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881章

作者:岩隐士

  其實,說時遲,那時快。孔經綸的動作非常利落。從開車門到點火成功,可能一共半分鐘都沒到,也就二十來秒吧。跟着掛上檔位,直接開着車子,最快速度,離開了這個小區。

  順着馬路,直奔着目標地而來。這是範克勤線人提供的消息,還是非常準確的。現在有了車子,孔經綸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把車子停在了一個商場的側面門口,然後揹着兜子,用力撅着下巴,走了進去。

  也沒有多轉悠,他直接來到了二樓,找到了廁所。進入之後,將插銷關上,拿出一根棉線來,就是縫衣服用的那種細線。首先在插銷的小把手上綁了兩圈,將長頭從門下面扔了出去。

  跟着,他又從兜子裏拿出兩瓶啤酒來。當然,現在這裏面裝的可不是真的啤酒,裏面裝的都是火油。並且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酒瓶子的口部有一圈凸起,線繩繞過了瓶口的凸起,將瓶子吊起來,然後用另一頭綁在了隔間門,角落的門軸上,將酒瓶子吊在了半空。然後他從兜裏拿出一隻準備好的香菸,在線繩的中間用另外一小段線繩綁好。

  孔經綸點燃了香菸,把頭湊上去抽了一口,再看了看菸頭,確定香菸肯定是點着了後,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孔經綸打開了隔間的門,小心翼翼的從中走了出來。跟着把門帶上,從下面抓住事先垂下來的線繩,來回的用力拽了拽,沒幾秒鐘咔噠一聲,隔間的門已經再次被插銷鎖住。如此,再有人過來上廁所,也只會以爲這個隔間有人,從而去別的隔間蹲坑……

第3583章

  從容的在商場中出來,開着車子,來到了目標所在的地方。坐在車子,等了一會。過了沒多長時間,就聽街面上的騷亂聲音已經響起,從方向上看,正是那個商場傳來的動靜。眼睛看着目標所在的那個院子,不久從中出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可能也是聽見了一些動靜,左右分辨了一下,然後向着商場的方向而去。身影很快的就在牆角不見了。

  孔經綸依舊坐在車子裏看着,大約也就三五分鐘的時間,就看這個身影復又走了回來,重新進入了目標的院子。就在這個時候,孔經綸把兜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一把司登衝鋒槍,這個強的保險不太行。不過因爲這把槍造價較低,是以生產了很多。在國內也有非常多的量,因此,這把槍很不容易追查。

  這個槍還有一個外號,叫偏插梭。就是彈匣是側面插入槍身的。由於保險不太行,是以,孔經綸將這把槍拿出來之後,這才把彈匣插入了槍身,而且還沒有上膛。另外一個就是他將三顆手雷也拿出來放在了兜裏。又把一個備用彈匣插入了腰間。

  準備完畢後,孔經綸將車子往前開去,很快就收油。讓車子利用慣性,滑到了目標小院的門口。也沒有熄火,從車子上下來後,孔經綸用力撅着下巴,嘩啦一聲便將衝鋒槍上膛了。

  然後猛地往前跑去,合身一撞,這個小院的木頭門哪裏能夠經得住他的全力衝撞?發出咣噹一聲響,直接便衝進了院子裏。孔經綸一擺手中的衝鋒槍,突突突的朝着裏面的小屋便開始瘋狂的掃射,當然了,絕大多數子彈都是往窗戶的位置招呼。

  一梭子子彈下去,孔經綸順勢抽出了手雷,拉開保險後用力往窗戶裏扔了出去。這個窗戶經過子彈來回的射擊,早就已經破碎不堪,那能夠擋得住?手雷立刻撞碎了幾個碎玻璃碴,便被他扔進了屋子裏。

  這時候,孔經綸把傷就再次新換上了一個彈匣,朝着小屋的門口衝去。就在這個時候,屋內已經傳來了“手雷!!”“趴下”等大吼。緊跟着轟的一聲響起,跟着裏面又響起了幾聲慘哼。孔經綸也不管這個,此時正好衝到門口,銜接的相當絲滑,再次合身門的一撞,將這個門子直接生生的撞開,便衝進了屋裏。

  其實,從外面到撞門進屋的這一瞬間,是最危險的。因爲你在外面往裏衝的過程,是看不見屋內的情況的。不過那顆手雷顯然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他進來後,先是到了外屋,這個外屋還真就沒人。

  而外屋和裏面臥室之間也有一道門,只不過這個門是開着的。孔經綸一邊往裏屋走一邊突突的打了兩個點射,這叫壓制火力。讓裏面的人不敢往外衝或者是露頭。藉着兩個點射來到了門口後,孔經綸拿出手雷,拉出保險之露出一隻手,立刻就把手雷往門內右側扔了進去。然後快速再次拿出另一顆手雷,往門內左側也扔進了一顆。

  不過這一次,扔手雷,和手雷落地發出的當啷聲時,屋內只是響起了一個聲音的喊叫:“手榴彈!快往……”一句話還沒等說完,第一顆手雷轟的一聲炸響了。間隔了可能也就一秒鐘,第二個手雷也轟的炸響。

  孔經綸瞬間就閃身衝了進去。對準剛剛發生的左側,見到地上趴着的三個人影,噠噠噠……便是幾個短點射。跟着彎腰轉身右邊也有兩個人影,一個仰到在牀上,另一個則是橫着趴在地上,手邊的槍也鬆開了。不過孔經綸不管這些,朝着兩個人影再次的開始點名。全都打了一遍之後,孔經綸這才微微放心,看了眼仰到在牀上的那位,並不是目標。

  跟着蹲身,抓起橫趴在地上的這個頭髮看了一眼也不是。於是他再次來到了房間的左側。矮身在一個書桌邊的地上,抓起這個人的頭髮看了一眼。嗯!正是自己的目標牟北望。

  於是,孔經綸立刻把槍往身上一背,然後雙手抓着屍體,用力的豎起,彎腰在中間部位,單手一扶,用力直接將這個屍體扛在了肩膀上。然後用單手扶着,另一手則是單手持槍,用槍帶吊着槍身,將槍口指向了前方。直接邁步從屋內走了出來。

  來到了院門這裏,孔經綸出來的較爲小心,嗯,挺好,沒有危險,這才邁步出來,將這個死屍,直接一把塞在了副駕駛的位置。跟着將門關上。快速的跑過了車頭,來到了另一邊,上車之後,本身之前就沒有熄火。他衝進這個院子裏本身,打的就是一個突然性,所以動作非常快,總共不到一分鐘呢,加上抬屍體這才耽誤一會,但也一分鐘將將過了,就從裏面復又出來。是以,外面的情況,跟他之前進去的時候,沒啥區別。

  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立刻朝前面竄去。見到一個路口馬上轉外。就這樣,很快的,孔經綸就把車子開出了目標點附近。上了馬路之後,前方的一個十字路口橫向就是一條主路。他車子微微減速,在路過那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探身把副駕駛的門打了開來。牟北望的屍體,本身就靠在門子上,此時門子一開,屍體往側面一綴,便從車上直接栽了下去。

  孔經綸用力踩了一腳油門,開着的門子立刻往回卡的一聲自己就關上了。他不放心,再次探身用力拉了一下。這才恢復了正常的駕駛一溜煙的從拋屍的十字路口,消失不見了。

  這是主路,雖然這個時間點,行人和車子不算太多。但那只是相對來說。兩側的行人就看一輛車到了這裏忽然減速,然後從車自上扔下了一個人。跟着揚長而去,如此的行爲,怎麼可能不引人注意呢。是以,這些人見路中間倒着的這個人沒啥動靜,於是有不少膽子大的開始圍上來參觀……

第3584章

  在他們的帶動下,好奇心讓其他讓人也開始湊了上來,幾乎是完美的達到了範克勤想要的,用屍體傳遞信息的效果。

  只是普通人,至多就是個茶餘飯後的談資,僅此而已。但如此大張旗鼓的扔在街上,怎麼可能會讓專業人士也只是當成個談資呢。尤其死的還是軍統現役特工,但凡是專業人士,都明白,如此明晃晃的仍在大街上,到底是什麼意思。

  最先來的,是警務局的巡警。他們其實之前就在商場救火的時候,便已經到了。此時有人反應說不算太遠的街面上出現了一具屍體,那肯定得過去啊。一過來,發現這個人身中數槍,就知道不簡單。而且簡單問了問旁邊圍觀的人,大致明白了來龍去脈。直接上報吧,再加上另一面,大公子給他弄得祕密安全屋,根本失去了聯繫,兩下一結合,基本上很快就知道了。都知道死的是誰,爲什麼而死。

  將汽車停在一個僻靜的地方後,孔經綸把外面的長袍一脫,裝在了包裏。下車之後,快速的離開這裏。然後就跟在大街上正常的行走的行人沒什麼兩樣。只不過他依舊專門走居民區之間的小路,就是這樣,最終回到了他現在的家裏。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孔經綸把換下來的衣物,鞋襪等等,全都塞進了爐竈當中。然後開始生火做飯,就像平時一樣。是不是的用爐鉤子捅一捅竈臺下面的孔洞,讓空氣流通一下,讓燃燒的東西更加快速和充分。一頓飯做完,換下來的衣服鞋襪基本上已經全都化爲灰燼。

  範克勤在安全局的辦公室裏,正在泡茶,他並不擔心,孔經綸完不成任務。自己給了他非常詳細的目標街道圖,甚至是目標所在安全屋的圖,以及周邊有什麼街道,最近的支援點等等信息。還提供了他需要的裝備,如果這樣的都做不好,孔經綸本身就不配享有現在的待遇了。所以,範克勤泡好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莊曉曼從外面進來,道:“處座,局長叫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我這就過去。“說着,範克勤已經起身。心裏估計應該是收到風聲了。上樓,直接進入了局長辦公室裏面,坐在了孫國鑫的辦公桌前,道:”局座找我有事?“

  “剛剛收到消息,牟北望死在了一個十字路口。“孫國鑫說道:”嗯,確切的說,是死之後,被人扔在了一個十字路口上。身中數彈,當時有不少行人,都看見了。“

  範克勤道:“那麼多行人,消息應該是可以傳遞的出去的。”

  孫國鑫道:“這是可以肯定的。我沒有用刻意調查,但現在一樣知道了。我詳細,大多數應該收到消息的人,也就可以都知道了。“

  “這樣挺好。“範克勤道:”能收到消息,知道牟北望是怎麼死的。他又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後,就會三思而後行。能夠達到我們的要求。而其餘人呢,有一些雖然也跟大公子的人有接觸,可是他們沒有答應下來。也沒有像是牟北望一樣,投入了大公子的懷抱中。所以他們安然無恙,這是個強烈的對比。信息傳遞的會很準確的。“

  孫國鑫很是贊同,道:“第一步,已經成功,就看他們是怎麼選擇了。但這樣的信息,我相信,應該是沒有人敢再亂來了。大公子接觸的那些人,可不都是牟北望這樣的單身人士。軍統的規矩,隨着日寇被趕走,也已經隨之失效。有不少人都成家立業了,就算是不爲了自己考慮,但看到了牟北望傳遞的信息,也會爲家人考慮的。雖然信息只是剛剛傳遞出去,但我相信,大概率不會再有人對大公子亂說話了。”

  說到這裏,孫國鑫頓了頓,看向了範克勤,道:“手尾乾淨嗎?“

  “乾淨。“範克勤說道:”他本身就是專業的,如果從偵查的角度講,調查人員,在現場不會發現什麼有指向性的線索。槍支,彈藥,都是從香港那面偷偷的哌^來的。怎麼查都沒問題。大公子想要光從調查的角度往回找到他,那是不太可能的事。另外,我會監視大公子那面的動向,萬一,真的有什麼進展,我也可以把他送走,根本沒人能夠找到他。“

  “嗯,很好。“孫國鑫笑了笑,不過又想起了什麼,道:”你的內線應該是不能用了吧?這件事出來之後,尤其是第一現場的那個安全屋,他們發現後會進行偵查的,我並不懷疑,大公子那頭,肯定會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襲擊的人,很熟悉這裏的環境。那麼他們會不會想到,他們內部本身就是有問題的呢。如此一來,那些內線還能用嗎?“

  “能用。“範克勤說道:”這個信息,並不是當初接觸牟北望的人傳遞給我的。也就是說,他們內部,其實並沒有做成保密的狀態。所以,即便是懷疑內部有問題,那涉及到的人手,就太多了。“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不過畢竟是出了這種事,這一次就算是沒有辦法查清楚他們內部的情況。但往後的行動,大公子一定會非常小心了,正所謂喫一塹長一智,這一點,他還是肯定能夠做到的。“

  範克勤道:“他總是需要手下去做事的。就算是之後有情況了,他沒有用現在的人手,又從外面找人。那這些人具體是誰,也一樣瞞不過我們,我們知道後,其實也可以做一些文章。就好像是這一次,牟北望,不就是投奔他了嗎。”

  範克勤的意思,孫國鑫當然是明白的,只不過再找新手這種事,找一次自己這面接觸一次,爭取拉過來一次。並不可能每次成功,甚至可能成功率很低。而且就算是每次都成功,那彷彿會是永無止境一般……

第3585章

  可現在他們和大公子就是這樣,除非是大公子真的徹底的放棄了之後的行動,要不然,還真就是永無止境。這其實,還是有點讓孫國鑫難受的。怎麼辦,難受也得挺着,目前是沒其他的辦法。總不能坐以待斃。

  這其實,也是範克勤的目的,和大公子搞對抗。看起來是個不太明智的現則,不過絕對是能夠讓孫國鑫把注意力轉移過去的。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實施的還是相當到位的。其實,大公子之前搞自己和孫國鑫,未必就會把全部的注意力看過來。可現在有了這種事,就等於說公然的再跟大公子宣戰,是以,大公子就算是想要息事寧人都不太可能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大公子那面在得知了牟北望和四個保鏢全部被幹掉,尤其是牟北望,再被殺死之後,又將他的屍體光天化日之下扔在了一個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他就算不是專人人士,也能夠想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叫來了駱長生後,大公子抱怨了好一會,這才坐下,喝了口水,道:“安全局的那兩個人現在太囂張了。明知道是我在辦事,他們還敢來這樣一個手段,根本就是目中無人。這件事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駱先生,你派人開始調查了嗎?”

  “調查了。”駱長生倒是一貫的冷靜,回了一句後,頓了頓,道:“現在咱們再查他們,他們是坐以待斃,那纔是奇怪的。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你早就算到了?”大公子的口氣中帶上了些許不滿。

  駱長生卻絲毫不介意,道:“我們派了保鏢,以及安排了安全屋,這本身是爲什麼啊?就是爲了防止上演這一出,所以這奇怪嗎?“說完了這話,他看向了大公子,道:“只不過,他們回擊的太果斷,也太決絕了。就像您剛剛說的,明知道是你,竟然也幹這樣做,而且還如此的迅速,凌厲,和囂張,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大公子道:“這個牟北望現在被殺了……駱先生不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嗎?我覺得是咱們內部有問題。風聲是怎麼透露出去的?”

  駱長生道:“這一點我也安排人查了,用的都是大公子之前的老人。不過,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本身咱們內部確實是對這件事沒有保密的,其實,也無法有多麼的保密。咱們就是在派人人手,而且是很多組人手,去接觸很多軍統的那些人。這怎麼保密啊?咱們不說,那些派出去的人不說,但那些被接觸的人呢?這泄密的口子,太多了。我覺得,基本沒法查。”

  “沒法查,也要查。”大公子說道:“一天不確定內部的問題,以後做事都會畏手畏腳的。可以把重點放在那些精簡下來的,安全局的人的身上。他們說不得就有人跟範克勤,和孫國鑫還有聯繫。”

  “嗯。”駱長生道:“我會的。那接下來,怎麼辦,我說的意思是,安全局那兩個人的事,還要繼續查?”

  “查是肯定要查的。”大公子說道:“尤其是再出了牟北望的事情之後。屍體就在大街上,造成了圍觀。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一定會鬧得兴苤T谶@種情況下,如果我退縮了,不查了。那我要最終咦鞯亩讲鞂T,怎麼可能會到手呢。他們這樣以爲會很強勢,會嚇唬住我們?癡心妄想,只會讓我一查到底。”

  駱長生道:“嗯,這話說的是。即便是老頭子那面知道了,你要退縮,反而會印象下降。現在出了這種事,反而要當成背水一戰,勇往直前。這樣才能讓老頭子,有個更好的印象。還能讓上峯覺得,安全局確實是太囂張了,而且非常危險。在這種情況下,其他人會怎麼看安全局啊?強勢?可能會有這種看法的。害怕?一樣會有這種人。但更多的人,會覺得安全局很危險。而只要是人,就會本能的討厭危險,遠離危險。在這種潛移默化下,安全局反而會讓更多人,對他不再有個什麼好的印象。這對我們是有利的。”

  說到這裏,駱長生再次看向了大公子,道:“我覺得,你其實可以接觸一下歐陽明,拉攏一下他。安全局現在歸國防部統屬,歐陽明是他們的直屬上司。而歐陽明之前,是非常想要安全局的統屬權的,爲此咦髁撕荛L一段時間,這才把甘瑞聰趕走了。他費了這麼打的力氣,現在安全局確實也歸他管。但此時卻出了這麼一件事,安全局等於是跟你撕破了臉面,想來,歐陽明也非常犯難。甚至是對安全局的這種做法,心生不滿。甚至是憤怒。畢竟,歐陽明,跟你沒有任何利害衝突。不會想着主動得罪你的。”

  聽着駱長生的分析,大公子結合自己的思維,也在不停的考慮。不得不說,駱長生說的還是在理的,只是還有個顧慮,道:“牟北望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我們肯定是無法順着他的死,摸到範克勤和孫國鑫的。甚至是連安全局的邊都未必能摸得到。在這個前提下,安全局死不承認,就算我拉攏了歐陽明,能有用嗎?”

  “有用。”駱長生道:“其實,誰都知道,肯定是安全局的人……確切的說,一定是範克勤和孫國鑫做的。只不過沒有證據而已。他們兩個都是高級軍官,一個是局長,一個是處長,但範克勤一樣是港島祕密事務局的局長。這還是歐陽名咦鞯哪亍N揖筒恍牛瑲W陽明,就算是嘴上不說,但心裏不知道是誰做的。只要他心裏知道就可以了。那就一定會比之前,對安全局有所不滿。我們不可能指望歐陽明一下子就支持過來。但在他心裏重下一個不滿的情緒,這還是挺有必要的。等於說,無形中,安全局讓他得罪了一個人。他心裏會沒有情緒嗎?“

第3586章

  “他是怎麼被抓的?”在一個旅店的房間裏,範克勤坐在椅子上問道。

  華章單獨在範克勤面前,其實並不怎麼掩飾,不過她經過了一開始的焦急之後,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於是說道:“他接觸的情報掮客謝如林,被盯住了。但這是事後冰凌的分析。他們同樣的帶走了謝如林,當時正在跟謝如林接觸的六子,自然也就被一起抓了。他沒反抗,也裝作是地下情報掮客的樣子,大聲喊冤。“

  “嗯。”範克勤道:“這個防禦性的手段,用的不錯。但中統既然出手了,恐怕也沒什麼用。只能騙的了一時而已。另外,謝如林不是一起被抓了嗎。謝如林在情報市場如魚得水,他的價值可能對中統來說挺高。而有了他,中統就算是信了六子的防禦手段,恐怕也沒什麼用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要趕緊撤離。如果六子……沒有承受的住中統的手段,他可是知道你的。你會變得非常危險。”

  “那你怎麼辦?”華章說道:“只要我出事。你呢?你雖然不是我們的人,但你可是範克勤,我在眼皮子底下這麼長時間,你卻沒發現?沒看出來?在他們的印象裏,尤其是孫國鑫的印象裏,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們也一樣會懷疑你,甚至是把你直接在心裏定性。”

  範克勤道:“你也說了,是心裏上的定性,我,你不用擔心,我可以用被你美色所迷往這方向上推。我現在的地位來說,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們肯定是不能動我的。雖然會被上手段,但直接對我動手,那是不可能的。”

  華章想了想,道:“現在距離六子被抓,已經超過了十二個小時,我現在還沒被針對,那說明六子沒有把我供出來。我們應該還有轉寰的餘地,我可以暫時先躲起來。不上班,看看是否有轉機。“

  範克勤想了想,似乎也不是不行,於是問道:“你的上級是怎麼說的?”

  “正在組織營救中。”華章道:“我緊急發了電報,這一次發報時間很短,監偵車應該是拿我沒辦法的。”

  “嗯。”範克勤再次思考了一會,道:“六子的身份,在謝如林那……應該是沒有暴露,對嗎?”

  “對。”華章說道:“他接觸謝如林雖然是用的老李的渠道,老李一樣沒有暴露身份,這是原則問題。爲此,我們跟謝如林接觸的時候,不光是要買斷關於我們組織的信息,還混在一起買過其他的情報。就算是謝如林有所猜測,但他……應該是拿捏不準的。”

  範克勤說道:“情報市場上的人,形形色色,謝如林就算是在這方面見多識廣,也一樣不會肯定。他可能會有所懷疑,但幹這一行的,他可能對誰都會懷疑,猜測。六子要是一口咬死了的話,應該還是能拖一段時間。”

  華章明白範克勤說拖一段時間是什麼意思。那就是說,你想要憑藉這個事,矇混過關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應該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範克勤看了眼華章,道:“你的上級說營救……應該也是有六子咬死他被抓時候說的話,然後通過這個可能性,來營救。畢竟他現在關押在中統總部的牢房裏,武力營救那是不可能的事。”

  華章道:“應該是這樣,在這種情況下,武力營救,根本沒有條件。除非是……除非是中統把他送出來,在半路上行動,纔有可能。但中統不可能這樣做的。六子要是咬緊牙關的話,堅持自己的說法。中統此次的目的,主要還是謝如林,他們肯定會主要對付的謝如林,可能要他的情報市場的渠道?又或者別的什麼。但只要他們的重點圍繞謝如林,那暫時會對六子忽略。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範克勤看着她,道:“我會採取行動……“

  華章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道:“你要殺……他現在不是叛徒!”

  不過說完了這話,華章卻再次冷靜了下來,這就是華章優秀的地方。不會意氣用事,因爲她也知道,被關進中統總部的牢房裏,想要營救不說沒可能,但這個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而六子只要吐口,那一系列的祕密,可能就會被暴露,這個損失就太大了。甚至連範克勤都可能會被搭進去。

  華章其實知道,範克勤雖然極度堅定,意志力強到嚇人。可是他對組織,竟然是友好狀態的。這在她被命中一槍,差點死了的時候,發現是被範克勤救了的那一刻,只有華章自己知道有多麼的慶幸。但她慶幸的不是自己的命能夠保住,而是範克勤對組織是友好的。

  而後一系列發生的事,更加讓華章明白了這一點。所以現在範克勤在華章心中的地位,那是非常之高的。甚至,她覺得,必要的時候可以犧牲自己,掩護範克勤。因爲她覺得範克勤雖然不是自己的同志,可是他比自己重要的多。

  六子如果真的把一切都說出去,那麼意味着範克勤之後也無法再幫到組織了。不說別的,就說現在已經趨於穩定的藥品貿易,本身藥品就非常難弄到。可範克勤依舊在這麼做,這就已經可以說相當好了。能救多少前線的戰士。

  於是華章道:“我需要把這些事情彙報給組織,另外,你能把你的計劃跟我說說嗎?”

  範克勤道:“捨棄一個內線,在事後,把這個內線送走。“

  華章是知道範克勤在中統有內線的,而且還不只是一個。六子被關在中統總部想要帶出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要說中統內部的人,來對六子動手……這個可能性就非常大了。所以,範克勤的這個說法,成功率還真是挺高的。

  於是華章說道:“先等等怎麼樣?用內線先打聽消息。如果實在不行……再走這一步如何。最起碼,得讓我們試一試營救的可能性。“

第3587章

  範克勤想了想,道:“嗯,可以。但一定要快。你們這面的信息,要共享給我。“

  “好。“華章說道:”中統內線有任何的消息,也告訴我。我也需要做出一些明確的判斷。“

  在房間裏,範克勤跟華章又待了能有半個小時。他倆從旅館離開了。華章回家,不過範克勤卻沒有回家,而是再一次找到了裂人鬼。因爲他發現裂人鬼現在是好用的。身份極爲隱祕,而且時間自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而且退一萬步來講,現在的裂人鬼孔經綸,就是把一些事情辦砸了,他也不可能會立刻出事,一定是有一個發酵的過程的。而自己就可以利用這個過程,直接把孔經綸送走。如此,依舊是不可能牽扯到自己。

  範克勤沒有太着急,而是在街面上隨便喫了個飯,這纔到了孔經綸的家中。找了個沒人的機會,上前,敲了敲門。很快的,孔經綸就打開了門,看見是他,直接讓到了裏面。關好門後,孔經綸倒了杯水,放在了範克勤的桌面上,道:“老闆找我有事。“

  “對。“範克勤說道:”我讓你去一個人的家裏,把一些事情跟他說明白。暗語是找他借一瓶芥末油。對方回你說,芥末油沒有了。老陳醋行不行。你就說行,我要喫螃蟹,魚湯也一樣。如此,暗號就對上了。“

  “明白。”孔經綸說道:“借芥末油,對方回說沒有了,給老醋。然後我喫螃蟹,要魚湯。”

  “對。”範克勤說道:“你告訴他,昨天晚上,他們抓的一個人,和謝如林在一起的那個小年輕。要密切的注意他的情況。如果是中統把經歷放在了謝如林的身上,就暫時不要動這個人。但要是中統在一心一意的對方這個人……就送他上路,別讓他開口。”

  孔經綸點頭,道:“我記住了,這個小年輕不能讓他又開口的機會。但中統要是沒有對付他,就暫時不要出手。可要是這個人又開口的跡象,就送他上路,不給他機會。“

  範克勤點頭道:“就是這樣。但你幫我接觸的這個人,雖然是給我幹活的。可是他的心到底是不是堅定的給我幹活,我卻不敢肯定,你就說我親口許諾他,可以在事後把他送走。並且還會給他一大筆錢,足夠他一輩子生活無憂的錢,會充分的解決他的後顧之憂。然後,你要觀察他,如果他還不答應,你就把他的口封了。現場掩飾一下,別讓人追查到你。“

  “好。“孔經綸道:”他家是什麼情況?有家人跟他一起生活嗎?“

  “沒有。“範克勤道:”他叫雷臣。有點好色的毛病,所以時不時的就會往家裏帶一個女的什麼的。因此,你去了,也可能會在他家裏撞見女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需要到封口的時候,要連這個女人的口一快封了。“

  “嗯,我知道了。“孔經綸道:”沒有其他人更好,有了就一起封口,並且稍微掩飾一下現場,不能讓事後,有人能夠追查到我。“

  “對。”範克勤笑了笑,道:“他家在中區服裝廠街,二二七號的居民樓裏,四單元,二樓一上樓左側的那個屋子。今天晚上,就要把消息傳遞給他。我知道這事很急,但你能辦到,對嗎?”

  “能。”孔經綸道:“並不複雜,我稍微準備一下,就可以出發了。也用不到槍,但我還是會帶着一把,保險一些。老闆,槍的話……您來提供還是說,我去現搞一把?”

  範克勤問道:“你打算怎麼搞?”

  孔經綸道:“在繁榮大街那,有個姓王的人家,他家裏挺闊的,而且家裏還請了兩個護院的人。這兩個護院都有槍,我可以偷偷的摸進去,看看能不能偷一把出來。”

  “嗯,那倒是不用。”範克勤說道:“你去雷臣家之前,我給你一個地址,你自己去一趟,那裏有我存的槍械。就在牀下面的暗格裏,這些槍都無法追蹤來源,你去哪拿一把就行。”

  孔經綸道:“上次用的槍,我應該留一把的。這樣就不用麻煩了。“

  “不行的。”範克勤道:“上次的槍是上次的,總是用一把槍,還是會留下什麼的。雖然你上次的手槍沒有使用,但還是換一把更好。”

  “明白了。”孔經綸差點忘了,這位是不差錢的主,一把槍而已,對他來說用完就扔也根本不心疼的。

  交代了注意事項後,範克勤直接離開了。而孔經綸則是再一次進入了洗手間,再一次改了個頭型,弄了個斜斜的一邊倒,但又遮住了半邊的腦門,然後用眉筆給自己露出來的一側腦門上,點了一顆特別小的痣。然後眉毛加粗,但這一次加粗,只是假了一點點,而且是隻往眉毛的下面加粗。然後眉心的位置也加了一點。弄得自然一些,就好了。最後,又往嘴裏含了顆棗,用一邊嘴巴含着,讓一側的腮幫鼓起來一些。如此,他就可以安心的做咀嚼的動作。當然,這也是掩飾,他不會真的把這顆棗咬壞的。

  換了身平時不穿的衣服,帶着個帽子,從家裏出門。反正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也不着急。於是他用了能有四十分鐘,這纔來到了範克勤告訴他的那個地址,用自己的辦法把門捅開,進入後。來到了裏屋,在牀底下果然是找到了一個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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