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862章

作者:岩隐士

  而就在安魁準備的時候,他不知道的是,他在這個叫龍年的場子裏,出來的時候,已經被一組專業的特工綴上了。而且趙德彪本身就在場,他親自對安魁進行了跟蹤。等跟着對方到了家之後,趙德彪開始給範克勤辦公室去電話,不過範克勤沒在,又給範克勤的家裏打電話。

  話說,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幽會”的時候,不可能說進了房間,說完事直接就離開。那就太快了,會引人注意的,說什麼都要一個來小時纔行。是以,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商量完了事,又等了一陣,這才收拾收拾,從房間裏出來。直接離開了這個酒店。

  華章則是按照計劃,在街面上轉悠了一圈,然後去藥房,將這件事反應給冰凌,然後讓後者及時的把事情彙報給組織。範克勤則是直接回了家,陪着陸曉雅喫了個飯,不過還沒等喫完呢。電話鈴聲叮鈴鈴的就響了起來。

  範克勤起身,來到了旁邊,抄起聽筒,道:“喂?”

  “處座。”趙德彪的說道:“我們找到了那個可疑人物,就在剛剛龍年的場子,他又出現了……”

  他也說到這裏,範克勤幾乎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今天下午,剛剛和自己說完,晚上就出現了?這麼高的頻率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對方的警覺性這麼低嗎?甚至在這一刻,範克勤反而有點不相信,對方難道不是紅色的人?

  其實,範克勤也沒想到,安魁之所以這樣,是因爲,他以前就要營造一種人設。畢竟是在後方臥底,他把自己僞裝的比較小資,隔三差五就去酒吧啊,一些場子喝上一杯。之所以這樣做,除了僞裝成小資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便於活動。一旦有什麼任務,他以前有這樣的習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到外面來。要不然,一個老師,回了家裏,幾乎就是兩點一線的,要是有任務的時候,突然一下子改變了這種模式,那反而會招來別人的側目。

  另外一點就是,安魁是昨天傳遞消息的那個人,不是取消息的那個人。取消息的那個人,可能知道後面鬧了一些亂子,可是安魁放完消息就走了,他是不知道的。再加上取消息的那個人,可能是把這件事報上去了,但組織接到消息,然後在傳達過去,也需要一定的反應時間啊。

  而今天安魁也有一個接頭任務,是以,不清楚情況的安魁,用以前自己僞裝成小資的人設,接頭完畢,過來喝上一杯,認爲,反而更能起到一些僞裝的作用。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可壞就壞在,他不知道之前放消息的時候,他走後出了一些小亂子。就這一下子,便被趙德彪給盯上了。

  範克勤腦子轉的太快,他立刻打斷,道:“別在電話裏說,不安全。你就告訴我,是不是有了一些確切的信息?”

  “有了。”趙德彪立刻回答道。

  範克勤又問道:“那沒有具體的行動吧?”

  趙德彪道:“沒有,有了確切的一些信息,立刻就開始聯繫您了。“

  “很好。“範克勤道:”注意,千萬別打草驚蛇。你報一個地址,然後你也去這個地址,我馬上就到。“

  “是。“趙德彪明白是什麼意思,是以,故意報了一個距離安魁家有一定距離的地方,然後說道:”我在哪,等您。“

  “嗯。一會見。“範克勤說着,放下了電話。轉頭對着陸曉雅說道:”曉雅,我得出去一趟。“

第3493章

  “好。“陸曉雅說道:”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範克勤笑了笑,道:“我又不是第一線的人,在後面指揮指揮就行了。”說着話,他已經取了外套,往身上一穿,再次跟陸曉雅道了別,走出了家門。

  很快的,開着車子來到了約定的地點,是一個小飯館。趙德彪看見範克勤的車子一來,從裏面立刻就出來了。見範克勤超他一招手,隨後他便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範克勤說道:“怎麼回事,詳細說說。”

  趙德彪道:“我們正常的在龍年場子佈置,結果看見這小子進來了,時間大約是一個半小時之前。我讓兄弟們,立刻綴上了他,並且親自進行了跟蹤。他喝了一杯,就從龍年出來了,然後回到了家。我已經讓兄弟們,在他家前後的幾個路口組成監視點。並且進行了初步的暗中走訪,這小子叫做安魁,也不知道是不是化名,在金陵二中教語文。”

  “嗯。”範克勤道:“他還是去接頭,或者是傳遞消息?有和誰接觸過,帶着什麼東西嗎?”

  趙德彪道:“沒有,什麼都沒有,哦,帶着一份報紙。應該是新買的。但他肯定是沒有和任何人接頭,也沒有傳遞消息之類的。我們看的很清楚。他走了之後,他做的那個位置,我們也一直再監視。沒有任何情況。“

  “好。“範克勤想了想,他覺得,對方其實紅色的面,還是要大一些。可對方又出現在了龍年,這就說明,對方肯定是要做什麼事。比如說,跟另一個接頭什麼的。但如果繼續這麼保持監視,另外的一條線怎麼辦呢。就比如說他要跟一個人接頭,或者是像昨天一樣傳遞消息。他現在已經被綴上了,被監視了,如果不動聲色的保持這種狀態,那麼跟他接頭的這個人,和取消息的那個人,一定會在露面的,如此,後者,一樣會陷入危險境地。

  範克勤在腦子裏快速思考了一下,道:“他什麼都沒幹……但就是去了龍年……而昨天剛剛發生了那件事……這其中一點關係沒有嘛?不可能的。肯定是有關係,說不得,他就是在偵查。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等了,要不然,恐怕會錯失什麼良機。“

  趙德彪道:“您的意思是,我們不如直接動手,把他抓了?”見範克勤點頭,趙德彪又道:“可是處座,這樣一來,我們要是動了他,他這條線上的人,恐怕都會被驚動了,陷入隱祕狀態。“

  “我知道。“範克勤道:”但我現在怕的是另外一種可能性,他現在突然出現,本身就是示警。你想想,昨天剛剛出了事,他今天又來。這是什麼意思,本身昨天交接信息,雖然順利,可一樣出了一些小意外啊。可是他卻毅然決然的來了,而且,還是和誰都沒有接頭,也沒有任何的信息傳遞動作。那是不是就代表,他本身出現在這裏,就意味着,給這條線上的人,傳遞信息呢?是否在警告他自己的同夥呢。“

  “嘶……“趙德彪道:”這麼說,好像還真有這種可能性,要不然,他昨天來了,今天又來,似乎是無法解釋的。“

  “對。“範克勤道:”所以我纔有這種很不好的預感,如果我們現在動了,那麼他今天現身,真的是在給同夥傳遞危險的信息。時間一長的話,我們可能會在也抓不住其他人了。而我們要是行動快速呢,把他拿下,立刻就進行審問,如果能夠打開他的嘴,說不得,跟他一條線上的人,還來不及轉移。“

  說到這裏,範克勤活動了一下脖子,道:“這就有點兩難了。”

  趙德彪也有一樣爲難。因爲範克勤不是無的放矢,他說的是在理的。連續兩次出現在這裏,上一次做了事,可這一次沒事做他還出現,這還不是給同夥釋放危險的信息,那還能是什麼?巧合?他們根本不相信什麼巧合。就是閒着沒事過來喝一杯?那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只能說明,這個人出現本身就等於是一種給同夥的信號。

  趙德彪想到了這裏,道:“那處座,我覺得也是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我們現在就把他摁住,即便是這條線上的人,都跑了,我們最起碼也有了一顆籌碼。可如果我們要是不行動,他本身出現在這裏真是在釋放一種信號,那我們不抓他,結果也是一樣的。但玩抓不如早抓,如此,我們還有機會,迅速的打開他的嘴。說不得,有可能另有收穫。”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就這樣,你們現在不是已經在目標家臨近的路口,設置好監視點了嗎?等到半夜,派遣身手好的兄弟,直接突擊進去,爭取迅速,不驚擾街坊鄰里的,把他拿下。然後迅速的帶回總部,我親自審問。去安排吧,我在總部等你的消息。”

  “是。“趙德彪答應一聲,拉開車門走了。

  範克勤看着趙德彪走了之後,啓動車子,也開始往安全局總部而去。不過在一條比較僻靜的街道,他隨機看見街邊有一個公用電話,立刻下車,進入了廳子裏,撥打了一個號碼。這是華章上一次,中槍,險些死了的時候,給自己的一個號碼。

  等了大約三聲後,對面有人接了起來,範克勤道:“我是好朋友。洪南路,安全局已經監視了一個叫安魁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的人。人肯定無法轉移,半夜就會動手。“

  “我知道了。“對面的人沉聲說道:”還有嗎?“

  範克勤道:“我會想辦法救人,但不知道他能不能挺得住。如果挺不住……我也會想辦法的。”

  對面的人道:“好,我會一起彙報上去。“

  “沒事了。“範克勤掛斷了電話。轉身上車,這一次直接來到了安全局,自己的辦公室。等進入後,範克勤再次想了想……

第3494章

  範克勤再次想了想,覺得這事還是要讓孫國鑫知道,只不過……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孫國鑫要是參與進來,不知道之後會走向何方。可他要是不參與進來,自己就等於是瞞着他,事後,孫國鑫會不會對自己也懷疑呢?雖然以自己之前的印象,孫國鑫也未必就會把事情想的那麼深,但到底是反向作用,這是很不利的。如此,這樣的事情做多了,那這份信任,就變的越來越溋恕�

  此時可還沒到需要消耗信任的狀態呢。所以,範克勤想清楚這些之後,又抄起電話,往孫國鑫的家裏撥打了過去。響了幾聲之後,電話被人接起,就是孫國鑫的聲音,可能是剛剛醒過來,聲音還有些發乾,道:“喂?“

  “局座,是我。“範克勤說道:”我們發現了一個疑似紅色的人……我現在已經下令,讓趙德彪他們開始行動了,到半夜就會動手,因爲我考慮,如果不動手的話,他本身不可能無緣無故又出現在……“

  當下,範克勤就把情況跟孫國鑫說了說。孫國鑫那面明顯也精神了,聽罷說道:“嗯……很好,考慮的很周祥……哎,我跟克勤說點事,你繼續睡吧……如此,咱們至少會利於不敗之地。沒有什麼損失……另外,說不得還會擴大戰果。”

  “是。”範克勤道:“局座,是不是吵到嫂子了。那我長話短說,我給您打電話的目擊,第一就是彙報這個事,第二個事,就是我的眼線來了接頭暗號,我明天就要跟他接觸,就是那面的事。想問問您,需不需要我跟交代什麼事?”

  孫國鑫立刻就明白了,這是打入大公子那套班子裏的眼線,給範克勤彙報情況了。說實話,他對於這件事,比範克勤跟他彙報安魁的是,還要上心。畢竟錢金勳那面跟他偷了風,有傳言,自己,和安全局,進入了大公子的視線。對方是什麼人?大公子,就算是範克勤和他推演的結果,大公子也未必就會能夠查到底,可是呢,查還是要查的,但查的這段時間,真要把槍口調轉過來,應付起來,那也是相當麻煩的。

  聽罷,孫國鑫道:“不需要交代什麼事,畢竟我們現在,瞭解那面的事,纔是關鍵。克勤,你跟他接頭後,讓他放心,咱們不會讓他們主動的,做一些會有暴露風險的事。主要就是,但凡涉及到在咱們的消息,只要他能夠及時的報過來就可以了。另外,他們的退路,還有好處,你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範克勤道:“就按照咱們上次說的,完事了,直接去港島,另外,每次消息,還會單獨的有獎勵。用的是真金白銀的。絕對出不了岔子。另外,這些兄弟們的部分家小,我都已經弄到港島了。我考慮的是,家裏人不要一下子都轉移,部分轉移就夠了,要不然大公子那面也未必就察覺不出來。如此,他們肯定會死心塌地。”

  “很好。”孫國鑫道:“那就這麼辦。嗯……用不用我過去啊?“

  “不用,局座,您繼續休息吧。“範克勤道:”我跟您溝通一下,心裏有底就可以了。“

  “嗯。好。“孫國鑫道:”那就這樣。“

  掛了電話之後,範克勤基本上沒有後顧之憂了。然後他考慮要不然,把華章也叫過來。不過還是算了,華章明天只要正常的來上班後,自己再和她演一齣戲就可以了。如果總是這種,紅色那面出了點什麼事,就叫華章半途過來。次數一多,那就等於把華章也推到前面了。這是很不好的。如果要本就是特調科的事,倒是無可厚非,華章是科長嘛。但此時這是外勤總隊,第二大隊的事。肯定要以第二大隊爲主。是以,華章就算參與,也是第二天之後。這才能叫順理成章。

  跟着,範克勤又考慮,趙德彪能不能抓到人。其實他在此時,或多或少,更希望的是,抓不到。甚至是……安魁在被抓捕的過程中,沒有生存下來。因爲到了這,幾乎是肯定要遭受一番極度的痛苦的。說實話,就這種情況,真的是生不如死。是以,只有三個結果,第一種,在痛苦的環境下,彷彿要經歷無盡的輪迴。第二種,要麼,扛不住這種痛苦,最終淪爲叛徒。以及第三種結果,那就是在第一種結果下,憑着超強悍的信念,最終堅持了下來,然後,自己纔有可能有機會救下他。

  如果扛不住呢?範克勤還要留着他?不,範克勤最強悍的,就是他的鋼鐵意志,那是不可能會動搖半點的。如果真要是出現這種情況,範克勤會爭取找到合適的機會,直接讓安魁……得到一個應有的結果。範克勤也相信,這纔是最佳的辦法。

  話說,安魁回了家,就一直在準備後天的接頭工作,他知道,這對於組織來說,肯定是相當重要的一次任務。於是他回了家,又把接頭暗號,以及流程,以及自己應該穿戴什麼去,是走路,還是坐車,又或者是先走路,後坐車,還是先坐車,在走路。接頭後,自己應該把同志們安排到什麼地方,才更加保險,總之等等等等的問題,他都在腦子裏一遍又一遍的考慮着,最後,他確定,可以了,都完全理順了。這才上牀開始睡覺。

  不過,就在他剛剛上牀躺下後,就聽外面,嗷嗷嗷的幾聲狗叫傳來。其實,這在平時,也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因爲,這是自己住家所在巷子,南口老劉家院子裏養的一條狗。平時,到晚上了,比如說巷子裏有人經過之類的,這隻狗也會嗷嗷的開始叫喚,沒什麼奇特的。畢竟是狗子嘛,就是這個習性。

  但此時此刻卻完全不一樣,爲什麼?因爲安魁剛剛又領了一個任務啊。如果平時,沒有任務的時候,那狗子……

第3495章

  如果平時,沒有任務的時候,那狗子叫喚就叫喚了。可要是在自己有任務的時候,晚上要是有狗叫聲,安魁無論在不在牀上躺着,都會來到了窗戶邊,細細的觀察一陣,確保沒有問題,這纔會安心。這一樣的是他的習慣。

  因此,現在安魁聽見了狗叫聲之後。立刻一軲轆身,從牀上起來。並且從側面的準備好的一個大兜子裏,摸出了一把手槍,和一顆手榴彈。這是他爲了明天的任務準備的。雖然接頭的時候,以及後續的任務,肯定是不需要帶槍的,那樣更容易暴露。但任務開始之前,爲了確保任務後續的安全性,還是要帶着的。

  左手拿着手榴彈,右手拿着手槍,矮身站在窗口側面,通過窗簾露出的一點點小縫隙,向外面觀察着。過了一小會,倒是沒什麼發現。不過他決定還是再等等,在觀察一會。結果就在他決定繼續觀察,過了也就一分多鐘,不到兩分鐘的時候。

  他就看見幾個身影,一樣非常小心的並且迅速的來到了自己家房門前面。安魁繼續可以肯定,這幾個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因爲在接近自己家門前的時候,這幾個人在經過窗口的時候,都立刻貼合的牆壁,並且矮身通過。而靠近自己房門方向的人,也是一樣的動作,並且沒有任何聲息,尤其是後面幾個,手中還拿着槍。而前面先過來的幾個,則是赤手空拳的。

  安魁可不是外行,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這是軍統,或者是安全局抓人時的標準配置。再動手時,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是赤手空拳的,這是因爲可以解放雙手,方便控制住目標。而後面的幾個人拿着槍,則是爲了放置意外發生。這種抓人的方式,最開始是軍統情報處那面的人開始使用的,後來,安全局成立,安全局用的最多。然後,因爲這種方式,抓活口非常好用,是以,就連軍統和安全局的死對頭,中統,都開始學起了這種抓人的方法。

  外面現在可是挺黑了,安魁雖然沒有範克勤那樣強悍的眼力,但是光是看人影,也能一樣能夠看出,誰拿着東西,誰是空手,這姿態可是不一樣的。是以,在這一瞬間,安魁想的是:“壞了,自己暴露了。只是不知道,光是自己暴露了,還是說自己這條線上的其他人,也暴露了……”

  人的念頭,是非常快的,可以說是轉瞬即逝。而也就是這個念頭到達這裏的時候,安魁就發現自己自己房門處,傳出了十分輕微的咔噠一聲。安魁瞬間一個墊步,就來到了房門口,立刻把小鈕一撥,發出咔噠一聲響。這個小鈕,是鎖死的控制扭,一旦這個小鈕被轉向一邊,那麼外面用鑰匙,你就算是擰折了,也肯定是打不開房門的。

  這一下聲音,外面的人,是不可能不清楚的。是以,安魁在這種情況下,對着房門,碰碰便是兩槍。外面立刻傳出了一個悶哼的聲音,跟着就是砰砰砰的一串子彈,把房門打出了好幾個窟窿。

  那說安魁就這麼開槍了?沒錯,因爲這是一個唯一的選擇。要知道,就算是不開槍,那也只是拖延一下時間。對方一定會想法設法開門的,只要門開了,對方就會衝進來了,自己就會直面對方。

  可現在要是開槍呢,他們在後續開門的時候,就會有顧忌。而且人是暫時衝不進來的,最起碼還能讓自己隔着一道門,跟他們稍微周旋一下。如此,安魁也是想把動靜鬧大了,對方想要封鎖消息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到最後,即便是自己死了,那也等於把自己出事的這個消息,成功的傳遞給了組織。以免,對方把事情封鎖,再利用這事,從而讓其他的同志,也出現危險。是以,這幾乎是這一瞬間,安魁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在就站在房門,和窗戶之間的牆壁處,如此左右都能夠兼顧。躲過了從外面打進來的幾發子彈後,就聽外面有個人在大吼:“停火,爭取抓活的。”

  安魁聽見這話,倒是心裏稍稍放下了一些。這就說明自己能夠拖延一些時間。說不得,自己還能夠有些機會,雖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只要有,總比沒有強不是。

  跟着可能也就過了五六秒鐘,安魁聽見外面的人,似乎是快速的交代了一些什麼話。一些腳步聲響起了,跟着又陷入了安靜當中。然後……那條狗都不叫喚了。安魁估計,這是對方沒有偷襲得手,並且要抓活口,所以,極可能是開始將這一片的住家,暫時都清理,隔離了。

  其實這一共也就一分鐘時間,如此,安魁心中基本也斷定了一件事,對方來的,不是安全局,就是軍統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安全局的。因爲從手法看,安全局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至於說中統,中統總體而言是另一種風格。而且效率,沒有安全局和軍統那麼高。

  就聽外面應該也是房門側面,沒有射擊角度,但卻距離很近的位置,發出了一個聲音:“裏面的是安老師吧?我們是安全局的,很抱歉,打擾了安老師。不過,我們不可能不來的,所以,安老師,能不能配合一下我們呢?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爲難安老師,有任何條件,儘管提,我們百分之百會答應,怎麼樣?“

  安魁沒有說話,而是在努力的尋找着機會,不過目前來說,真的沒有。

  外面的那個聲音等了一會,見裏面的人沒說話,於是續道:“怎麼樣安老師,你是擔心你的名聲?沒關係,我已經封鎖了整個區域,傳不到其他人的耳朵裏。你說你的條件,金錢啊,美女啊,還是別的其他什麼要求,都可以。並且如果你太擔心,我還可以承諾,你只要配合我們,我們之後,甚至可以把你送到國外去……”

第3496章

  外面的那個聲音接着說道:“屆時,只要你改名換姓,你的組織,肯定找不到你,你也就真正的安全了。所以,你不用有任何顧慮,怎麼樣?“

  安魁還是沒有反應,他確實是再拖時間,不過他不可能說用語言來拖時間,世間萬物,有利有弊。得看在什麼時候,在此時此刻,肯定是不可以,因爲這個屋子裏就自己一個人,外面的這幫特務,來之前也不可能沒有任何的偵查,那麼也就是說,他們是極有可能知道這個情況的。那麼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就儘可能的不要發聲,那會幫對方定位自己的位置。

  至於說,之前開槍的時候,那是不一樣的。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我之前對着門開槍了,但我現在只要不吱聲,你敢肯定我具體在哪嗎?我就不會移動嗎?又或者,你以爲我悄悄的換了地方,可你有敢肯定,你藉此上來繼續想要偷偷開鎖,我會不會依舊在原先的位置開槍呢?

  所以安魁感覺只要自己不吱聲,就可以繼續迷惑對方一會,然後藉此多拖延一會,看看不對方能不能夠給自己那萬一的生機。如果有,那就太好了,如果沒有,那就按照最壞的辦法來,將對方圍捕自己的時間拉長,自己也爭取把事情的動靜鬧的越大越好,從而給同志們知道,自己已經出事了。

  安魁的這種辦法,無疑是正確的。不過外面的人可也不是等閒,就外面的人看似勸說安魁的時候,他們封鎖隔離了這個地方雖然不假,但其中一組人,已經專門的繞到了後面,封鎖後面的,本身是有人的。見他們來了,主動說道:“沒有從後面逃亡的跡象。“

  這組人聽了立刻悄悄的開始潛伏到了安魁家的後面,其中一個人來到了窗口地下,看着表,他在掐算時間,其他人則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確切的說,是看着他舉起來的一隻手。差不多,也就一分多鐘之後,只瞧,一邊等着表,一邊舉起這隻手的人。那隻手的五指張開,跟着收回一根指頭,然後是又一根指頭。

  就是這樣,每過一秒他就收回一根。當全部收回的時候,他猛地一揮手。其中一個人拿着一根撬棍立刻起身,咔的一聲就強行的將撬棍的一頭插進了窗戶的縫隙中。另一個人則是拿着錘子,幾乎是瞬間就砸了一下,將撬棍插入的縫隙當中變的更加實铡�

  跟着,用力的一掰,窗戶再次發出咔的一聲,裏面的插銷登時變形,插銷眼所在的窗框,也直接被勁力撬折。

  不光是這一面,另一面的人,有說話的那個人一直說話,將條件,加以利誘,一邊是真的勸說安魁,一邊也是在吸引安魁的注意力,讓他不要注意自己的佈置。在反面他安排了人手在特定的時間突擊,在正面他一樣安排了人手。一個人已經在他最開始勸說的時候,就跑回了巷子口外面,從汽車的後備箱,拿出了一把長柄大錘來。

  約定的時間一到,也就是後面的那個人上撬棍的時候,這個人站在門側面,掄圓了大錘咣囈宦暎阍以诹随i眼處。話說,後世的那重金屬防盜門,倒是可能經得住這種一下的砸擊。但這個年代的門,大多是木頭的,鎖用的金屬,也肯定沒有後世的那麼好。是以,再加上掄圓了猛砸。就這一下,便把門生生的砸開了。

  話說屋裏的安魁,一樣是站在原地沒動,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前後夾擊他當然也想到了。只是自己的房間裏,確切的說是臥室裏,只有前窗,後窗則是在整個房子的大門,一進來就是個長條的外屋,跟着有個小轉彎,也是生火做飯的地方。是以,隔着一層。

  他細細的聽着外面的動靜,不過外面那個人嘴裏叭叭叭的說起來沒完,金錢美女都說完了,又開始幫自己暢想以後,在海外逃亡的美好生活,說的什麼田園風光,高山牧場,草原翠綠。而說完了這些,還說什麼,沒關係,安老師要是不喜歡這些,外國的大城市也一樣可以住,我跟你說,那高樓大廈,絕對是震撼啊。那車上一水的高級小汽車,人家出門可方便了,無論是誰,到哪去,都是清一色的開小汽車,商店,那更是滿大街都是……

  可說着說着,安魁猛地就聽屋後面發出咔的一聲,幾乎是與此同時,大門口也響起一個巨大的砸擊聲。

  壞了!!安魁剎那間已經明白,這是對方在用語言吸引自己,實則,他們一直在尋找機會攻進來,活捉自己。爲什麼他肯定,對方要活捉自己?因爲如果死活不論的話,早就往裏掃射,或者是火力壓制,或者是打破窗戶,往裏扔手榴彈之類的了。

  是以安魁也不猶豫,手起對着門口再次碰碰碰的便是連續的一通射擊。這一下正把大門打開後,要往裏衝的一個人,當場射倒。

  “他在換子彈!衝進去!!”外面那個勸說的聲音,明顯也是急眼了,登時大吼。

  話說,他判斷的沒錯,安魁連續射擊之下,手槍一彈匣的幾發子彈已經被打光。他用的又不是大鏡面匣子,連續火力很強,而是擼子。他身上倒是有備用彈匣,可哪裏還來得及啊。後面破窗後,人往裏跳的聲音他已經聽見了。

  甚至下一刻,他已經看見人影衝了進來。於是安魁咬着牙用力往前一甩手槍。這一下正砸中往裏猛撲的一個特務,與此同時,他左手已經來到了嘴邊,張口一咬線頭,猛地一拉。跟着右手也已經收回,雙手死死的握住手榴彈的手柄,也開始往外猛衝。

  話說,這一下他幾乎是跟後續衝進來的特務撞個正着。

  “手榴彈!!!“撞上的那個特務看見後,有些驚慌,登時大吼了出來。不過這小子也挺狠,對着安魁就猛地往前打了兩拳……

第3497章

  他能夠看出來,對方這是已經不要命了。就想要同歸於盡,是以,自己要是不能用拳頭將對方打退,或者是”停止“住的話,光是自己往後退是沒有用的。因爲對方也能夠追着自己過來。

  是以,連環兩拳打出去後,雖然命中了安魁,可是他知道,完了,自己還真被這小子來了個同歸於盡。卻是因爲安魁雙手握着手榴彈,往前衝的時候,見對方來打自己,他拼命的一擺頭,雖然被對方打中,可是卻沒有打實。跟着安魁合身便撞了上去。也就在這一刻,便聽見轟的一聲爆響,手榴彈已經炸了。

  爆炸的地方,是在將要出門,卻還沒有出門的門內一步。一聲炸響之後,趙德彪在外面就明白,自己這是恐怕是辦砸了。這……怎麼跟處座交代啊。於是他立刻一揮手,帶着腥送耙簧希呀浶n進了安魁的家裏。門內倒着兩個人,後面衝擊來的人當時雖然已經過來了,可聽見手榴彈,以及一個身影雙手在胸前衝出來的姿態,就立刻開始回撤,他們很是慶幸,當時安魁是從臥室出來後,往屋子的正門衝的。要不然,此時倒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後面衝擊進來的某個人了。

  趙德彪蹲下身子,將安魁和那個一起炸倒的特務,檢查了一下。安魁真個前胸已經被炸爛了,這種傷是神仙難救的。那個衝進來的特務也基本上不可能活着了,側面的肋部,左側的前胸和肚腹處,也被炸的血肉模糊。

  趙德彪看到這裏,心中更感覺很是不爽。現在不但範克勤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而且還死了一個手下,這不是壞菜了嗎。但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辦啊,於是起身,道:“把這個兄弟和安魁先擡出去吧,看看臥室,沒有被破壞,搜一搜吧!“

  其實趙德彪也能夠知道,臥室基本上不太可能有什麼有用的東西,比如說機密文件啥的,那不可能。但萬一呢,自己是突然來的,之前安魁應該是沒有發覺,是以,萬一對方有什麼來不及銷燬的東西呢。

  說完之後,趙德彪也直接走了進來,在手下都在翻箱倒櫃的時候,趙德彪心裏鬧心啊,畢竟事算是辦砸了。所以眉頭就沒有舒展過,在屋裏來回的掃視着。看着手下,搜出來的,也只不過是一些衣服,兜裏偶爾有個什麼也沒什麼大用。

  大約是一分多鐘後,有一個手下倒是搜出來了一個算是有用的東西,在旁邊的桌子處,手下人找到了安魁的備用彈匣,之前他沒來得及換上。趙德彪接過手下遞過來的彈匣看了看,這要是沒確定身份倒是有點用,可以以此佐證對方的身份是有問題的,畢竟一個老師,你他麼有這玩意,要是沒有問題就出鬼了。不過現在基本沒啥大用了。

  趙德彪站在做桌子前,看了看這個彈匣,回手又遞給了手下,道:“一會完事,一起拿回去。”“是!”手下接過彈匣後,將其裝入了一個紙袋當中。

  這個屋就這麼大,也沒什麼可看的了,於是趙德彪把眼光放在了桌面上。可就是這一眼,讓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迅速的拿起了桌面上的那張報紙,看了看時間,這是今天傍晚,啊,此時午夜已經過,確切的說是,昨天傍晚的時候,自己等人發現安魁來到了龍年場子的時候,就拿着這張報紙。看了看時間,就是昨天的。

  那麼這個小子是在哪買的報紙?他爲什麼拿着這張報紙?他事先經過哪裏?從這裏,到龍年場子,倒是有幾條路。要是不怕繞道的話,你滿城繞個十圈八圈的,再去龍年也一樣是可以。但有人會這麼走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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