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這個暗格裏面有一個箱子，將其拿出來一開。果然，裏面放有槍支。孔經綸想了想，拿出了一把韋斯利左輪，檢查了一遍沒什麼毛病，跟着將子彈也拿出來一些。他沒有拿太多，只有十二顆子彈。今天要對付的人，可能都用不上槍，只是防止萬一罷了。而即便是用上了槍，這些子彈也是足夠了。
於是，孔經綸把槍藏在了身上，又把箱子蓋好，復原了暗格。跟着出了門。還是不怎麼着急，在街面上溜了一會……
第3588章
到了晚上九點多，差不多十點的時候，孔經綸這纔來到了服裝廠街，找到了範克勤給他的地址。而這個時間外面的人非常少，所以孔經綸直接進入了四單元門，開始上樓。
二樓左手邊的房間前，孔經綸停下了腳，篤篤篤的敲了敲門。可能是裏面的人已經躺下睡了，這個年頭也沒有什麼娛樂項目，除非是去外面玩，要不然，就只能在家裏待著。倒也不太奇怪。不過範克勤之前告訴他說，雷臣總往家裏領女人，此時可能是玩累了，已經睡下了。
不過敲到了第五次門的時候，裏面響起了一個聲音，道：“別敲了，誰啊？“
“鄰居啊。“孔經綸說道：”你家有芥末油嗎？能借點嗎？“這話一出口，門內好幾秒鐘都沒有動靜。跟着，這才咔噠一聲開了。露出了一個二十八歲上下的臉。這個人開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孔經綸，道：“這麼晚了借芥末油？沒了，家裏還有點老醋，你要不要？”
“老醋的話……”孔經綸道：“我喫個螃蟹，能對味嗎？要不來點魚湯？”
暗號一對上，就看開門的這個人偏了下頭，往樓道里面查看了一下，道：“進來吧。“說着，已經讓出了過道。
孔經綸從門外走了進去，也不往裏走，站在一旁。而這個人則是伸手把門關上，道：“走，進屋吧。”
“家裏還有其他人嘛？”孔經綸道：“今天……沒帶女人回來？”
“帶了。”雷臣道：“不到九點的時候就走了，那個娘們有點得寸進尺，讓我給轟走了。”說話的時候，已經帶着雷臣進入了他家裏面。話說，他家是妥妥的單身公寓。後世叫，一屋一廚一衛的格局。
雷臣穿這個在這個年頭挺時髦的睡衣，來到了屋裏後，從旁邊的一張桌面上抓起一盒煙，掉了一根在嘴裏，跟着遞給了孔經綸一根，道：“抽根？老闆讓你來的？有什麼事你說。”
孔經綸接過煙，也點上抽了一口，道：“先借用你家廁所用用。回來跟你說。“
“啊。“雷臣，用手指了指，道：“走廊旁邊的左手邊那個門。”說完，就看孔經綸轉身又走了出去，進入了廁所中。沒一會傳來了放水的聲音。等完事了出來，在菸灰缸裏彈了下菸灰，道：“昨天你們中統，晚上抓了兩個人，一個叫謝如林，天津人，情報掮客。另一個叫簡六順的，對吧？”
雷臣稍微想了一下，道：“好像是有這事，不過，具體叫什麼我不清楚，人那是二處抓的。跟我們偵查室，沒什麼關係。”
孔經綸道：“確定一下，昨天晚上七點鐘左右抓的人，從抓人的地方到你們中統的總部，應該是二十分鐘左右。也就是說，不到七點半，到的中統總部。你所知道的時間能對得上嗎？“
“對。“雷臣道：”我昨天加班，就是七點半下班的嘛。我在下班前沒多長時間，看見二處的人帶回了兩個人。那就應該是你說的謝如林和簡六順。“
孔經綸抽了口煙，道：“現在他們是什麼情況了，你知道嗎？”
雷臣道：“昨天的情況我不知道，他們被押回來沒多長時間，我就下班了嘛。今天一天，好像是二處的人往返過關押室。但什麼情況，我還真不清楚。怎麼了？老闆讓我打聽他們倆的情況？”
“對。”孔經綸說道：“你要注意這兩個人的情況，有任何動靜，都隨時的彙報給他。另外還有一點，你要尤其注意那個叫簡六順的人，他是否有交代的跡象，如果有……你要想辦法在他說出之前，封了他的口。”
雷臣聽完，一皺眉，道：“我要理解的不差，封口的意思，就是幹掉他吧？在我們中統總部做這個事？要知道，關押室外面走廊裏是有衛兵的。我做這種事，衛兵百分之百是能夠看見我的。過後……我肯定是跑不了。”
“你也說了。”孔經綸道：“是過後跑不了。但當時你肯定是有辦法接近他，對不對？而過後的事，老闆會給你安排的。出國？還是去港島，你可以自選。你應該知道，中統沒那麼大能耐，送走了你，他們就對你毫無辦法了。老闆程諾，只要你辦成了這個事，就會給你一大筆錢，在辦理個身份證，國外的，或者是港島的，都是可以的。而且是一大筆讓你這輩子衣食無憂的錢。只不過，你可能要換個環境，但你想想，一輩子從此之後，沒有任何生活上的煩惱了，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工作上的也在沒有任何壓力，簡直是神仙才能過的生活。怎麼樣？能辦嗎？”
雷臣聽罷，細細的想了想，道：“老闆真的這麼說？”
“當然。”孔經綸道：“老闆讓我鄭重的告訴你，這是他對你的程諾。你應該知道，老闆說話，一項是算話的。”
雷臣再次微微猶豫的一下，道：“好，我知道怎麼做了。我聽你剛剛說的意思是，先嚴密注意那個叫簡六順的，如果他沒有吐口的跡象，就不用管。但他要是有了這種跡象，我再動手？”
“對。”孔經綸道：“你能做到嗎？”
“我，應該是可以的。“雷臣道：”我們偵查室，其實跟二處，是有挺密切的合作的，另外，羈押室那面，我倒是能夠進去。看守也有幾個認識的朋友，想要隨時打聽簡六順的情況，倒也不難。“
孔經綸道：“那就好，真要有什麼事，記得，一定要隨時向老闆彙報。“
“我明白。“雷臣道：”那個謝如林也是這樣？“
“不用管謝如林。“孔經綸道：”簡六順纔是你的任務。“
“嗯，好，那我知道了。“雷臣道：“要是一下子弄兩個人，我還真未必能夠完成。”
孔經綸把香菸掐滅在菸灰缸裏，道：“那行了，就這樣，咱們相互之間，也留一個聯繫方式。最好是快速的那種……”
第3589章
“嚓，你養魚呢。”雷臣笑着道：“趕緊的啊，就一瓶啤酒你都這麼含蓄？大姑娘啊？”
“行，行。“對面的人，拿起酒杯把剩下的喝了，道：”這樣總行了吧。“
“湊合吧。“雷臣道：”來喫點菜。“說着，他已經動了筷子，喫了一口。道：”怎麼樣？羈押室最近挺閒的吧？“
“那是那樣唄。“對面的人，道：”不過從昨天起，有點事了。二處不是抓了兩個人來嗎。我們也跟着忙活。“
“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啊。“雷臣道：”他們抓的人他們負責唄，怎麼的，還讓你們幫忙跟着審啊？“
“沒有。“對面的人說道：”有個姓謝的小子，也不知道什麼來頭啊，讓二處這幫人忙裏忙外的。買點好菜啦，弄身好衣服啦。有時候還買點酒什麼的了。他們在這小子的屋裏，也不知道幹什麼，就只能讓我們幫忙來回折騰，但看起來還挺高興。“
“嗯。”雷臣道：“那時碰見大魚了。”說着再次喫了口菜，又道：“這兩個小子都這樣，都抓回來了，還能讓二處的這幫小子好酒好菜的伺候着，行啊，我這是第一次聽說。你要不說啊，我都不相信啊。“
“什麼兩個小子。“對面的人道：”就是那個姓謝的，另一個小子，似乎不太受重視。都正常，按時送個飯，水什麼的就完事了。“
雷臣道：“啊，那也行，反正又不用你伺候。不就一個姓謝的小子麻煩點嘛。“
“是啊。但你不知道。“對面的人，道：”今天上午，還他媽讓我們幫忙去弄了個留聲機進去，又去買了好幾張碟片。我操，我自從進入中統開始，就他媽沒見過這樣的，你要說是什麼重要人物吧，他們還給人抓了。你要說不重要吧，還他媽伺候的挺殷勤。“
“我日。“雷臣笑道：”還他麼給弄留聲機？那這事抓回來一個大爺啊？怎麼的這是，不動刑了？幾鞭子下去，一般人全他媽撂了。他們就那麼能抗？“
“用刑了。”對面那個小子也喫了口菜，道：“被抓的那個，叫簡六順的人，被弄了一頓，不過這小子好像沒那麼重要吧，反正上了一頓刑後就沒怎麼理他。但姓謝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準備上刑……老趙，你知道嗎？”
“知道啊。”雷臣道：“他不是專業給人刑訊的嗎？”
“對，就是他。“對面那個小子說道：”老趙被二處的人叫去了，準備給姓謝的動刑，結果一手指頭沒動人家。出來後，就告訴我們趕緊去弄點好喫好喝的去，就前天晚上，抓來不久後就這樣了。你說大晚上的上哪弄好喫好喝的去，但二處的人就讓弄。行吧，滿世界找他媽飯店啊。最後再他媽粉色浪漫弄了點喫的回來。跟他麼個寶一樣。“
雷臣道：“你讓手下去啊。“
“可不就手下去嘛。“對面那小子說道：”但你也知道，我們這地方一共才幾個人啊。架不住人家不停的要這要哪啊。不過現在應該是好點了，要不我哪有功夫跟你出來喫飯啊。“說到這裏，道：“哎，咱們可有快一個月沒聚了，你怎麼樣啊？還成天風流着呢？說說，最近有沒有探索新的泡妞聖地？”
“哈哈哈。”雷臣道：“那肯定啊。哎，在東河大街上，新開了一家叫貴族酒吧的……”
“嚓，酒吧啊。“對面那小子道：”你知道我不願意去這種地方，奮進的很。“
“不費勁。“雷臣道：”哎，那地方場子弄得不錯，而且我去了一趟，哎，過來喝酒，喜歡玩情調的小妞可是不少。機會特別多……“
接下來，兩個人一邊喫飯，一邊聊些風月之事。但實際上，雷臣已經總結了自己這個朋友嘴裏的話。第一點，那個叫簡六順的人，在當天就被審理過了。但扛住了刑罰，沒有吐口。第二點，簡六順，應該是再被審訊過後，順利的讓二處的人以爲他不怎麼重要。以至於現在不受二處的人重視，被扔在了一邊。第三，姓謝的那個人，也應該是使用的什麼手段。以至於讓二處的人，很受重視，不惜來回折騰，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有了這幾點總結，雷臣也不太着急了。畢竟昨天找到自己的人，說的是，要看簡六順是什麼情況，如果他有吐口的跡象，才讓自己封口。那麼現在看來，簡六順沒有吐口的跡象，甚至都讓二處的人忽視他了。所以自己倒不用着急動手。
不過這種信息，也要及時的傳遞出去。等喫完了飯，雷臣付了帳，道：“行了，你先回吧，我去買包煙。別忘了啊，告訴大雨他們，下次聚會的事，我帶你們去泡妞！“
“行。“他的朋友也挺樂呵，道：“那我先回了。”說着，直接走了。
雷臣也轉身進入了一個商店，不過他是進入的洗手間。蹲在坑位的隔間裏，他拿出紙筆，把最新的情況寫好。藏在了身後的水箱和牆壁的縫隙中。跟着出了商店，又借了電話。撥打了一個，不過打完了響了幾聲，他給摁了，然後嘴裏嘀咕着“好像打錯號“的了話，又打了一個，不過這一次再次響了幾聲之後，他就給掛了。然後對着裏面的老闆說道：”老闆，不打了，沒接通。“跟着，轉身離開了這裏。
中統的總部，距離這裏不算太遠，雷臣出來後，叼了根菸，點燃一邊吸着，一邊往回走。下午他們科室也沒什麼事，所以他直接弄了副撲克，直接拿着來到了羈押室這一層，進入了裏面的看守的房間，道：“來來來，繼續，昨天的戰鬥啊。我可帶足錢了，看你們誰又能耐贏走啊。”
話說，就在雷臣離開了商店不久後。一個人也進入了商店裏面，找到了廁所的位置，進入其中。等到有個尿尿的人出去之後，他伸手，從水箱和牆壁形成的縫隙中，摸出了紙條。
第3590章
這個人看過內容，細細的記在心裏後，撕成了小片片扔在了馬桶裏，拉了一下繩子。水箱裏的水，登時嘩的一聲，將小紙片衝入了下水道里面。這個人當然就是孔經綸，他接觸了雷臣之後，彙報給了範克勤後。後者提醒他，要注意雷臣的情況，畢竟對方當時雖然答應，但之後會不會有什麼變化，這都是說不準的。
其實不用範克勤提醒，孔經綸知道這樣的道理，他也一樣會這樣做。以前，在他人生轉折點事件發生前，他是做巡警的，什麼事都遇見過，本來一對從小相處良好的兄弟，就因爲一句話，而殘忍的把對方殺害。曾經在水中，英勇救下了妻子的丈夫，卻在某一天將妻子殺害。就類似的這種事，他見識過不少，無論動機是什麼，但其中一定是有一些心態上的變化的。而人，整個一生都在變，這是極其肯定的。
總有人用，你怎麼變了，你當初不是這樣的啊，類似的詞來說事。但這種人根本不懂這樣的道理，誰沒變過？你還像幼兒園的時候那麼純真又無知嗎？你還像剛剛上大學時候，那樣清澈又愚蠢嗎？原先你還穿過開襠褲呢，你現在怎麼不穿了呢？怎麼的，你難道是不變的嗎？那隻能說根本沒有吸收過任何的東西啊，是塊石頭罷了。當然，這個改變，自然是往正向的改變，爲最佳。
也是因爲如此，所以孔經綸在見了雷臣之後，開始默默地監事對方。從雷臣約他同事而且是中統羈押室的同時來看，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跟同事喫飯過後，幾乎是立刻就把信息傳遞出來了，這也是符合範克勤的要求的。
話說，範克勤在知道了這種情況後，倒也覺得很不錯。不過他除了指示孔經綸繼續監視以外，還調用了另外一名內線，時刻保持關注。有情況就馬上反應。
現在六子，其實還真就沒有任何的背叛行徑，是以範克勤又開始準備營救計劃。當然了，華章在知道了這件事後，一樣立刻再次往上級彙報。大約也就是孔經綸在洗手間取出雷臣的信息後的第二天，華章和範克勤再次幽會。
檢查完了房間後，華章直接說道：“我今晚要去見組織派來的營救隊伍，可能需要我提供其他的一些裝備，以及中統內部的信息。”
範克勤聽了這話，倒也並不奇怪，畢竟六子沒有背叛的行徑。是以，有專門的營救隊伍，趕到了這裏，那就不奇怪了。於是問道：“你們打算怎麼營救？不會是要硬闖中統總部吧？“
“現在還不清楚。”華章說道：“我需要見了之後再說。我剛剛提到的裝備，以及中統內部信息，是爲了做出多一點的準備，才這麼說的。你能給我支持嗎？”
“當然可以。”範克勤說道：“裝備好說，我一會就可以把幾個藏匿槍支彈藥的地點給你。如果有需要，你們自己去拿就好了。中統內部的信息，我也可以給予你支持，只不過這方面還需要反饋。另外，現在的情況就是，中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謝如林的身上，六子他們是忽略的。只不過，之後怎麼樣，確實是不好說。“
華章道：“六子他們總不會一點都不注意的。之後一定會有相應的處理，那就是有兩種可能了。一種，覺得他其實沒有什麼大問題。第二種，覺得他有問題。如果是第一種那就還好，但只要是第二種，那就肯定會出事。現在，我們不能賭第一種一定會發生。事實上，第二種可能性纔是更大的。現在中統把精力集中在謝如林的身上，是因爲他們原本的目的，就是爲了地下情報網絡。可等他們反應過來，就可能會把重心轉移到六子的身上了。屆時，就不好辦了。“
範克勤說道：“可現在沒有其他的辦法……哦，我明白你們爲什麼來營救隊伍了。中統也一樣，他不可能說，真正的以爲有人要進攻他們的總部。可這樣還是不妥吧……弄不好可能會把營救隊伍也陷進去。”
華章說道：“所以我覺得，需要你的支持，確切的說，是你的內線支持。”
範克勤注意到了，華章要的可能不單純的是內線提供的信息支持，於是問道：“你想要的是，那種支持？“
華章道：“我想要你的某個內線，有沒有條件，在某種情況下，能夠把六子帶出來。然後營救隊伍，作爲接應。”
“帶出來……”範克勤想了想，道：“在某種角度而言，不能說真的沒有機會。但一樣極度危險，那些內線雖然都可以讓我控制，但這種事一旦要求他們去做的話，會不會超出他們心中的底線，我一樣不清楚。”
華章明白這個道理。中統的某些內線，可能會傳遞消息出來，可是讓他們從中統內部一旦真的要往出帶一個人。那可能會讓他們冒着極爲巨大的風險。這就大概率會讓他們的內心，接收不了這樣的任務。
華章再次想了想，道：“嗯，這樣確實是有點冒險了，那就能不能做幾張假的書面文件，是真實的那種假證件，審批手續？“
“這個可以。“範克勤道：”你的意思是，你們的人，可以冒充某個機構的人，然後拿着全套的手續，直接進入中統總部？“
華章道：“還是有點太冒險了？我這其實只是一個想法。一種可能性，我總要做一些準備的。看看能做到什麼樣的程度。”她的意思和簡單，說這些不是說一定要這麼幹，而是發散性思維，是不是能夠多做一種準備和可能性。
不過，他在說完這話之後，範克勤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覆她，陷入了思考當中。過了一會，範克勤才道：“還真有這種可能性。“
這個答案顯然有點出乎華章預料，道：“什麼？你覺得……這樣真的能行？”
第3591章
範克勤道：“首先一點，如果中統，把自己的工作重心，放在了六子的身上。那麼這種可能性，就會降低到無限接近於零的可能。但現在的情況是，中統的工作，尤其是直接負責此事的二處的人，他們的精力是放在謝如林身上的。從而就會導致羈押室那面，也並不看重六子。一樣會放鬆警惕。再者，如果是全套的手續，身份證明，他們會進一步的放鬆警惕。“
華章道：“但也有可能會打電話求證吧？比如說，跟二處的人，通話，詢問。”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有這個可能性，那我們就把二處的手續也作假。就好比問你，如果有人要去咱們的地下一層，去提人，拿着我的手令，以及全套的審批手續，而且全都是清一色的真實證件。你覺得地下一層的人，會不放人嗎？”
“哦。”華章道：“我明白了，我想地下一層的人，應該是會讓提人的人，把人帶走的。”
“對。”範克勤道：“另外，我們也可以讓某個內線接應一下。讓他往出直接帶人他可能會不願意，可是讓他打個掩護呢。不願意的原因和明確，就是怕把自己的命扔進去。往出帶人，中途被發現，那麼就極可能發生自己也會死的可能性。但提人不一樣，我還是用咱們安全局舉個例子，在提人的時候，有個咱們自己人正好也在，然後，他還跟提人的人看起來認識。打個招呼之類，哎，你們某某部門的老張怎麼樣了，對，上次咱們不是在那見過嗎，哈哈，行你先忙着，回頭我請你和老張喫飯。
只是類似如此的打個招呼，就等於已經打了掩護了。那麼地下一層的看守，還是在全套手續的情況下，就更不可能不放人了。他的心態會更加放鬆的。“
華章道：“那這個打掩護的人，也要妥善安排，並且給予他一定的程諾。因爲當時雖然看起來沒毛病，很真實。可假的就是假的。他打完了掩護，也知道，過後，自己一定會敗露的。“
“對。“範克勤道：”所以可以讓這個打掩護的人，得到一大筆錢，並且立刻把他送走。這裏面會有一個反應的時間，可以趁着這個時間，這個打掩護的人也出來，然後立刻送他走。如此，他也是安全的。而且難度不高，絕對不會超出他的底線。“
華章想了想，道：“似乎是真的可以，咱們在演技一下細節，比如說全套的手續。咱們可以讓在中統的內線，講清楚，如果真有這樣的提人情況，到底需要什麼樣的手續，以及那個部門來提人更加的……”
接下來，範克勤和華章如此這般的商量了到了半夜。華章看了看錶，道：“我該走了。”
“嗯，好。”範克勤道：“你是去見你的同志，可以把這個計劃告訴給他們，他們是來營救的，雖然我知道他們的決心，但這個方法，我想應該會更加穩妥。而且他們也會更安全一些。”
“好的，謝謝。”華章道：“幸虧有你在，如果是我一個人，肯定不行。”
“客氣。”範克勤道：“你們可是我的非常好的合作伙伴。”說着話，兩個人已經起身，走出了房間。很快的就從這個旅館當中走了出來，看了看旁邊沒人，範克勤道：“見完了他們，要是一切順利就不必聯繫我。如果有最新的情況，可以直接用公用電話，往我家裏打電話。”
“好。”華章答應一聲之後，和範克勤分開。她開着自己的車子，繞了幾圈過後，確定沒有尾巴。這纔來到了一個人口較多的住宅區。
這裏的房子，相對來說，算是本地比較便宜的了。是以，南來北往的人，以及本地人都有，是個相當不錯的，自帶掩護屬性的地方。華章把車子停在了幾條街外，用步行來到了一戶人家跟前。這地方白天雖然人挺多，不過現在已經半夜了，是以周圍沒什麼人。
有節奏的敲了敲門，很快的，裏面就想起了一個聲音，問道：“誰啊，是崭缁貋砝玻俊�
“是我。”華章回道：“剛剛去喫個夜宵，忘帶鑰匙了。”
聽了這話，裏面的人很是利索的把門打開，講華章讓了進來。在關門的時候，快速的撇了撇周圍的情況，將門關好。帶着華章走進了屋。
這個屋子裏，在華章來之前，就已經有六個人在休息了。只不過一敲門，這些人瞬間全都清醒了過來。
“小孩，把油燈點上。“帶着華章進來的人，進屋後說道。小孩，當然不是小孩，只是代號是小孩。年齡倒也不大，二十六，七了，卻長着一張娃娃臉。看起來確實是跟個學生似的。
“我是風帆。“華章首先做了自我介紹。跟帶她進來的人用力的握了握手。後者熱情道：”風帆同志，你好。我叫門環，來，我給你介紹，點燈的那個叫小孩。這是菸斗，吊燈，歸雁，膏藥。來，快坐。“
幾個人都很熱情，跟華章一一握手。然後門環道：“風帆同志，你能把現在的情況跟我們介紹一下嘛。“
華章道：“根據在今天，不……現在過了半夜了，應該說是昨天中午，得到的消息，六子現在還是安全的。而且挺住了中統的第一輪酷刑，而且他很機靈，擾亂了中統的視線。而且跟他一起被抓的人中，有一個叫做謝如林的人。這個人才是中統本來的目的，所以，中統現在的工作重心，是在這個叫做謝如林的人身上的……“
當下，華章就把自己掌握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跟門環他們做了個詳細的介紹。然後說道：“我來之前，想到了一個辦法……“跟着，隱去了範克勤，但把和他商量的計劃，再次跟門環他們做了個介紹。然後道：”我覺得這樣做有幾個好處，第一，咱們不用硬攻，如果成功，還可以避免出現傷亡……“
第3592章
華章接着往下說道：“第二，那人被如此帶出來，中統就算要反映，也會有一個反應的時間纔行。我們就可以利用，這段反應時間，儘快的出城。另外，就算是中統反應很快，我也有出城的通道，可以提供給你們。只要你們能夠把人帶出來，並且趕到某個地點。進入通道，就可以了。這等於說是有了雙保險。難點就是你們進入中統，然後把人帶出來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