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趙德彪看了看報紙,細細的琢磨了一下,轉頭,道:“去!把那些街坊鄰里都找到!問他們,安魁昨天是什麼時間出家門的,尤其是下午,晚上的時候!確切的時間!!“
“是!“手下答應一聲,轉身就出了門。趙德彪展開報紙前後再次看了看,嗯,就是昨天新買的。這和可能反而是一條線索。想到這裏,趙德彪倒是高興了起來,爲什麼?因爲本來就是要抓活的,可是他死了,就等於事情已經辦砸了。再加上自己手下爲此,還死了一個兄弟,那就是砸上加砸。正犯愁怎麼跟範克勤交代呢,結果似乎,這又是一條新線索。
拿着報紙的趙德彪,心中想道:“是了,是了,安魁在自己突擊前,是臨時發現的。這樣倒也好,而且終究是大意了,以爲一個普通的報紙,沒什麼,所以就流了下來。若是放在尋常,倒確實是沒什麼。可他之前可是去了龍年,而且再之前,甚至還傳遞過消息,那麼這張報紙,就真沒準是個線索了。說不得……某一個報攤,就是他的上下線,或者是聯繫人!”
周圍的鄰居也不是消失了,所以這件事,還是很好打聽的。畢竟安魁出門是大大方方的,所以倒是有幾個人看見過他,時間上一印證,就能夠得出一個相對來說比較準確的時間。
趙德彪得到了手下的彙報後,笑了笑,道:“很好,他是傍晚晚飯後出去的,嗯,看起來像是散步。但他既然出現在了龍年,就不可能是尋常的散步,出門的時候空着手,那就是半途買的,那這個報攤,應該是很關鍵的。從這裏到龍年,走着走應該是……四十來分鐘,他出現在龍年的時間,已經是……那麼也就是說,他基本沒怎麼繞彎子。如此,我們就可以判定,一個大概的路徑……”
說到這裏,趙德彪一揮手,道:“走,我車裏有地圖。”然後又對着其他幾個特工道:“你們在徹底的搜查一下,另外,街坊鄰里那面也要打聽清楚,他有沒有什麼客人之類的。再去幾個人,去他學校,記住,去學校的人,要暗中監視……“
第3498章
趙德彪接着說道:“記住,去學校的人,要暗中監視看看他的同事們,是否有可疑的動作。以及到底有幾個同事,這些同事要是有不來的,立刻上手段,並且通知給我。”
吩咐完畢,趙德彪帶着幾個人轉身就走了出去,很快的出了巷子,找到了自己的車。他車上有地圖,拉出地圖,首先找到了他此時所在的地方,然後又找到了龍年場子所在的街道。跟着,他用筆將安魁出門的時間標上,又把到了龍年場子的時間標上。跟着他確定了幾條路線,這幾條路線,基本上從安魁的家,到龍年的場子,是符合時間範圍的。
之所以有好幾條路線,是因爲要有一個容錯率的問題。這裏面走得快點,走得慢點,都要算上。將這幾條路線,用筆都畫好之後,趙德彪招了招手,將他手下的一箇中隊長,叫做孟嚴的叫到了跟前,道:“這幾條路線,看見了吧,都是安魁的家,到龍年場子的路線。時間上應該是吻合的。你明天一早,就帶人走一下。或者是開車,一走一過的看一看也行。
報攤出來的比較早,流動的賣報的人,也應該出來的比較早。所以你要注意,這幾條路上的,賣報紙的人,讓兄弟們,去看看哪個賣報的,有金陵早報。有的話,立刻通知我。我就在前面的那個小旅館,你往那打電話就可以了。”
“隊長,您不回局裏?”孟嚴道:“那處座那面可是等着呢。”
“我知道。“趙德彪說道:”這不是沒臉嘛。要是把這個線索續上,那纔是處座看中的。你別管了,我會給處座打個電話的。“
“是。“孟嚴道:”那我就去了。“見趙德彪在沒有其他的吩咐,他帶着人立刻走了。
趙德彪則是來到了那個小旅館,首先把電話打回了安全局,等接通後,說道:“處座,我是老虎,事情辦砸了,人沒有抓住,而且還損失了一個兄弟。“
範克勤一聽,問道:“結果是人跑了?還被他打死了一個?”
“不是跑了。”趙德彪道:“這小子非常狠,拿着手榴彈就衝出來了。我們很小心,但這小子不知道怎麼察覺出不對勁,我們在撬門的時候,他就開了槍,然後他抱着手榴彈衝出來,不但自己被炸死,還將一個在最前面的兄弟,也炸死了。我已經讓兄弟們,去給周圍的鄰里下封口令了。並且全部登記造冊。”
範克勤聽罷沉默了片刻,他其實,心裏確確實實,算是有點小小的,並不應該有的竊喜。但他確實是有點的,因爲安魁要是死了話,那就等於是給組織上發出了警訊。並且這條線,就等於是短了的。
不過範克勤這一沉默片刻,趙德彪倒是慌了,畢竟範克勤威勢太重。不怕範克勤說話,甚至是訓斥,責罵,就怕範克勤保持沉默,這就太嚇人了。於是趙德彪趕緊說道:“處座,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我在這小子的家裏,看到了一份報紙,是金陵日報。我在龍年的場子,看見這小子來的時候,就手裏拿着一份報紙,走的時候,我們保持了跟蹤監視,發現他在沒買其他的報紙,我們也對周圍的街坊鄰里,做了走訪,他出家門的時候,可是沒拿東西的。也就是說,這份金陵日報是他出了家門,到龍年場子之間,纔買的。“
範克勤心中一沉,因爲以他的職業素養,瞬間就判斷處,這的確是一個新線索。安魁不是無目的的出門,他肯定是有事纔出的門。甚至在這一刻,範克勤有點暗暗的責怪已經死了的安魁,怎麼可以留下這樣的手尾。不過仔細想想,還真就不怪安魁,他本身在上次,是傳遞信息的人,在龍年場子先走了,後面的事,極可能因爲時間差的關係,安魁是並不知道的。
除非他能掐會算,要不然,這就跟一道非你專業領域的數學題一樣,在你根本不知道答案的時候,你怎麼可能憑空一拍腦袋就想出正確答案呢!但是聽了趙德彪的這一番話,範克勤感覺,似乎是要壞了。不過他可不能直接阻止,是以說道:“哦,怎麼安排的?“
聽見範克勤這麼問,趙德彪也算是稍微鬆了一口氣,道:“處座,我讓孟嚴帶着人手,去了四條從安魁家到龍年場子的線路。因爲我們經過走訪,發現安魁離開家的時間是……“
他就把自己怎麼想的,怎麼佈置的,怎麼推測的跟範克勤彙報了一遍,最後說道:“處座,我在這個小旅店暫時成立了一個站點,要是有了消息,就會讓他們立刻聯繫我,如果真的發現這樣的一個人,我會想辦法,確認他的身份。只要能夠逮住,就可以把斷掉的線,重新接起來。“
範克勤頓了頓,道:“嗯,想法還是不錯的,不過這一次,可要吸取教訓,一旦兩次接連出現失誤,你讓我怎麼跟局座說啊。“
“是,是。“趙德彪道:”您放心,這一次絕對不會出現意外。“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範克勤說罷,掛掉了電話。他已經基本確認,危險再一次出現了。趙德彪彙報的情況,是相當合理的。如果一個人要接頭,或者是聯繫安魁,給安魁派遣任務,傳達信息等等情況。那麼他平時如果掩飾身份是個公司的普通員工,那麼在接頭的時候,就絕不可能臨時的變成一個賣報紙的報攤老闆。
那樣一來,身份完全不對,只要被一個稍微熟悉點的人見到了,幾乎是瞬間就會被注意上。這是相當愚蠢的一個做法。是以,正確的辦法是怎麼樣的?那就是我要是普通公司的員工,那我就會在正常的上下班的時候,養成一個習慣,或者是到某個蒼蠅罐子裏買點菜飯,又或者是到了那個市場上逛一逛,然後利用這些機會,將信息傳遞出去。
第3499章
而你若是個報攤老闆,那你就不可能說,突然變成一個老師,學者,因爲身份差異化太大。是以,他怎麼才能更加自然而然的傳遞消息?一定也是,平時就是報攤老闆啊,還不可能說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有任務的時候我纔出攤,沒任務的時候我就在家待著,這一樣不行。你平時一樣要經營你的僞裝身份纔行。
是以,趙德彪要真的這麼幹了,那真是有相當大的機會,找到當時跟安魁有接觸的報攤。但到底這個報攤是不是,跟安魁接頭的人,在結果出來之前,倒是不能完全的肯定,可以範克勤的推測,大概率……就是如此了。
現在只能說有一小點希望,安魁出事了,這個人能夠及時的察覺危險,從而撤離或者是轉移。爲什麼說只有一小點希望呢,換句話說,大部分的可能性,依舊是不會察覺安魁出事的。因爲要有一個反應的時間啊,那面出事,這面“咻”的一聲就知道了?這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範克勤倒是想出了一個辦法,可卻是那種沒法執行的辦法。就是故意打草驚蛇。但還不能讓安全局的人去,得讓其他的人去。可現在自己還不能從辦公室,或者是從安全局往出打電話。自己要是出去的話,就怕回頭覆盤,尤其是在有孫國鑫的時候一覆盤,在得知趙德彪給自己打完電話後,自己就出去過。然後那幾條街上就來了一些人手,驚動了賣報紙的……對於範克勤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是以,現在,範克勤只能等着。不過他還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自己的心腸變硬,如果趙德彪真的找到了一個這樣的人,那麼要爭取在他開口前,就尋機,將他滅口。但這個實施起來,必須要找好時機,不然一樣會被懷疑。範克勤相信自己只要找,肯定能夠找到,就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趙德彪放下電話後長出了一口氣,開始等待了起來。話說,賣報紙的起來的都很早,是以,孟嚴帶着人,按照趙德彪的指點,在幾條街都佈置了人手,流動着來回走,這裏的人溜達完了就會到另外的線路上,來回交叉的巡視。如此,其實還真就沒多多長時間就圈定了幾個目標。立刻彙報給了趙德彪。
趙德彪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吩咐一遍,孟嚴開始帶着人實施起來。派了一個面嫩的,首先來到報攤去正常的買報紙,不過他扮演的是那種願意挑剔的人。就是來到了報攤,先是拿過報紙,把上面的標題大概掃上一眼,發現感興趣纔買,不感興趣,就會換一張報紙,然後在掃上面的標題。
這樣的人,在這個年代來說,還是不少的。是以,如此的行爲還真就沒什麼可疑的地方。但這樣做有個好處,就是可以不看賣報紙的,如果真是目標的話,你看着對方,眼神一對上,容易被對方察覺。另外一個好處就是,如此做可以非常從容的看一看報攤上都有什麼報紙。
只要這個人看到了金陵日報,就會撓兩下脖子,而看見他這個信號了,就會有三個安全局的人,圍上來。到了跟前,這三個人會用眼睛死死的盯着賣報紙的。然後加快腳步,甚至是到了近前,改用奔跑的狀態。
另外,他們按照趙德彪的吩咐,看準一個報攤,實施這種做法時,要分清楚,在一個報攤周圍,不能看見另一個報攤。也就是說,不能讓另外的報攤看見他們
如此,在那幾個之前趙德彪劃定的範圍內,幾乎是同時開始上演這樣的戲碼。有的報攤老闆,看見三個人死盯着自己,有詫異的,有害怕的,還有先是露出害怕的表情,跟着露出討好的樣子的。也有立刻開口說,願意交保護費的。甚至是有的連連擺手,表示對方認錯人了,自己只是報攤老闆,沒得罪什麼人的。
而就在所有的報攤中,有一個報攤的老闆,還真就是跟安魁接觸的那個人。他叫李亮,賣報紙本就是他的僞裝身份。而且他經營的還是相當好的,就跟真的賣報紙的人,沒有任何區別。因爲完的就是一個真字,每天起的非常早,就去一些報社的派發點,上報紙。然後來到了特定的地點開始擺攤,不管有沒有任務他都會這樣做。
如此,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他就是個賣報紙的。就算是查,也會查到,他已經幹了這行,挺長時間了。不會因爲說,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而被人懷疑。
這一天他還是按照以往的習慣,開始出攤。其中也有幾個人過來買報紙。其中有個客人,可能是比較挑剔的那種,來到了自己的報攤,看了看上面都有什麼報紙,然後一邊撓了撓脖子,一邊抓起了一張,大概的掃描了起來。可能是沒發現能夠吸引他的標題,很快的,這個客人又把這張報紙放下,換了一張,以及開始掃描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亮就發現,自己的前方,十一點鐘,十二點鐘,和一點鐘方向,同時來了三個人,這是三個人是不是的瞄自己一眼。要知道,李亮本身就是專業人士,而且昨天剛剛和安魁接頭,把任務交代下去。是以他心中的警惕性還是比較高的。發現了這三個人之後,李亮也開始觀察起這三個人,手上則是裝作整理報攤的樣子。
跟着,隨着這三個人接近,李亮清晰地看到,這三個人相互間也對視了一下。然後便便開始朝着自己更加快速的走來。李亮此時心中警兆大升。都不用有任何僥倖心裏,這肯定是出事了。對方就是奔着自己來的。是以,李亮手中的動作還是挺自然的,但已經放在了押着報紙的一個木頭房子處。然後在心裏開始計算逃離的路線。先沿着左手邊的路,往前跑,然後到了十字路口……
第3500章
李亮飛快的在心裏計算着逃脫路線,先沿着左手邊的路,往前跑,然後到了十字路口,過了道,往左跑也就五十多米,就可以進入一條巷子,只要進入了那條巷子,再往裏面,很熟交錯的巷子,就可以給自己提供天然的保護。讓自己有機會擺脫對方。另外自己跑的時候還可以暫時的拿上壓着報紙的木頭方子,如此,看看在突圍的時候,說不定還能夠用的上。
也就是想到這裏,李亮已經看見圍攏過來的三個人,猛地開始改快走,爲奔跑。李亮也不再猶豫,手中一抓,已經拿住了壓報紙的方子,跟着轉身就要朝這左側跑。可就在這個時候,李亮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緊,一個李亮使勁拉着他往後倒去。
這一下太突然了,李亮本身注意力在過來的三個人,和突圍的路徑上。再者是頸項這種部位,對方的雙臂絞在一起,跟着就是雙腿已經從腰間繞了過來,纏住了自己的腿胯部位。後面的人還用全身的力量使勁挺直,是以,李亮再也控制不住,登時也往後載到。
倒在地上後李亮輪着方子往肩頭後面砸去,不過那個人卻已經躲在了另一側,等李亮想要換個方向的時候,對方的手臂已經緊到讓自己窒息的程度,腦袋微微發脹後,馬上就要暈了過去,如何還有力量輪木頭方子。
而這個時候,那跑過來的三個人也到了跟前,有拿銬子的,也有一個對着李亮頭面輪圈就砸的,也有去將木頭方子搶過來扔在一邊後,進行搜身的。
人多打人少,只要配合的好,那優勢就太大了。此時就是如此。這下子李亮徹底暈了過去,沒多長時間一輛車子從旁邊開了過來,停在了道邊,他們幾個七手八腳的把人往車上一塞,便揚長而去。至於說報攤,有後續的人會過來收拾。
趙德彪在得到了這個消息後,立刻也從那個小旅店出來了,開車很快的就跟他們在安全局匯合。這一下趙德彪感覺,總算是對範克勤有所交代了,雖然是抓安魁的時候失手了,但此時又抓了一個。
揮了揮手,趙德彪說道:“當時是在大街山,路上有一些行人還是看見了的,所以的趕快審。這樣,孟嚴,你立刻帶着一個兄弟,先審着,爭取把他嘴打開!我去向總隊彙報情況,然後我再過來。”
“是。”孟嚴就是趙德彪手下的一箇中隊長,聽見吩咐後,立刻帶着人就押着李亮去突擊審問了。
而趙德彪則是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大步往樓上而去,看見莊曉曼後,道:“莊祕書,總隊在呢吧?”
“哦,在的。”莊曉曼道:“他吩咐過了,趙隊長回來了,直接進去就行。”
“哎,好。”趙德彪點了點頭,來到了門前,先是抬手敲了敲門,這才擰動把手走了進去。很顯然,範克勤是給他留着門呢。
“總隊。”趙德彪說道:“您……一直沒休息呢。“
“嗯。“範克勤道:”你也辛苦,我剛剛聽見樓下有動靜,就知道你回來了。說說,什麼情況了?“
“人找到了。“趙德彪說道:”卑職用的,是打草驚蛇的辦法。先派一個兄弟過去裝作賣報紙的客人,然後由這個兄弟的觀察,決定是否有後續行動。如果看見他的報攤上,有安魁手裏的金陵日報,他就給其他人發個動作暗號。然後另外三個兄弟正面上,吸引目標的注意力。突然一下子接近,並且做出圍攏,拿人的姿態。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安魁的同夥,那麼看見這個陣勢,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所以,在沒有思考時間的情況下,他就會做出一個讓我們確定,他是不是專業人士的反應。
我們用這個辦法,測試了不少在範圍內賣報紙的,也有跑的,可是被摁住的時候,就大叫自己已經交保護費了,也有沒跑的,一樣被圍,上來就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認錯人了的。
只有真正心裏有事的人,生怕自己確實是暴露了。也就是說,越專業的人,才越不敢留下,賭一個對方是認錯人了的微小可能性。另外,這個被抓回來的人,在跑的時候,還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知道在手邊拿起一個押着報紙的木頭方子,並且已經倒地的情況下,清晰的知道身後一個人,圍上來的三個人。以少對多的局面,還敢用木頭方子還擊,往後砸人。這個人,是肯定有問題的。“
趙德彪說的意思,範克勤怎麼可能不明白。就好比,一個再厲害的人。比如說專業學過拳擊之類的人,在面對很多人的時候,他的第一選擇,也絕不是二話不說,抬手就幹。他最起碼,也得說兩句:“兄弟是不是找錯人了,我都沒見過你。另外,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就在這站着,可是一直沒動過。你們突然圍上來,是不是認錯人了!!”類似的這種話,用以,爭取平息事態。
就算是被制住了,口上也會先解釋兩句:“不對,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我叫某某,你們認識嗎!!”因爲對方人多的情況下,你已經被制住了,你還要掙扎,甚至是爭取馬上反擊,可能會遭來更大的傷害。除非是你有那種反擊一下,就會脫逃的機會。要不然,肯定要先說話的。可這個人沒有,而是被摟到在地了,第一個反應,也是用木頭方子反擊。這就非常說明問題了。
但這也是正常的,因爲專業人士,是不可能冒這種風險的。對方都呈現拿人的姿態了,不管對方是什麼人,我能報着僥倖的心裏,專門賭那百分之一的希望,是對方真的認錯人了嗎?你要是專業的人士,你會這麼賭嗎?你肯定也是先跑了再說。如果被人從後買呢摟倒了,也一定會先弄你一下,看看能不能打懵你,如此,纔再次會搏一個逃脫的機會。
第3501章
趙德彪接着說道:“我已經叫人突擊審問了。有消息我在向您彙報?還是,總隊,您要不要下去看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就看看吧。“
不看一眼,範克勤肯定是不放心的,於是和趙德彪直接出了辦公室下樓。來到了刑訊室這裏,結果在刑訊室門口,孫國鑫也在這裏呢。範克勤上前笑道:“局座,這還早,您怎麼來了。”
“嗯。”孫國鑫道:“昨天晚上不是打電話了嗎,心裏就惦記這個事。”跟着一指趙德彪道:“我進來的院子的時候,看見老虎押着人正往樓裏走呢。正好過來瞧瞧,不過我們暫時現在門外等等,不要進去,再弄亂了裏面的審訊節奏。“
“是。“範克勤說着,拿出一根菸來,遞給了孫國鑫,點燃火,抽了一口後,孫國鑫看了眼趙德彪道:“我聽說,昨天損失了一個兄弟?”
趙德彪點了點頭,道:“是,局座,這都怪我,我要是當時在機警一些,就好了。回頭我就寫檢查……“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我剛剛聽了你手下的彙報,以當時的情況講……想要避免損傷,還是非常難的。這下我們都知道,紅色的人啊,不怕死的太多了。不過你能從一份報紙上,把已經斷掉的線,重新接上,倒是沒白跟你們總隊長一場,確實是學了幾分真能耐。”
趙德彪道:“學一些皮毛,當不得局座誇。”
“嗯。”孫國鑫道:“回頭,那個死了的兄弟,撫卹要給足,手續上能簡化就簡化了,別拖着。咱們局,財務方便是要比別的機關單位,要充足一些的,這些可不能讓弟兄們寒了心。”
“是。”趙德彪道:“回頭我就親自聯繫他的家屬。”
接下來,孫國鑫又問了下細節,趙德彪一一說了。沒一會一根菸的功夫就過去了,不過就在範克勤把菸頭扔在地上,剛剛踩滅的時候。吱呀一聲,刑訊室的門竟然開了。就看孟嚴和另外兩個人滿臉興奮的走了出來。但他看見局長和範克勤都在呢,微微一愣,立刻打了個立正。
範克勤問道:“怎麼樣?“
“招了。“孟嚴還是一臉興奮的說道:”這可是紅色那面,極度個別,願意招的人了。手指甲拔掉了兩個,就已經受不了了。問什麼都說了。“跟着,他立刻又敬了個禮,道:”報告局座,總隊,大隊長,我想給他申請一個條件好點的房子。我感覺他還是有價值的。“
範克勤和孫國鑫對視一眼,見孫國鑫點了下頭,立刻說道:“行,那就把他弄一樓那兩個軟禁室,你自己過去挑一個。派人看着點。“
“是。“孟嚴答應一聲,就要轉身去帶人。
這時候,孫國鑫道:“先把口供拿過來。”
是!“孟嚴立刻將口供先給了孫國鑫,後者接過,大致的看了看,一皺眉頭,跟着似乎是再想什麼情況,從而頓了頓,跟着朝趙德彪一揮手,道:“走,去你們總隊長的辦公室再說。”
“是。“腥烁潘宦泛芸斓膩淼搅斯牽饲诘霓k公室裏。孫國鑫首先把口供,又看了看,跟着遞給了範克勤,道:”你重點看一下前兩段。“
範克勤答應一聲,拿過一看,心中立刻感覺不妙。因爲孟嚴審問的他的時候,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跟安魁見面,交代了什麼任務。其實,孟嚴這話可能是詐一詐,畢竟他們是推測,雖然抓到了人,但還真就不能完全肯定這一點。
不過這個叫做李亮的叛徒,還真就交代了。跟安魁的接頭時,是爲了讓安魁去接應幾個特科過來的三男一女,要完成一個任務。至於說特科來的這三男一女,到了這裏要完成什麼樣的任務,那是不清楚的。這個李亮只是知道這個任務的行動代號,叫做:火山。而他負責的,就是把這個任務,傳達給具體的執行人安魁。包括接頭暗號,接了人後安魁又負責那一塊。就沒有其他了的。
範克勤之所看了之後立刻心裏感覺不妙,這是因爲,這個叛徒李亮交代的這個接頭暗號,已經被安全局獲悉。而且現在孫國鑫也知道了,他就不可能不利用這一點。
不過範克勤倒是沒有動聲色,將口供給了趙德彪。等全都看完了後,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呢。只見孫國鑫看了看他們兩個,道:“火山……明天那三男一女就要來了,現在我們知道了對方的接頭暗號,說說,有什麼想法。”
範克勤一聽他這麼問,就知道孫國鑫其實在心裏已經有了辦法。既然如此,那自己不如就表現的更加坦然一些,主動將孫國鑫想的事說出來。最起碼這樣一來,孫國鑫對自己會更加欣賞,也極有可能會把這件事,繼續讓自己負責。
趙德彪道:“那就想辦法用這個暗號,看看能不能欺騙那三男一女?“說着,倒是不敢確定,看了看範克勤和孫國鑫。
他說完後,已經打定主意的範克勤笑了笑,道:“可以事先準備好人手,防止萬一的發生。那是三男一女正在來的路上,並且是帶着任務來的,一般這種情況下,都不可能跟任何人聯絡。也就是說,即便是安魁的死,和李亮被抓,他們組織上知道了,也無法及時的通知這三男一女。於是我們就可以利用這一點。冒充安魁,去和他們接觸。如此,就可以知道火山,到底是怎麼回事,甚至是能夠揪出,跟火山相關的所有人。“
孫國鑫道:“沒錯,他們不可能知道安魁這個人的,接頭的時候,只看暗號是否能夠對的上。只要能夠對的上,他們就會相信了。不過……這三男一女,可是那面特科的人。應該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我們必須要小心。必須派一個能力很強,並且不容易引起懷疑的人來纔可以啊。我看……不如就派一個女的去。“
第3502章
範克勤其實在孫國鑫說完這話的時候有點擔心,如果是華章的話,在孫國鑫的眼裏,那自然是非常合格的一個特工了。前一個階段被懷疑,那是因爲在旅館裏的時候,就她一個人活了下來。而唯一的活着的人,自然而言就一定會被懷疑。不過之後,華章在他眼裏又一連串的幹掉了很多紅色的人,是以,這個問題也就不存在了。
可是現在的話,如果派遣華章去,範克勤本身的打算,就是要掩護紅的人,幫助他們。如此一來,華章如果要是過去的話,她本身的身份,也一定會更加方便,幫助紅色的人去完成任務。可之後呢?問題就在這裏。派人打入進去後,紅色的人依舊成功的完成了任務。或者是人都跑了,那打入進去的華章極有可能會再次被懷疑。
不過範克勤倒是沒有動聲色,而是點了點頭,符合,道:“嗯,局座考慮的很是周全。女性,會本能的讓人降低警惕心裏,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優勢。而現在李亮被抓,安魁也死了。可那要抵達的南京的三男一女,應該是不知道的。但我們卻知道和對方的接頭密語。如此,應該是可以順利接上頭的。只是要小心,對方本身就是帶着任務來的,他們的警惕之心,本身就會比較高。所以我們派遣的這個人,不可大意。”
說完這話,等於是贊同孫國鑫的說法。不過他倒是想差了,因爲孫國鑫接下來直接點名了一個人,不過不是華章。
“對。”孫國鑫道:“華章的特調科,不是有一個叫做唐糖的高級特工嗎,我看就比較合適。本身從外表說,長得就很清純,體態也比較纖細,很容易讓人降低一些防備之心。而且業務水平也很不錯,跟着華章學到了不少。我記的,不對外公佈的假巨賈案,唐糖的功勞就比較大。小鬼子被趕跑之前,她還曾經成功的套取過,鬼子海軍部,航空隊的情報。嗯?很有一套啊。”
範克勤當然知道這個唐糖。至於孫國鑫說的假巨賈案,是一起詐騙案,一個人相當厲害的騙子,冒充成非常有錢的商人,藉此跟很多大人物,甚至是國府的大長官接觸,並且騙取了數額非常巨大的錢財。這個案子裏面,特調科在查的時候,唐糖的功勞確實是不小。至於鬼子那面的情報,那是鬼子投降前的事了,當時她進入軍統也就一年多,算是新手呢,不過一樣立下過大功。
是以範克勤是知道這個人的。唐糖,今年剛滿二十歲,十七歲那年進入的安全局。而且唐糖的老爹,曾經在軍統特務處時期,當過孫國鑫兩年時間的司機,之後孫國鑫成爲了軍統情報處的處長後,唐糖的老爹還做過一段時間孫國鑫的警衛,不過後來,他歲數大了,還得了很多老年病,什麼高血壓,關節炎之類的,就退了。
可別看唐糖的老爹只是個司機和警衛。要知道,司機這個位置,在很多大人物的眼裏,那必須是真正的自己人才能當。有這麼一個關係在,再加上唐糖這個小妞,還真是聰明,從女校畢業後,先是進入了特工培訓班,嚴格的來講都算是華章的小師妹了。之後就進入了安全局的特調科,一心一意的跟着華章,再加上肯學,和有一定的天賦,乾的越來越好。時間雖然不常,可立下過不少功勞。
是以,她現在已經成爲了高級特工。當然了,這是他們之間的叫法,按照證件和檔案上的學名,叫高級偵查員。在這個歲數上,就能成爲高級偵查員,那絕對算的上優秀了。
孫國鑫之所以提到了唐糖,倒不是沒想過華章。只不過幾個原因,並不合適。第一,華章本身的歷練很足,雖然本身能力強,要是僞裝一番,也一樣能夠起到相當厲害的效果。可華章今年已經二十八歲了,比較成熟。如此之下,就不如唐糖那種本身年歲就小,自然而然的就可以降低人的警惕性的效果。再者,在孫國鑫眼裏,華章那是範克勤的祕密情人。
雖然說局裏面,不少人都是這麼認爲的。但範克勤的面子太大了,沒人真敢議論。孫國鑫肯定也要顧忌範克勤的面子,畢竟範克勤可是在孫國鑫心裏,算是自己第一的心腹愛將。那怎麼可能不維護一下呢。而自己的心腹愛將的祕密情人,派對方過去,那還是有危險性的。是以,綜合考量下來,派遣唐糖,那纔是最合適的。
趙德彪聽罷,在一邊點了點頭,道:“局座說的唐糖,好像還真的合適啊。”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年雖小,能力強,確實是合適。按照李亮的交代,他只是負責聯繫安魁一個人。那麼我們也只能派出一個人。但就是不知道,紅色那面,到底是派幾個人了。這一點,要跟唐糖說清楚,可能需要隨機應變。”
“對。“孫國鑫道:”你現在就把她叫來。她要參與其中,讓她也聽聽。“
“是。“範克勤答應一聲,轉身按下了通話按鈕,道:“曉曼,你把特調科的唐糖直接叫來我辦公室。直接進來就行了。”
“是。”莊曉曼的聲音響起後,歸於了平靜。
趙德彪接着說道:“火山……嗯,從這個任務代號裏,倒是揣摩不出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