付他們。這個過程可能會比較長,有可能明天我也不會去上班。但你不用擔心,我肯定是沒事的。另外,情報人員的行蹤本身就是保密的,我一天兩天的不出現在安全局,應該是沒問題的。別人如果問題,如孫國鑫,或者是廖望坤,莊曉曼,康昌明他們,你就說不知道。就當做我們今天晚上分開後,我沒和你說我要去幹什麼一樣。“
“我明白了。”華章說道:“那你出現的時候,也需要有藉口。最起碼你的準備一個合理的理由,哪怕用不上。”
“很簡單。”範克勤說道:“我發現,並懷疑有人在跟蹤我,我在調查。就算是孫國鑫問我,我也這麼說。所以我在調查。而調查這東西,就有很多的靈活性了。調查出來的情況,可能性就很多了。只要……“
第3616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最後,確實是有些東西的,哪怕調查出來的,不是跟蹤我,而是在跟蹤你,也是有結果的。你現在沒人敢肯定你的身份,所以,無論是什麼情況,都是順理成章的。如此,一切就會變得合理起來。”
聽着範克勤這麼說,華章認同,道:“好,那就這麼辦,你自己小心點。這夥人聽你這麼一說,感覺很小心。應該挺難對付。“
“嗯。“範克勤道:”我會小心點的。“獅子搏兔,全力以赴的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不可否認,也確實是很多人都做不到。似乎看見對方比自己弱的時候,就各種嘚瑟。是以,翻車的例子才那麼多。
範克勤不然,他知道這個道理,就會真的這樣做。不會仗着自己厲害,就各種大意,他一樣會小心翼翼,謹慎行事。而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一擊。在房子裏,和華章又聊了會別的,並且利用這段時間,挨個房子,挨個窗口都左右觀察了一下。
看看從時間差不多了,跟華章告辭,出了房子,開上自己的車子後,往安全局駛去。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該回家的人已經基本上回家了。是以,範克勤的車子開的很快,沒多長時間就抵達的安全局。
駛入了停車場後,從後面把那個裝着電臺的包拎了下來。進入主樓,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把電臺直接鎖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下方的櫃子裏,然後又拿了個揹包,把需要的東西放進去。直接下樓,在門崗的旁邊的車棚子這裏,找到了一輛自行車,他直接就給捅咕開了,跟門崗說一聲,騎着就出去了。
這輛自行車不用掩飾,肯定是局裏的人。是以,範克勤也用不着隱瞞,如果有需要的時候,以後反而會有人幫他作證呢。他腳上用力,一路騎的飛快。再一次來到了中區,自己和華章的房子附近。
不過他沒有走的太深,而是直接來到了一個小上坡,一個三層的商店旁邊。這個商店佔地面積不大,上下三層都是賣日用品的。不過此時天黑了,已經關門了。範克勤把車子停在側面,藉着停車的功夫,已經觀察好了左右的情況。
沒什麼人,於是他來到了門前。剛要從兜子裏拿出兩個開所用的鉤針,結果他就發現這個已經關門的商店裏有動靜。嗯?裏面有人?不過這也沒關係。範克勤細細的聽了聽,肯定了,裏面確實是有個人。也就是自己的耳力太強,剛剛的動靜似乎是一個人牀上翻身的動靜。
看了看這個商店,雖然佔地面積不大,但這周圍可都是住宅,而且還是那種相對高檔的住宅,參考自己和華章買的房子就能夠知道了。所以這個商店肯定是挺值錢的,另外,也是因爲周圍都是住宅,這裏的生意必然是相當不錯的。如此,裏面有個打更的,看看店也是正常。
範克勤停下了要技術開鎖的行動,圍着這個三層的商店轉悠起來,等他來到了另一個側面,發現這裏是背對着月光,相當的黑。是以,範克勤往上看了看,猛的縱身一躍,用旱地拔蔥的方式,晚上一跳,雙腿踩中窗戶框子後,再次曲腿一彈,將身子嗖的再次往上彈起很高,雙手一扶二層的窗框,用力往下一拉,身子依舊往上竄起,雙腳再次曲腿跳躍。
最後,範克勤雙手再次一拉三樓的窗框,把身子拉起後,雙腳踩在窗沿上,單手一撐上沿,身子已經穩住了。另一隻手從兜子裏掏出一個薄薄的鐵片,順着窗戶縫隙插了進去,找到了插銷的擋頭,穩穩的一抬。窗子自動便已經打開了一條縫隙。
收好了鐵片,範克勤推開窗子看了看,也停了停,確定了三樓沒什麼情況,飄身到了裏面,回手便將窗戶關上了。再看左右,都是一些貨架和櫃檯,裏面的貨物已經都用大塊的布匹蓋住了。不過從側面偶爾露出的看,應該是賣各種鍋碗瓢盆之類的玩意。
範克勤不管這些,出色的目力,讓他能夠看清楚黑暗中的情況。他小心不碰觸任何東西,往前走,然後右轉,順着櫃檯,來到了這一側的窗戶旁。嗯,從這裏能夠看見自己和華章的房子了。只不過距離很遠,好在這是三樓,在加上還有個小上坡,是以,用落差,打斜,還是能夠看見那座房子的。
範克勤掏出瞭望遠鏡,如此,就能夠看的更加清楚。其實,自己和華章的房子,有一個院牆,也能夠有兩米多高,是以,從這裏看只能看見房子二樓上半截的情況,而且還有點打斜。不過範克勤不是要看自己和華章的房子,而是要看房子周圍的情況。那就沒有問題了。
用望遠鏡,在房子處,由近及遠,由上到下,由左到右。然後在反着順序來回的觀看,竟是沒發現什麼。範克勤看了看錶,發現自己從房子出來算起,回了安全局,到現在這裏,其實只用了三十五六分鐘。
彆着急,對方很小心,也許是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呢,自己要有耐心。而耐心這個東西,對有些人來說是一個煎熬,可是對範克勤來說是一點都不缺的。因爲耐心,更主要的原動力,來自於自己的意志力。而論起意志力,沒人能夠比範克勤更加強大。
是以,如此舉着望遠鏡,差不多,就這樣足足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準確的說是一小時二十四,二十五分左右。從望遠鏡中,他發現了一個情況。那就是一個人,從一個挺遠處的一個路口出現了。
範克勤心算了一下,這人出現的路口,距離自己和華章的房子也足有將近一公里的距離。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出來幹嘚瑟啥來了。按理說,晚上有人就算是走夜路,其實也不算什麼事。畢竟問一問,只要是個人,誰沒走過夜路啊……
第3617章
不過範克勤現在的心態不一樣,就是奔着找不對勁的情況來的。做的全都是有罪推定。即,只要出個人,我先把你直接看成,有罪的人再說。然後加以審視。一直到確定完全沒問題後,纔會放棄。
此時範克勤就把對方直接看成監視人員,自己和華章買房子的這片區域,算是比較高檔的。都是那種獨棟帶小跨院的人家,所以這可不比什麼其他的區域,人口本身來說沒那麼密集。是以,出現一個人,就更值得上心了。
範克勤不光是看這個人,萬一其他的地方也出現情況呢。所以看一眼這個人後,在開始看看其他的地方,然後再次看看這個人,又看看其他的地方。以此只要鎖定這個人就可以了。當然了,雖然他現在在這裏算是一個高點,可是到底不是上帝視角。因此很多的建築,房屋什麼的作爲遮擋,就使得這個人時而出現,時而被這些建築擋住。
在一個路口上出現了,然後消失,經過了一個巷子後,在巷子口的位置再次出現。跟着又被住家之類的建築擋住,復又在房子和房子中間的空隙出現。就這樣,時而出現,時而隱沒。但總體而言,這個小子依舊還是再朝着範克勤和華章的房子方向前進的。
要說這小子有什麼特別,還真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走路的姿態正常,穿着正常,也沒有說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就好像,他也是居住在這片區域,往自己家來的樣子。
範克勤趁着這小子再一次被一個住家的房子遮擋住後,立刻在次看了看其他的地方。跟着又把視線移動了回來。果然,在這個房子的另一頭這小子又正常的走了回來。速度很是均稱。
就是如此,範克勤看着這個小子從出現開始,一路正常的步行。如此,來到了自己的房子附近,但沒有經過房子。而是走到了右後方的一個房子處消失了。按照田子方格來說,如果範克勤和華章的房子是左上角的區域的話,那麼這個小子消失的位置,右下角的位置。
最主要的是,這小子消失後,按照他的速度,範克勤計算好了時間,過了二十來秒,這個小子的身影竟然還沒有從另一頭出現。範克勤立刻就感覺不對勁了。於是他稍微放了一下望遠鏡,用肉眼看了一下整體區域,其他的地方,倒是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於是又快速的把望遠鏡徽衷谶@個小子消失的區域。
嗯!還是沒有出現。就這樣,又過了十來秒鐘,就看見一個人頭,從右下角的房子牆沿出,冒出一個人頭。而這個人頭對着的方向,正是自己和華章的房子處。這也就是範克勤,眼力驚人。如此要是換一個人,無論是誰,大黑天的即便是有望遠鏡,也不可能看得見。不,就算是在這小子探頭的牆根底下走,都未必能夠看見。因爲這小子選擇的位置相當巧妙,後面就是一顆種在院子裏的樹,所以月光在樹木的另一頭,就會在他冒頭的位置留下一片陰影。再加上本就是黑天,誰能看得見啊。
有了這個舉動,範克勤瞬間就在心裏肯定,不用問了,這百分之百是監視的人了。就看這個小子探頭之後,可能也有不到半分鐘,似乎是觀察好了後,又把頭縮了回去。之後又是長達二十秒左右的消失時間。緊接着,這小子再一次出現了,往上走,到了另一條街後,開始往他出現的方向來。也就是說,他選擇了一條並行的,相鄰街道往回走。
範克勤舉着望遠鏡,依舊是看着他時而在建築後面消失,時而在巷子口,或者是街道口出現。如此反覆幾次,發現這個人還是在正常的,大大方方的走路後,估算了一下他的速度。然後立刻把望遠鏡收回了揹包裏。轉身來到了那個窗口處,推開窗子,稍微看了一下外面的情況,縱身便跳了下去。在自然落體時,到了二樓,用手把了一下窗沿,落到一樓時,用腳也點了一下窗沿,緩衝速度後,身子落地立刻收腳屈膝,把聲音降到最低。然後快速的繞到了另一側,上了自行車,開始朝着前方快速的騎行着。
範克勤腳下加緊,如此飛快的來到了之前看見這小子的街道後,他立刻剎住車,探出頭,右轉看去。嗯,看見了,那小子還在往前走。
其實這時候距離已經很遠了,不過範克勤眼力出色,就是用自己強悍的素質,來叼住對方。同時也觀察好了街道上有什麼適合藏身的地方。心裏有數後,將車子騎了出去。
飛快的騎行了二百多米後,範克勤立刻靠左,停在了一個住家的轉角後面,再次探頭盯着前面的小子。等這小子再次走了挺遠的距離後,再次飛快的騎行,到了下一個躲避點,藏住身形,用超級視覺盯着對方。
沒一會,這個小子已經來到了,範克勤最開始看見他出現的那個路口處了。不過這個小子依舊再往前走,經過了一個路邊的居民樓,到了另一個街口後,他往右側轉去。
見此,範克勤沒有動,而是等了一會。然後再次飛快的騎行了過去,探頭看着這個小子。只見他此時已經過了道,進入了一個樓門洞。範克勤依舊沒有動作,而是等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